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霍格莫德的傍晚是最热闹的时候,尤其是周末,如果这个周末的傍晚再加上一个不期而遇的好消息——比如格兰芬多在魁地奇揭幕战上战胜了斯莱特林,那将是再完美不过的事情。
此时,整个村子像被灌进一只巨大的黄油啤酒杯里,三把扫帚酒吧里欢呼声此起彼伏,金红色的热浪在其间翻涌着,宛如一条流动的河,而弗洛里安则处于这条河中央。作为格兰芬多最会投机的找球手,他在双方比分紧咬的胶着之际率先抓到金色飞贼,让格兰芬多以150的分差优势取得了胜利。他还记得攥着那只金色飞贼从五十英尺高空往下俯冲的感觉,风声和欢呼声从耳边掠过,然后是红色,满眼的红色。他被簇拥在一群格兰芬多之间,不经意间与不远处的理查德·斯特林对上了视线,然后理查德轻飘飘地白了他一眼。
弗洛里安又灌了一口苹果酒。为了这一眼,他也要痛痛快快地多喝几杯,毕竟对手的敌意就是对他最大的认可,绝对不是因为有很多人给那个讨人厌的混蛋端茶递水。他记得当时那些人围着理查德转,其中不乏低年级的年轻面孔,递毛巾的递毛巾,送糖的送糖,还有送花的。呵呵,输了比赛倒比赢了还忙。他把玻璃杯里清甜的果酒一口闷了,任由杯底磕在桌面上,震碎酒杯里的泡沫也震碎那些让他有些分心的画面。然后又斟满了酒杯。
最后到底喝了多少杯?他忘记了,只记得和同伴一起走出三把扫帚酒吧的时候外面已经没几个行人了,踩上鹅卵石街道就像踩上棉花糖一样飘飘忽忽的。伯伦希尔在前面唱着一首跑调跑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歌,威廉不知什么时候从三把扫帚的吧台顺走了一只酒杯,往下倒着那不存在的酒液。麦克劝他快点还回去,他却扶着一旁树干吐了起来。弗洛里安胃里的酒液灼烧着,让他的上下眼皮为困意大打出手。他只有一只眼睛的视野,而此刻那半边视野也变得模糊。
他慢吞吞地挪动着,眼前同伴的影子时而是两个,时而变成三个,就是对不准焦。等他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内部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找到一张柔软的床,他想要倒头就睡。这个念头太过强烈,导致他忘了数楼层,被移动的旋转楼梯送上了八楼。当他路过那幅巨怪棒打巴拿巴的挂毯时,酒精让他的判断力已经不足以分辨方向,于是他经过那幅挂毯一次又一次,第三次的时候他的困意已然到达顶峰,只希望此时此刻能有一张柔软的床能够让他进入安稳的睡眠——于是挂毯对面的墙壁凭空出现了一扇门。
是有求必应屋。那扇门此刻正贴心地为他敞开,邀请他进去做个香甜的美梦。弗洛里安走进去,壁炉的火将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让他困意更深几分,此刻也顾不上宵禁了,毕竟也不是每天都会那么倒霉地碰见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他把自己摔进深红色天鹅绒被褥之间,但外袍口袋有种坚硬的触感硌到了他,掏出来发现是一块巧克力,他思考了一会,想起来这似乎是某个人给他的。他顺手剥开包装纸将它扔进了嘴里。清甜的,草莓味的,里面的夹心像一股热流,在溢出的那刻,温暖也涌进他的四肢百骸。弗洛里安嘴角还有点苹果酒的糖渍,他舔了舔,在温暖与甜蜜的包裹之中沉沉地睡着了。
理查德·斯特林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人下了反咒。
不然没法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先是让弗洛里安抓到了金色飞贼,那只该死的金球在距离他指尖三寸的时候被弗洛里安截走了。他拿着那把光轮2026下场的时候心情不佳,当然,在格兰芬多排山倒海的喝彩声中,没有任何一个斯莱特林队员能笑得出来。然后又好巧不巧地吃到了加料的巧克力——梅林,这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某个狂热的追求者。当时围着他的人很多,但他没看清任何一个女孩的脸,只是安静地收下那些鲜花和糖果,然后快速进入那模式化的赛后慰问环节,将慰问品分给队员,并对垂头丧气的他们说一句“各位都辛苦了”。
理查德自己则随手拿了一盒印有草莓图案的巧克力,拆开包装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有道不那么友好的目光,回过头去,正好和弗洛里安对上了视线,后者像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生硬地把头扭过去。
“梅林啊,我们胜者队伍的最佳找球手已经沦落到要盯着别人的慰问品施恶咒了吗?”
