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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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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14
Words:
6,09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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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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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新修小萤&谢怜现代cb向】同渡生

Summary:

现代pa,十五岁的孤女萧萤被名为半月的帅气姐姐从孤儿院接走,与二十二岁的美人养母谢怜一同在别墅生活的日常。
warning:该角色为新修小萤公主(从连载版山民少女改成等候谢怜多年、身化土地庙的仙乐公主),新修出现了单向感情线,所以不算拉郎。
本文又名《好结局》。

Work Text:

昏蒙的晨光透过百叶窗,轻柔地洒在床头。萧萤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四下摸索了一阵,只摸到柔软厚实的床垫与身上布料精细的空调被。
直到这时,她才恍然醒悟,自己并不在孤儿院那张吱呀作响的旧铁架床上。
萧萤翻身下床,踩着柔软的长绒地毯走到窗边,将百叶窗叶轻轻推开。

谢怜正在楼下的玫瑰丛边修剪枝叶,棕褐色的长发松松绾了个侧编发,缀了几朵新摘的茉莉花。她穿了身浅杏色针织衫与同色系亚麻长裤,轻盈地穿行于玫瑰花丛间,犹如晨光里啾鸣的云雀。
萧萤看了会儿,转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孩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乱糟糟地翘着。
她接了杯水漱了漱口,掬了捧冷水拍在脸上,匆匆擦洗了一番,便听见门外轻盈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小萤?”谢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温温柔柔的,“醒了吗?”
“嗯。”萧萤应道,拉开门。

谢怜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杯温水,唇角微微勾起,从容地递来水杯。
“昨晚睡得还好?”
萧萤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谢怜身上。
谢怜今日的发髻绾得随意,几缕碎发散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纤长。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件杏色针织衫的领口开得有些低,从领口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以及撩人遐想的谷壑…
“头发有些乱了。”谢怜轻声说,目光落在萧萤翘起的发梢上,“我帮你梳梳?”

萧萤习惯性地“嗯”了一声,没有拒绝谢怜的好意,由着她牵着自己,一前一后走进卧室里。
在孤儿院,没有人会仔细打理孤儿的发型,众人只能堪堪解决个温饱。等到被谢怜收养,每日梳洗却成了常态。
萧萤被她按着在梳妆台前坐下,从发根开始,缓缓向下滑落,轻柔地梳开每一个发结,顺成条理分明的纹路。
“今日想梳成什么发型呢?”谢怜轻声问她,声音清浅柔和,如早春和煦的微风。

萧萤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拿不定主意,让她随意,目光仍旧盯着镜中。
谢怜今日未施粉黛,肤色是自然的莹白,透着细润的水光。
她的五官生得极为柔美,眼型长弧而上挑,鼻梁秀挺,淡色的唇微微抿着,全神贯注地梳理着手中的发丝。

萧萤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谢怜的那天,十五岁的她坐在谢家的黑色轿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栋富丽堂皇的白色别墅与外侧缠绕着花藤的黑金铁艺围栏,恍如置身于春日梦境之中。
“到了。”
一个干净利落的声音唤醒了她的神智,萧萤抬起头,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高挑少女裹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露出清晰的下颌线与英气的眉眼。
是半月,昨天去孤儿院接她的人。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半月侧身示意她走进客厅。
萧萤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挑高的大厅中央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墙面悬挂着镀金的相框与丝绒窗帘,镂空雕花的旋转楼梯蜿蜒而上,通身铺着深色的柔软地毯,鎏刻着烫金的卷草纹样。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中央。
只见浅灰蓝色的天鹅绒沙发上侧躺着一个曲线窈窕的身影棕褐色的长发如瀑散落,两侧发丝顺服地垂落在面颊柔美的轮廓边,衬着一副深邃而稠丽的眉眼,淡红的唇微微抿着。
她的肌肤白皙得几近透明,在顶灯柔和的光芒下透着珍珠般细腻的莹润光泽,长而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两弯静谧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往下看去,一身深蓝色丝质睡裙顺着身体窈窕的曲线流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外搭的黑色家居服外套松散地敞开,露出一段白玉般的肩颈。
那双纤细修长的双腿被裹在黑色蕾丝吊带袜下,透出底下莹白如玉的肌肤光泽,一只腿慵懒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自然垂落,足尖轻点地毯,形成一道优美至极的弧线。
“谢怜姐姐。”半月的声音在身边轻柔地响起,似是怕惊扰到什么,“这就是你以后的家人了。”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眼睫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
湿润的琥珀色眸子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眨了眨眼,目光从身旁的半月落到初来乍到的萧萤身上,唇角微微勾起。
“小萤?”
声音清浅柔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谢怜朝她伸出手,示意她坐过来。
萧萤抱着背包,在沙发前几步停下,犹豫地看了看整洁的沙发和自己身上有些揉皱的衣物,不晓得该坐还是该站。
谢怜微微向前倾了身子,接过她手中的背包放在沙发上,又拉着她坐到身边的位置上来,吩咐半月去倒一杯热牛奶。
“这里往后便是你的家了,小萤。”她说,“我们为你准备了二楼的房间,窗子朝南,能看见楼下的花园。若是不喜欢,咱们再换。”
萧萤轻轻摇了摇头,仍旧有些不安的地拽着背包背带,目光游移着扫过谢怜,又很快移开。

