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溶洞里阴冷又潮湿,深处还隐隐传来冤魂尖叫似的响声,冰冷的水滴到我的头顶,滴在布满石灰岩的地面,水滴的回声在溶洞里消散,手电的光只能照得清三米的范围。头顶的水滑到我的脸上,我似乎闻到一股恶臭,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觉得这八成不是水,是血。
炸药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那些长相恶心的怪物吐出白色的粘稠丝状物,然后倒在地上,碎裂的钟乳石掉在它的尸体上。我漠然地无视怪物从胯间裂开至头顶的恐怖大嘴,剥开它的皮制作盔甲。
处理完这一切我沿着道路继续前进,几只腿和手粘连的怪异婴儿尖叫一声朝我扑过来,我挥动斧子将它们砍死,它们是某种怪异野人的后代,外表像是畸形的人类婴儿,却跳得很高,还会撕咬和袭击人类,更接近于野兽。
看来已经到了巢穴的深处,毕竟野人会将幼崽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我这样想到。
果然来到溶洞里一处稍微开阔的地带,地面散落一些人类和野兽的尸骨,残留的血肉散发出腐烂的尸臭味。
那些幼崽虽然是瞎子,听力却很敏捷,立刻被我的脚步惊动,尖叫着跳向我的脸,我很快就处理掉了它们。
这个时候我听见轻微的喘息声,我举起斧子将手电照过去,一个模糊的人影蜷缩在角落里,他身上的衣物已经残破不堪,但身穿衣物并不能证明什么,毕竟我也见过一些野人穿着被他们吃掉的人类的服装。
我决定趁对方没有反攻的能力时将他立刻杀死,于是我高举起斧子,恰在这时,那个人转过头来,手电的白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满是污秽,几乎看不清本来的样子,但是那双眼睛却很熟悉。
他似乎被手电的光线刺痛了眼睛,他本能地抬起手挡住光,这时我大叫了一声,“凯文!”
我拽下他抬起的手,拿手电仔细地端详他的脸,他睁不开眼睛,闭着眼很惊恐地挥舞手臂,想要挣脱我的钳制。
我握住他的手,把手电的光偏向自己。凯文发现我没有再动作,他渐渐睁开了眼,然后看清了我的样子。
他睁大了眼睛,猛地凑近来看我,接着很激动地反握住我的手,张大嘴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声调。
我们在坠机后就一直待在一起,他大脑受了伤,听不见声音也不能说话,智力似乎也有了损伤,所以我总是写一些简单的字句来向他表达我的意思。在这个充满死亡威胁的孤岛,有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我总是感觉安慰。
可是五个月前,我回到树屋,凯文却不见了,我跑到GPS上标识凯文位置,却只捡到了一只破损的定位器。我想他已经遭遇不测,这件事对我造成了沉重的打击,我不再珍惜自己的生命,毕竟孤单的一个人在这个孤岛上渺茫地活着,还不如早些死了才好。突然我意识到凯文或许还活着,万一他还活着呢?我决定去找他的尸体,看见每一具白骨我都暗示自己这不会是他,而还留着相同队服的尸体会让我心头一紧,发现不是又默默祈祷。我踏遍了大半个岛,遭遇许多危险,却还是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凯文果然还活着!凯文紧紧抓住我的手,眼泪从满是血污的脸上流下来。而我的激动也不比他少,我不顾脏污地抱住他,接着起身要拉着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拉扯他半天却没有动静,这时我将手电从他身上焦急掠过,才发现他下面光裸着,左腿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看来是野人为了防止他逃跑采取的措施,我悲愤不已,蹲下身背起凯文。我沿着原路慢慢返回,终于到了洞口。
我撕下衣物缠住凯文的眼睛,避免外界的光将他刺瞎。
我们在树林中边歇边走,期间我又赶跑了一些虎视眈眈的森林野人,终于在傍晚到达了我们的海边木屋。
海浪的声音似乎让凯文有了一些安全感,他坐在树枝椅子上,慢慢松开了紧拽着我的手。我煮了一些鸽子肉汤端给他,他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烧了一些热水,帮他脱掉了那些恶臭的碎布片。他乖巧地坐着,任我擦洗他身上的脏污,他已经瘦得肋骨都能看清,身上满是结痂的擦伤,牙印,还有青紫的伤痕。
