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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里德尔想去火星

Summary:

年幼的汤姆·里德尔在孤儿院的垃圾堆里捡到一张剪报,上面说:外
火星人可能有超能力。
可以和蛇说话的超能力者汤姆得出结论:我是火星人。
后来,邓布利多告诉他一个坏消息:“你不是火星人。你只是个巫师。”
汤姆失望了一阵。
然后他发现,魔法是真的,于是他开始造飞船。
——一个汤姆·里德尔没有决定征服世界,而是决定离开它的故事。
 注意:
内含二战相关内容
内含宗教相关内容

Notes:

Chapter 1: 结论:我是外星人

Chapter Text

chapter 1 我是外星人!

一战结束后的萧条中,破败的伍尔孤儿院日日夜夜发出呻吟,连孤儿们的喧闹哭叫都盖不住。

汤姆里德尔在这里长大。他被告知,妈妈在孤儿院门口,厌倦了世界也厌倦了他,把他生出来,然后就像一层壳一样褪去和死掉了。

科尔太太在她那间弥漫着杜松子酒气味的办公室里向来收养儿童的访客们解释汤姆的情况时,总是紧抿着嘴。 "很聪明的孩子,"她说,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带子,"非常——聪明。"然后她会停顿,目光飘向窗外的黄灰色雾霾,想找一个更得体的词。

那些被这个有着漂亮的黑色头发和漆黑眼睛的瘦弱七岁孩子所吸引的准父母们就会因此打退堂鼓。

其他孩子有一套自己的词汇形容汤姆。他们现在再也不在汤姆面前用这些词了。在蛇群的威吓和诡异的闹鬼事件后,这些议论的音量下降了,它们在走廊的拐角处细碎地响起,在餐厅的长桌尽头他一个人坐的那个位置周围嗡鸣。

怪胎。

恶魔。

不正常。

汤姆坐在桌前,舀起一勺稀薄的土豆汤。他不在乎。

他或许会愤怒,但他的情绪没有温度。艾米被吓哭以后,脸会涨得通红,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丹尼斯从悬崖边下来以后,嘴唇发紫,连牙齿都在打战。他们的情绪湿淋淋、乱糟糟,像一群受惊的动物挤在笼子里。 而汤姆不喜欢动物失控的样子,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其中的一只。

那他是什么呢?

汤姆躺在孤儿院宿舍硬邦邦的窄床上,面朝天花板上一块棕色的水渍,思考这个问题。旁边是此起彼伏的鼾声。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他的收藏品——一个顶针,一把口琴,一个褪色的悠悠球——都是从别人那里*拿来*的。

他可以让东西移动。他可以让动物听话。他可以让那些伤害他的人受到惩罚,甚至不需要碰他们。

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不一样。他不属于这间孤儿院,不属于这条街道,不属于这个昏暗无聊的国度。他身边这些流鼻涕的、哭哭啼啼的、成群结队的肉虫——他们不是他的同类。

问题在于,如果他们不是他的同类,那他的同类在哪里?

---

无聊的一天,汤姆在午饭后在孤儿院的院子里溜达,其他孤儿各自玩闹或欺凌,一个黝黑的男生揪着一个女孩的辫子大笑。而汤姆蹲在孤儿院后巷那个生了锈的铁皮垃圾桶旁边。 汤姆有时候会去翻那里面的东西,不是因为饥饿——伙食虽然乏味,但科尔太太至少保证了每个孩子的基本口粮——而是因为人们扔掉的东西往往比他们留下的东西更有趣。这天,汤姆的手指在湿软的茶叶渣和马铃薯皮之间摸到了一片揉皱的新闻纸。他把它抽出来,在裤子上擦了擦。

**《每日纪事报》,1935年8月17日**

报纸的大半已经被撕掉了,只剩下一个角落,上面印着一篇豆腐块大小的文章,配了一张模糊的插图——一个椭圆形的飞行器悬停在夜空中,底部射出一道光锥。

标题还能辨认出来,尽管油墨已经被茶水洇开了一部分:

《火星人与我们:一位天文学家谈地外智慧生命之可能》

汤姆蹲在垃圾桶旁边,雨开始落下来,一滴,两滴,打在纸面上,他读了那篇文章。

“……宇宙中有数以亿计的星系,每个星系包含数以亿计的恒星,仅仅从概率上讲,认为地球是唯一孕育了智慧生命的星球就是一种不可救药的傲慢。……它们的身体构造或许与人类迥异,"这位研究员说,"它们或许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感官能力——心灵感应、隔空取物、甚至操控低等动物的意志——这些在我们看来仿若魔法的力量,对它们而言不过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正如同我们能看、能听、能用双手抓握一样自然……”

也许它们拥有我们不具备的能力。

咔的一声。汤姆的瞳孔放大,脑子里的两块零件严丝合缝地铆合在了一起。

当然了。

他有超能力。和低等动物说话,让东西移动——是的!

他和周围的人不一样。——是的!

他不明白他们的情感。——是的!