万幸这时半月端着托盘回来了,把牛奶递给萧萤,又把一小碟烤得金黄的吐司放在茶几上,上头抹了黄油和蜂蜜,亮晶晶的。
“多谢。”萧萤接过温热的牛奶。
“不必谢我,”半月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是姐姐一早吩咐的,提前给你准备好温热的牛奶和蜂蜜烤吐司。这一路你一定饿了,快吃吧。”
萧萤小口小口地捧着牛奶喝下去,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去,妥帖地温暖着饥饿的肚腹。她偷偷抬眼,谢怜正微微歪着头看她,见她看过来,便又轻轻笑了,推来一碟点缀着蓝莓与树莓的虾仁蔬菜沙拉。
“用过早饭,再带你瞧瞧屋子。有什么不喜的,或是想要的,只管同我说。”
萧萤咀嚼着口中蜜甜焦脆的吐司,只觉一切如白昼美梦,竟将她拯救于单调又贫瘠的旧日里。
发丝里还残留着谢怜指尖的柔软,萧萤抬手摸了摸额发,与谢怜沉静的眼眸对视着。

 

镜中的谢怜将最后一缕发丝别好,又从妆台上拿起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仔细地卡在萧萤耳侧。
“好了。”她轻声说,双手轻轻按在萧萤肩上,微微俯身,将柔软的脸颊贴于萧萤的发顶,“我们下楼吃早饭吧,小萤。”

早餐设在一楼的小餐厅里,一碟蓬松金黄的枫糖松饼淋着琥珀色的糖浆,配了切好的草莓和打发的奶油,一旁煎得橙红焦脆的培根和烤肠盛在生菜片上,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松饼的甜香,令人食指大动。
“坐吧。”半月拉开两把椅子,对萧萤抬了抬下巴,示意萧萤坐在谢怜对面。
她将外套挂在椅背上,只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挽着袖口,整个人看着精明又干练。

谢怜裹在一件白绒绒的毛衣开衫里,里头是一条浅蓝色的针织长裙,衬得她眉眼柔软而清丽。
她用银叉切下一小块松饼,盛在瓷碟中,又勺了一勺奶油,配上草莓装点好松饼,轻轻推到萧萤面前,“尝尝看吧,半月的手艺很好。”
萧萤拿起自己的叉子尝了一口,松饼温热松软,酸甜的草莓裹着甜润的枫糖和奶油,口味十分丰富,果然是极好的手艺。
“喜欢就好。”半月在她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今天有什么安排?”
谢怜抿了一口加了牛奶和糖的甜咖啡,放下咖啡杯,“上午郑律师会来,把最后的收养手续办完。下午……”她看向萧萤,目光温和,“小萤想去做个新发型吗?恰好给你买了新衣,周末可以一同出去走走。”
她交叠着双手,托着精巧的下颚温柔地凝视着萧萤,见萧萤点头应和了,又将目光转向半月,“那下午你陪小萤去常去的那家店?我约了沈总谈画稿的事,可能会晚些回来。”
“行。”半月盛了两片培根,就着生菜一同咬在嘴里,含含糊糊地回复着,“那家店老板手艺不错,也不多话。”

