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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卢克从X翼上下来的时候感觉很累。他艰难地沿着植被侵袭的小径穿过森林,即使他每隔一段就让安上小锯子的建筑机器人去处理,那些植物仍然会不知疲倦地重新占据这条路。他终于抵达了森林的尽头,靠在一棵榉树粗糙而长满疙瘩的的树皮上,想使自己恢复一点力气。
面前是一片用于学徒冥想的圆形草地,环绕它的树木在微风中沙沙作响,还能听到后面小溪里青蛙从石头跳进水里的扑通声。他看见丁·贾林被一群学徒围着,不知所措地从拎着的布袋子里拿出糕点和糖果给他们分发。谢谢格洛古的爸爸,他们大笑着说,得到了零食便立即拆开包装纸吃起来,蹭得满脸都是碎屑。格洛古骄傲地被丁抱在手里,小爪子捧着一袋蓝色马克龙,正掏出一只往嘴里塞。
你会把我的学生都宠坏的,卢克心想。但他只是看着丁走向一个不肯和其他人一起的女孩,问她是否不开心。卢克记得她叫尼娜,当初他在帝国的试验基地找到她时看起来像只受伤的野性难驯的动物。丁蹲下来笨拙地揉了揉她的头,格洛古也蹦到地上朝她伸出小爪子,抓住一只马克龙递给她,等她抬头时,嘴巴微微抿出一条弧线,几乎不能算是微笑,但还是笑了。卢克想象着被那双戴着飞行手套的手触碰会是什么感觉,当它抚过他的侧脸,当他抬头对上头盔漆黑的目镜,意识到那副月光般银亮的盔甲中存在一个人正全心注视着他,想知道他是否不开心。
他的心脏很痛,像被一只拳头攥紧。他手指下移,伸进绝地长袍的口袋里,从里面翻出一个狭长的红白纸盒。
莱娅说:“一个货船飞行员发现加勒布星球上还存在绝地的遗迹,或许你该去看看。”卢克将学校停了几天课,让莱娅派来的新共军官帮忙照看学徒们,便独自前往荒凉的加勒布星探寻一座废墟。那里神殿地表的建筑尽毁,但地下连通的数十代绝地长老的墓穴还保存完好,里面设置了许多防盗的机关,卢克没有留神,被一簇锋利的箭矢沿着侧腹擦过,割开皮肉,留下了一条狭长的伤口。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在墓穴里发现了一个纸盒,藏在密室摆放典籍的书柜之间。盒子上的红色涂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卢克勉强辨认,发现上面写着:
一愿柳
使用方式:许下愿望,从中间掰断柳枝。
仅限单次使用:可实现一个愿望。愿望一旦许下,将无法撤销或重复。每个人最多只能许一个愿望。
考虑长期影响:愿望是不可逆的。请在许愿前仔细思考。
卢克在森林投下的阴翳中望着手指间装着一愿柳的纸盒,想起十几岁时,他和比格斯偷偷溜进安克黑德的酒馆时听到的猴爪的故事。许完第三个愿望后死去的儿子不再敲门。这只是个鬼故事,卢克想,原力便已经是银河系中最高深莫测的力量了。他并不相信猴爪,同样也不相信许愿柳。
这并不会实现,所以他跟着魔一样拉开纸盒,从里面抽出柳枝,后来再去回想,实际上他这时失血过多,脑子非常糊涂。绝地禁止依恋。勿纵情欲。卢克曾发誓不辜负老本和尤达的教导,他不能成为第二个堕落的天行者,但这好难。他注视着外面,金色的阳光之下,丁把格洛古抱在怀里,举得老高,假装和他坐在飞船上,格罗古兴奋地尖叫着,他能准确地在记忆里重现那张头盔取下后的脸,因要与孩子告别而饱含悲伤,那双温柔的棕色眼睛注视着孩子,带着泪水,就像那是他的整个世界。卢克想要丁也能够那样注视他。或者爱他。柳枝从中间掰断,发出一声钝响。
