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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慎每日的安排严密又严谨,总是三点如一线,如今他得看着少东家这个总是惹点事的小师妹,所以总会有破了很多先例的情况。
少东家是个谁来了都会聊上几句的外向孩子,走路上看到有人要帮忙也会乐此不疲地掺和一手,小到顺路送点药,大到一路杀到窝剿处端了个底朝天回来复命。
活泼点是好事,可闹腾的总是带一身伤回来就是另一回事,轻点的话也就是风寒小感冒,他稍稍提醒少东家多注意休息就过去了,可带着满身伤又是动骨又是经脉受损又是肺腑劳损,给回春堂的掌柜吓得不轻。
他最见不得少东家这副对自己不上心的样,所以全程给她把脉施针时都没有任何好看的脸色。
“小师兄?”
他抬手朝着她的背上捻入银针,低着头专注于手上的事。
“小师兄~”
他转头跟取药的医师叮嘱从哪个库房记上几两的药材,还是没有回头看她。
“小师兄你怎么不理我。”
“师妹病重还是少说话为宜。”
“这不是一下子没收住被人摆了一道,平常我可不会这么狼狈的!”
他突兀地加大了捻针的力度,让少东家吃了痛瞬间说不出话,也终于清静下来。
“师妹做事,还是多想想后果免得......”
“小师兄你生气啦?”
“没有。”
“那我受伤你为什么不高兴。”
这是一个死局一般的问题,对啊为什么会不高兴,为什么会因为她不顾着自己身子就生闷气。
“你是我师妹,自然应该教会你身体为重。”
“我还以为小师兄你喜欢我呢。”她有些失望,可这颗种子一旦种下了,生根发芽便再也难以阻止。
他取出的针掉到了地上,医术精湛的医师向来手稳又怎会出这样的差错,陈慎没有开口回复她,或许是默认也可能是否认。
“好了,再养个几日你就能下床自行活动了,这几日的药我会叫人送来的。”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剩下盯着床头尚在发愣的少东家。
她觉得她是喜欢小师兄的。
“少主,这小少主的方子当真要三钱黄连?”
“她心燥浮热,比平日的多些清心止火的功效便好。”
可思来想去,若是太苦了又要叫着闹着不吃药可怎么行,他似乎能看到拼命躲在被窝里不愿喝药一副可怜巴巴模样的她,轻叹一声停下了步子,又取过刚才早已确定好的方子,写上甘草大枣,又吩咐了端药时带上蜜饯。
他目送家丁去了药房,却也陷入了沉思,又像是往身体里重新压回那股子被少东家引出来的心里话。
陈慎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只是他的师妹在哪都把喜欢挂在嘴上,喜欢给她带甜点的阿婆,喜欢给她及时收回被子的姐姐,喜欢做饭好吃的厨子大哥,以她的语言系统来说这些本来只能对着心仪之人的言语是她日常来传递友好的词句。
她喜欢这喜欢那,却从来没指着陈慎说她也喜欢小师兄,这又是个让他难以控制去胡思乱想的地方。
可少东家也好奇,自己这份看到陈慎就开心,看到他就忍不住贴在他身边的心情是一份怎样不同的情感,她只知道小师兄会时刻看着她是不是高兴的,是不是安全的,嘴巴上严厉得很却总是在软磨硬泡下红了耳朵放宽了规矩,还把他的耳坠送了个一样的给她,她当然知道这份喜欢和对其他人嘴上说的喜欢不是一个,可在向他问出是不是喜欢自己后得到的答案反而让她有些灰心。
小师兄如果真的不喜欢自己是不是这么多缠着他的事都在无端地麻烦他。
她想是不是该多上点心不要再麻烦人了。
他想是不是该旁敲侧击地暗示自己的喜欢。
汤药被送到了少东家的床边,是黑糊糊的一碗毫无食欲的药饮,看着颜色就知道有多可怕,味道自然不用多想,肯定也一言难尽,好在还有小小的一盘蜜饯,她便知道小师兄又放过她了。
可就她这副性格,好了伤疤就忘了疼,早早地不听从医嘱就下了床照常四处跑。
前阵子下了多日的雨,这天气有时就像是随着少东家的变化而变化,身体好了就会天晴,也就成了她找乐子的时候。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连着彻底绽放的莲花都多了几分姿色,她咂吧咂吧嘴想着喝了那么阵子苦药总觉得嘴里缺点什么散散涩感,这被雨水洗刷后的莲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往日都是小师兄给她带的莲蓬,还从来没有自己买过,所以在市集里她就开始寻找,只是找了半天也没见得提着新鲜的莲蓬售卖的摊子。
想起陈慎曾经说过莲蓬一般摘下食用味道是最好的,那么必然就在外城的小河滩旁,果然她找到了放置着两大桶满当当的莲蓬的小摊,只不过似乎摆了这么久都不见得有一个光顾的人,所以摊主有些愁眉苦脸。
助人为乐的好少侠怎么会错过这次机会呢?
“诶大哥,怎么今天生意略缺?”
“唉这不是外城人少,还都是些赶路的商客,这新鲜的莲蓬可要糟蹋在这咯。”
“没事,我来帮你吆喝。”
这位大哥姓寇,也是接下了父亲的命令管着家里那么几片莲蓬田,只不过他不善言辞生意更是越来越难做,所以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事情只要落到少东家头上坏事也会变成好事,她连自己本来留着想买的那份都给推销了出去,自己的嘴巴因为叫喊得太费力导致肿胀,她没来得及接受这位寇大哥的真心感谢就离开了。
嘴巴疼得受不了,只得又找陈慎来看看。
他坐在书房内继续看书,忙碌的脚步声后便是被用力打开的房门,少东家捂着嘴扑棱着在他身旁指手画脚,他一时没看懂,只是明白了一件事她距离上一次中疾中间只隔了两天。
“师妹又去哪撒野回来了。”
她摇摇手又指了指自己肿胀了一大圈的嘴,呜呜啊啊的想说些字眼出来,可一个字都听不清。
他让少东家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捧住了她的脸,仔细端详了片刻,他的视线停留在还在摇晃的银杏耳饰上,得意了半分才反映到少东家嘴上最为壮观的景象上,他的指腹轻轻碰过了她的唇,肿痛让少东家一直在躲,又沉重的叹了口气,像是意料之中结果。
“看来上次的黄连还是加少了。”
“??”她惊慌失色,又想到了那几日苦痛的用药经历忙摆着手表达自己的抗议。
“没意见的话我就写方子了。”
她说不出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能够表达自己的诉求,看了看四周笔墨纸砚全在陈慎手里,也只能抢了。
他当然猜到了,顺手就避开了她的扑势,墨水在空中飞舞全然沾到了她的脸上,相比之下陈慎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状态,他提笔就开始写着写下黄连五钱的话语。
这场败局她只能认栽。
少东家伸手想擦去脸上的墨汁,又发现是不是可以就这墨汁写几个字。
小师兄,欺负病号。
“师妹什么时候能对自己上点心。”
他看出来已经放弃挣扎的少东家,只得摸了摸她的头,也不是诚心想欺负她,只是觉得她老是因为别人的事把自己搞得病恹恹的实在不值,再者一整个花脸的少东家哭丧着脸貌似也有些生气了。
陈慎从怀里取出干净的帕子,一点一点地擦去脸上的墨渍。
“好了师妹,明天我叫人早些买回来新鲜的莲子就不会难受了。”
她揣着手就站在陈慎面前,眼神里还在计较着,谁让自己一生病就只跑到他面前,那药方子可不就是任凭他宰割吗。
“若是晚上难受,我再给你施针。”
“呜嗷。”
“先去把药喝了吧,这次可不是我故意要给你黄连。”
“五呜嗷!”她跑了,但是看在陈慎的面子上还是强忍着苦涩把药喝完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情不自禁地笑了,他的师妹虽然总是往身上惹不少事,也会把他按部就班的生活搅得一团乱,可他还是喜欢的,喜欢看到她带来一切不一样的结果。
他将指腹点在了自己的嘴上,这是一个暂时还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能让他自己知道。
少东家嘴上针扎的疼痛消失了一段时间,她感慨小师兄的药果然厉害,不过到了半夜药效褪去又复发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这个时辰小师兄应该已经睡下了,可是自己实在是难受,少东家没多想就出了门去陈慎的房间。
急促的敲门声,收着力可又不愿意太张扬,陈慎刚睡着想着这么晚师妹按理不会再出事了,他的师妹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难受?”