萧萤叉了一截烤肠,放进嘴里咀嚼,心里却想着谢怜刚才说的“画稿”,这是她第一次听说谢怜的工作。
这栋别墅的装潢,丰沛的物资,还有谢怜从容的气度,都显示她们在资金上并无短缺,但谢怜具体做什么,她从没问过。
“姐姐是画家?”她放下叉子,轻声问。
谢怜似乎有些意外,怔了怔,随即含着笑意回应她:“不完全是。我做一些古籍修复和临摹的工作,偶尔也接些出版社的插画。”
“在二楼有个小书房,里面有一些我的工具和书籍。你如果想看,随时可以进去。”

早餐在安静的氛围里继续,半月偶尔会低声和谢怜说几句日程安排或琐事,谢怜轻声应着,偶尔看一眼手机消息,纤长的手指敲着键盘回复几句,又很快放下,继续聆听半月急促的话语。
萧萤观察到自己这位姐姐比之养母更为干脆利落,甚至有些保护者般的强势,但当她看向谢怜时,那双浅色的瞳孔里眼眸里会闪过一种近乎执拗的依恋。
而谢怜对半月则是一种全然的信任和包容,
她们之间有一种经年累月磨合出的默契,无关于年龄差距,更近似乎危难之际携手应战过的搭档。
而自己这个外来者,又何时能融入这个家庭呢。
萧萤垂下眼,看着盘中最后一点松饼,用餐叉拨了拨。

 

“小萤。”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怜不知何时已用完了早餐,温和地注视着她,拈着一方手帕倾身向前,替她擦去了嘴边沾染的奶油。
柔软的手帕带着谢怜指尖的温度和浅淡的茉莉花香,在她脸颊上擦过,萧萤一瞬间感觉到呼吸急促,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等收养手续办完,你的学籍转接差不多也该完成了。过几天让半月陪你去新学校看看,好吗?”
“好的。”萧萤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谢怜姐姐。”

 

办理收养手续的郑律师是个西装革履的四十岁男人,从手提包里掏出厚厚一叠文件,在客厅的橡木长桌上一一摊开,语速平稳地释明各项条款。
大多是法律术语,萧萤听不太懂,但她听懂了几件关键的事:收养程序已进入最后阶段,她将成为谢怜法律意义上的女儿,享有同等的财产继承权。
整个过程中,谢怜一直微微侧着头,握着萧萤的手,安抚着她的紧张情绪,含着笑意替她解释这些复杂的术语。
每当律师看向萧萤,询问她是否理解或同意时,谢怜会轻轻靠过来,用更简单的话低声复述一遍,确认萧萤真的明白,再轻轻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可以点头或签字。
半月则站在谢怜斜后方一点的位置,抱着手臂,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份文件,偶尔会出声打断律师,问一两个更为具体的问题,确认没有任何模糊或对谢怜不利的条款。

直到最后一份文件签完,郑律师整理好所有纸张,站起身,对谢怜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谢女士,所有法律流程到此就基本完成了。后续的学籍和户籍迁移,我的助理会跟进,您放心。”
“辛苦王律师。”谢怜也站起身,松开了握着萧萤的手,但手掌很自然地落在了萧萤的肩上,轻轻揽着她。
“应该的。”郑律师颔首,客气地笑了笑,在半月的陪同下离开了客厅。

理发店藏在老城区的僻静小街深处,店铺面积不大,门前有一座墨绿色的遮阳棚。
为她理发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利落清爽的理发阿姨,店面收拾得干净整洁,散发着木质精油的气味。
剪刀冰凉的触感贴近头皮,随即响起“咔嚓咔嚓”的修剪声,细碎的发丝掉落在围布上,詹姐的手指灵巧地拨弄着她的发丝,打理着最后的造型。
“好了,看看。”她关掉吹风机,解下围布,轻轻拍了拍萧萤的肩膀。