“我可没你那么有闲情逸致,输了比赛倒比赢了还风光。”
“难道没人送你这些?”理查德扬了扬手中的包装盒,故作惊讶,“蜂蜜公爵的新品,别告诉我你是眼红了。”
这种时候似乎说什么都像是在嘴硬,尽管弗洛里安对理查德收到的那盒巧克力并不感兴趣。但他还是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顺着理查德的话说了下去:“是呀没错,我也想要尝尝呢。”
于是理查德也扔给了他一颗。
“小伙子们,恕我打断一下,我想我们该借走一下弗洛里安了。”威廉大大咧咧地挡在两人之间,揽着弗洛里安的肩膀冲他挤眉弄眼,“我们向麦格教授提交了去霍格莫德的申请,她看起来很高兴,同意我们出去庆祝。快走吧弗洛里安,大家都在等你。”
弗洛里安被那颗巧克力砸到了额头,额角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敢肯定理查德扔的时候偷偷念了一句冲击咒。要不是威廉拉他走,他现在估计又要和理查德你来我往地扔几个不致命的恶咒了。弗洛里安最后瞪了理查德一眼,手指却顺势将那颗巧克力揣进了兜里。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如常,理查德回到了地窖,和几个队友继续复盘比赛,有人问他今天是不是状态不好,他耸耸肩,说只是差点运气。突然,他莫名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解下领带扯开领子却依然没有任何降温的迹象。斯莱特林休息室处于黑湖湖底,常年阴湿冰冷,即使是处于夏季,也不至于让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热到不停擦汗,那样有失体面。可理查德现在觉得愈发闷热——不是外部坏境的问题,那就是自身出了问题。胸口好像压着一块烧得正旺的炭,那滚烫的温度像有方向一般,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引向下腹。
他看向自己的手腕。皮肤底下的血管很明显,脉搏跳动的频率有些快,但手心手背都一切正常,看不出任何中毒或者诅咒的痕迹,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对劲。他回想了自己今天的行迹,立刻意识到是那颗巧克力的问题。
爱情魔药?迷情剂?但药效和气味都不太一样。
他见过迷情剂的样本,三年级时斯拉格霍恩就曾拿一瓶稀释过的样品让他们辨识爱情魔药的标志性气味。他当时记住的是:珍珠母光泽、螺旋上升的蒸气、闻起来像你内心最渴望的东西。
可现在,他没闻到任何气味,他的身体只是热得发烫。
“我出去透个气。”理查德留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窖。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独处,来撑过这段时间。显然,有求必应屋是此时的最优选。当他经过那幅挂毯的时候,心中默念,经过三遍,终于出现——
弗洛里安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他的睡眠很浅,不如说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屋外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呼吸声急促得有些不太正常。大概也是哪个喝醉的倒霉鬼,他想着,这间屋子真应该上个锁。
那个人走近了。壁炉的火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黑发有些凌乱,有几缕贴在额侧,苍白的面庞透出不健康的红晕。他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气息又急又沉。
弗洛里安眨了眨眼。
“嘿……”弗洛里安把身体撑起来,试图与他搭话,声音有些哑,“你还好吗?”
