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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吃掉你吧。
咬下去的时候雷淞然微微用了点劲，牙关紧合，门牙连带着中切牙撕扯下那块肉，啃下来细细咀嚼。
不好吃，指的是口感。但很香，混杂着一点海鲜的味道，然后是淡淡的咸香，他不怎么爱吃饼干，但闻起来像海盐芝士饼干。
嚼起来有点怪。
呵呵。
雷淞然有点想笑，像橡皮糖，张呈给过他一条，德国口力的。
张呈的舌头原来是这个味道。
张呈的口腔形成一个器皿，呈着暗红色的尸水。雷淞然摆动他沉重的头颅，形成一个微妙的角度，尸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伸出舌头去舔，苦苦的甘甜。
然后是手指。
粗大的骨节。
干瘪的柴肉。
没有烹饪。
生肉。
所以啃起来有点费劲。
撕扯下肉丝，肌肉纤维暴露出来。
完全不同于精液的味道，更浓郁的咸味，但好像又有点甜。
只不过没之前那么好吃了。
其实他吃过张呈生前的肉。
一次火拼的时候，子弹贯穿张呈的小腹，周围的皮肉被高温烫焦一片，爆发出浓烈的香味，他几乎瞬间就分泌出口水，无意识的舔唇，盯着那个黑洞。
有一种剧烈的冲动想要扑上去撕开张呈的伤口，顺着骨骼吃掉内脏。
然后，张呈的闷哼惊醒了他，雷淞然撕扯下警服的布料，缠成一团塞进伤口处，掩护着张呈退到后线，着急的将人送到医院，直到“手術進行中”的牌子亮起他才回过神来。
他抬手看，掌面全是血，指间缝隙是掉下来的烂肉。
啧。
你们这些正常人根本就不懂这对于一个fork有多残忍。
他饿的要吐了。
胃酸反上来腐蚀大脑，雷淞然彻底失去理智，再反应过来他已经用舌尖把那些烂肉都卷进嘴里。
理智是抗拒的，躯体是渴求的。
雷淞然细细的咀嚼那些肉丝，呃，咸。
他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如同第一次品尝到母乳一般，雷淞然尝到的第一种味道，是咸。
疯子。
雷淞然的眼角有点湿，可是舌头还是在贪婪的舔舐指节的血。
这一刻他彻底褪去人性而退行成只有进食和繁殖冲动的野兽了。
他的腿隐蔽的夹了一下，张呈，张呈，张呈的脸在脑海里浮现，操！
cake。
张呈是cake。
而雷淞然，是他妈一个该死的fork。
主啊，求赐他们永远的安息，并以永恒的光照耀他们。
愿他们安息。阿们。
天主，所有信者的创造者和救赎者，求赐予你已故仆人们的灵魂获得一切罪过的赦免，使他们藉我们虔诚的祈祷，获得他们一直渴望的宽恕。
愿荣福童贞玛利亚和诸圣者的代祷，将我们引荐于你，使我们与先我们而去的人一同，堪当分享复活的光荣。
因我们的主基督。阿们。
二、傲慢。
张呈觉得雷淞然最近好怪，不仅在局里不见人影，回了家也躲得远远的。
哦。对。他俩确实同居了。
张呈脸红了一下，同居，听起来好暧昧。他没对任何人说过，其实，他有点喜欢自己的师哥。
雷淞然。
他喜欢雷淞然。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
很多。
篮球赛那件事说的嘴皮子都要烂了，可是那只能算熟识的开始。
他性格好，能不起冲突就尽量不起，结果搞得别人以为他好欺负，总是蹬鼻子上脸，他心里边不满面上又不好撕破脸，嗯嗯啊啊糊弄过去。
雷淞然看不惯他逆来顺受的样子，总是软软的刺别人两句又在私下让他硬气点，拐弯抹角的点他两下。
喜欢。
应该是喜欢的吧。
不然他为什么想操他。
fuck。
“所以为什么最近你老躲着我。”张呈堵在雷淞然面前，问他。
“什么。”
“啧。别装傻雷淞然。”张呈皱眉，雷淞然不想沟通的时候就装听不见。
“……没有。”雷淞然躲开他的眼睛，张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褐色瞳孔，目光呆滞，几乎无法思考。
好香。
好想。
吃。
饿。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你发烧了？脸好红。”张呈紧张的把手贴上他的面额。
。
“呃！”
雷淞然猛的睁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张呈的手塞进了嘴里，牙齿已经啃破表面的皮。
他吐出来，张呈吃痛的捂住手指，“你干嘛！”
他没回答，扭头就走，徒留下张呈在身后叫喊：“雷子！雷子！雷淞然！”
妈的。
雷淞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操。
他怎么能这样。
自我厌恶大于一切，张呈，他的师弟，他的哥哥，他的好兄弟，他的搭档，他的挚友。
他的，cake。
雷淞然不会，也不能吃掉张呈的。
他不信自己战胜不了该死的生物本能。
אֵיךְ נָפַלְתָּ מִשָּׁמַיִם, הֵילֵל בֶּן-שָׁחַר; נִגְדַּעְתָּ לָאָרֶץ, חוֹלֵשׁ עַל-גּוֹיִם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从天坠落？你这攻败列国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你心里曾说：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众星以上；
我要坐在聚会的山上，在北方的极处。
我要升到高云之上；我要与至上者同等。
然而，你必坠落阴间，到坑中极深之处。你曾在伊甸神的园中，佩戴各样宝石...你是那受膏遮掩约柜的基路伯；我将你安置在神的圣山上；你在发光如火的宝石中间往来。
你从受造之日所行的都完全，后来在你中间又察出不义...
