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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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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27
Completed:
2026-09-18
Words:
70,688
Chapters:
11/11
Comments:
15
Kudos:
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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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Hits:
5,027

【桂瑞】坏品味

Summary:

*非典型炮友转正
*烂人真心 极度ooc
*双不洁
*别带脑子看 全是胡编乱造

“他是他的坏品味”

此文没有任何道德可言 就是两个玩的很花的英国留学生找到真爱的故事 不喜欢请退出 不爱请别伤害 个人xp产物 谢谢

Notes:

作者未留过学 写文章之前有做过小小的功课 有些地方不太符合实际请见谅TAT

Chapter 1: Inception•开始

Chapter Text

1.

“张桂源,英区gay吧活地图,夜场全成就玩家,他要是出一本伦敦夜生活指南,旅游局都得给他颁个奖。”

左奇函说这话的时候,正靠在吧台边上,酒杯举到嘴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围在沙发那一圈的人听清,有几个人笑成一团,拍大腿,冲张桂源举杯致敬。

张桂源靠在沙发正中央,翘着二郎腿,手里的金汤力晃都不带晃的,嘴角挂着一个“你继续编”的笑。

“左奇函,”他说,“你是不是暗恋我,每次局上都盯着我的行踪。”

“我用得着盯?”左奇函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你那个朋友圈,翻一下就是伦敦夜店年鉴。上周四在Heaven,周五在Fabric,周六在KOKO,周日还能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图书馆,张桂源,你都不要睡觉的?”

“时间管理,”张桂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LSE教得好。”

沙发上又是一阵哄笑。坐在角落里的林远探过头来:“我说桂源,你到底约过多少个?我上回在Heaven碰到你,你旁边那个金发男生是谁?”

“波兰的,学建筑的。”张桂源答得云淡风轻。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你们干嘛了。”

“聊完各自回家了。”

“你放屁。”左奇函在吧台那边隔空喊了一嗓子。

张桂源头都没回,冲那个方向竖了根中指,左奇函当没看见,又扭过头和那群人说着他的“英勇事迹”。

他在伦敦留学生圈子里就是这样的存在,大家都知道他玩得开,换人比换手机壁纸还勤。张桂源不挑国籍,不挑类型,Heaven的常客,Fabric的会员,KOKO的卡座他闭着眼都能找到。

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喝他的酒,听他的音乐,自然会有人靠过来。法国人、意大利人、波兰人、英国人、来伦敦交换的美国大学生,诸如此类,他见过的人数不胜数,聊过的更是一只手无法数清,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一翻就是联合国。

但他跟所有人都只是聊几天,见几次,然后呢?然后没有然后了。

左奇函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这点张桂源承认,他从不付出真心,也从不给人承诺,和很多人都仅仅是一夜情,偶尔有几个不信邪的,以为跟他发生关系后就可以有更亲密关系的进展,结果第二天张桂源就将此人拉进了黑名单,再也不见。

没有给过承诺,为什么要担负责任?张桂源和任何人聊天,交往,都是如此,动作开始前他会说的明白,这是给予对方的尊重,至于有没有听到心里,那并不是张桂源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也不是没遇到过认真的。上个月有个在Fabric认识的意大利人,见了三次就开始跟他说“我觉得我们之间有special connection”,张桂源还记得他当时差点被酒呛到,说connection就connection,加什么special。意大利人脸色不太好看,之后再没联系过他。

张桂源没考虑过长期关系,从来没有,跟他喜欢男的没关系,只是他天性如此。高中时期对于恋爱关系也从未落实过,只简单交流,和人暧昧的保持距离,不喜欢了就抽身,这种状态一直保留到大学出国来到伦敦,他逐渐掌握的轻车熟路,后面也懒得去考虑长期关系了,一夜情确实比长期关系更爽,不负责,不交流,也不用动脑子思考。

原本在LSE学金融就已经够头大的了,再把更多的脑细胞分担在谈恋爱上?张桂源今年研一,更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分担在这上面。

原本他不打算参加今天左奇函在肯辛顿组的局,伦敦今天下了第一场大雪,张桂源刚从图书馆里走出来,天空已经扬起鹅毛大雪,几朵雪花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化成水,张桂源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前几天聊的那个法国人,他问自己要不要出来玩,张桂源回绝了他,那人也就没了下文。

然后左奇函就发来消息,在群聊里@所有人,说酒管够,一定要来参加他好不容易搞到的别墅party,张桂源将法国人随手一删,原本那天结束就打算跟他说明白的,结果太忙忘记了,才得以让他有了一些深入交流的机会。

左奇函又@了一个人,特地问他要不要来,张桂源看着那人的头像,一只白色的小猫带着帽子,一点也不像左奇函会认识的人。他又去看那人的群名称。

Henry。

张桂源对这人没印象,在左奇函组的局上很少见过,左奇函这个群里有百八十人,他也不可能每个都玩过,只是能让左奇函单独@出来提醒的,除了张桂源自己,他还真没见过他提起别人,这个Henry还是第一次。

那个叫Henry的过了很久才回复:去,不过要晚一些,肯辛顿的别墅我想去很久了,左奇函你好厉害呀!