那个人看他一眼,说了些什么。弗洛里安用手臂再把自己撑起来一点,酒精让他的判断力变得迟钝,但他还能看清那个人的轮廓:很瘦很高,肩膀紧绷着,黑发之下的下颌线条很锋利。他想,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黑头发,白皮肤,皱着眉的侧脸也好看得要命,好像麻瓜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壁炉里的火苗像家养小精灵手牵手在跳舞,火光映在他脸上,让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
“……你好漂亮呀。”
弗洛里安看呆了。他想说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虽然有点像某个他熟识的斯莱特林混蛋,但对着一位漂亮女孩贸然说出她长得像别人,是非常不解风情的行为。
漂亮女孩的嘴角抽了抽,脸色有些难看。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弗洛里安关切地去摸理查德额头,脸颊,呼吸间带着醉鬼特有的那种酒气。他的手被理查德面无表情地打掉了。
“布兰德,你现在最好和我保持一臂之外的距离。”
弗洛里安看着他,有些费力地去思考他讲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很快发现,理查德叫他姓氏的时候,嘴唇会抿紧,松开,再抿紧。那两片嘴唇薄而冷,一如它主人的讲话语气。弗洛里安靠近了些,酒液在他脑袋里划出一条新的路径,那条路径通往一个结论——他很好看。这张嘴似乎很擅长讲刻薄话,即便那些话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他也想靠得近些,再近些……
弗洛里安凑了过去,带着求知欲和不知从何而来的熏心色欲,用自己的嘴唇去碰理查德的,理查德下意识偏过头,于是弗洛里安就只亲上了嘴角。弗洛里安撇了撇嘴,明显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他像个没抢到玩具的孩子,生硬地捧过理查德的脸,手指抚过颧骨和耳廓,在那张漂亮的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准确无误地吻上了他的唇。
理查德的体温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高,滚烫的呼吸打在他脸上,嘴唇干燥而柔软,但与他唇畔相依的时候仍然紧闭着。他往前倾,理查德就往后躲,可两人的嘴唇仍然严丝合缝地贴着,这个脑袋发昏的醉鬼还探出舌尖,试图给理查德渡去一点水分。
在后脑勺磕到椅背之前,理查德的手抬了起来,捏住弗洛里安脸颊,力道不大,但足以将这个不清醒的醉鬼从自己脸上揭开。这让他的嘴唇微微嘟起,看起来有些可笑,像只偷食被抓包的仓鼠。
布兰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不对劲,十万分地不对劲。先是终于良心发现一般说他好看,然后又发春一样凑上来亲他嘴——这对他来说无异于被打人柳抽了一下,甚至还没到春天,连打人柳都还没到抽条长新芽的季节。如果是普通的苹果酒,不至于让他精虫上脑成那样,除非……
“你把那颗巧克力吃了?”