他许下愿望却立刻希望能够把它收回。丁抬起头,发现树丛中他的身影,和他目光对上,视线缓缓从他脸上滑落到侧腹。卢克笑了笑,单手勉力扶着树干。
那里的伤口他包扎过后又裂开了,正在往外渗血,外袍已经洇成更深的颜色,他嗅闻到空气中冰凉的铁锈味,像把刀片含进嘴里。他想向前迈动双腿,却跌倒在一双结实的手臂里。丁慌乱地把他抱在怀里,托着他的头温柔而小心翼翼地将他平放在草地上。许多学徒围绕他们害怕地低呼起来。“你们的老师没事,他不会死的,”丁用镇静的声音说,在卢克身上摸索着掀开衣服的手却在不住发抖,卢克能感觉到他剧烈的情绪像波纹一样在原力中扩散。
他喘着气勉强伸手去阻止丁。“小伤而已。”他说,痴缠地看着他,但完全看不出丁藏在头盔后面的表情,“真的没到要死的地步。”他想起身,却摇晃着再次倒在丁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这次,丁又急又害怕地搂着他,“...天行者大师,你这样不在乎自己受伤,学徒们该怎么办?...我...我又该怎么办?”他闷闷地说。
什么意思?卢克迷糊地想。“别再叫我大师了。”他只是这样回答,神志不清,丁像是生气了,头盔以一种特定的角度歪斜,他在瞪他,但卢克也不确定。这时,格洛古啊啊叫着,鼓起脸颊,朝他伸出一只小爪子,渐渐的,原力将他侧腹破损的肌肉组织修复如初,晕眩感也一并消失。他好多了,这才意识到丁正抱着他,而他不久前还在渴望被他的手触碰。卢克闭上眼睛,脸颊因尴尬而发烫。
......那双手的确很温柔,就像丁真的担心他。卢克想起小时候他在沙地上奔跑,追逐一只旺普鼠,摔了一跤,他不记得有没有人给他破口的膝盖包扎了。他压抑住内心的情感,感受着爱、痛苦、恐慌,然后缓缓将它们释放到原力。
“谢谢你照顾我,丁,还有格洛古,”他生硬地说,“我还得去给新共发送绝地遗迹的勘探情况。稍后回见。”他挣脱丁的触碰,尽管很想再依偎一会,但他不能。卢克站起来朝小屋的方向走去。丁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他没有回头。
***
他本来打算翻看一并带回来的典籍,窝在沙发上阅读没多久,他就昏昏欲睡,干脆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等他醒来,已经是夜晚,小屋里漆黑一片,之前没有开灯,暮色沿着窗户侵袭而至,他听见有人在谨慎地敲门,只抬手扣了两下便停止了。可能是一个困惑的学徒,卢克从沙发上爬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走过去开门。
丁·贾林站在他的门口,不安地攥紧拳头,一只手放在背后,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他背后,是一轮臃肿得古怪的月亮,连倾泻的月光都苍白不堪,曼达洛人的头盔因背光而灰暗,卢克很久才找到目镜的位置。“大师,”丁先是说,“不,卢克...你受伤的地方还有没有不舒服?下午你走得那样急,是我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吗?”