左奇函立刻回复:那是那是!没关系,等你!

这个Henry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左奇函百般殷勤至此?彼时张桂源已经走到校门口,叫了辆Uber,顺便点开跟左奇函的对话框。

[群里那个Henry是什么来头?]

[我半年前刚认识的,RCA的,他们学校今晚还会来几个新人,你收敛点。]

[我什么时候不收敛了?]

[你上次在Heaven跟那个波兰人??]

[那是在Heaven,又不是你的局]

左奇函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懒得管你,反正你今晚尽量别搞事。

 

张桂源是大二跟左奇函在KOKO认识的,那时候他还在卡座上品酒,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人,“你是中国人?”

“看不出来?”

左奇函原本以为这人挺好相处,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长得挺帅的小伙子,没想到开口就怼他。

“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去我们那边玩啊?”

张桂源去看他们的卡座,几个人坐在那里,加上左奇函一共是五男一女,他抬眼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坏心眼的人,好像确实是真诚邀请他加入他们的。

其实他原本不是自己来的,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当时正在暧昧的一个同校大学生,也是中国人,只是聊到一半不太愉快,原因是对方说想做他对象,张桂源只是笑了笑,将威士忌递到嘴边,小抿一口后摇了摇头:不好意思。

最后当然是不欢而散,那人离开时气冲冲的,那是一种得不到的气急败坏,又带着几分不甘。张桂源长得很帅,浓眉大眼,眼下卧蚕鼓得吓人,这种长相在留学圈里很是吃香,不少外国人看到他都会上来搭讪几句,张桂源也不拒绝,谈笑间加了微信喝了酒,又在谈笑间跟人上了床,然后,又在谈笑间,彻底消失在了那些发生过关系的人的世界里。

左奇函每次提到这个都会气不打一处来。原本他们有个固定的六人组合,自从那天他把张桂源拉来之后,自己一个朋友居然看上他了,趁他没发现私底下偷偷和张桂源联系,直到某天他对着左奇函说不好意思啊我以后不跟你们一起了,左奇函才知道张桂源和他上床了。

张桂源你牛逼,左奇函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张桂源只是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吐出一句你有规定我不能泡你朋友吗?

 

2.

张桂源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不少人。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酒精和某种甜腻的香薰蜡烛混合的味道。左奇函在门口堵住他,塞给他一杯金汤力,“大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

张桂源把外套随便一脱,放在门口的衣架上,端着那杯金汤力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孙芮和林远他们,从本科玩到现在的交情。旁边坐了几个不认识的男生,大概是左奇函说的RCA新来的,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看了他好几眼,他礼貌性地回了个笑,对方立刻低头刷手机了。

张桂源没在意,这种反应他见过太多,已经司空见惯,他也不主动去招惹,只等别人自己找上门来。

真心话大冒险开了几轮,有人问他,上次在Heaven遇到的那个波兰人后来怎么样了,他说你还真信左奇函的,那是我同学,左奇函在吧台那边又隔空喊了一嗓子“你放屁”,他笑着冲那个方向举了举杯。

又有人问他手机里有多少个约会软件,他说三个,但不告诉你是哪三个,林远说你太不老实了,张桂源回答他,玩真心话大冒险又不是玩坦白局,所以也没必要说出真实的,回答了不就行了?管他到底是不是真心。

最后一局,那个人抽出问题问他:“在场有没有让你感兴趣的人?”

张桂源端着酒杯,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对面几个RCA的,不认识;吧台旁边站着的几个,见过但没兴趣;左奇函在吧台那边对他挤眉弄眼,不知道抽什么疯。

他随手指了指左奇函:“那个。”

满屋子爆笑,左奇函隔着半个客厅冲他吼“你他妈又拿我开涮”,他靠在沙发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眼睛眯起来,悄悄地环顾四周。

有,但还没来。

他一直想知道能让左奇函百般殷勤的Henry到底是谁,长什么样,什么国籍,什么性取向。张桂源目前对他的唯一了解就是他喜欢用小猫头像,只看头像倒觉得他单纯愚蠢,最重要的是好像蛮好拿捏。

思至此刻,门铃刚好响起,左奇函放下酒杯去开门,冷风灌进来,张桂源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比他人居然还要先进入这扇门。

“路上堵车,来晚了。”

音色清冽,带着点笑意,尾音微微往上扬。

张桂源抬起头,门口的人在解围巾,驼色大衣,灰色围巾,手很大,大过他那张精致小脸,解围巾的动作不紧不慢。解下来后挂在衣架上,大衣脱了,露出里面一件深灰色毛衣。他偏头对左奇函笑了笑,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

“Henry!好久不见了!”