“对呀,”弗洛里安被他捏着脸,讲话有些漏风,“草莓味的,还是蜂蜜公爵的每月特供。”
理查德手指往下滑,拇指按住他的下唇,稍用力往里一顶就掰开了弗洛里安的嘴,露出湿漉漉的齿列和温热的舌尖。他的指尖探进去,指腹碾过柔软的舌面,已经看不出有任何巧克力残渍的痕迹,只有苹果味的甜腻酒气。弗洛里安似乎被看得太久,舌根已经开始不体面地分泌唾液,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理查德压着发声的舌头。下颚有些发酸,他实在没有耐力再保持张嘴的姿势,于是他含住了理查德的手指。
算了,那颗见鬼的巧克力他吃就吃了吧。
理查德感觉到魔药的灼烧感在他皮肤上发酵,弗洛里安的口腔又热又湿又软,正十分听话地包裹着他,说实话,那触感有些下流,让人想按着他的脑袋捅点别的什么进去。他想把手指抽出来,弗洛里安却像抓到什么比糖果更美味的食物一样,追着他的手指舔。舌尖绕着他的指尖指腹打转,温热的触感让他脑袋里那条本就岌岌可危的弦断掉了,下身更是硬得发疼,他把弗洛里安按进了床褥之间。
反正他们两个都中了那该死的爱情魔药,反正他们头脑都不清醒。
弗洛里安搂着他脖子还要亲他,他的手已经摸到两人的裤腰,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腰带。他的动作有些急,弗洛里安似乎也感觉到了,他蹭蹭他的脸以示安抚。
“没关系,”他嘟囔着,“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在这里。”
直到被掐着腰插入的时候,弗洛里安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并不是某个手劲很大的漂亮女孩,但他来不及过多思考,下身撕裂般的痛感贯穿了他,他被扶着膝弯毫无保留地打开,干涩的甬道挤压成理查德的形状。
理查德被夹得也并不好受,弗洛里安里面太紧了,或许是没做好扩张的缘故,不断痉挛着把他往外挤。像是在操小了一号的容器,硬塞又怕把他弄坏。但体内的魔药灼烧着他每一根神经,把他的理智都融成一滩情欲的液体,他按着弗洛里安腿根,顶着那圈软肉尝试把自己继续往里送。耳边瞬间传来弗洛里安的呜咽声,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更加用力地搂住理查德的后背,滚烫的气息喷在颈侧,然后右肩一阵尖锐的刺痛感扩散开来。
“你他妈是狗吗?”
理查德扯着弗洛里安后脑勺的头发把他揪起来,气不打一处来,但手里发丝触感软绒绒的,指尖按压着柔软脆弱的头皮,能感受到底下的脉搏在跳动,和他的心跳频率一致。弗洛里安的表情介于疼痛和迷茫之间,后穴依然尽职尽责地含着他,虽然那也是他自找的。他乖顺的模样不多见,这让理查德气消了不少,不过肩膀上的痛感仍提醒着他,要他把这种痛加倍奉还到这个蠢格兰芬多身上。他看了看弗洛里安,此人一脸状况外的样子,丝毫没有把他咬伤的愧疚和自觉,换作平时,肯定要点头哈腰送果篮,再加上几句阴阳般的寒暄了。他想掐他脸,但一只手要扶着弗洛里安的腿,另一只手又拽着他头发。理查德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等不及他再变换动作,他想要现在立刻就宣泄出来,把那些难以名状的东西和痛感一起施加到弗洛里安身上。
于是他低下头,碰上弗洛里安的嘴唇,唇畔贴着唇畔,交换着酒气与巧克力味的同时,两个人的嘴唇都微微张开。接着理查德含着他的下唇,咬了下去。这称不上是一个吻,因为理查德只是恨恨地衔着那片软肉磨牙,直到弗洛里安回吻了他——其实也只是咬住了他的上唇。两个人互不相让地啃咬着,唇齿相依间漏出甜腻的气音,弗洛里安的手臂热情地搂住理查德脖子,另一只手抚摸着他散落的长发,他似乎很喜欢和理查德接吻,在亲吻的安抚下身体渐渐放松,后穴也逐渐分泌出润滑的肠液,这让理查德足以继续推进。
那个人撑在他身上,黑色长发垂下来,随着起伏的动作一晃一晃,扫过弗洛里安的脸颊,有点痒,让他有些心神荡漾。
“甜心,亲爱的,你叫什么名字?”弗洛里安喘着粗气
“我是理查德·斯特林,白痴。”
“理查德……”弗洛里安思考了一会。他想不起来那是谁,但直觉告诉他,他的身体不排斥这个名字。
然后他的腿缠上理查德的腰,把身体向他凑得更紧了一些。药物作用使理查德的动作变得毫无章法,快了慢了深了浅了全凭身体本能指挥。他掐着弗洛里安的腰翻来覆去地捣,像在使用一件刚上手的性爱玩具,会随着他操弄的频率叫床的那种,没一会就被弗洛里安夹射在体内。他抱着弗洛里安颤抖的身体,性器在里面埋了一会又硬了起来。身下人的穴道还在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精液,理查德被夹得很舒服,就着液体的润滑又捅了进去。