她连忙点头,急着推搡着陈慎给自己施针。
“去我床上躺着吧,我去取针。”
陈慎的房间总是有着些淡淡的药草和笔墨的香味,所以每次到他屋里心里总会沉下来,他为了能够睡眠时间利用价值最大,他总会点上些许药效没那么重的安神香,不过今日刻意地没点上,笃定少东家会来找她。
“把腰带松了。”
她一副疑惑的表情,脑子里乱想了一通,呆滞在那就对着陈慎眨眼,嘴巴支支吾吾挤出来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虽然听不清但陈慎也能看懂。
好亲近。
“让你把衣服松开点我好扎穴位,想些什么。”
好吧,小师兄既然就这么说了她也就只能照做,毕竟她觉得陈慎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喜欢,也就是一个医师对患病之人的照顾。
她撩过披在身后的头发,把整个后颈和背脊都露了出来。
面不改色的银针细密地落下,他的手轻巧,不过捻针时却总是有着不稳定出现的阵痛,他说是瘀毒乱窜有些散落的不晕。
她能明显地感受到嘴上的胀痛在不断地减轻,甚至有了困意。
“脸朝我,再坚持一下。”
还有?
她动了动嘴型,眼皮子已然开始打架。
“唇边还有几处穴位,再忍耐一下。”
我好困。
少东家把衣服重新拢到身前,又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转了身。
“困的话支着我睡吧。”
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脸,给了她一个温度气味软硬正好的支撑点,没等到陈慎完全施了针就已然进入梦乡。
今日明明没有点上安神香,在小师兄手下却也会如此困倦,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道理,或许是只要知道他在身旁无论做什么都知道不会出任何差错。
见她沉沉睡去,陈慎心里的紧张也才缓和下来,他收回最后一支针,又纠结该怎么把她送回去。
睡熟的人不知分寸,倒在他的床铺上瞬间又如同抓住了什么能够做个好梦的东西,少东家扒着他的衣服不松手,怎么摆弄都不愿意离开。
再闹腾片刻,她就要被自己吵醒了,他只得妥协,小心翼翼地把她安置在床铺上,又松了盘起的头发,又把她从不敢摘下的耳饰取了下来放在一旁,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来他房里闹腾,照顾她的步骤他早铭记在心。
但陈慎还是有些懊恼,早知如此就去她的房里给她施针。
他站在床边思索了很久,走到香炉的旁边又打开香柱又放回,脑中纠结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点上平日习惯了的香,又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外的软榻。
最终,他选择了侧躺在少东家的身旁。
她身上是干爽清冽的气味,是带着风里所有清新的味道,安稳的呼吸声似乎都在说明她完全不会知道身边躺下了一个喜欢她的人。
他熄灭了烛火,房屋内就此陷入了黑暗,可他那颗跳动的心却在绽放着侥幸的火花,他觉得有些贪婪过了头,这摆不到明面上的喜爱怎的成了自己偷欢的理由,这样下去想要的只会越来越多,他该如何面对苏醒的师妹。
被褥在黑夜中动弹,他并没有察觉到身旁的人在找寻自己向往的气味,直到少东家的手摸索着又一次抓住了他。
“师妹?”
并没有任何回应。
他全身都呈绷紧的状态,甚至已然打算下了床,可事实却在给他一个得到了更多甜头的机会,她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均匀地出现,哪怕现在他并不能看清少东家是否清醒着,他只想默默地享受现在这份天降福分。
看来今天别想睡着了,他叹息道,也好,他能在师妹醒来前就离开,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做了什么私心事。
处事精细不留任何线头的少主自然不知道,宅里堂内谁不知道他对师妹的关心,只是担心起了谣言这位伶牙俐齿的少主少不了给这些人一顿教训所以只是安安静静的作为一名观众看着。
只有两位当事人还在隔着一扇门的距离下犹犹豫豫担心这担心那,出鞘随心不悔的侠客也好,落针迅敏精明的医者也罢,在情字面前却如同蹒跚学步又畏惧第一步的孩子。
少东家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也没人奇怪为什么她会在陈慎的屋里,只知道少主一早就吩咐了家丁去外头买些新鲜的莲子来,在午饭开始前都没见到人影。
她有些忘了小师兄晚上是睡在自己旁边还是找了个软卧就凑合了,只知道晚上睡得很好,让她想常来这里,但是小师兄多半不会同意吧。
她伸着懒腰,从房屋内出去,外头的姐姐看到了都来询问现在的病情如何了,要不要先用吃食还是再添副药,又想到少主吩咐把采买来的莲子给小少主,忙忙碌碌间,她干脆就在正殿坐下任凭其他人拉扯差遣。
新鲜的莲子泛着露珠,青绿又柔嫩,哪怕不去除莲芯也丝毫感觉不到苦味,甘甜水润连喝的药味都被盖了去。
还是莲子好吃,她心里默默念叨着,手边留下的是四五个已经剥空了的莲子外壳。
“看样子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陈慎到了点回来用膳,开门就见到仍在乐此不疲剥莲子的师妹。
“已经不疼了,还是莲子管用!”
“去了莲芯再吃,性寒的东西吃多了对你不好。”
“没事,莲芯一点都不苦,小师兄你也尝尝!”