原来他就是Henry,那个用小猫当头像的人。

张桂源细细打量着这个男生,长的很漂亮,眉眼很精致,只是想不到他也是中国人,脸很小,小到在他解下围巾前那张脸几乎是埋在围巾里的。只是看起来确实也跟这里完全不符,也不像会经常出没在夜场的人,左奇函到底在哪认识此号人物的?

“Henry,这位是Gwen,你可以叫他张桂源,他也是中国人。”

左奇函拉着他来到张桂源面前,兴致勃勃地介绍:“Henry,张函瑞,RCA纯艺术硕士。”

他们居然同龄。

张桂源后背靠着沙发椅背,没有站起来,看着面前张函瑞一脸乖巧的模样,他挑了挑眉,端起手中的金汤力向他举起,“你好。”

 

张函瑞从刚刚一进门就注意到这个在沙发上散漫坐着的男人了,其他人都成群结队的围在一起,只有他坐在沙发中央,看似在看戏,又看似在观察他。

张函瑞和他观察自己的视线对上,张桂源盯着他,没移开视线,反而期待着张函瑞下一步会做出什么。

其实张函瑞前一个小时才在RCA的画室里和一个暧昧不清的人说明白,那人还打算在画室里和他再来一次,张函瑞抬头看了眼时钟,发现还有时间,打个炮也没什么,对方的身材是顶好,他们做过一两次,技术倒也说得上。

从画室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结束的时候张函瑞先离开,那人看起来喜欢惨了他,一口一个i miss you henry,张函瑞明白他只是馋自己身体,想跟自己打炮罢了。

今天答应左奇函要去他在肯辛顿开的party,那里有不少留学圈的知名人士,张函瑞感兴趣的倒不是那些,只是想去看眼肯新顿别墅的样式,左奇函刚好帮了他忙。

 

张函瑞在吧台倒了半杯威士忌,没加冰。左奇函把他拉到RCA新生面前,他们随意交谈,不出几分钟张函瑞就迅速和他们建立好关系,加了微信。

张桂源不明白他是怎么跟人在短时间内这么熟络的,更奇怪的是,大家明明知道这个场子里的人鱼龙混杂,原本就不会吐露真实的自己,可张函瑞仅用几句交谈就轻易得到,难道是出于他那人畜无害的外表?

一个小时,张函瑞已经加上了孙芮和林远的微信。张桂源渐渐发现,他与人交谈有个习惯,身体微微往前倾,眼神专注,好像在听一件世界上最有趣的事,等人说完他才会接话,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这是张桂源这一小时观察下来的结果,他对张函瑞这种对于细节的掌控逐渐敬佩,第一印象似乎也因此而改变。

真心话大冒险轮到张函瑞,他被一群人围着,被问到了和张桂源一模一样的问题:“在场有没有让你感兴趣的人?”

满屋子起哄,说这是缘分题。张函瑞端着酒杯,目光在房间里慢慢转了一圈,从孙芮到林远,从吧台到角落,把那几个刚才被他照顾过的人挨个看了一遍,每个人都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坐直了一点,他冲这个笑了笑,对那个眨了眨眼。

谁都想成为被张函瑞感兴趣的人,虽然他的名声在留学圈里也不咋地,但起码比张桂源好一点。他待人热情,不像张桂源那种愿者上钩,会主动接近你,给你几个甜枣吃吃,再扇你几个巴掌,人就如人间蒸发一般再也不见。

可尽管如此,仍旧有人愿意成为他的掌中之物,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也很难有人真的相信,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私下居然也会玩的这么花。

伦敦留学圈传来传去就那几件事,相比于国内的保守,这边开放多了,和感兴趣的人聊得来就保持联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理需求,在完全安全又健康的情况下,和谁发生几次关系也不是什么被人拿来诟病的话题。

但张桂源行走于留学圈这么些年,似乎真的没听过几件关于张函瑞的事情。

难道是他藏的太深?

 

张函瑞的目光像被什么钉住了一样,一寸寸挪过去,落在沙发那头张桂源的侧脸上。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垂下眼,杯沿抵着下唇,咽了一口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有。”

“谁啊?”有人追问。

张函瑞端着杯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冲所有人露出一个真诚的、带着歉意的微笑。

“只能问一个问题的规矩,是你们自己定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转身朝吧台走,再也没看任何人,脊背绷得很直,一次都没回头。

张桂源陷在沙发里,视线追着那个背影,直到它融进吧台昏黄的光里。那三秒他接住了,一个字都不用翻译,张桂源举起酒杯,对着那个在吧台的背影轻轻摇晃了一下。

有意思。

 

3.