萧萤慢慢睁开眼。
镜中的女孩焕然一新。原本有些厚重的及肩发被修剪到齐耳下两指的长度,发尾打薄,露出清晰的脖颈线条。
额前的刘海被修剪得轻盈透气,微微侧分,衬得整个人清爽,利落,带着少女的朝气。
“怎么样?”詹姐笑问,语气里带着对自己手艺的自信。
萧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新发型,脑中却回想起谢怜那句“给你买了新衣服,周末一同出去走走”。
“效果很好。”她说,“谢谢詹姐。”

回到三人居住的别墅,萧萤推开书房的门,正见着谢怜伏身在桌案上,描摹着需要修复的古画。
她戴着一副细金丝边的平光眼镜,纤白的手指拈着一支极细的鼠须笔,蘸着特制的颜料,一点一点补全画中人物衣袂上缺失的纹路。
纤细的手腕悬腕运笔,繁复华丽的纹样在她笔下一点点重生,焕发出沉寂许久的光彩。
窗外的日光在她挺秀的鼻梁一侧铺下浅淡的光晕,她的神情专注至极,唇角微微抿着,显出一种不容打扰的、清冷的距离感。
萧萤在一旁静静看着,直到谢怜将修复好的画卷搁在一旁晾干,她才开口。
“姐姐,修复这个…很难吧?”

谢怜轻轻摇了摇头,镜片后的明亮双眸映着窗外的天光,带着清冷矜持的书卷气:“不算太容易,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力,在脑中一遍遍构建和描绘画卷原本的图样,下笔要轻盈、流畅,以免勾破画卷。”
“小萤也想学这个吗?改天我可以教你如何修复和装裱绘卷,恰好之前为了练习,购入了一些价格低廉的破损古画,不必担心弄破。”
萧萤本想拒绝,可看见谢怜期待的眼神,又迟疑着点了点头,帮着谢怜小心翼翼展开下一幅画卷,被谢怜哄去和半月一同喝下午茶。
书房里重新陷入宁静,只有笔尖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响起的啾啾鸟鸣。

 

晚餐是在小餐厅靠窗的圆桌上用的。
天色已完全暗下来,窗外花园里的地灯在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映着尚未凋尽的秋花,恰巧应和着深蓝夜幕里的璀璨群星。
室内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菠萝牛肉酸甜开胃,时蔬沙拉清爽脆嫩,法式土豆炖鸡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嫩黄的土豆、棕褐色的蘑菇和炖得酥烂的鸡块浸润在浓稠奶白的汤汁里,点缀着翠绿的欧芹碎。
旁边的小竹篮里放着几个烤得金黄酥脆的抹茶泡芙,瓷碟里是醇厚诱人的巧克力布朗尼蛋糕切片。鎏金的玻璃壶里盛着清爽的薄荷柠檬水,几颗话梅漂浮其上,散发着酸甜的香气。
谢怜拿起玻璃壶,先给萧萤面前的杯子斟满浅澄的液体,又给半月倒了一杯。
萧萤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话梅的咸甜、柠檬的微酸和薄荷的清凉混合在一起,喝起来十分爽口。
“谢谢姐姐。”

谢怜眼中含着笑意,用长柄瓷勺给萧萤盛了半碗炖鸡,又勺了些菠萝牛肉和沙拉在她盘中,将瓷盘里的抹茶泡芙和布朗尼蛋糕朝她推了推,这才坐下,与半月交谈着。
萧萤道过谢后,勺了一些奶油炖鸡送进嘴里,土豆在香浓的汤汁里炖得绵软酥烂,蘑菇和鸡肉嫩滑鲜美,带着淡淡的奶香和黑胡椒的辛香。
“还算合口味吗?”谢怜轻声问她,目光温和地落在萧萤脸上,不留痕迹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又给她夹了几块菠萝牛肉。

菠萝的果香恰到好处地中合了烤牛肉的油腥气,带着淡淡的酸甜气息,混合着牛肉的咸鲜,果真十分美味。
萧萤道过谢后,小口吃着碗里的菜肴,看半月和谢怜低声交谈着明天的日程安排,谢怜沉静的目光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眼中笑意盈盈。
“以前听人说,秋季的星空最为舒朗,能看到仙后座和飞马座。”