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陈慎已经习惯了她的说辞方式,他伸出手本想从她手上接过,她又收回了手。
“唉不对,小师兄你应该用嘴接走的。”
“这怕是有些不妥。”
“什么妥不妥的,我晚上私自闯入你房舍还不妥呢,怎么你没介意这个反倒看不上我剥的莲子了。”
陈慎对上少东家时总是拿她没办法的。
他分明可以拒绝,可他并不想就此错过这次机会。
还没等少东家反应过来,只是指尖上传来热乎乎的触感,再转头只有背对着她的小师兄,这不是能和自己稍微亲近一点的吗,少东家心想。
本来让她分三日吃的莲蓬一天就消灭干净,一下子又清闲下来无所事事。
她又想到那位寇大哥,自己这么用心地帮忙他应该还记得自己吧,是不是还能留那么些专门卖她,立刻动身从陈慎身边飞了出去,丝毫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
他只知道师妹又要出去闹腾了。
他一直等着这位热心肠的好少侠,自己还没来得及给她应有的报酬就跑了,也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见上。
说谁谁来,他眼瞅着那位保持着一个样的活泼的少侠飞奔而来。
“少侠!没想到还能碰上你。”
“寇大哥,今天可有莲子剩余,我来买些。”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身旁的两桶剩下的屈指可数,少侠的叫卖效果太好了,所以卖出去得特别快。
看这样子,她也只能叹口气,又没能赶上趟,下次来的时候就要趁早了。
“不如这样吧少侠,看你这么喜欢我家的莲子,直接来我家的莲田里来采吧。”
陈慎从她出门就顺路跟着走了一段,没曾想还没到要分开走的地方就看到师妹笑脸相迎着那个卖莲子的。
“行啊,不过我这几天还有要事,还要过些日子。”要事就是老老实实在小师兄的眼皮子底下安分养病,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这些剩下的莲子您直接拿走吧,少侠不嫌弃明日开摊前我送去你家门口。”
“这也太客气了寇大哥,行,到了哪天有空再去自己摘。”
隔这么老远陈慎自然听不了全部,只知道笑脸盈盈的师妹似乎和面前这个看着老成的大哥很有话说,他知道师妹对谁都是这副热心肠的样子,可他无法保证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她是陈家的小少主,总会有喜欢她的人。
他也不是第一次安慰自己说这么大大咧咧的性子,只要她不上心谁都不会就此和她有过多的交集,他选择默默地再次在背后当那位恶人。
连着三天他都能见到这个人来陈宅门前送一批新鲜的莲子,甚至在清早少东家往日并不会起的点都能看到她亲自去大门口迎接,他实在控制不住会多想。
“行了寇大哥,下次不用送了。”
“不用跟我说这些,你要是有空就去莲田里自己采。”
“行啊,你带着我去就行。”
少东家还沉浸在即将收获吃不完的莲子的喜悦中,身边投下来一片阴影和让全身一阵发冷的寒气,转头才看到陈慎已经站在自己身侧。
“师妹又带了什么外边的东西回来。”
“什么外边的,是莲子啊,我想着去寇大哥家的莲田里自己采。”
“你想吃我命人去取便是,何必一个人这么麻烦。”
“想吃和自己采是两码事,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大事,你怎么连这都要拦我。”
他原先准备好的所有说辞瞬间被堵在了嘴边,是啊他又有什么权利阻止她的一切行动,为了她好?还是为了自己的占有。
“是少主吧,我一介匹夫也就是来感谢少侠先前帮的忙......”
“自家师妹还多会添乱,若是给先生家的莲田糟蹋了可就不好了。”
“说白了小师兄你不就担心我又做错事,那你跟我一起去。”
事态发展成了他没预料到的第三种局面,也总比和她闹僵好,在她面前挑其他人的刺也有些不符合只是作为师兄的自己,他在心中默念只是为了担心她又出事所以才这么警惕,而不是那句即将破土而出的话语。
一路上陈慎都没能说些什么话,只能沉默的看着她和这位大哥的畅谈,夸赞莲子种得好,夸赞她商业技巧多,夸来夸去都笑得开心,只有陈慎苦着张脸,谁都能这样和她交谈的尽兴,唯独他无法和少东家能畅谈到这种地步,至少目前他觉得两人之间一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她不说他不碰,那么永远都不会有新的结果。
少东家卷高了裤腿收起了衣服下摆,脱了鞋就下了泥田浅滩,满田的莲子还在崭露头角,嫩色的草绿实在是可口,她的兴致很高,这份高兴的模样带得寇大哥也有了收成的劲头,陈慎连笑都撑不起来,他使劲揉自己眉心让自己不高兴的那份心情能够一藏再藏。
她像是给自己打开了另一扇通往庭院的使者,和江南的风或多或少总有不同的地方,可就是这阵谁都碰不到的风,他比任何人都想护着都想看她能给周围的所有人带来多少想不到的事。
“少侠!”惊呼的声响在耳边响起,他才收回视线。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少东家没站稳半边身子摔在泥潭,好在寇大哥扶住了才没落得个狗啃泥的下场,只是剧烈的晃动让耳朵上摇晃不止的银杏叶子自由落体,她眼疾手快蹭着一旁的泥坡边接住了,可她的手臂就挂了彩。
巧了,刚好又被陈慎一丝不漏地看在了眼里。
“还好还好没掉......”她还在庆幸不会丢失这对耳饰,却不知道蹭破了的手臂深浅不一的口子上漏出了点血丝。
怎么自己就是这么倒霉,每次都会落到个挂彩的下场,少东家有些困惑地拍去手上的泥灰。
“别动,你上来。”他阻止了她用满是淤泥的手去触碰还不知深浅的伤口的行为,就因为自己的分神她又中了大奖,真不知道是该怨她还是怨自己。
少东家被他拎着去了一旁用石头隔开的清水池。
“嘿嘿小师兄,我又没被看住。”她本想先开个小小的玩笑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不要那么奇怪,很显然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他没吭声,只是一味地用不知道清洗了多少次的手帕又一次擦去少东家身上的污渍,直到看到洗净的伤口并不是什么狰狞的模样才稍稍松了口气。
陈慎是个知礼数的,从来不会莫名其妙的什么话都不说,哪怕是带着刺的话也说明这件事还有得救,但是他现在一句话不说,少东家想怎么着也要让他说些话出来
她想这也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伤,自己也没做危险的事,他送自己的耳饰也救下了,没什么能让他这么安静的事。
“小师兄?”她叫了一声,没见得回应,“你生气啦?”每次说到他
“我可没那么小肚鸡肠。”
“我没说你坏话,怎么就小肚鸡肠了。”
“没什么。”他顺带着擦去了少东家衣服上的泥渍,又顺手重新理顺她有些飞舞的头发。
他没有生气的理由,只是师兄因为贪玩的师妹而生气他不领,可因为一份得不到的认可和莫有的占有心理而产生的复杂情感他现在也还没有资格。
“这不是保护你送我的礼物吗,你看完好无损!”她洗净了手也清洗完了手里的耳饰,想着这是不是能让他短暂地稍微开心点。
“为什么这么珍惜这个耳饰。”
“因为是小师兄你送我的。”
“我送的怎么就需要这么珍惜,其他人送的就不需要你呵护了?”