你因美丽心中高傲，又因荣光败坏智慧，我已将你摔倒在地，使你倒在君王面前，好叫他们目睹眼见。 ——《失乐园》路西法
三、色欲。
从那天开始他俩就开始冷战，准确来说是雷淞然单方面不理他，张呈烦的要死，这人完全拒绝沟通，自从那天咬了他后就更见不着人影了。
何况他现在正被另一件事缠着。
说实话，他们这种没家庭没背景的小警员混一辈子也出不了头，刚出学校的那点救世主情节早被磨没了，能混口饭吃、好好活着就行。
他和雷淞然都不是既要又要的人，可以抓住面前的机会就心满意足。
只是。
这案子真的不对劲。
其实就是个小案，大婶拿着张死亡报告单申诉工地老板不给赔钱，哭哭啼啼自己还带着个闺女没法活了。就属这种人最难缠，师父不耐烦的把烂摊子甩给他，交代把人糊弄走就成。
没办法张呈也只好接手，没成想还真看出点什么。
人是工伤感染器官衰竭致死，可报告单上却明明白白写着突发心脏病。
他问大婶尸体呢。
女人支支吾吾说不出口，最后才说没钱埋，医院说可以帮忙处理就给了医院了。
张呈气的脑筋直蹦，呵，没听说过医院还帮忙处理尸体的，用他妈脚想都知道有问题。医院不好查只好从工地下手，他买了三条烟两瓶酒托关系才打听出来工地背后的最大投资方是洪兴帮。
那就通了。
洪兴帮，九龙最大的黑帮。
烧杀抢掠，奸毒嫖赌，无恶不作。
连警察局局长都要给帮主三分薄面，表面上是新兴企业家，背地里却尽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腌臜勾当。
他停下翻动文件夹的动作，张呈犹豫了，如果真的有洪兴帮的事，这案子还查不查。
张呈支着下巴，手无意识的轻点桌面，有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以身犯险。
漂亮的眉拧在一起。
你在想什么，自己？家人？雷淞然？还是虚无缥缈的正义？
哈哈哈。
“小雷，你今天晚上早点回家好吗。”张呈弯下身支在那张红木桌上，语气委婉，近乎恳求的说。
张呈扫过他的脸，苍白浮肿，仿佛久病难医的将死之人。是错觉吗，雷淞然怎么越来越瘦了？
“我今天晚上有事。”雷淞然依旧低头写着报告，轻飘飘的说一句。
啧。张呈皱眉，什么意思。
“什么事。”
“有个会要开。”
“什么会。”
“你别管了。”
“说清楚，不然八点前到家。”
“……”
如果是之前，雷淞然已经冷哼一声说，你管的着吗。可是情况不一样，张呈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雷淞然的嘴里不断分泌口水，紧扣着笔杆，光说话就耗费了全部精力。
“别不说话，谁教你骗人的雷淞然。”
“……我会回去的。”
快走吧。求你了。
张呈心情大好的给他接了杯水，“好吧，那你写吧，早点回家，今天晚上我做饭。”
雷淞然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手颤颤巍巍的拿起那个纸杯，急促的吞咽，险些呛住。
然后。
他啃下了张呈摸过的那一小片纸。
饿。
不够。
张呈。
他一定会吃掉张呈的。
……
张呈发怵的看着这一锅汤，红艳艳的，呃，番茄牛腩怎么能做成这样呢。
没事没事。
反正雷淞然也吃不出好赖。
他看了眼表，七点半了，小雷应该马上就要到家了。其实今天他不仅想破冰还想和雷淞然一起商量一下案子的事，一说这事张呈就发虚，雷淞然百分之五十会骂他傻叉多管闲事，另百分之五十会和他一起查案子。
张呈默默祈祷，
希望是天使小雷啊。
骗子。
张呈冷着脸看那锅已经凉了的汤。
已经九点了，雷淞然还是影都没有。
骗子。
张呈套上外套，无论要翻遍九龙还是怎样，他今天晚上必须找雷淞然问个清楚，结果刚开门就碰上满脸惊愕的人，
“啊！……”
“你怎么不进来？”
“我看错点了。”
好吧好吧，张呈都懒得去拆穿他劣质的、可笑的借口，侧身让人进来。
雷淞然脚步疲软的走向餐桌。
整个屋子里都是张呈身上的香味。
浓郁的海盐芝士饼干味。
根本。没办法思考。
张呈笑嘻嘻的端上来那锅肉汤，“就是卖相不好。我刚尝了一口还行。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雷淞然唰得惨白的脸色，以及将吐未吐的动作。