凯文的身体很瘦,可是腹部却隆起了一小块,我想这大概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腹水。他的体温也不太正常,伤口感染和溶洞里恶劣的环境让他发烧。
毛巾逐渐靠近他的腿间,他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几乎想要挣扎着逃跑,可是他却无法跑掉。
我安慰地握住他的手,接着看见他的男性器官下面还有一个不同的东西,那应该是女性的器官,这个部位已经紫红发肿,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原来这就是野人没有吃掉他的原因,它们将凯文误认成女性来繁衍后代。
我无法想象凯文遭遇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凯文的断腿还能勉强接上,但能否行走还是未知的。我为凯文处理好所有伤口,他痛得一直发抖,冷汗一滴滴往下掉。我给凯文吃了消炎药,让他在床上躺下休息。
看着凯文逐渐陷入不安的昏睡中,我暗自想到,离开这鬼地方之后,一定要把这该死的岛用炸弹清理干净,如果还能离开的话。
凯文醒了。
但是他什么也看不见,除了黑暗只剩黑暗,头上的伤口还特别的痛,流下来的血粘在眼皮上,腥臭的气味钻进鼻子里,有一些热烘烘的肉体在他的身边撞来蹭去,凯文用手护住头,用仅剩的触觉来勉强寻求一丝安全感。
一阵有规律的震动传来,接着在他面前停下了。一个“人”用手摸他的膝盖和大腿,那手的温度很低,让凯文打了个哆嗦。
凯文的裤子早就不见了,那个人很灵活地在他的两胯间摸索,揉捏得很痛。那人的手很快就找到了藏在底下的女阴,很粗暴地抠挖起来,凯文痛得大叫,挥舞手臂拍开那只手。
对方的力气大得可怕,一掌就把凯文的头拍到岩壁上,震得凯文晕头转向。凯文的双腿被迫分开,接着一个粗大的柱状物体捅进女阴中,几乎要把凯文撕裂了。凯文一直在大声地尖叫,尽管他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剧烈地挣扎,踢踹那个怪物,那怪物握住他的小腿,轻轻一拧就掰断了,凯文的左腿立刻像坏了的玩具一样耷拉下来。
凯文的叫声更加凄厉了。怪物对着凯文的脸揍了几拳,凯文的鼻子和嘴巴都破了,血呛到喉咙里,凯文没法再尖叫,只能痛苦地咳喘。
怪物把凯文当作繁衍后代的用具,性器在那窄小的阴户里进进出出,每一次都带出血,四周的幼崽围过来,舔食滴在地上的血液。
只要凯文大声挣扎反抗,就会遭到怪物的殴打,渐渐地凯文的声音和动作都消弱下去,只剩下微弱痛苦的呻吟。他的身体在岩壁上摩擦,划出一道道伤口。
怪物不在的时候,他就和那群幼崽待在一起。巢穴是溶洞的最深处,不分白昼,只有黑夜。幼崽逐渐熟悉了他的存在,会为了取暖聚集在他的身边。
有时会有其他的怪物进来,给幼崽投喂食物,那些幼崽总是会一窝蜂地围上去,悉悉簌簌地啃食血肉,凯文歪着头靠在墙边,能够感受到那些细小的震动。
雌性怪物的骨骼会比雄性略微纤细,凯文能够辨认,偶尔会有雌性怪物靠近他,将一些浓稠温热的液体挤进他的嘴里,似乎是带着腥味的奶水。
凯文大部分时候都饿到胃部灼烧疼痛,他抖着手摸索着捡一些幼崽吃过的碎肉,那味道并不好,他总是想念曾经吃过的热乎乎的肉汤。
凯文感觉很糟糕,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不新鲜的肉,或者是喝了洞穴里不干净的水,他的头很晕,很想吐。
怪物又来了,照旧进行粗暴的交配,凯文躺在地上,随着动作颤动,全身都痛得要命——接着他吐了出来,差点被自己吐出的东西呛死。
怪物停下来了,用一只手臂拎起凯文。精液从凯文的两腿间滴下来,女穴变成一个暂时合不拢的肉洞。
凯文的身体发着抖,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咯咯作响。
怪物拖着凯文,似乎是把他拖离了幼崽的巢穴,环境依然漆黑,凯文只能靠触觉来勉强分辨,又走了一段路后,把他丢在了地上。
冰冷的水浇头而下,水还带着天然溶洞的矿物味道。
凯文喘着气,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手摸索到一旁的岩壁,立刻将后背紧紧贴上去,胡乱抹着脸上的水。
周围有几只怪物的呼吸声,但它们没有任何动作。
凯文蹲在墙边,形状像溶洞里的钟乳石,一动也不动。