她只是觉得今天的陈慎有着一股愤怨的味道,可也不知道是什么在不断地打破他装扮得极好的脸面。
因为她喜欢小师兄,所以比任何人都要珍视和他有关的一切。
少东家不敢说出口,可沉默就代表了在否决他的问点,他会觉得少东家的确也很用心地爱护着所有人对她的喜爱。
“因为这是小师兄送的。”她重复了说辞。
为什么不试试呢,猜测这猜测那,怎么就不能甩破脸就此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不论是对谁都是最好的决定。
脑中的那根弦崩断,在不断地产生余音,让他在幻想和现实中陷入了混乱。
他用力地将她压向自己,把着她的下巴,把自己藏了太久的心意全然展现在少东家的面前,想给她看这么多些天看着所有人都被她给予喜爱的词语而唯独自己成了被晾在一旁的可怜的人,他就是嫉妒的。
他的吻青涩又莽撞,呼吸急促像是歇斯底里地把一切都扔在了她的面前,供她看管供她检阅。
可这么沉的力道连自己都吃了痛,却不见得少东家推开自己。
所以他试探着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开始捡回了被扔出外头的理智。
他见着少东家呆愣地看着自己,觉着应是给一个正经的询问才能得到追求了太久的答案,“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因为我喜欢小师兄你啊。”
她想,自己的喜欢难说出口,也是因为担心这句话让他起了厌恶的心思,可他亲了自己,是不是也就说明了他也喜欢自己。
所有矛盾的事都能说得通了,豁然开朗的两人也该好好地知晓他们拐了多少弯路才在第一处台阶相遇,差点打不开的门不论前头的思想斗争有多么剧烈,也还是落下了那一笔。
他们就是两情相悦的。
此情此景之下,是不是该继续刚才那个有些粗鲁的纯情的吻,少东家思考片刻,并没有给陈慎一个充分的时间去重新构建新的视野,她勾着他的脖子从嘴角率先落了嘴,又小口小口的吻在了唇珠上,可就在轻轻张口的瞬间,他像是被提点了些知识,径直探入了舌头,不仅如此还顺带着吮尝着她的舌尖。
是轻柔的,带着荷叶莲花的淡淡香气的,也是就此不会带着疏远的。
“少侠!你还好......”
寇大哥来得不是时候,正巧碰上陈慎最为沉浸的时候,他只是抬眸瞪了回去,手里不知不觉间又加重了压制少东家的力道。
识趣的就知道这个时候该当做看不见,去做自己的事,显然寇大哥是个明白人。
少东家口中的呼吸几乎被索取殆尽,才推开他,又怕缺了氧的两人头脑不清醒又纠缠到一块,她索性就背了过去。
全都冷静下来,才想起刚才做了什么事,陈慎的耳朵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心脏鼓动的声音根本不听从他的控制,他曾想过若是师妹真的答应了自己是不是会兴奋发疯,幻想真成了实景时才知道原来到了这一刻全身上下都是空白的。
“小师兄,我先回去了!你帮我把莲蓬接回来!”
他彻底回过神,只能看到落荒而逃的她,所以他们这算是袒露真心再者做了亲密之事?发展太慢他会急,可真快了起来他又觉得一时半会无法同步到脑中。
他走之前才发觉手里捏着赠予少东家的那只耳饰,他或许该庆幸留在了她的手里,毕竟这样一来少东家就有了必须来找他的理由。
“劳烦先生把这些莲蓬都送去陈宅,该收多少直接和家丁提便是。”
“不用了不用了,本就是感谢少侠来的哪来收钱一说。”
“今后若是还有莲蓬也一并送来陈宅便可,她就不亲自来接了。”
陈慎把腰间的钱袋一把塞进了他的手上,又保持着一个礼貌的态度行了礼,可此等大礼让寇大哥觉着这是一个不容反对的命令。
陈宅上下都说小少主一回来就钻到房舍内不愿出来,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面红耳赤的,问什么也不说,来谁都不见,到了后面更是不应声。
眼见着陈慎也回来了也顾不上别的,家丁都以为两人吵了一场架,小少主生气了,知道实情的人最清楚现在该做些什么。
“师妹?”
裹成一团胡思乱想间睡着的少东家被惊醒,摔下床,可发现好像房门又没有任何声音还以为自己做梦都梦到了他。
“还好吗?”
“啊!我没事!”
不是做梦啊!她原以为两个人相互承认后就理所当然地像从前一样,但是她发现好像一旦捅破了亲密举动的窗户,她满脑子只剩下和他时刻黏在一起的畅想。
“我进来了。”
推门间映入眼帘的就是被褥子捆成一根棍的少东家。
“小师兄......”
两人对视间,又不约而同想到了初次接吻时的情景,两人的脸默契的全红了一片。
“先起来吧。”
“打结了。”
场面又陷入一片沉寂,只有陈慎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师兄别笑了......把我先救出来。”
她伸手让陈慎把自己抱起来,让下半身的被褥能够就此滑落。
鼻息温热,打在他的耳边,每一次的呼气都在撩动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弦,哪怕只是现在的拥抱都感到弥足珍贵。
荷叶的香味和药草的清冽气息在淡淡地融合在一起,香味愈发的长远。
“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不用这么刻意。”
“谁刻意了!”
他抱着少东家坐在床边,本该撒手的人现在却干脆手脚并用,干脆牢牢地锁在了他的身上,脸颊边传来的冰凉突然地提醒她,那个耳饰呢,她一顿摸索自己的耳朵上和口袋里,不见得身影。
“在我这。”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在意的,陈慎记不清了,模模糊糊间就知道江南来了个不得了的侠客,做事毛手毛脚,可就是爱笑着,但她有时又安静得像是和所有人都不在一个世界上,明明给自己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也从不解转变成了习惯和顺手处理后事又接上轻声叹气,只记得她同自己切磋间面前划过的剑彻底打开了他的心,他已经适应了一个有她的生活,于是他送了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银杏耳饰。
也和现在一样轻手轻脚地戴在了她的耳垂上。
“小师兄,你什么时候就喜欢我了。”
“在给你带上银杏叶的时候。”他默念道,轻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还是有机会能说出这个日子。
她哪怕听不到,也知道紧贴着的胸腔里有着规律的心跳会因为她的到来而止不住地加速。
这么总抱着也不是个事,让进来的人看到了可不好,少东家松开了抱着的手,可她总会若有若无地盯着他的嘴唇多想片刻,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这个特有的行为习惯,这才刚刚坦白内心就做这么多亲密的事,会不会显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
少东家想些什么,看见什么都是陈慎会花心思考虑的,所以他已经猜到了八成这副缩头缩手的模样是因为什么,毕竟他也一样。
说一不二是她的做事准则,敢想就敢做也是她的行事风格,不过还是这么前头的几次,她还是客气地发问。
“小师兄我还想跟你......”
到了嘴边竟然会如此难以启齿。
“嗯。”
“我还没说我想做什么你就答应?”
“从前我也没有随便拒绝过你的请求。”
“那我们现在和以前又不一样,你不怕我吃你豆腐。”
这不是直接向他坦白了自己要做些什么事吗!她总会感慨自己的嘴经常会在还没组织好语言就脱口而出。
“我拒绝了你就会老实听话吗?”
他说得也很在理。
“那我亲了......”
她从陈慎的肩头上抬了头,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看他,眉骨柔和眼尾圆润,眉心点上的红痣更是在整张白净的脸上显出几分慈悲的意味,总而言之是个柔美俊逸之人,他的唇瓣虽不厚却也饱满,唇角是微笑还是沉下脸都能明显地展示。
她亲吻他的鼻尖,又亲吻了他的眼睛,还有什么喜欢的地方还没亲吻过,她思考片刻又亲吻在他的唇角上,轻柔的吻让陈慎有些发痒,在师妹面前他总会自如地笑着。
“别笑了小师兄,你打断我了。”
“只是觉得师妹平时遇上事恨不得第一个就冲上去,怎么现在却犹豫了。”
“我有我的节奏!”
她这才收回了视线开始打量着该怎么下嘴。
反倒是他先沉不住气,先凑了上去,给她紧张的瞬间闭上了眼。
“师妹是假老虎。”
他在诈自己!
少东家就吃这套激将法,开始不断地凑近他想触碰到考虑了半天的唇,他却往侧边偏头又往后躲开,刚才还气势汹汹要逮着人就往嘴边送的少东家被这么一玩弄,脸上涌上了羞愤的颜色。
“小师兄!”