张呈匆匆放下锅去看他。“你怎么了？”
雷淞然发誓张呈端上来那锅东西的时候他真的想他妈吐锅里了，前一天晚上他刚做了把张呈炖了的梦今天这人就自己端上来一锅肉汤，这是我操的啥服从性测试吗。
偏这个人还要往前凑，雷淞然没收劲，狠推了他一把，“你离我远一点！”
张呈被他推的腰磕到桌上，闷哼一声，捂住后腰嘶气。
“对不起。”雷淞然想去扶他又生生停住，隔着大半米对他说。
“你有病啊雷淞然，我到底哪惹你了又是甩脸子又是搞这出的。”张呈想抱怨的话在看清雷淞然的脸后止住。
那张白嫩的脸上扭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就像、就像雷淞然被分成了两半，一般痴迷的想要吃掉他，一半厌恶的想要远离他，鼻血顺着骨骼一直流到胸前濡湿那片布料。
“……小、小雷？”张呈承认他怂了，出声想要“唤醒”雷淞然。
“咔哒咔哒 ”
张呈第一次这么害怕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揪着衣领狠狠吻上。牙齿磕在唇上，疼的他迸出眼泪，全是血腥味，随后是巨大的欣喜，雷淞然亲他了？
不算亲，是啃，雷淞然想啃他的嘴又不忍，只是在咬。
“嗯……”张呈轻哼，雷淞然的手摸向他的小腹，虽然比他小一岁，但师哥就是师哥，手指划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他轻轻推了推雷淞然，“等一下，小雷，先把脸擦擦。”
雷淞然听不到似的，蹲下去要扒他的裤腰带。
“雷淞然！”张呈终于觉出来不对，叫他的名字。
蹲着的人振颤了一下，回了神一样，踉跄跌坐在地上。
张呈扶他到沙发上，去湿了毛巾给失神恍惚的雷淞然擦脸，那张圆圆的小脸竟爆发出一种艳丽的美。
“说吧，你到底咋了。”张呈气馁的把毛巾扔到一边，半是怨怼的看他。
“没事。”
张呈彻底气炸了，“没事？这他妈叫没事？！雷淞然你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
“你呢，你把我当兄弟刚刚我亲你的时候你怎么还硬了？”雷淞然冷冷瞟了他一眼。
张呈哑火，“你爱说不说。”
“我说了你也不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反正没法和你说。”
“呵呵。没活说就说没话说。”
“你怎么话这么多。”
“雷淞然！”
“行行行，我说我说。”雷淞然无奈的把他推远，“没话说就不要呐喊。”
“你说吧。”张呈往沙发里钻了钻，舒服。
“我是fork，你是cake。明白了吗。”
“什么佛可尅克的。你说啥呢。”张呈瞪雷淞然，是不把他当傻子呢。
“……就是食人魔和专门被他吃的。”
“意思是你想物理层面上的吃了我，还必须吃我一个？”
“对。”
张呈莫名有点害羞，怎么说的这么暧昧呢。
“不是那为啥你之前不这样啊。”
其实雷淞然自己对这玩意也是一知半解，全靠自己摸索出来的，他推测是因为那天吃张呈的肉直接被激发出本能了，毕竟在那之前他以为张呈身上的味道纯是体香，也没那么大饿的欲望。
只不过雷淞然肯定没法说“兄弟，因为我吃了你的肉没法吃别的了。”
他哼唧两声浑水摸鱼，“不知道啊，我又没研究过这东西。”
“那你身体怎么回事。”
刚刚扶他的时候张呈就觉得雷淞然怪轻的，现在一看脸都没那么圆了。
雷淞然不敢说前两天他还咳出了血块，低头躲他的视线，“饿的呗。”
张呈犹豫的问他，“那怎么办，这个有办法好吗。”
“有是有。”
“什么方法。”
“我，把一个cake，完整吃掉。”雷淞然对视上张呈的眼睛，直勾勾的，渴望。
“呃……”
“哈哈哈哈，不逗你了，吃别的也行，体液啥的。”
张呈想抽他，又害臊起来，体液，那是不是，精液也行啊。
雷淞然意识到他脸为什么红后也臊得面皮红烧，“哦，那个……精、精液也行。”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张呈看着雷淞然毛茸茸的头顶，生出一种恍惚感，对方呼吸的热气喷在裆部，隔着一层棉布却更加勾人。