“没有,”卢克回答,“我好多了,真的,你也没有冒犯我,只是我职责所在,的确有事要忙。”他微笑着,尽量端庄得体,丁终于将藏在背后的手拿到前面,原来是一只袋子,和他装给学徒的零食的袋子颜色不同,上端细心打了个结。卢克不自觉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惊讶地发现里面是一瓶瓶蓝奶,帕利果,干甜菜根和班萨肉,还有一只温热的饭盒,散发着熟悉的香味,这味道卢克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了。他像是站在散发余温的沙子里,望着塔图因的双子太阳依次落下,沉入地平线。贝鲁婶婶喊他吃晚饭。“我以为你只给孩子带东西,“卢克说。
“格洛古麻烦老师关照,这是我应该做的。”丁回答,“长者照顾幼者,这是正道。”
“我不再是孩子了。”卢克冷漠地说,突然眼睛酸涩,悲伤混着愤怒,像松脆的冰块一样在牙龈间咀嚼。维达被火焰吞没的变形头盔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我也不需要有人照顾。”丁再次变得忐忑不安,卢克看到他的手指悄悄蜷缩,捏着披风破烂的边缘。“也许吧。”丁闷声说,想从他门前离开。“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卢克追问道,重新放缓了语气。他不想让他走。
“...绝地禁止依恋,对吗?”丁犹豫地问,“你不能对任何事物产生依恋。”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一层泥的靴子。“但我永远认识你,从你在飞舰里出现在我和格洛古面前开始,以后也会一直如此。我只想让你知道,大师。”卢克产生了荒谬的幻觉,也许是苍白得像一根啃干净的骨头的月光导致的,它带来了一种神秘阴森的雾气,笼罩在曼达洛人银色的盔甲上,沉浊如铅。他想起掰断的一愿柳,然后是猴爪。老人许愿要钱,得到了死掉儿子的抚恤金,接着许愿儿子复活,死人来到门口敲门。愿望的实现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可以有。”卢克却说,渴望而恐惧,已经准备好被夺走些什么。他将额头碰上坚硬的头盔,一个如触碰冰凉嘴唇的凯尔达贝之吻,然后侧身,让曼达洛人进入他的小屋。
***
他压在丁身上,像被咒语催眠或者梦游,但动作不带迟疑或犹豫。他在每一片贝斯卡钢上印下亲吻,冰冷得像吻霍斯星的一捧雪,莱娅和韩知道他在沙漠长大,从没有见过雪,便在来到义军基地的第一个星期组织打雪仗,侠盗中队的所有人都加入进来乱扔雪球,后面大家被冻得疲惫麻木,粮食航线惨遭封锁,饿着肚子,卢克总想抓一把雪塞进嘴里,即使这只能平息一时的饥饿,之后胃肠会蠕动得更糟,令他干呕吐出一滩雪水。他将盔甲从丁身体上剥离,丢在地上。别急,卢克对自己说,他没有意识到他正在轻笑,如梦似幻,再也没什么能阻挡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所有他像戴着别针刺进肉里的勋章一样痛苦牢记的戒律被抛掷脑后,如果欧比旺或尤达的英灵此时出现在他面前悲伤而失望地注视他,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英灵低语,卢克会让他们都滚,真破坏兴致;但他想去听安纳金怎么说,我和你一样就是不能放手,父亲。要么得到全部,要么没有。他低头凝视丁颤抖的胸膛,手捂在上面,仔细感受隔着皮肤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满怀孩童的好奇,用原力探出蜷曲的触须,包裹住那团砰砰直跳的肉,想象他把它握在手里把玩。丁气管里发出窒息般的呛咳,卢克缓缓撤走原力,曼达洛人终于呼吸顺畅。
“卢克,不要...”丁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不许不要,你自己找的。”卢克说。我许愿要的,他想。他再次将许多股原力的触手聚拢,钻进丁臀肉间收缩的小口,将每一道褶皱都撑平,肉红的腔口只能无助地吞吐那根隐形的圆柱,戳刺到凸起的前列腺时,丁发出混乱而不连续的呻吟,分泌出丝滑的肠液,卢克更加着迷,让原力深入推进,同时探寻着体腔内每一处层层吸裹上来的软肉,稍加拨弄,丁翘起的溢出前液的阴茎便被刺激到射了,淌出的白浊顺柱身往下流。听起来他像是被干到流口水,卢克想。
他情不自禁俯身吻了吻头盔上嘴唇应该对应的位置。丁脖颈和头盔接缝的皮肤温度升高了,卢克的手指按压着那里,满意地发现他的脉搏也变得急剧。“做好准备,丁,”他说,“我还没进来呢。”他握着自己阴茎抵在湿润的不住收缩的穴口,寸寸凿开肠肉,直插到最深处。丁的小腹一阵痉挛,肌肉拼命绞紧,卢克不管他还处在干性高潮,便开始又急又重地抽插。头盔随着动作砰砰撞到床板,卢克担心他撞疼,便用原力唤来枕头垫着他脑袋。
“你舒服吗,丁?”他抬手去抹额头的汗水,撩开湿黏的头发。他另一只手抬起丁伤痕累累的一条大腿,扶在腰侧。“你说你永远认识我......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会吗?即使我堕落?”