我在石头壁炉里生起火,凯文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坐在火堆边。我给凯文做了一个木制的拐杖,教他用拐杖勉强站立行走。他看见我走进来,朝我露出八颗牙齿的傻笑,我想变成了一个傻子也好,更容易忘记那些伤痛。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天空一直阴沉,我背着从陷阱里取出的浣熊回家,此时下起了雨。我看见凯文拄着拐杖在海滩边走着,雨水落在他的身上,他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真是个蠢货,我心里暗骂道。这时我看见树林里走出几只涂满纹身的野人,他们正朝着凯文走过去。我想提醒凯文,却意识到凯文不能够听见,我与他们相距较远,也没法在不惊动野人的前提下及时拉走凯文。我加快脚步奔跑起来,就在我距离他们三百英尺时,其中一个野人已经到了凯文身后,野人举起头骨大锤,凯文突然感觉到什么,猛地回过头,却被大锤击倒在地上。
在野人要第二次揍他的时候,我焦急地大喝了一声,几只野人立刻回过头来看向我,我拿出手枪迅速击中一只女野人,她怪叫一声仰面倒下去。在我吸引野人群注意的同时,凯文撑起了身体,跌跌撞撞地往海水里跑,样子又滑稽又狼狈。
野人显然不愿放弃这个更易获取的猎物,于是剩一只继续追赶凯文,其他四只朝我走过来,目光盯着我不放,警惕地试探。
我一边后退一边开枪,很快就击倒了其中两只,余光看向凯文,雨下得更大了,他在海水里摔了一跤,溅起四散的水花。这个离岸的距离并不能让野人退却,那只野人再次举起了大锤,凯文恐惧地抬手抱头,我眼疾手快朝那只野人开了一枪。
鲜血溅到脸上,正当我关注凯文时,一只野人已经悄悄靠近我,狠狠划了我一刀。还好我抬手格挡住要害,转头和剩下两只野人缠斗起来。
那只野人直挺挺地倒下去,凯文顶着满身的血,终于爬到了木屋里。
我杀死了其中一只野人,最后一只见状不妙,惊恐地逃跑了。
我包扎好自己的伤口,挂在壁炉锅子里的汤也已经煮好了。我盛出一碗放在桌上,示意凯文来吃饭。
这时我发现他一反常态地蹲在椅子旁边,浑身打着哆嗦。我支着他的腋下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
凯文的脸色苍白,额头还冒着冷汗,看着十分痛苦。我刚才检查过他的伤势,额头有些淤青发肿的新伤,腿上的伤口碰了水,我已经立刻给他重新包扎过了。难道没有处理好吗?我挽起他的裤腿,却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我看见刚给他换好的干净裤子,居然又湿了一块。我的第一反应是凯文失禁了,看来溶洞里的那段时间还是给他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在遇见森林野人后再次被唤醒了。
我带他到床边,脱下他的裤子,这时我意识到这液体并不是腥臭的尿液,而是一股血腥味。
我急忙查看伤势究竟在哪里,发现流出血的是他的女阴。
我如遭雷击,目光呆滞,一筹莫展。
我虽然活了近三十年的光阴,在特种部队也接受过医疗训练,却对女性的生理治疗无从下手。
据我所知,在我们还没有来这个他妈的该死的岛之前,他一定是一个正常的男性。在我把凯文救回来之后发现了这个新的器官,我也安慰自己这就是在这怪异岛上发生的变异,所幸没有其他毛病。
但是现在凯文的身体已经出了问题,还他妈是这个部位。
或许是女孩会来的那种月事吗?更遭的就只有内伤出血了。我贫瘠的头脑只能想到这些,我用浸泡过热水得棉布擦掉他身上的血,然后只能坐在床边,祈祷凯文不要因此死掉。比那些该死的无助的丈夫还要绝望。
凯文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了,他在床上痛得打滚,却只能徒劳地发出那些无意义的嘶哑叫声,我紧盯着他痛到扭曲的脸,几乎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
每过几分钟之后他似乎会好一些,他不再叫喊了,只是虚脱地盯着天花板。
我喂给他一些止痛药,但无济于事。
接着又是疼痛。又是新一轮的折磨。
已经很晚了,木屋顶的灯照得我们两个脸色都惨白,我和凯文都不知道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结束。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那病痛似乎决定不再放过凯文,他不再得到喘息的机会,凯文的声音已经哑了。