雷淞然双手摸上他的腰胯，因为过瘦，张呈的肋骨下微微凹陷，好性感。他留恋的扫过他的腰腹，好想吃哦。
“啪”
松紧带打在腿上，雷淞然双手捧好他的性器，先亲在冠头。“啾。”
张呈羞红了脸，捂嘴，好、好性感啊。
性器捅进嘴里，本来也不是为了侍候他，雷淞然干脆直接舔弄马眼，微微用力缩压口腔腮肉变成阴道开始榨精。
“嗯……哈……轻一点……小雷……”
雷淞然哪里管他什么感受，光从马眼处流出的清液就已经很好吃了，现在他只恨张呈怎么不是秒泻男。
鸡巴不断抽查，雷淞然的腮肉酸的厉害，嘴角也火辣辣的疼。莫名有种幻觉自己只是张呈的一个几把套子。
脸边的腮肉凹陷，雷淞然恶劣的吸吮，同时掐上张呈的囊袋，逼他快射。
张呈疼的想抽他，又想起来这根本不算上床，顶多是喂食，只好卡着他的头把冠头往喉管里顶。
“唔唔唔！”雷淞然要窒息了。
喉管猛的收窄。
“呃！”
芝士味。
雷淞然贪婪的舔过嘴角，好好吃，他从来没这么饱过。
两个人都力竭的躺在沙发上，张呈裤子都懒得提，一脸无语的看他，“你是不是有病啊雷淞然，我他妈都快让你掐废了。”
“废物。”雷淞然盯着天花板不看他，好饱，发饭晕了。
“这样就有用了吗？”
“差不多吧。”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垃圾问题？
谢天谢地张呈领先几十年终于问出了这个人皮子讨封问题。不过雷淞然说不出那句酸溜溜的别为难我啊。他只会啧一声说：
“那就处呗，你看你磨磨唧唧那个样。”
同日，在玛待厄克巴塔纳城里，辣古耳的女儿撒辣听到了她父亲的一个使女的辱骂，因为她已嫁过七个丈夫，而恶魔阿斯摩太在他们按礼俗与她合房以前，就一一杀死了。使女对她说：“是你杀了你的丈夫，你已嫁过七个丈夫，但是你连他们中的一个姓氏都没有得到。 你为什么因为你丈夫死了，就责打我们呢！你也跟他们去罢！巴不得我们永远见不到你有子女！”
当日她心中十分忧伤，流泪痛苦，便走上她父亲的楼台，想要悬梁自尽。但她转念一想，说道：“决不能让人讥讽我的父亲说：你只有一个爱女，但是她为了许多苦难而自缢了；这样，我必使我老年的父亲悲惨地进入阴间了！还是苦求上主使我死去，总比我自缢为我更好；这样，我一生再也听不到辱骂了。”
那时，她便向窗户伸手祈祷说：“慈悲的天主！你是可颂扬的，你的圣名是永可赞颂的，愿你的一切造物永远赞颂你！……
主你知道，我是清白的，我从没有受到男子的玷污。
……我的七个丈夫也已死去，我为什么还活着呢？假使你不愿叫我死去，那么，上主！请你垂顾可怜我，使我再不听见辱骂罢！”
那时，二人的祈祷，在荣耀的天主前都获得垂允。所以天主打发辣法耳来医治他们二人：“……将辣古耳的女儿撒辣嫁给托彼特的儿子多俾亚为妻，把恶魔阿斯摩太从她身上赶出去，因为多俾亚比那一切愿意娶她的人，更有权利占有她。”那时，托彼特正从庭院回到屋里，而辣古耳的女儿撒辣也正从楼台上下来。
到了婚礼当晚，天使辣法耳教导多俾亚，将鱼的心和肝放在香炉上焚烧，其烟气和气味成功驱走了阿斯摩太。——《多俾亚传》
四、阴。
血，到处都是血。
头颅炸开，张呈漂亮的眼球暴露出来，淡褐色的瞳膜好像是在盯着自己。
也是。
老天总是偏爱美丽的人，这么近的距离，张呈的脸应该完全炸烂的，可是连残缺的头骨都透露着一种阴森的美感。
血像电影里一样。
大半溅到雷淞然的脸上。
他惊得抖了一下。
湿湿的。
眼框里到底是泪还是张呈的血？
又或许是天上飘下的雪绵吗？
？？？
好香。
仿佛有人制作了一个超大的芝士蛋糕，然后有一个调皮的孩子用气球把蛋糕炸得稀烂，奶油四飞。
腿软。
膝盖骨疼痛。
好凉。
“咕嘟。”
口水蔓延。
有几秒，雷淞然怀疑自己爬过去的动作是想看清张呈的遗容还是食欲逼迫。
“……张、张呈？”
9527没有回答。
雷淞然颤抖的去试探他的呼吸。
轻轻的。
是雪吹拂过他的手。
葬礼是怎么办的？雷淞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没有去。
疲软的瘫倒在床上。
另一半的床垫被血㓎透。
哈哈。
像一种玩具，按压就会挤出红颜料来。
好安静。
房间里好安静。
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