“卢克,你不会变的。”丁昏昏沉沉回答。
“我会的。”他咬牙切齿,愤怒像一头藏在他身体里的野兽,獠牙和爪子几乎挣破皮肤。勿纵情欲。卢克正在放纵。他血管里流淌着液态岩浆般翻腾的欲望。面前有一道悬崖,他驾驶的飞船引擎坏了,燃烧着往外冒黑烟,坠落无可避免。
原力轻而易举地加入他,满载愤怒和痛苦,侵入丁的体内,疯狂推挤着,将他腹部撑得鼓起,一团东西在肚皮下面持续蠕动,丁全身控制不住地痉挛,像煮熟的虾一样弓起身体,却被卢克按回去,他深深凿开熟透了的穴肉,一下又一下狠劲抽插,丁胡乱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喘息。他的阴茎可怜地在小腹上摇晃,什么都射不出来了,只能随着顶弄溢出透明稀薄的液体。
“看着我,”卢克低声说,“你还认识我吗?”头盔的贝斯卡钢上倒映出两轮燃烧的金色。
***
丁梦见了一只浑身漆黑的怪物,胶状物质般的表皮不停地改变形状,起初像是溃烂脱落的皮肤,然后生出许多根弯曲的蜥蜴尖角,它藏在茂密的森林里,窥视着他,两只眼睛如缠绕雾气的灯塔,闪烁着金色。它在阴翳的树影间低语。来吧。来吧。我需要你。轻柔而小心的触手潜入他的头脑,像一股磁力,吸引着他,或者说召唤他。跟我沿着小径走入林中。让我吞噬你。丁不知不觉向前走去,拨开拦着他小腿的树枝,靴底发出嘎吱的如磨牙的声响,他踩断了几条缠曲纠结的藤蔓,直直走向那漆黑的怪物,它再次变幻形状,变成腹部受伤流血的卢克。他单手扶着树,一株枝条像阴森的面纱般轻拂的柳树,轻微喘息,抬起一双冰冷金黄的眼睛,扯着苍白的嘴唇冲他笑了笑。
让我吻你,让我爱你。他说。他的眼睛颜色不对劲。丁知道这一点,但他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因为卢克在流血,丁只能选择做一件事;他张开手臂将他抱紧,血滴滴答答地沿着紧贴的躯体没进泥土。有个庞然大物从卢克背后升起,伸出手要触摸他。最后的机会逃跑。丁没有动。许多条非人之手把他拽进了黑暗里。
***
他的嗓子干哑得像含着沙砾。丁费力地睁开眼,卢克像婴儿般蜷缩在他的怀里,手紧紧挨在他胸前,正好是心脏的位置。他睡得很沉,鼻尖发出沉稳安静的呼吸声,浓密的睫毛在他眼窝投下扇面一样的阴影,纯洁无辜。他的头盔还戴在头上,丁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卢克却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呈现出海面般蔚蓝的颜色,丁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他只记得昨晚他终于放弃掩饰,告诉卢克他对他的感觉,然后卢克邀请他进入小屋,“卢克,”他说,“我得起床了。”
“是吗,”卢克说,“你确定你不想再留一会?至少让我带你去浴室清洁。”他专注地望着他,就像他们处于一架跃迁入超空间的飞船里,舷窗外到处是爆炸的残骸,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丁整张脸都在头盔后面发烫,嗫嚅着表示同意。卢克握住他的手,带他从床上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沐浴喷头,两个人都浑身赤裸,细密的水流冲刷着丁酸痛的肌肉,他全身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有些是咬的,惨不忍睹,像被发病的动物袭击过。“对不起,”卢克垂着眼说,手指抚过他胸前的一处凹陷齿痕,能清晰辨认出牙齿的形状,边缘都青紫了。“我对你太粗暴了。”他低头吻了吻那块皮肤,丁头昏脑胀,向后重重靠在浴室的墙壁上,一股力探进他被开发得松软的后穴,抠挖出内腔里干涸的精团。