催情的魔药让两个人做得毫无节制,最后一回的时候弗洛里安已经被干得前面射不出东西,只是把脑袋靠着理查德肩头发出微弱的哼鸣。小腹的肚皮被理查德顶出一个凸起的弧度,拔出去后也不见凹陷,伸手去按一下就有粘稠的液体从后穴流出。弗洛里安吓得夹紧了双腿,也把理查德灌进他肚子的东西都夹在了体内。
两个人都累得发昏,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了。
城堡九点的钟声敲响时,弗洛里安醒来了。他脑袋里仿佛有只巨怪在敲锣打鼓,太阳穴以上的部位很疼,全身的骨头像被拆开重新拼装而成,尤其是腰以下的部位。他皱着眉哼哼两声,翻了个身,然后看见了这个时候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理查德的脸近在咫尺,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有些微蹙,睫毛很长。他的嘴唇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
弗洛里安感到脑袋里有烟花炸开,他腾地一下坐起来,牵动了某个被使用过度的地方,下体一阵撕裂般的钝痛击中了他。
他张了张嘴,声音也是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气音。
理查德被这阵动静吵醒了。他睁开眼,视线从天花板移到正在制造噪音的弗洛里安身上,花了大约两秒钟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接着他脸上那种刚睡醒的茫然以一种十分清晰的方式碎掉了。他坐起身来,弗洛里安注意到他背上的抓痕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了腰侧,红痕交叠,有几道甚至见了血,裸露的肩头还有一枚清晰的咬痕。
弗洛里安心虚地盯着那些痕迹,脑海慢慢浮现出昨晚的记忆:唇齿相依的触感,身体被打开的疼痛,理查德垂下来的长发……他的脸烧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变成了惨白。
理查德偏头看他,他也瞪着理查德,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如果眼神能施咒的话,他们俩现在大概已经互相甩了十个钻心剜骨。
“你、你昨晚……”
“我不记得了。”理查德语气有些僵硬,目光快速扫过弗洛里安裸露的上半身,“但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大概干了什么非常令人后悔的事。”
弗洛里安炸了:“你后悔?!你看看你——看看我身上——”他语无伦次地比划着,然后指向自己腿间,“你他妈知道你昨晚在我里面射了多少次吗?我肚子里全是你的、你的……”
他说不下去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浓得可以切成块。理查德耳后也红了,他有些烦躁地去拿衬衫,
“我昨晚真该对你念个昏昏倒地和锁腿咒,那样你就不会像个发情的巨怪一样惹人讨厌,也不会有现在这副惨剧了。”
弗洛里安简直想对自己念个一忘皆空,因为他想起了自己昨晚凑过去的模样,全是他主动的,他亲了理查德,咬了他的手指。接着是被按在床铺贯穿,那让他的后穴到现在还有点酸胀。然后他们接吻了,他的腿还缠上理查德的腰……梅林的胡子,他居然真的和理查德斯特林上床了。弗洛里安脑袋里仿佛有一百株曼德拉草在尖叫,他有些崩溃地捂住眼睛。后穴里微凉的液体还在往外流,一部分已经干涸附着在大腿内侧。他绝望地盯着天花板,身上黏糊糊的,当务之急是先去洗个澡把那些该死的黏腻感清理掉。
他撑着床面把自己挪到床沿,刚踩上地面,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理查德正在系第二颗扣子,听到声响时转头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弗洛里安膝盖磕在地板上,脊背正因羞耻而微微颤抖着,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是在给我行大礼吗?我可没有早安吻要给你。”
“我想比起这个,我更愿意和摄魂怪接吻。”弗洛里安咬牙切齿。