雷淞然的眼球布满血丝，侧躺着盯着张呈的侧脸看。
妖冶的美。
张呈的好看是一种具有侵略性的。
好看。
苍白的皮肤。
淡青色的尸斑像雀斑。
你睡了好久，哥哥。
为什么还不醒。
我好饿。
哥哥。
我想吃饭。
我饿了。
爸爸。
爸爸。
哥哥。
哥哥。
什么。
张呈。
9527。
好饿。
胃在腐蚀我。
张呈。
我的内脏已经化为了一滩血水，
可是你为什么无动于衷。
雷淞然在做梦，回到了第一次听到张呈和他商量案子的时候。
张呈笑得好开心，大力拍上他的肩，“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不要。
不要答应他。
不要正义心泛滥。
你们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员，有什么资本去对抗那些大人物呢。
恨。
雷淞然好恨。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把他逼疯了，那些人怎么敢、怎么敢在警局前公然杀人。
于是他最后一次亲上张呈的唇。
不要害怕，亲爱的。
我会吃掉你，回到我的身体里，和每一次做爱一样。
没有用。
雷淞然烦躁的把资料揉成一团，猛的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下，眼下的黑青和难看死了脸色像死了老公，啊，不对，9527真的死了。
为什么没用！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差，没有cake的供食他就要饿死了！明明都完整吃掉张呈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再这样下去他还没等到给张呈报仇就要死了，不行，绝对不行。
菩萨慈悲，求您渡我。
屋门被一席蓝绿色的丝绸帘罩住，淡淡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有微弱的念咒声，雷淞然掀开那轻薄的帘子，奇香扑了一脸，有一个女人坐在那里，闭着眼，嘴里念着什么。
“您好，我……”雷淞然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慢慢挪到女人面前，说。
“我见过你。”李安瑶依旧闭眼，轻笑。
“我？”雷淞然指自己，这香真怪，和张呈身上的味一样。
“不是你，是他。”
他？
雷淞然的心停了一拍，莫非是张呈？
“我知道，为什么还不走呢，你缠着他也没有结果。”
“不，等一下！我不是来驱他的，你看到他了？！”
李安瑶皱眉，睁眼，“是，阿sir，你的这位……同事。”
“他就在这？长什么样？”
“在你肩上，挺帅的，穿着身破破烂烂的警服，警号9527。”
雷淞然第一次庆幸还有鬼这么种魂物，急急扑到那桌上，“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他变成实体？”
“你小说看多了吧阿sir，哪里有办法给你大变活人呐？”
“那我怎么样才能见到他？”
“嗯……结阴婚咯。”
“怎么结？”
李安瑶却又闭上眼，轻蔑的说：“他不同意啊雷淞然。不是，是他问的你瞪我干什么。”
“不用管他，多少钱我都ok。”
“谈钱就伤感情了，我们这行讲缘不讲钱，我帮你解决cake的事你给我一个胎盘。”
雷淞然懵了，她怎么知道自己是fork，以及胎盘……？
大不了就豁出去了，医院里还能买不到这东西？
“不不不，我要你的，能听懂吗？你肚子里剖出来的。”李安瑶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说。
“我是男的。”
“我又不瞎，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这位先生好小气哦，气得要把我杀了一样。”
听完李安瑶嘱咐的那些，雷淞然混混沌沌的回了家，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张呈了。
结婚。