可他真的亲上去时,她又瞬间平息了下来,陷入一片空白中。
她只感到那个圆润的唇珠擦过了自己的唇角,又折返回来轻抿着自己唇瓣,磨蹭半天不见得有什么下一步动作。
还不如我来呢,她心想。
少东家伸出了舌尖濡湿了他的唇,顺着他已经微张的嘴里探了进去,可似乎他并没有这个想法,或者说更像是希望引诱她进一步的索要下去,所以少东家只能在外不断的轻吮他的唇瓣。
小师兄的坏心眼在这个时候也这么明显,她心想,重重地咬了口,吃痛间她总算是达到了自己所想要的。
津液在口中交联,拉出些许银丝,甚至顺着嘴角稍稍流了痕,可在满脑子只剩下交杂的水声时他们自然顾不上别的。
忘了换气,就分开片刻,刚喘上几口气又再次亲吻在一起,探索多了陈慎便大概知晓了和师妹怎样亲吻会更舒适。
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的,可若是现在婉拒了师妹的索求,她以后又能有那么多机会坦白她所需要的吗。
“少主!小少主!”
他们这才想到原来门房是开着的,又怕来的人看到现在这副光景有些过于羞耻,只得停下。
“哦哟,小少主没事的啦。”
“没事,只是在外面帮人做了点麻烦事累到了。”
“嗯嗯嗯。”
“那就好嘛,给我们吓得嘞。”侍女姐姐松了口大气,却是发现少东家的脸上还在一片涨红不禁又发问道,“小少主没啥病吧,这个脸还红着的嘞。”
“没事没事我就是刚才睡觉闷到了哈哈哈.......”
陈慎又没憋住笑,在一旁侧过了脸。
“那少主嘞,怎么的嘴上流血了,是不是最近不下雨太干了。
“可能是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忘了喝水。”
这下轮到少东家捂着嘴侧到了一旁发笑。
侍女姐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到了些什么,“早知道该在饭食里多加些不容易上火的。”
一直到她离开房舍并且确认不会再有人杀回马枪,少东家和陈慎才松了口气,没尽兴是真的,到了这份上不敢再继续下去也是真的,所以今天就这么算了。
少东家吃到了甜头,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所以总会在只有陈慎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动手动脚,可能是趴在他的手边,也会躺在他怀里,又或许在他脸边上留下一个印记,还在办事情的小师兄既是高兴的也是有些苦恼的,顺从本心那么这堆事务就处理不掉,可诱惑就明摆在眼前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他选择继续做工,继续磨炼自己的忍耐,谁知道这么快地进行下去少东家和他会做出些什么样的出格举动。
不用他多考虑,就少东家来说她绝对不会忍着,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两个人这段时日的举动愈发的亲近,宅里的人也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和之前的亲密总有些不同,心细的姐姐估摸着也都猜到了八分,就此谁也不会过问为什么小少主现在几乎常驻少主的房舍。
小麻烦变成了时刻贴在身边的大麻烦,陈慎既高兴又实在会止不住叹口气,少主这个职责在身,他的主要工作全都要一丝不落地做到最精准,清点药货,抓药,核对宅里的账本,本来行事效率极高之人现在会随机被突发的人为的事故耽搁,他总要多费些时间弥补回来,所以他的休眠时间都往后推了一个时辰。
少东家也是能看到小师兄疲惫的样子,自己一时兴起却帮了倒忙,怎么说都会有些受挫,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不懂事才让他这样,渐渐地有些不敢去找他,除非到了明确说明的休沐的日子。
两人的警惕心旗鼓相当,任何悄悄地改变都被看在眼里。
“今天用膳这么晚。”
她坐在餐桌旁剥着新鲜的莲子,还在不断地往嘴里送。
“每次都跟你错开,一天都见不上几面。”
她伸手把刚剥好的莲子递到他的嘴边,他又十分自然的就接了过去。
也就这样的时候能够稍微地有点交谈,她不禁暗自感慨,心上人是个大忙人这个问题是无解的,只能从自己身上找些突破口。
当游侠自在惯了,面对那么多说一不二的事,她总是一筹莫展,陈慎也不怪她,只要是陈家人多大的祸端他都会给他担下来。
能有现在这样安稳的日子,她已经知足了。
“过几日要出远门看诊,需要六天。”
“昂,我知道了。”
这只是告知,而不是她能选择的余地,到了这份上就像小时候江叔要出门办事怕一个人孤单提前给个缓冲的时间,可她都这么大了还一个人在江湖上闯了这么久根本不用担心。
小师兄总是把自己当做小孩子来照顾,她想。
第一天不在,她觉着没什么大不了的,还在高高兴兴地帮宅里送特定的药方去回春堂,被掌柜的医师夸赞说靠谱了不少,她本能地找寻陈慎的身影也想听到他的一声夸赞。
“少主他外出看诊了,小少主是不是忘了。”
“一高兴给忘了,多谢告知。”她有些不好意思,便草草地走了。
第二日第三日没什么事情做,只能待在宅里,这里喝喝茶,那里散散步,嘴馋了跑去膳食房偷吃,起风了跑到后院的亭子里坐着赏景。
她手里捧着早晨送来的莲子,在躺椅上慢慢地吃着,小师兄不在也没什么不一样,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第四日她在外头受了风,有了点风寒,她不当回事,在外头晃悠宅里的人也没有注意到她的机会,所以到了晚上病情加重她已经有些头昏脑涨,她本能地走向了陈慎的房舍,还在感慨这个点小师兄已经睡了时才想到小师兄还没回来。
第五日,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头晕目眩间又发觉葵水来了,让姐姐们打扫这样的脏污实在是不好意思,她只能自己爬出被窝,在被发现生病前换好一切。
许是吃了太多没有取出莲芯的莲子,过于寒性,她的小腹胀痛不已,一度疼得满头都是冷汗,她就想到小师兄总说着的做什么不听他的。到了午膳时大伙发觉小少主既没出门也没在宅子外转悠,询问着才知道她已经在房舍里一个人几乎昏迷过去。
看来小师兄回来又要斥责一番自己,她在昏睡间都还在想这个事,果然还是要听他的话,做什么事都要对自己上点心。
她有点太想陈慎了。
喝了药半梦半醒时,她好像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和其他人交谈,可身体实在没什么力气能动弹,她只能勉强睁开眼睛在昏暗的烛火下辨认那个心中猜测的人影。
“师妹?”
“做梦都梦到小师兄了。”她无法对焦的视线在黑暗中摸索,触碰到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我又没有照顾好自己,让你担心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一旁拖了张矮凳,把那只滚烫的手塞回被窝里。
“好了,我回来了。”
他捋平了因为睡得不安稳四处乱翘的头发,又轻轻捏住她发红的脸,全身上下都是烫的,又不知不觉探出一口两人都不爱听到的气。
“小师兄......”
“嗯。”
“我好想你。”
“嗯,我也是。”
“我肚子好疼,我头好疼浑身都不舒服......”
“喝药过明天就会好受些,要忍忍。”
“我莲子吃太多了。”
“还能想到我的话也算是有长进。”
陈慎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清醒的,只是觉得她总该因为生场大病长个记性了,又觉得在这么没有意识的状态下还能联想到自己感到高兴。
“对不起......”