理查德还在笑,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弗洛里安,看到腿间干涸的痕迹,他停了一瞬,然后快速移开了,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嘴角的弧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好吧,昨晚的确是弗洛里安先来招惹他的,那个情况下的他确实没办法控制自己,两个人都被药物和酒精冲昏了头脑——都怪那该死的巧克力,都怪那场失利的魁地奇比赛,都怪弗洛里安,场上挑衅他,赛后盯着他,就连最需要独处的时间也不知好歹地来打扰他。
全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该。
然而罪魁祸首貌似已经得到了他该有的惩罚,此刻腿正打着颤,手撑着床沿把自己从地面上扶起来。他披了件衬衫就往浴室走,步伐缓慢,有些颠跛。那件衬衫堪堪遮住腿根,腿面的掐痕咬痕提醒着他昨晚有多疯狂。每一步似乎都踩着理查德那点并不存在的怜悯之心。但十分戏剧性地,理查德发现他下身又有硬起来的趋势,明明药效在昨天那个荒谬的晚上已经代谢完毕,尽数发泄在了弗洛里安体内。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飘向弗洛里安大腿内侧,有些粘稠的液体正沿着腿根流下来,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还走得动吗?”理查德问他。
“显而易见。还没被你搞成残废。”弗洛里安扶了一下墙壁,回头看他的时候,没被绷带缠住的那边眼睛也被垂落的发丝挡住,“如果你还有点关心我,请帮我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回应他的是一双从身后环住他的手臂,理查德一手摸到他腰侧,一手将弗洛里安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像扶一个体力不支的病号去医疗翼那样,扶着他进了浴室。
“好吧,如果你执意认为我是因你而残废,因此有了愧疚之心并打算补偿我的话,那我也很乐意,反正我在你眼里的形象也不见得有多健全……”
“你昨晚的确像个欲求不满的花痴。”理查德念了一个清水如泉,再拿着魔杖点了点水面,用加热咒控制浴缸里的水温。
“我那是头脑不清醒!”弗洛里安坐进浴缸里,水面与膝盖齐平。
“我那时也没多清醒,都怪你非要贴上来。”
“然后你就按着我操了一整晚?”
“好了这位头脑不清醒的花痴同学,现在请把你的腿打开。”
“天呐,理查德,”弗洛里安故作浮夸地捂住胸口,“好糟糕的台词。”
他的膝盖靠着前胸,锁骨下方一片红痕,理查德的手臂在水里晃了一圈,分开弗洛里安的腿根。“更糟糕的事我们昨晚都做过了,你还在意这个?”
“……”弗洛里安词穷了,任由理查德的手指探进那个还未完全恢复过来的部位。
等水汽渐渐散去,身上的一切痕迹便都无所遁形了。十分难得地,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和平对视了很久,然后理查德帮弗洛里安披上衬衫,扣好所有扣子,还贴心地把那条金红色的领带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只是最后打结时候的力度貌似有些大。
“你想勒死我吗……理查德,这是谋杀。”弗洛里安剧烈地咳嗽着。
理查德没理他,只是静静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肩头的齿印已经淡了不少,但依旧渗着血色。他敢肯定,弗洛里安的阿尼玛格斯一定是条尖牙利齿的犬科动物,最惹人讨厌的那种。他看了眼一旁的弗洛里安,此人颈侧那道吻痕已经被扣到顶端的衬衫领遮住了一半,但依旧惹眼。理查德整好衣装套上外袍,然后把弗洛里安推了到镜子面前:“看看你自己的脖子,回去记得戴个伊丽莎白圈。”
那之后的至少一个星期,两人出门都戴着围巾,明明还没到需要如此全副武装的季节。至于斯莱特林级长和格兰芬多的“奇迹男孩”为什么会在同一个晚上同样因错过宵禁而被关禁闭,那就不得而知了——去问消息最灵通的家养小精灵,他们也只会面面相觑,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默契地闭上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