Chapter Text
01
话剧社的活动,李采河不怎么去。
刚入学的时候想让自己外向一点,多交几个朋友,去了几次感觉不好融入,当群演也尴尬,第一部戏结束后就放弃了。
最主要的是,社里有个怪人。
他叫周泰善,法学院的研究生,他几乎不排戏,但和其他人关系都不错。
一开始李采河对他没什么印象,后面有次团建,大家在排练室玩传话游戏,十几个人围成了一圈。有一局旁边的女生出去接电话,周泰善顺理成章地挪到李采河身边。
“我加过你的kkt。”他说。
“啊?”李采河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开学收到的信息太多,可能被我忽略了。”
“没事,”周泰善拿出手机,“现在加。”
小插曲结束后,游戏继续。通常情况下这种游戏是用来破冰的,后面会越来越热闹。李采河剥了一根棒棒糖,一边等着那句话传过来,一边想什么时候能悄悄撤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周泰善一直在看自己,而且是那种从上到下、不太礼貌的看。李采河微微侧身,正好这时话传过来了。
“糖好吃吗?”周泰善说完这句又往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想让你吃我的鸡巴。”
李采河被钉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罪魁祸首还在笑,完全没有恶作剧后的悔意。
这一局必然是失败的,末尾的人问到底是哪里出的错,要罚一杯啤酒。
“明天早八第一节课是线性代数?什么啊,这错的也太离谱了吧!”
“谁传错的,错成这样要喝一整瓶哦!”
李采河刚想举手,旁边的人已经打开了易拉罐:“从我开始错的,我喝。”
“太吵了没听清,”周泰善说,“而且采河太可爱,我一看他什么都忘了。”
“咦——”排练室里嘘声一片。
李采河尴尬地笑笑,给回来的女生挪位置。中间多了个人,挡住了周泰善的眼神,但他依旧在看,被发现也不知收敛。
要走吗?算了。
李采河把嘴里的糖咬碎。
现在不能走,不要落单。
[吓到你了?]
李采河不想回,但下一条消息紧接着弹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李采河无语,刚认识的同学会开这种玩笑吗?骚扰还差不多。
好在排练结束了,只要不去话剧社,李采河就不用担心再遇见周泰善。学校很大,专业不同,天天泡在实验室准备下一场竞赛,碰见另一个人的概率是很低的,除非倒霉。
“躲我干什么?”周泰善把李采河堵到楼梯拐角。
这个时间晚上的课早就结束了,这栋楼最偏,来上自习的人也少,李采河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出现的,一时间愣住了。
“你跟踪我?”
“冤枉,”周泰善笑着说,“陪朋友来拿东西,刚好看到你。”
“……你让开。”
周泰善反而向前一步。他身形很高,穿了一身黑色,一双桃花眼配上锋利的五官,增添了不少压迫感。
李采河紧张起来:“请让一下。”
“我要是不让呢?”周泰善说,“给你发消息也不回,这次是因为什么?”
楼梯有人经过,李采河更想把人推开,但挣扎完全没用,周泰善用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
“你…!”
“别动,”他的声音和话剧社那晚很相似,“再蹭我就硬了。”
呼吸太近了,一分一秒都极其折磨,等人走过,周泰善倒是大发慈悲地把他放开了。
“你到底……!”
“想追你。”他说,“可以吗?”
李采河:“我跟你不熟。”
“现在熟了吗?你第一次来话剧社我就注意到了,很漂亮的脸蛋,安安静静的,一下午都不怎么说话,我当时就想过去亲亲你。”
李采河脸涨得通红,赶紧把人甩开。
“给追吗?”
李采河登上学校论坛,在搜索栏打出了“周泰善”三个字,结果令人无语。
法学院的高材生、优秀学生代表、校辩论队队长,各种奖拿到手软。因为长相突出,表白帖更多,各种留言满天飞,有人说性格太高傲,表白被拒;有人说没见过他谈恋爱,性取向成谜。
高材生,呵呵,有对着同学开黄腔的高材生吗?
于是,李采河对周泰善的评价从“禽兽”变成了“衣冠禽兽”。
[明天可以约你吃饭吗?]