“烧傻了都不见得说几句好的。”他对她也总是有些无奈。
少东家的确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只是听和做分成了两派,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来把控。
分别几日,他也不会想到原来对一个人的思念会有这样的结果,他甚至比少东家还敢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从第一天起就有些想她,所以加班加点又加快脚步赶着最后一趟游船回来,只是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算了,让她能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几乎是不可能,倒不如自己对她多看着点。
窑炉在门口烧了一整晚,艾草焚香也积攒了小盘灰烬,好在少东家的恶热退了下去,她睡得踏实了,脸色好了不少。
浑身的酸痛都消散了七七八八,甚至有足够的力气在床上伸展一个饱满的懒腰,她起身晃晃脑袋,头疼欲裂的感觉消散了大半,虽说身上还有些不适但只是一天就能有如此成效她不禁夸赞起配置药汤的医师,顺带着感慨自己身子骨真硬朗,风寒这点小病还磨不死一个坚强的侠客,转头就看到趴在书桌上累得睡过去的小师兄。
原来不是做梦啊,她回忆着昨晚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那岂不是自己说了很多胡话。
她爬下床光着脚就来到他的身旁,也不愿就这么叫醒他,像无数个曾经悄悄看着他小憩的时候,只是现在和曾经早就不一样了。
连夜赶回来没休息不说看到自己病成这样肯定急得很,舟车劳顿的累还没缓和又来个照顾大病患的劳累。
“还是不够难受,这么点时间就有力气下床了。”
他在少东家一个人看着自己发呆时就醒了,睁眼就是穿着单衣没穿鞋正对着大门吹风的她,还是不老实。
“这不是想早点看看你。”
陈慎现在可吃不进这些好话,一把将人抱起来就往床上放,“你要是没生病。”
她要是没生病他可以不用顾着太多,他想亲吻师妹,这种事情要脸面对陈慎当然不会说在明面上。
“那你呢,不休息吗。”
“今天怕是没时间了。”
“那能不能晚上再来我这。”
“风寒会传染。”
“那算了,又要耽误你太多事情。”少东家也觉着还是该懂事些,不给他们添乱。
“能来看看你,但是不能做别的。”
“哦。”
“听我的恢复快些,病好了再另说别的。”
陈慎拿捏少东家的本事日日增长,到了现在也能说是手到擒来。
因此,少东家一整天没有离开过房舍,第一次这么听陈慎的话,该喝药喝药,该睡觉睡觉,太安分了,这是陈慎意想不到的。
吊着萝卜的驴能行千里,少东家的耐性也有想不到的长久,虽然过程煎熬程度不亚于送她去学堂一人面对讲师。
翻了平日根本不会看的文书,点上了说有助于恢复到艾草香,强制自己多睡会儿好让时间在自己完全在意不到的时候就这么流逝过去。
闭眼睁眼,外面天色一点都没变,看个书睡着了惊醒时外头还是没变,数大鹅数到了头又忘了前面是多少,现在她反应过来时又去看外面结果压根没有睡着多少时间。
还真是煎熬,她几经周折都有些丧气。
到了晚上真的等来那个脚步声的时候,她多少觉得有些太辛苦了。
“小师兄——”
“大老远地听到你叫唤。”
她就探了两只眼睛在外,扑棱着眼睛,埋怨地盯着带着浅笑的得意的陈慎。
“我今天一点都没出门可听话了。”
“嗯,我听安叔说了。”
“那你不得给我些奖励?”
“养病的哪个不是这样,怎的还要额外的东西。”
他走到了床沿边,让少东家伸出了手,稍加用力的把脉探了几分钟,手腕上的酸涩压感让她有些不好受,可也不能打断小师兄的看诊,松开了手还能看到白皙的手腕上留下的三个发红的指印。
一直到他给少东家的手上插入银针慢慢拉过她的身子,在她的脖子上又落下了一针。她有些听话的出乎意料,往常不管下没下针总会大呼小叫地疼啊胀啊,现在甚至是手指上较为疼痛的穴位都能忍着不出声。
“疼吗?”
“疼。”
她憋得脸都有点发白了,可还是板着一张脸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陈慎实在是憋不住笑意,只能转过身佯装整理器械。
“小师兄。”
“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他没有任何停顿接得极快。
“这下做什么都听你的了。”
“是啊,是个乖孩子。”
她吃了瘪,却也没有能够反击的条件,嘴巴都鼓成气球了也不见陈慎能有什么举措让她稍微高兴一点。
“好了,这样没几天就能好全了。”
“要是明天就好了......”
她被挨了一个弹指,罪魁祸首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器具准备离开。
这么听话的师妹,还是要给点奖励的。
“干嘛,你不是要走了。”
他不说话,俯身贴近在少东家的跟前,一切都来得突然。
温热的鼻息被他带着药草味的手挡住了,她的嘴唇也只是轻柔地贴在了他的手掌上,明明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她却感到一丝紧张,慌乱的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事情以另一种方式实现。
陈慎睁开一只眼,悄悄地注视着师妹的一举一动,她紧闭着双眼悬在半空的手一丝都不带动,只是现在这样就已经让她无法自如地行动,她真的会让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是师妹的奖励。”
意犹未尽的鼻尖相触,才算是结束了这场相隔了太久的交融。
少东家承认,她把陈慎想得太逆来顺受,却没想到原来他所求的和自己不相上下。
下次一定要先行一步,她捧着红透了的脸钻在被窝里复盘这一晚上的所有事,越发滚烫的脸颊也不知道是因为风寒又烧了上来还是因为她对小师兄止不住地心动。
她的身体很争气,好歹也是在外一个人过了一年多的人,被这么精心地伺候,想不好都难。
只是江南这天气,太阳挂了一整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反而到了太阳快下山时巨大的雨滴说落就落,直接下了场落日余晖的太阳雨,好不容易风寒好了个大概的少东家出来透口气,想着顺路再去偶遇一下小师兄,却被这场大雨囚禁在了街头的小巷里。
人没接到,还被大雨困在这里,好在一旁是饭店,赶在老板关门前饱餐了一顿,一直到天完全黑了下去,她都没能从这场雨里冲回陈宅。
就这个势头,她要是淋着雨回去,前几日养的病肯定就白养了,小师兄好不容易能够不用太顾着自己的事去老实本分地完成少主的活,她可不想再掀起一次波澜,所以她只能在这仅仅能够站下半个人的屋檐下等着。
酒楼四处灯火通明辉煌,河面上还有泛舟的游船,这场雨明明是江南人怡情养性的雨,少东家却没能融入其中,没能赶上趟,到这个点还不回家,怕是又要惹得小师兄他们心急了。
横竖都会被斥责几分,不如还是回去的好,屋檐下变半身衣裳也被斜着飘的雨水沾湿了,干等着肯定是最不好的一则方案。
她贴着商铺边,向着陈宅走去。
有那么些行人还撑着伞,在雨中漫步,反倒显得一直在奔跑一直在躲雨的少东家有些狼狈。
只是远远地看到一把正在快速跑动的伞,也和周身气氛格格不入。
青色的衣着,飘白的衣摆,连地上的泥潭都不愿溅起水滴沾湿在纯净的身上,那点朱砂红痣更是烟雨中最为晃眼的存在。
“小师兄!”