远处树林里的鸟叫了起来,天色稍稍亮了一些。
这时凯文在床上拼命撑起身体,惨叫一声,一大股鲜血涌出来,还有一个肉团样的东西滚到了床板上。
我惊骇地站起身。
那肉团突然发出怪异的哭声,很熟悉,熟悉到我紧绷的心弦一震,差点绷断。
我把视线麻木地转到凯文身上,他几乎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凯文的齿间发出细微的呻吟,他支起的两腿哆嗦着,又有一个小的肉团被挤了出来。
我靠近那两块哭叫着的肉团,把它们抓了起来。
果然如此,畸形的面部,粘连的右手和缺失的左腿,这是那些洞穴野人的后代,是丑恶的怪物。
它们在我的手上扭动着,其中那只大的用力咬住了我的手指,我痛呼一声把它摔在地上。那小怪物怪叫扭动了两下,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我看向凯文,这时他也正看着我和我手中的怪物。他只是看着,脸上带着茫然,呆滞和疲惫,没有恶心,没有愤恨,也没有怜爱。
我也沉默着,低头捡起地上那怪物的尸体,走出了木屋。
等我处理好一切回到木屋,凯文已经昏睡了过去。木屋里的血腥气很重,我将满是血的皮毛被褥丢进海水冲洗,重新换上了旧布料。
我擦洗凯文乱七八糟的身体,看见他乌青的眼下有一行若隐若现的泪迹。
天气逐渐炎热,我给凯文换上了更单薄的衣服。他的胸口鼓出来一些,当我站在他身边,海风经过时会带来一阵甜腥的奶味。
“孩子”已经死了,但他那怪异的身体还在履行母亲的职责。
我扛着一桶淡水回屋,看见凯文侧身坐在皮沙发上,哼哼唧唧地不知在干什么。
“凯文!”我放下水桶,凯文感受到震动,抬头朝我看过来。
他的手在上衣里摸来摸去,表情是很难受的样子。
我拿出纸条,写下:“你怎么了?”
凯文歪头看了看,接着撩起上衣,两团乳肉在我眼前颤动。
我压下他的手,“痒还是痛?”
凯文指了指纸条,“痛”。
我将手按在他的胸部,那里原本紧绷的肌肉已经变得柔软。我在他的胸部四处点按着,力道也越来越大。凯文疼得向后一缩,琥珀色的眼珠有点委屈地看着我。
我在储物架上拿了一罐凝固的动物油,挖了一块在手心揉开。我用手按摩着凯文胸部的硬块,有了油的润滑之后没有那么滞涩了。
几滴乳汁从乳头上冒出来,凯文皱着的眉慢慢松开,喉咙里发出轻缓的哼声,慢慢他灰色的上衣晕开了一片湿漉漉的乳渍。
傍晚温度会下降五度左右,这个时间点野人通常不会出没,我去砍树,并让凯文在附近捡一些树枝。尽管他现在依旧只能依靠拐杖行走,我相信一些简单的劳动有利于他的康复。
树干在锯子的切割下最终不堪重负地倒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一声刺耳的叫声被淹没在响声中,有些像烟花冲天时的尖啸,又像是什么怪鸟的叫声。环顾四周没有野人的身影,我站在原地仔细去听,却只剩下木头滚动碾压草丛的沙沙声。
可能是我听错了。
我接着拉动电锯,这时一旁的凯文大叫了一声,我转头一看,发现凯文摔倒在地上,一只野人幼崽正趴在他身上。
凯文护着头做出那副窝囊样子,一点儿也不知道反抗。那小怪物距离凯文太近,我害怕出手误伤凯文,因此只能悄悄靠近。
这时候,我发现凯文放下护着头的手,慢慢坐了起来,他的手试探性地抱住了那只小怪物。
我定睛一看,那东西的嘴贴在凯文胸部,两腮一鼓一鼓的,原来在喝奶呢。
我只觉得恶心得要命,上前粗蛮地一把抓起那只小怪物,将它和“母亲”强行分离开,凯文的乳肉上瞬间冒出鲜红的血丝。
小怪物被我掐在手中,发出刺耳的哭叫声。
我挥动手臂准备把它往地面砸,凯文却猛地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服。
我震惊地看着凯文的眼睛,从他眼里看见了祈求。
“你疯了!你真想当这怪物的妈妈呢!”极度的愤怒和无奈最后只能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凯文听不见我说话,但我想,我希望他读懂了我的眼神。
他犹豫了几秒钟,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我,可还是没有收回手。
不远处传来一声女野人的叫喊。
我立刻把小怪物用力往地上砸去。
一声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它死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