他们也不明白他。——是的!

这一天,七岁的汤姆里德尔庄严地得出一个严肃的结论:原来,我是外星人!

汤姆·里德尔把那张剪报小心地折好,塞进口袋里。他站起身来,抬头望向灰蒙蒙的伦敦天空。在那片厚重的云层背后,在那些他看不见的星星背后,一定有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地方。也许那里的人全都和他一样,有黑色的头发,能和蛇说话。他们住在没有孤儿院的城市里,用意念开门,让飞船停在屋顶。他们不会哭哭啼啼,也不会叫他怪胎。

或许在很久以前,一艘和它相似的飞船曾在伦敦上空停留。也许飞船遇到了风暴,或者坏了一只重要的齿轮。也许他的亲生父母不得不把他暂时留在地球,等修好飞船以后再回来接他。

他们或许一直在寻找他。

只是伦敦的房子太多,烟囱也太多,他们还没有找到正确的那一扇窗户。

这个想法使汤姆的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他立刻用手按住胸口,皱起眉头。

“……你妈妈生下了你,然后死在了孤儿院门口……可怜的姑娘……”科尔太太的说法从脑海掠过。

汤姆决定暂时不管它。也许外星妈妈可以变形,装成死掉的样子逃走。也许那个被称作妈妈的人只是外星人褪下的一层壳。也许科尔太太在说谎。大人们总是在说谎,不是吗?

---

从那天起,事情变得不同了。当然,汤姆·里德尔从来不变,只是他眼中的世界忽然多出了一层隐藏的意义。

孤儿院的书很少,所以他把百科全书里关于太阳系的那几页被他翻到快要脱落。他记住了每颗行星的名字、直径、轨道周期和已知的卫星数量。

他记住它们绕太阳一圈需要多久,尽管“八十四年”对一个八九的孩子来说和“永远”并没有多少区别。他最喜欢火星:火星是红色的,而且离地球不算太远,而且报纸总是把外星人叫作“火星人”,所以汤姆暂时认定自己来自那里。
百科全书说火星很冷。我不怕孤儿院冬天漏风的窗户,也许正是因为我来自那里。汤姆想。

孤儿院重复、贫瘠、灰暗的日子里,他在作业本的空白处画满飞船,正面画完了,就画背面,纸用完了,就用橡皮擦掉重新画。那些飞船有的像椭圆形盘子,有的像放大了许多倍的陀螺,还有一艘长得很像科尔太太装饼干的铁盒,只是两侧多了翅膀,底下画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有几个格外孤独(汤姆不会承认)的晚上,他把那张剪报压在枕头下面,强迫自己不要睡着。他对着窗户,在心里一遍遍地说:我在这里。二楼,左边第三扇窗户。你们不要接错人。

可是飞船一直没有来。

他变得——如果科尔太太或者其他人注意到了的话——稍微好相处了一点。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一种目的感:我是高于你们的,我即将离开这里的。

一天晚上,比利·斯塔布斯,一个新来的傻子,在走廊上挡住他的路,骂道:"里德尔,你个怪胎,你妈妈因为你是怪胎所以死了。"

按以往的规律,汤姆会把他的兔子吊死在房梁上或者把蛇放进他裤裆里。可那天晚上,他只是抬起脸,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比利。走廊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使他看起来更加苍白。比利退了一步。 
“你不会明白的。”汤姆说。他那双黑眼睛里出现了一种近乎怜悯的东西——不是真正的怜悯,而是一个自认为知道宇宙秘密的外星异乡客,看待另一个仍然相信太阳被马车拉着跑的孩子时,那种高高在上的藐视。

比利·斯塔布斯张了张嘴,没想出该说什么,最后悻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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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在院子里练习他的外星人超能力。他坐在孤儿院后院那棵光秃秃的栗子树下,闭上眼睛,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一颗石子上。

*起来。*

up.

石子颤动了一下。然后它离开了地面,悬浮在半空中,以一种违反所有物理课本的方式静静地旋转。

汤姆睁开眼睛,看着它。

不够。这点力量怎么够离开大气层?他需要更强。

他需要找到他的飞船。或者造一艘。

汤姆躺在脏兮兮的草地上,仰头看他的设计图,六只引擎、十二扇窗户和一个只有他能打开的舱门。舱门的钥匙是一条蛇,因为普通人听不懂蛇说的话,所以只有他能打开。

可是他的飞船只在纸面上,建造飞船的力量和方法他都不懂。

或许等他长到十岁,他就能学会造飞船。

如果十岁不行,那就十一岁。

如果十一岁还不行,他就去找书看。

他的父母——他真正的父母——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才会把他送到这么远的地方。也许有一场星际战争,也许有怪物在追赶他们,也许他们为了保护他,不得不把他装进一只小小的逃生舱,从群星之间发射出去,结果坠落到伍德孤儿院。

他们一定不是故意把他忘掉的。

这个念头又在他胸口那片空荡荡的地方引起了一丝陌生的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