她摆着手,冲着他大喊,脚也不知不觉地迈大了奔跑的步子,直到雨水再也落不到她的头上。
“病好了就到处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治一治。”
果不其然,还是要挨几句说教。
“养只猫都比你听话。”
“小师兄这不是来接我了。”
“找你找了大半边。”
“这不是心有灵犀还是碰上了。”
“再晚些可要喊人满城找了。”
“好了小师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过我吧,走啦走啦。”
准备了好几种说教的言辞,到真的面对上少东家不管是哪一种都说不出口。他当然知道少东家晚回家那么一会不会出事,也知道她甚至可以说在外自己凑合着住一晚,可悬着的那颗心总是放不下。
一路上陈慎还是像往常一样,是一张还没翻篇的淡漠的脸,关心的话语哪怕不说出口,少东家心里早已有数,所以她抓紧了拿着伞的那只手,不断地想些能逗笑他的话。
“晚饭吃的那家汤面味道很不错,比这几天吃的清淡的素菜好多了,下次带你来吃。”
“好。”
“我还本来想制造一场偶遇来接你一起回去,谁曾想天公不作美。”
“我都乖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透个气。”
“这种天气接到你,也只有我有这个福气。”
他竟然还能跟着说几嘴,少东家有些止不住地得意。
家里的所有人都见着少主把小少主找回来了,都松了口气,果然有关小少主的任何事情只要少主出马,都是事半功倍的结果,都忙着扑上来问东问西,饭吃了吗,淋雨了抓紧换衣服,有没有不舒服,陈慎默默的放下了伞,自己先行去换衣服,挺大的伞面自己愣是半个人都淋湿了,或许也有些是少东家蹭的。
他先行去了药房取了前些日就备好的安神香,只是料子多了几分调整,更适用于少东家日常的用量,前去少东家房前敲门却不见得里头有声音,还在疑惑是不是因为一时饿了去膳房找吃的,只能先回到自己的房舍。
他关上门,外头的雨滴声被隔绝了大半,有些发闷。
“小师兄你还出去忙呢。”
意想不到她自己跑到陈慎的房舍内,脱了潮湿的外衣一个大字瘫倒在床上。
“没什么,还想给你送点香,点上睡得好。”
“跟你睡我就睡得好。”
“衣服换了吗?”
“刚换,我已经洗过热水澡了。”
她身上暖烘烘的,在床铺上打过滚所以从头到脚都是他的味道。
“风寒好了?”
“你不是最清楚吗小师兄。”
淋了雨的陈慎还没有打理过自己,所以还带着雨滴的湿冷,他可不想把寒气传到她身上,只得先点上香,让她先睡。
“你账本对完了我看到了!”
“小师兄,能不能让我看着你睡。”
她碰到陈慎的手,有些发冷,又坐起身铺在他的怀里,冷冷地带着雨水的气味,她觉得小师兄不应该是这个味道,她试图用自己身上的温度来驱赶他身上风尘仆仆的气味。
沉稳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舍内显得格外安宁,这是两个人再普通不过的互道喜爱的方式,也是把不高兴不开心抛之脑后最好的方式。
“小师兄。”
“嗯。”
“你要不还是多说我两句。”
“不是不爱听我唠叨吗。”
“不一样,你多唠叨几句我就知道你一直在看着我。”
他低声轻笑,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出来这个歪理。
“那你的罪状可多了。”
“来到江南就把我折腾得乱糟糟的。”
“做什么事要我多费些力气看看你在做什么。”
“不省心还总是给我多些吃醋的地方。”
“小师兄还会吃我的醋呢。”
“我小肚鸡肠。”
“还有呢,我还做了什么坏事。”
“幼稚的事做了不管,扔下一屁股债。”
“靠你会说好话的嘴逃了几次惩罚你心里有数。”
“好用的法子当然要多用了。”
大大小小的事太多,陈慎也说不清,毕竟他看到的可不止是她犯错的事上。
本来还笑着闹着控诉对方的罪状,可说到头发现原来有这么多事情都被记在心上,都被对方在自己完全看不到的地方所关注着。
所以他觉着该做些什么。
他低下头柔和的亲吻,带着雨露的冰凉,温润的唇相触又慢慢地上下并用,轻叼着她的唇瓣,稍有吃痛才又换回起初的力度,他感到温热沾染到了身上,他还想要更多,探出了舌尖和她进一步的濡湿交合。
舌头引诱出了不少津液,缠连的声音在脑中不断地放大,无不倾诉着对情爱的眷念,平日的浅尝辄止早已满足不了逐步升温的心胸,他们在渴求更多。
少东家的手攀附在他的脖颈上,更是在热烈地回应着他的索求,一不小心用劲过了头都忘了换气,天旋地转间他拉着陈慎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的头发垂落在少东家的脸上,有些发痒,索性又把他拉近了几分。
“小师兄,你的耳朵好凉。”
“下雨天就会这样。”
她的手抚摸着陈慎的脸,又看到了那个尚未停稳的耳坠,她轻捻着耳垂,既是在看着漂亮的银杏也是在看小师兄现在这副有些失态的模样。
陈慎担心外衣上的潮气带上了床,所以在亲吻时就已经褪去,被她这么一顿揉搓乱摸的,早就袒胸露乳,精壮的身材半遮半掩下还是被少东家看了个精光,对此陈慎有些不自在,也没什么好害臊的,她又不是第一次见。
“小师兄,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敏锐地察觉蹭在她脸侧的陈慎总有若有若无的低声闷哼,就算刚才亲狠了也不至于成现在的样子。
“你衣服散了。”
她当然知道,毕竟是洗浴过连里头的小衣也没有穿,贴身热吻后胸前的两点红果都矗立了起来,在单薄的衣物上有些显眼,她本想稍微动弹一下身子,胯部无意擦到了他,更让他有些收紧了抱着她的臂膀。
“别乱动......”
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干脆两条腿盘上了他的身子,有些半开的花瓣贴到了隔着布料都散着热的肉柱,她不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说她觉得磨蹭两下有些舒服。
“师妹......”他被这么一刺激更是不断地发紧,只得掐住她的腰让她暂且能消停。
“我要蹭,小师兄。”
“你当真决定了吗。”
“难道你不想。”
陈慎一直觉着这样的事情是不能这么快发生的,就像是命定终身的意思,哪怕先前亲吻后也有了反应他也只能在少东家睡着后一个人解决,或许是自己手撸也会悄悄蹭几次她的腿间,不会也不敢轻易的去想这样过界的事。
可真面对师妹的主动,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会顺着她的意思来。
没等他给出准确的答案,少东家的手早就伸到了下方把他松垮的裤子给拽了下去,滚烫的性器弹在了她的小腹上,尖端早已溢出些许透明的银丝。
她的手抚摸着微微颤抖的性器,每多用力几分他的低喘就更为突出,她甚至觉着能看到波澜不惊的小师兄因为性事而成了这副令人怜爱的样子,她有些窃喜。
自己的亵裤下被那么一蹭也开始有了湿漉漉的端倪,她没能得到安抚觉着心里闷得慌,褪了亵裤,沾了些许晶莹剔透的露珠的花瓣已然成为开放的状态。
“小师兄能不能帮帮我。”
她的花蒂贴在了他性器的马眼处,稍有的低颤或动弹都会带着那颗小小的花心一起震动,让她似乎尝到了甜头,可光靠自己似乎不能到达那处尽头。
性爱的事情本就是两个人一同的,陈慎也明白了这份满怀炽热的意味,他的动了身子,从花蒂到花瓣又从她受不住的刺激并拢的双腿间抽出,循环往复,阳器上的黏液越发的多了起来,那份酸胀的触感几乎到了头。
听着他的师妹口中传出哼哼唧唧声,甚至一时磨蹭的有些过快让她爽得连腰身都抬了起来,他已经撑不住了。
少东家被那阵电流般的舒爽感击碎了一时的神智,瘫在他的怀里有些轻微的喘气,温热的白灼恰好又在这时浇满了她的腹部,全然一副被性事折腾的毫无力气的模样。
“抱歉师妹,没忍住......”