他和张呈要结婚了。
其实他有想过张呈穿婚纱的样子，白色的西式蕾丝款或者红艳的中式旗袍款，张呈虽然瘦可是也高，一米九几的身高穿上裙子也太怪异。
哈哈。雷淞然又把自己哄得开心，张呈，张呈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不过，他不是就在这里吗？
粗暴的撸动性器，敏感脆弱的表皮红肿疼痛，雷淞然仿佛不知道似的更加用力，尽量舒展肢体。
你看得到吗张呈。
不过瘾般，他喘叫出声：“张呈，张呈……呃嗯……张、张呈。快点、再快点，我操，呃，……”
你看到了吗。
张呈。
我是个婊子。
你呢。
你也这么觉得吗。
结婚那天雷淞然又去了一趟雷龙理发店，破天荒的抓了个背头，靓仔。还买了两套西装，不想租，张呈活着的时候没穿过这洋玩意，每天就破体恤烂短裤，白瞎了那张脸。
婚是在中午结的，李安瑶说中午阴气最重。
他托张叔在楼下放了两挂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屋里没有开灯，阴森森的，挂满了白色的“囍”字，边缘粗糙，全是雷淞然趁着上班的空闲剪的。
床上放着一台花轿，里边放着一只被拧断脖子的大公鸡，油光水滑的皮毛被窝在西装里，被黑绳捆住的尖喙溢出来血沫，弄脏了墨绿色的新衣。那鸡爪子上系着一根红线，另一端弯弯延延连在雷淞然的手腕处。
白烛放在坛中央，用黑狗血密密麻麻写满了符咒，雷淞然跪在床前，双手合十，捧起一把鸡血浸透的糯米，大口吞咽，米粒从合不拢的小指处掉落，粘在身上，活像个不能自理的幼儿。
他一边吃一边念着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念一句，咽一口：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初发玄元始，以通祥感机，救一切罪，度一切厄，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皆承大道力，以伏诸魔精，空中何灼灼，名曰泥丸仙，紫云覆黄老，是名三宝君，还将上天炁，以制九天魂，救苦诸妙神，善见救苦时，天上混无分，天炁归一身，皆成自然人，自然有别体。本在空洞中，空洞迹非迹，遍体皆虚空。第一委炁立，第二顺炁生，第三成万法，第四生光明，天上三十六，地下三十六，太玄无边际，妙哉大洞经。皈命太上尊，能消一切罪。
东方玉宝皇上天尊，南方玄真万福天尊，西方太妙至极天尊，北方玄上玉辰天尊，东北方度仙上圣天尊，东南方好生度命天尊，西南方太灵虚皇天尊，西北方无量太华天尊，上方玉虚明皇天尊，下方真皇洞神天尊。
道言：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化形十方界，普济度天人，委炁聚功德，同声救罪人，罪人实可哀，我今说妙经，念诵无休息 ，归身不暂停，天堂享大福，地狱无苦声，火翳成清署，剑树化为骞，上登朱陵府，下入开光门，超度三界难，迳上元始天，于是飞天神王，无鞅数众，瞻仰尊颜 而作颂曰，天尊说经教，接引于浮生，勤修学无为，悟真道自成，不迷亦不荒，无我亦无名，朗诵罪福句，万遍心垢清。
尔时，飞天神王，及诸天仙众，说是诵毕，稽首天尊，奉辞而退。”
“咔哒、咯咕。”
怪声。
花轿里的传出怪声。
像骨骼重新拼接在一起一样。
红线也逐渐绷紧。
雷淞然没有抬头，依旧念着，：“尔时，飞天神王，及诸天仙众，说是诵毕，稽首天尊，奉辞而退…………”
“你在，吃什么呢，小雷。”
突然，红绳拉紧，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前面，雷淞然吓得手一抖，那盆腥血结结实实扣了一地，他抬起头，那样漂亮鲜活的张呈，比死的时候还要年轻一点，冷着脸，好像第一次见面。
张呈看着他吃了一下巴的血，懵懵懂懂的抬脸儿看他，真可爱啊。
于是也就不和他计较这些那些，叹了口气扶雷淞然起来，亲上软软的厚唇，拽了拽腕子上的红线。
“夫君，我们入洞房吧。”
张呈阴柔的声音飘进他的耳中，雷淞然不再想任何事，看着他把那花轿扔在地上，感受着性器捅穿肠结的钝痛。