“头盔太碍事了。”卢克突然说,蒸腾的雾气里,丁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已经看过你的脸了,再戴着又有什么所谓呢?”他轻轻踮起脚,逼近他,将额头温柔地抵在他溅满水珠的头盔上。“摘下来吧,”他诱哄道,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窜上丁的头皮,“让我吻你。”有什么黑暗而悄无声息的触须伸进他的脑袋,带来平静和缓的迷雾。丁信任卢克,他毕竟对他说过,我永远认识你,从你在吉迪恩的飞舰上救了我和格洛古开始,以后也将一直如此。他永远认识他;这不会因是否佩戴头盔而改变。
丁昨晚最后的记忆是卢克涨得通红、流汗的脸,看起来悲伤而痛苦。他不记得其他事,比如卢克眼睛改变了颜色,他的腹部被许多条触手撑出狰狞的不停蠕动弧度,饱胀得像一些种族怀孕的形态。丁的记忆里只存在他抱着格洛古望向监控,看见卢克轻松挥舞碧绿的光剑砍倒四十个黑暗士兵的画面;卢克在竹林里笔直地站着,嘴里咬着皮筋,给排队的学徒们耐心地编辫子;卢克注视着他哄格洛古,让孩子别再为饭前得不到更多零食发脾气,蓝色的眼睛饥渴而饱含欲望,嘴唇微微张开,他的名字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他轻声说:“丁。”
他摘下头盔。卢克微微一笑,手拢住他的后颈,抚摸那里柔软顺滑的短发,仔细凝视着他布满红晕的脸,然后凑近吻了他。他的嘴唇温暖地贴着他的,鼻尖也互相蹭着,丁情不自禁从嘴里发出愉悦的低吟,卢克的舌头滑入他的口腔,和他的纠缠在一起,交换湿润的唾液。丁更深地陷入卢克的触碰中,他喘息得更加大声,卢克却停了下来,从吻里撤回。丁迷蒙地望着他。
“说你爱我。非常非常爱我。即使我变成什么样都不会改变。”他急促地说,瞳孔漆黑张大,蓝色缩成一圈细窄的圆环,丁似乎看到一抹狂乱的金色滑过,雾气中隐隐藏匿着什么庞大恐怖的东西,在卢克背后升起许多根蠕动的肢体,其中一只朝他探去,几乎就要碰到他的脸——
“我爱你,”丁艰难地喘着气,心跳速度加倍。看不见的东西缩回了手。卢克的眼睛蔚蓝如暴雨洗过的天空,明净而不带一丝阴霾。刚才丁看见,或者自以为看见的东西都像是在梦中发生的。“我也是。”卢克平静地微笑着,用左手捧住他的脸。他的手很暖,带着真实确切的体温,手指按压着他颈侧的脉搏,砰砰,砰砰。他想那只不过是幻觉。
***
丁躺在冰冷的监狱地板上,全身都被粗硬的钢索捆着,动弹不得。他接的新共和的任务失败了,遇到了十几个黑暗士兵,看来吉迪恩批准的生产计划还有在别处进行,他第一次和单独一个黑暗士兵过招就被撞得脑震荡,第二次也理所应当地失败了。......卢克一直不愿让他离开奥苏斯。他发现丁被抓住会很生气。他要错过家长探视日了。血从他鼻子里涌出来,直到湿润地覆上嘴唇,他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丁呼吸困难,视线模糊,看不清东西。监狱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军官领着几名风暴兵走进来,把他从地上拽起,推进了一间审讯室。
他们没摘他的头盔或者任何盔甲,但这让电刑更加难以忍受。他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只在电击长矛捅向小腹时勉强发出吃力的闷哼。他头疼得像脑袋被用斧头从中间劈成两半,尖锐的疼痛一阵一阵流向四肢百骸。他昏迷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是血,手腕被捆在椅背,连人带着椅倒在地上的一汪血泊里。头盔的目镜被血染成红色。