回应他的只有再次抱着他在颈侧咬下一口不重却留下有着痛感的印子,他温柔地将阳具浅探入她的花穴处,稍稍的进入又退出,生怕把她给弄疼了。
她的轻喘就在耳边,若是进入的深了她抱着他的手会不断地收紧,可这么一折腾却让性器径直进了去。
“疼吗?”
“有点......”
进入的酸胀感让她只能不断地发出娇喘来缓解,稍微动弹后她越发的觉得插入花穴的那根肉棒还在变大,都快到了顶端。
她感受到的是小穴内无意间被触碰到的某一点,让她全身连着大脑都泛空了那么一瞬,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她也说不明白是一种什么样的触感,甚至说她希望小师兄能更为粗鲁的对待自己,这样温柔乡的做爱她总觉得是不是自己舒服了而让他憋得慌。
“你不要太顾着我好不好小师兄。”
“我怕你不舒服。”
“那你呢,就我们两个在你还要让这让那的。”
“师妹的意思是。”
他当然能听明白少东家说的这话的意思,像这种请求他更想听到她自己说出来,甚至说难听点自己太小心翼翼地让她觉得自己技术不行。
“能不能用点力......”
“好我知道了。”他顺势把惬意躺在软乎的被子上的少东家给抱起了身,在她还不明白这一番用意时,浅插入穴口的性器径直探入了最深处,她有些后悔说出那句话。
酸涩胀痛和颤抖的爽感交织在全身,她只能用力地抱住陈慎来表达自己的不适,可如果是这样能让他舒适的话,自己忍耐片刻也不是不行。
他把着少东家的腰毕竟她已经暂时失去能够动弹的力气, 抽插的力度若是少东家不干涉那么一切力度就完全掌控在陈慎的手中,插得多深速度多快,他的喘气声也在逐渐地增长。
探索间他感受到总有那么几个点会让她再次挺起腰甚至挣扎着想离开,他知道这几个点或许是她最舒服的地方。
“不要跑师妹。”他加重了抓住她的力道,在她的腰上甚至留下了红印,她都说了要用力些,自己若是不听是不是有些煞风景。
她真的后悔了。
“小师兄......”
“你让我多用力的。”他咬着她的耳朵灼热的鼻息顺着抽插的节奏不断地打在她的
白色的乳浆沾满了他们的交合处,黏腻的水声更是不断地放大加快,她连逃离的力气都没有了,嘴里也说不出几句完整的话,不断收紧的小穴让陈慎几乎也到了极限。
滚烫的精液顷刻灌满了她的花穴,又顺着大腿缓慢地流了下来,一时没注意把被褥子也沾湿了不少。
“师妹的身子还是要调理调理。”
他把性器从少东家的穴口里抽出来,又带出了不少白色的黏稠液体,灌满了的里面是不是不好受,所以他只能用手指探入其中,慢慢地搅弄引导着残留的液体流出。
现在的少东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安稳的,她觉得碰哪都会让她又有了想要高潮的意思,可陈慎手上不留情。
“呜。”
“还想要?”
“你轻点......”
“你的穴口还在吸着我的手指。”
他带着剥茧的手指轻柔着剐蹭着里面的穴壁,善用针法的小师兄手指的灵活性远比她想的要好,没多用些力,她的花蕊又在不断地分泌晶莹的水露。
红肿的花蒂在小幅度收缩,又诱人又有些可怜,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点。
舌尖的粗粝在碰到的一瞬促动着又涌出不少蜜露,得到了甜头的孩子只会加倍的奉献,他抓住了开始有些痉挛合拢的双腿,让她的小穴完整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更是加快了舔舐的速度。
“你不要嗯......”
她弓起了腰身,可被禁锢着的下身让她又只能躺回床铺,呜咽的声音不断地增大,反倒是让陈慎起了更大的玩心。
“师妹现在似乎格外的投入。”
若是开始的陈慎完全是一个纯洁无垢的温柔师兄,现在的他便是毫无遮拦地有着私心和控制想法的自己,他似乎明白这等性事上只有两人毫无遮拦的相见才能有更为纯粹的爱意。
“好奇怪的感觉......你别!”
清洌的液体从花朵里喷涌而出,溅满了陈慎的脸,连带着身下的被褥全然湿透了。
无端的羞涩感铺天盖地地把她包围,眼角发红她只敢埋在被褥里一点都不敢抬头。
“师妹。”
她没动,只是埋得更紧了。
“师妹看看我。”
“喷你一脸我都不敢看你......”
裹上了他还幸存的外衣,拦腰抱起,失重的未知感让她只能寻求最近的温存处,又挂在了陈慎的身上。
“我不要了!”
“床褥要换了才能睡。”
“哦。”
“下次知道了,师妹会舒服成这样。”
“你不要说了......”
“我会提前准备好的。”
澡算是白洗了,这个点又不敢招呼人来再烧一盆热水。
被外衣裹得紧,她倒在软榻上等陈慎把床上那一整滩战绩清理掉,可陈慎的衣服上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味道,又加上一旁重新点上的香,她累得眼皮子直打架。
陈慎有些懊恼是不是自己做过了火,这几天连着下雨,洗了的被褥晾干又要费上好几天,还真是有些粗心大意没考虑上后果。
不过回头看到东倒西歪的师妹,他还是果断地抛开了所有碰上的难处,回味起刚才第一次做这种事所得到的快感。
师妹实在是太可爱了。
把所有物件打理好,也不知道已经到了什么时辰,抱着心上人怎么睡都是好梦。
少东家再次苏醒时,已经快到午膳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腰腹酸痛的不得了,身上有着洗浴后的药香,身上穿的是小师兄干净的寝衣,应当是他把所有都处理好了,昨晚的所有事瞬间在脑海中完完整整地过了一次,她扑腾着又钻回了被窝。
明明是自己先邀请的,怎么最不好意思的成了自己,这有什么的,以后肯定还会,她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不行,要是这么想了自己就成了吃亏的,她立刻起了身穿上自己的衣服,从床上拿了条有些偏长的腰带系上就出了门。
陈慎已然在正堂进食。
“小少主起来啦,快来吃饭吧。”
“哦哟怎么今天醒这么迟的啦,是不是淋雨累到了啦。”
“没有没有,就是想睡个懒觉哈哈哈......”
当事人头都没回!她特意绕到陈慎的旁边落座。
他耳朵红得彻底,但头发遮挡着别人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可少东家看不出心里难受,脚在桌子底下径直缠着他。
“若是不适的话让少主给你把把脉。”
他猛地一阵咳嗽,端起一旁的茶有压了下去。
“哦哟,小师兄吃饭要上点心呐。”
“师妹说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