[不可以。]
[那周末?]
[没空。]
kkt上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一句露骨的话也没发,可见了面又是另一副模样。李采河想问:你到底在装什么,是不是怕被截图挂论坛上?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明明是阵雨却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实验楼几乎空了,快到了锁门的时间,李采河决定冒雨回去。可是刚出门,就看见周泰善靠着楼梯扶手,表情不善。
“走吧,我送你。”
“不用。”
“太冷漠了吧,”他咬着一根棒棒糖,“我等了你三个小时了。”
“我没让你等。”
“对,是我自己乐意,”周泰善露出真面目,嘴里说着那些不着调的话,“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再说下去恐怕会出事。这个时间段人少,但不是没人经过,同组的同学就在里面整理实验仪器。
“你闭嘴,”李采河瞪回去,“你这人……装得不累吗?别人知道你这样吗?”
周泰善咬着棒棒糖:“不知道啊,因为我只对你这样。”
棒棒糖——
李采河不想看,但他嘴里的糖存在感太强,总是吸引视线。
[糖好吃吗,我想让你吃我的……]
想起那句污言秽语,脸又红了。
“发kkt没意思,有些话就想当面和你说。”周泰善撑起雨伞,把两人隔绝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头顶的雨声噼里啪啦,却盖不住他的声音。
“你的反应太可爱了,就像现在这样,会脸红,会瞪我,”他说,“你用这种表情看我,今晚我又要想着你自慰。”
“你!”
伞面压低,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支棒棒糖被塞到李采河嘴里。
“唔……!”
紧接着,腰也被紧紧搂住,耳边的呼吸让人头皮发麻。
全身僵硬,李采河完全忘了反抗。
周泰善越抱越紧,松开之前吻了李采河的嘴角。
“桃子味,你上次吃的就是这个,”他说,“乖一点,吃下去。”
李采河神不守舍地回到宿舍。
他的舍友是大四的学长,最近全都出去实习了,李采河把门锁上,没开灯。
糖完全化掉了,留下满嘴的桃子味。
刚才李采河扇了周泰善一个巴掌,手心都是麻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己也硬了。
发烫的呼吸,拥抱,亲吻,周泰善把能做的做了个遍,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根硬起来的东西抵着自己。
“喂……?”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
“周泰善,”李采河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这样?”
“这要怎么停下?”手机里的声音混杂着呼吸,周泰善一点儿都没想藏,“别挂,求你了。”
他在自慰。
声音隔着听筒,但右耳像被烫伤了。
“李采河,说话。”
“……要我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都行,”周泰善低低地笑,“要想让我射出来,你就说点好听的。”
黑暗的宿舍,所有声音都无比清晰,李采河觉得周泰善没有走,他的喘息无处不在,几乎把自己包裹住了,动弹不得。
阴茎早就硬了,挤在裤子里越来越难受,可李采河不想碰,碰了就输了。
“说话,宝宝,你骂我也行。”
“啊……你闭嘴!”
“呵呵,”周泰善喘着粗气,潮湿的水声越发明显,“宝宝,你也硬了对吧,自己摸一摸好吗?”
“乖,去床上。”
“别怕,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
“不要害羞,我们迟早要做爱的。”
疯了。
李采河把裤子褪到了膝盖。
“用你的手摸摸它,乖,”周泰善说,“宝宝,你的鸡巴是不是跟你一样漂亮?”
两个人的呼吸隔着听筒彼此交错,李采河哭了,毫无章法地疏解羞耻的欲望。
“嗯…啊……”
“叫得真好听,继续。”
“我不……!”
“别害羞,这没什么,你现在一定很漂亮……”周泰善耐心地教,“从下往上,撸到底,下次让我来好不好,嗯?”
“啊……你、你别说了。”
“你明明很喜欢,”周泰善的速度加快,最后深深呼出一口气,“宝宝,你看起来那么乖,其实跟我一样色。”
李采河也射了,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通话结束。
黑暗里,周泰善发来一张照片:
一只大手,半硬的阴茎也很大,卧在手心里,紫红色的,指缝里全是精液。
[宝宝,你的鸡巴也要拍给我看。]
拍个屁啊。
李采河把他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