......那不是他的血。他转动头盔,看到审讯官趴在桌子上,面部僵硬,瞳孔茫然地扩散。他的胸膛到腹部有一道巨大的撕裂伤,像是什么力量凭空造成的,骨头和黄色的脂肪清晰可见,肠子从腹腔里掉出来,垂在地上。他死透了,血也几乎流干,周围几个风暴兵则歪斜着脖子,以奇怪扭曲的姿势靠墙滑落,但丁还是听到血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盔甲撞到墙上的闷响。一些手臂、大腿或其他身体部位被斩断,噗地黏腻地落在地上。温热的血持续不断淌出,汇成一条河流,钻过审讯室的铁栏,最终流入浸没他全身的那汪血湖。走廊里有人跨过七零八落的肢体,目的明确地朝这间房间走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很快,一双漆黑铮亮的皮靴便出现在他有限的视野里,靴面上溅满了血。门口的灰色栅栏被随意地扭曲,发出嘎吱爆裂的脆响,推挤到两侧。
卢克走进来,靴子漫不经心地踩在血泊里。他缓缓逡巡一遍室内,发现人都死了,便收回光剑,重新悬挂回腰带上。“丁,我跟你说过不要走。”他蹲下来,双手扶住他的头盔。丁困难地摇晃了一下,看清他一头金发和脸庞都溅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卢克的笑容带着牙齿,丁想起离开前卢克在他大腿上又吸又咬留下的淤青,现在那里突然麻痒起来。“我很想你。你把你自己搞得真狼狈,浑身是伤,最后还是要我来救你。格洛古担心坏了,你错过了家长探视日。不如以后不要再做任务了吧?”
“我本来不想错过的。”丁沮丧地说。卢克只把他从椅背上解了下来,全身仍然被钢索捆绑,他被卢克抱起,放到审讯桌上。死人空洞的眼睛注视着他,丁扭过头去,闭上眼。他身上被电击的地方到处都疼。
卢克趴在他身上耸动,勃起的阴茎深深埋进他体内,残忍地插干着,他的小腹积聚起难耐的热度。原力好心地包裹住他的阴茎撸动,丁不需要更多鼓励,一股股微凉的精液溅在他自己胸口。他的头盔卡扣被打开了,轻轻掀起,放在一旁。丁慌乱地挣扎,却被体内的阴茎牢牢钉住,潮水般过载的快感直冲向大脑。
“别在这里,求求你,卢克,”他恳求道,不住摇头。死人空洞的眼睛在旁边,漆黑而茫然,注视着这场充斥着啪啪声响的淫乱的交媾。卢克戴着黑手套的右手掰着他的脸,想起了什么,才转头看向一边审讯官的尸体。“噢,那个啊。”他轻快地说,将尸体一推,它静静地瘫落到地上。“别担心,丁,看着我就好。”卢克安慰道,抚摸他的脸。“我在这里。他们都死了。”
于是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整个房间里比尸体更恐怖的东西正操着他,深情脉脉,带着一张天使般纯洁俊美的脸,头发和眼睛都如黄金铸就,无数漆黑蠕动的肢体从他背后探出,紧密地缠绕在丁周身,像一个不可分割的拥抱。“现在你看到我了。”卢克说,用燃烧的金色眼瞳注视他。“你还认识我吗?”
他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丁喘息着,如果他的手不是被绑住的话,他的手指就会揪扯卢克的头发。卢克痴迷地吻着他,舌尖舔遍他口腔每一处黏膜,丁的嘴巴合不拢,唾液丝丝缕缕地沿着嘴角往下坠。捏着他下巴的手指上移,温柔地抹去了他嘴边滑腻的口水。卢克抬起头,不再吻他。
“我永远认识你。”丁费力地说。他好累,浑身都疼。
“你又骗我。但我不在乎。”卢克说,却流下愤恨委屈的眼泪,混着先前沾上的血迹从脸颊滑落。“只要你还会这样说就够了。我会把它当成真的。对我来说就是真的。”丁好累,浑身都疼,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抬起手,直到刚才,原力才将他手腕上的绳索解开。他用满是勒痕的肿胀的手去给他擦掉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