 

派对在凌晨两点多散场,无数人走出别墅,雪还在下,张桂源在门口抽烟,门廊下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台阶薄薄的积雪上。他拢着火机点烟,吸了一口,烟雾和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

周围的人大都是喝醉了的,搂在一起捧着脸接吻,也有大发酒疯的,在走廊说些无法入耳的污秽英语,张桂源吸着烟看着他们,没注意到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张函瑞走到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张桂源扭头,先看见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然后他看到他手里也夹着一根,另一只手在摸口袋,大概是在找打火机。

张桂源正准备把自己那只掏出来递过去,张函瑞已经先动了。

他把自己那根没点的烟递到了张桂源嘴边。

“换一根。”张函瑞说。

语气很轻,眼底毫无波澜。

张桂源低头看了一眼嘴边那根烟,又抬眼看他。张函瑞离得不远不近,刚好够他把烟递过来,刚好够张桂源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雪粒,门廊灯在他瞳孔里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张桂源没有伸手接,只是微微低头,就着张函瑞的手叼住了那根烟,嘴唇没有碰到他的手指,但距离近到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然后他把自己手里那根已经点燃的递过去,举到他嘴边,和张函瑞刚才的动作一样。

张函瑞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燃着的烟,嘴角动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他,笑起来,直接张嘴向前叼住了,张桂源看见了他红润的嘴唇,轻轻张起时似乎带着某种勾引人的魅力。

张桂源恍然大悟,难怪他会这么快就和人打成一片。

两个人交换了烟,站在门廊下,各自抽着对方的,雪在他们之间突然落得很慢,张桂源掏出打火机,将嘴里那根未点燃的烟点燃,食指和中指夹住,吸了一口,和他那根一模一样的味道。

“你也抽这个。”

“换着抽才有意思,”张函瑞吐出一口烟,偏过头来看他,“不然站在这儿干嘛。”

张桂源对上他的目光,这个人的眼睛在路灯下比刚才在屋里更好看,他现在没有在对所有人笑,只是在看他,而且他知道张桂源看得出来。

“Henry。”他扭过头,似乎在对着空气说,“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那句话……”

“哪句?”

“‘有’。”

“怎么了?”

“你是认真的还是演的。”

这是陈述句,张桂源早就知道答案,但此刻他更想听见张函瑞亲自说出答案。

张函瑞把烟叼在嘴里,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回答,然后他把烟取下来,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

“答案对你来讲很重要吗?Gwen先生。”

张桂源没有说话,他靠在柱子上,抽着那根从张函瑞指间接过来的烟,感觉尼古丁的味道和冷空气混在一起,比平时更呛,也更清醒。

张函瑞也没有追问,烟被抽完,他弯腰碾灭在垃圾桶顶部的沙盘里,然后直起身,把围巾重新系紧。

“明晚Tate Modern有个新展的开幕酒会,”他说,“你要是不忙的话可以来看看。”

“你这算约我?”

“算告诉你有个展,去不去随你。”

张函瑞转身往街边走,走出去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张桂源一眼,门廊灯把他的侧脸勾出一层薄薄的光。

“Gwen先生,”他笑着看他,“希望你来哦。”

他走了,围巾被风掀起来,雪落在他的肩头。

张桂源靠在柱子上,手里夹着那根已经燃了一半的烟,看着张函瑞的背影一点一点被雪吞掉。他低头看了看烟头上那个微小的凹陷,似乎还残留着张函瑞指尖的余温,张桂源又重新把烟叼回嘴里。

原来这就是Henry,仅用几小时就和所有人打成一片,怪不得能让左奇函那么百般殷勤邀请他,的确是个很难得的人物。只是他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看似漫不经心的交谈,实则都是带着目的的,包括他对张桂源也是。

同为留学圈里传说级的存在,他一眼看出他和自己是同类人,不讲感情,不给承诺,也不负责,只是这个Henry,再把他当目标的同时似乎也在观察他。

他把烟抽完,碾灭了,掏出手机叫车。坐进Uber后座之后他靠着车窗,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个画面,张函瑞把烟递到他嘴边,没有借火,没有多余的话,好像他们不是刚认识几个小时,好像递烟这件事本来就该这么做。

握在手心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微信的好友申请。

来自群聊:“Ray”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张桂源拇指划过屏幕,点了通过,几乎同时,对话框里跳出一行字。

[到了发消息。]

他盯着这几个字,回了一个字:嗯。锁屏,靠回车窗,过了大概三十秒,他又拿起手机。

[你明晚那个展,几点。]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