“仙后座?”萧萤忍不住抬头,也望向窗外。城市边缘的别墅区比起城市少了许多光污染,的确能看见更多明亮的星子,可她并不了解那些星座,只能含糊地应和一声。
“嗯,一个‘W’形状的星座,很好认。”谢怜的指尖在桌面虚虚划了个形状,眼神温柔,“希腊神话传说里,王后卡西奥佩娅因为夸耀女儿的美貌,声称她比海中仙女更美,触怒海神波塞冬,受到了神的惩罚。”
“又有一说,是这个国家的国王和皇后不愿再向众神供奉,准备了军队与武器,想要向天上的神祗宣战。夸耀女儿的美貌,只是宣战的借口之一。”
萧萤默默吃着碗中软烂的鸡肉,没有说话,只听谢怜叹了一口气,又接续道。
“若真是如此,挑战神祇的勇气也可算是令人敬佩的。”
“就是结果不太好。”半月突兀地开口,声音闷闷的,“那位公主无端受到牵连,被献祭给海怪,人们却以为一个无辜的人类牺牲就能换来和平。”
谢怜轻笑了一声,也未反驳养女的话,随声应和了几句。

晚餐在这样平淡而温暖的氛围中继续,食物的暖意,薄荷柠檬水的清爽,偶尔几句关于遥远星辰的轻柔交谈,都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安宁。
萧萤伸手拿取了一块抹茶泡芙,泡芙的外皮酥脆掉渣,内里的抹茶奶油馅清甜香润,带着淡淡的茶馨。
一旁的布朗尼蛋糕湿润绵密,巧克力的味道醇厚浓郁,吃着也十分美味。

用过晚餐之后,三人各自回了房间。
萧萤匆匆洗漱了一番,换上干净的睡衣,却没有立刻上床,悄然推门出去,站在客厅的旋转楼梯上,隔着巨大明亮的落地窗,凝视着窗外的皎洁月色与璀璨星河。
“小萤?在这看星星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萧萤回过头,看见谢怜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吊带丝质睡裙,外面松松披了件黑色的开襟家居外套,棕褐色的长发柔软地垂落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萧萤眼见着她缓步走到自己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自己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一同望向窗外的夜空。
“嗯,”萧萤低声应道,靠在谢怜温软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香,“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就见过这么明亮的星星,它们非常美丽。”
“可是总有人对我说,‘深夜不睡觉,小心见到鬼魂。’,一边向我描述鬼魂的可怖形状。在那之后,我便不常在夜晚凝视夜空了。”

揽着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谢怜低下头,脸颊轻轻贴了贴萧萤的额发,声音是月色般的澄澈。
“那只是他们看过些怪奇故事后编出来吓人的,小萤,不要害怕。”
她温柔地抚摸着萧萤的头发,指尖顺着萧萤的发丝滑下,语调轻柔而温和,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即使鬼魂真的存在,也只会去寻找生前有恩怨的人,你这样年轻,又怎么会有鬼魂与你有故呢?伤害别人的坏孩子才需要害怕这些。”
“嗯。”萧萤轻轻点了点头,身体不自觉地更靠近了谢怜一些,任由揽着她肩膀的温暖手掌滑落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夜深了,外面凉。”她牵着萧萤,缓步走上楼梯,“回去睡觉吧。”
“害怕的话,今晚就和我一起睡吧。”

萧萤有些拘谨地站在床边,看见谢怜倾身上床,将被褥向外推开,爬上床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床头暖黄的灯光将她侧脸映得柔和而清丽。
“上来吧,被子里暖和。”
萧萤慢慢爬上床,躺在柔软的床垫上,身体仍有些僵硬,却觉身侧的谢怜伸出手臂,轻柔地将女孩揽进了自己怀里。
那温暖柔软的怀抱完全包裹住了自己,萧萤嗅着鼻尖清冽安宁的气息,被谢怜温暖的手轻轻拍抚着脊背,就像母亲安抚她的孩子。
“我在这里,小萤。”谢怜的声音近在耳畔,气息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不要害怕鬼魂,我会保护你…”
萧萤紧绷的神经在那温柔的诱哄中一丝一丝松弛下来,她试探着将脸埋进谢怜肩颈间,温软的肌肤贴着她的额头,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她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模糊前最后一点清晰的感知,是落在发顶的、轻柔如羽的吻,和一句充满怜爱的呢喃:

“好孩子,睡吧。”

“明日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