雷淞然痴痴的笑抚上张呈的脸。
我终于再一次拥有了你。
张呈咬伤他的嘴，怜惜的舔舐，下身更加用力，听到雷淞然发出的痛呼笑得好漂亮，
“好痛，雷淞然你知道吗，你吃掉我的时候我就被困在那具尸体里。
我的舌肉，我的嘴唇。
我感受得到你掰开我的颅骨，吸吮我的脊髓，你挖下来我的眼球时我听到你说你最喜欢这里，于是我看见了你的胃囊，你骗了我，你的内脏哪里化为了血水？你的脏器好可爱。
然后你就开始啃咬我的喉管，像野狗一样，摇着头撕扯。我的背腹，我的肠道，我的所有你都吃掉了。
我好痛苦，淞然。所以……”
雷淞然听着，他在接受恋人的审判，你想说什么，恨我还是想杀了我？
都不是，张呈亲亲他的眼睛。
“我好不好吃？”
“雷sir！最近好风光啊！难道是有了新的拍拖？你气色都好很多诶！”
“没有，怎么会呢，我案子都顾不过来啊。”
“是呀是呀，我们都知雷sir一心结案哪里有心思勾搭靓仔啊，哈哈哈哈。”
张呈等人走后笑着拍他，“没有心思勾搭靓仔？那雷队长怎么天天拉着我夜夜笙歌啊。”
雷淞然恼羞成怒，骂他：“你给我滚犊子。”
五、我爱你。
“呕！”
雷淞然又再次吐出一池的黑水，张呈担忧的飘过来拍着他的背，“你最近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雷淞然漱口，感受到什么一样，摸上自己的牙齿。
“咔”
张呈看着他手心那颗断牙，牙龈溢出来的血糊了一嘴，没忍住捂着嘴发出一声干呕。
“那去李安瑶那里可以吧。”张呈帮他收好牙齿，商量道。
“随便。”
“你怀孕了，才三周。”
“什么？”
“字面意思，你肚子里有个小宝宝。”李安瑶笑嘻嘻的对着雷淞然的小腹打了个招呼。
“我的意思是我是个男人，男人怎么会怀孕？”雷淞然不可置信的摸上腹肉，下意识的想要寻找张呈，才想起来那个人被困在家里当缚地灵。
“你都是个fork了有什么不可能的，好好养着它吧，要珍惜啊。”
“你想要多少钱。”雷淞然从凳下拿起一个皮箱，打开，全都是“金牛”。
“哇噻，雷淞然你大手笔啊，可是我不要钱。”
雷淞然拿出来枪放到桌上，“那你想要什么，权？还是谁的命？”
“你怎么恩将仇报啊，我好心帮你你就这样。”
“对不起，为了张呈我必须做到这一步，你什么都不要我不放心。”
“谁说我什么都不要的？不都说了吗我要你的胎盘。”
“就这个？”
“不然呢？那些事都是你自己做的，报应也会报应在你身上的好吧。”
“……谢谢。”
“别说那些了，快收起来吧，想吓死谁啊。哦对了，过三个月了你来一趟，我有最后一件事要你做。”
“明白。”
“回来了？怎么样？”张呈往围裙上擦了擦手，揽过他的腰亲了一口。
“你坐下。”雷淞然拉着他坐到沙发上。
张呈看他笑的腼腆，也勾起一抹微笑，“怎么了？”
雷淞然把他的手轻轻放在小腹，害羞的不敢看他，“我怀孕了。”
“怀、怀孕？”张呈的脸爆红，磕巴着说。
“真的，李安瑶说它三周了。”
“我要当爸爸了？”
“嗯。”
“哈哈哈，我要当爸爸了！淞然我们要有一个孩子了！”张呈欣喜的抱紧他。
对，我要做妈妈了，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张呈的孩子。雷淞然轻柔的抚上小腹，隔着一层皮肉里面是一个小生命。
好幸福。
好温馨。
“什么叫我要剖出来孩子？”
“啧，要我说几遍啊雷淞然，它根本不是一个孩子，就是个鬼胎！鬼胎！你留着它也没用，再说你的身体只够养着张呈，它会把你吃得渣都不剩！”李安瑶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说。
“可是……”
“没有可是！”李安瑶只好搬出杀手锏，“你想想张呈，你还要给他报仇，你想被个鬼胎拖死吗？！”
“……我要怎么做？”
李安瑶拿出一包药，“吃了这个孩子自己就排出来了，你还记得cake的事吧，要想彻底恢复正常你就吃了它，只把胎盘留给我就好了。”
好吧。好吧。
他为了张呈已经什么都付出了，一个孩子而已，算什么？！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你脸好白，她说什么了？”张呈担心的摸摸他的小脸，孕15周的肚子已经微微鼓起，心疼的说。
“张呈，你答应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恨我好不好？”雷淞然不敢和他对视，攥紧兜里的药包。
“我才要说这句话，因为举报那些人离开了你这么久，你恨不恨我？”
恨，我怎么不恨，我恨死你了。
我接受不了我竟然开始恨你，于是我只能说我爱你爱得很痛苦。
“我爱你。”雷淞然几乎决绝的说出这句告白。
“我也爱你。”
是时如来含笑，放百千万亿大光明云，所谓大圆满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大三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大功德光明云、大归依光明云、大赞叹光明云。
“开门！雷淞然你开门！”张呈把门砸的哐哐响，脸上全是泪痕，俊俏的脸狰狞丑恶，憎恶还不如当个飘渺的魂体。
对不起。
雷淞然躺在地上等待药效发作，恍惚间，好似耳边传来婴儿的啼哭，尖狞刺耳。
对不起，宝宝。
对不起，张呈。
小腹传来钝痛，疼的他蜷缩成一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隔着一层门都震得张呈耳蜗发麻。
疼，太疼了。
不只生理，还有心理阉割。
四窍流血，耳朵里是“咕嘟咕嘟”的冒泡声，视野是一片艳红，嘴里吐出白的、黑的腐烂物，蛆从肠道里爬出来，蜘蛛卡在喉咙里，恶心。
“啊啊啊啊啊！”
好痛。
像是有一只七手八脚的蜈蚣撕裂他的小腹。
地上太凉，雷淞然被迫坐起，屈腿环抱住自己，仿佛即将分娩的产妇。
“张呈！张呈！啊啊啊啊啊！”
雷淞然痛到意识模糊，全身的力气都放在尖叫上面。
“雷淞然我求你、我求你开门！你别这样糟践自己。”
张呈无力的滑跪在地上，呜咽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孩子。
可怜的孩子。
没有温暖的羊水。
没有怜惜的怀抱。
只有干硬的地板和父母的怨怼。
一滩血污，头卡在细窄的盆骨，挤压膀胱，雷淞然感觉到裤子的湿润，崩溃的低头去看。
他失禁了。
“呕。”
他没忍住吐出来，却只有淡黄的胆汁。
这是爱啊。
我对你的爱。
放如是等不可说光明云已，又出种种微妙之音，所谓檀波罗蜜音、尸波罗蜜音、羼提波罗蜜音、毗离耶波罗蜜音、禅波罗蜜音、般若波罗蜜音、慈悲音、喜舍音、解脱音、无漏音、智慧音、大智慧音、师子吼音、大师子吼音、云雷音、大云雷音。
可爱的小宝宝，紫红色的一团，雷淞然不敢用力，轻轻的捧在手心，好小哦，只有一个手掌大，嘴巴一张一张，细肢扭曲。
我要完整的吃掉你，再孕育你。
甜的。
像还活着的时候，张呈的味道。
好吃。
宝宝，妈妈爱你。
我爱你。
张呈。
你听到了吗。
我爱你。
出如是等不可说不可说音已，娑婆世界及他方国土，有无量亿天龙鬼神，亦集到忉利天宫……
“你醒了？”
雷淞然疲惫的扭头去看，张呈的脸色好憔悴。肚子瘪瘪的，好像曾经里面什么都没有一样。
“我爱你。”雷淞然说。
“我知道。
“我爱你。”
“我知道。”
“我爱你。”
“……我知道。”
“我爱你。”
“放过自己吧雷淞然，为了我值得做到这一步吗。”
雷淞然没有回答，抬头看向天花板，霉菌布满，像密密麻麻的针脚。
你不懂。
张呈。
我永远没办法回头了。
张呈的哭声好小，小到自己都听不到。又好大，像在雷淞然的心上下了一场暴雨。
一只蝉对我说，你们人真是奇怪，什么都想要永远，永远只是一个夏天。
放过我吧。
不要永远。
只要这一秒。
早该料到这一步的。
远处的爆炸飘过来一股糊味，孙天宇应该连一具尸体都留不下。
“咳咳。”雷淞然吐出一口血，脏器挤压破损，命不久矣。
不过，该杀的人都杀了，好歹也能算作一点慰籍。
张呈怕是还在家里等着，没关系，我会陪你，陪你留在这泥泞肮脏的人世间，爱着，恨着，厮守着。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生若不能长相守，逝必共坟永长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