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漩涡鸣人日志。
【今天是佐助回村的第三十二天,我跟他发生了肌肤之亲,只不过第二天他就跑了,我找遍了整个木叶村,最后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用苦无将自己的手腕划的血肉模糊,他跟我说他觉得自己很肮脏。】
佐助回村的第三十三天: 我给他包扎了手腕上的伤口。
佐助回村的第三十四天: 他试图掐死我,我原谅他了。
佐助回村的第三十五天: 他又开始自残了,比前天还要严重,新结痂的伤口又被割的皮肉外翻。
佐助回村的第三十六天: 他开始经常出神,小樱怀疑他精神失常。
佐助回村的第三十七天: 他好像很喜欢操我,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独处就会这样…
佐助回村的第三十八天: 我喜欢这样。
佐助回村的第三十九天: 佐助自杀了,给我留下的遗书里写满了对木叶的恐惧和厌恶,原来他并没有把这里当家。
第四十天: 我知道了点什么。
………
【我是佐助的爱人,但是我是杀死他的元凶。】
山洞里阴冷潮湿,岩壁缝隙不断往下滴着水,嗒嗒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四处堆着干枯的藤蔓,空气裹着泥土和铁锈混杂的难闻气息,一缕微光从洞口窄窄的石缝钻进来,勉强勾勒出佐助冷硬单薄的背影。地面凹凸不平,积了薄薄一层积水,几人站着的脚印浅浅印在泥水里,风顺着洞口灌进来,整片洞窟都透着一股散不去的寒凉压抑。
“鹰小队从即刻开始就解散。”
一句平静的话把在场的三人砸的头脑发昏,为首的香燐微微瞪大双眼,她转头看向水月,后者先是嗤笑一声,半开玩笑的掩饰诧异:“怎么?这可不像你啊。”
宇智波佐助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语气疏离:“明白了?”
香燐藏在晓袍下的的手猛的攥紧,她紧抿嘴唇,其实她根本舍不得离开佐助,但自己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要是再死缠烂打起来肯定没有好下场。重吾也是一概慌张不安的样子,他试探性问道:“那、那你去哪…?”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佐助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三人面面相觑,待佐助走远后水月先是调侃:“佐助这家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为什么好端端突然解散小队?”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啊!”香燐愤愤不平的说道,“但想想以后见不到佐助就好伤心…”
“嘁,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解散鹰小队之前佐助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正在快速流失,但流失的原因不得而知,众所周知忍者最为重要的就是查克拉,如果没有查克拉就跟废物没什么两样,佐助这样一个高傲的人是不允许堕落到这一步的,他的写轮眼还能正常开启,但幻术的效果也不怎么强了。
他亲手解决了鼬,又从带土口中得知了灭族的真相,一瞬间他觉得如释重负,木叶村在他眼中是个肮脏阴毒的地方,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木叶忍者村,但是他哥哥的意志必须传承下去,鼬是为了保护木叶而死的,木叶就是鼬的一半心脏。
思虑过后佐助还是将复仇木叶的计划抛之脑后,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如果对木叶复仇那就是天方夜谭,他迟早要搞清楚查克拉流失的原因。不复仇的话…自己还能去哪?佐助脑子一根筋并没有考虑这种问题,但他死也不会回木叶的,甚至一见到木叶护额都会恶寒一阵,此前带土跟他科普过一种症状。
佐助应该是对木叶产生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童年灭族的惨案长期闪回,鼬甚至用幻术让他看了全过程,从此习惯性封闭内心,回避亲密关系,是明显创伤后应激障碍特征。
简单来说就是佐助有木叶PTSD症状。
“你这种情况真的不打算应对一下,你对木叶的PTSD已经不是在常规范围内的了吧?”
“不需要…”佐助捂着额头眉头紧蹙,“我要脱离晓。”
“…好吧,我也不拦你,毕竟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带土藏在面具下的脸早就扭曲了,但他的语气却跟平常无二,“但是想要彻底斩断关系还是挺困难的。”
“祝你好运,宇智波佐助。”
思及此,佐助摊开手心试图凝聚查克拉,但几秒钟后只有几簇微弱的查克拉萦绕在上,查克拉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佐助攥紧拳头暗骂了一声,他已经脱下晓袍换上了平常的白衣,解散鹰小队之后他就有些乏味,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从始至终自己就注定孤独,没有人共情,没有人陪伴。
走着走着就绕到了终结谷瀑布,他站在不远处听着瀑布滔天的浪声,佐助身体比脑子先做反应,翻了个身就站在了雕像和解之印上,他屈腿躺下,脸上依旧冷淡的模样,仿佛是个清冷佛子,不为世俗玷污,离去时也不带走一丝尘埃。
远处的云彩似乎变幻成了鸣人的模样。
“鸣人。”
他喃喃道,不过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啊鸣人,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啊,”小樱用筷子戳着碗里的拉面,她叹了口气,“这是我不小心听到的。”
还在埋头猛干拉面的鸣人闻言抬起头,他吸溜完最后一根面条后满足的鼓鼓腮帮,笑着问:“没关系的说,什么事情我都能抗住的啦!你看,就算好色仙人的事情我也能…”
话音未落,小樱放下筷子一把抓住了鸣人的肩膀,她的表情非常严肃,鸣人被她这一动作吓了一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这一动静惹的旁边吃拉面的顾客频频投入目光,小樱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鸣人,你想让佐助回来吗?”
鸣人下意识点头,嘴上回道:“当然,我特别想让佐助回村的说。”
小樱左顾右盼了一会儿,随后拉起鸣人的手腕就往外走,鸣人不明所以的跟在她身后,脸上一头雾水。
“什么啊,小樱到底要说什么?”
“佐助脱离晓组织了。”小樱带着他来到一处小巷子处,“我今天去给纲手大人送文件的时候偶然在火影办公室听到的,卡卡西老师说刚调查到佐助的消息,他已经脱离了晓组织并且解散了鹰小队。”
“什么?你确定是真的吗?”鸣人激动的脸颊都抽了一下,“但是佐助…我想不通的说。”
“他这个人不就是习惯独来独往吗,或者有什么更要紧的事,对了,趁着现在我们跟纲手大人说一声吧,说你要去把佐助带回来。”
鸣人抬头望着巷子尽头空荡荡的路,声音闷闷的:“之前我总想着追上他,把他拉回木叶,可每次见面我们都只能打起来。现在他主动脱离晓,解散小队,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你心里从来都没有真的恨过佐助吧?”小樱垂了垂眼,想起过往无数次第七班破碎的画面,心里也发酸。
鸣人脚步往前挪了两步,巷子里的微风卷起地上细碎落叶,他低声呢喃:“鼬的真相我后来听卡卡西老师说了,佐助知道一切之后居然没有继续恨木叶…我还以为他会一条路走到黑的说。”
“所以才更要去找他啊。”小樱抬眼看向鸣人,眼神认真,“现在没有晓束缚他,也没有鹰小队绑着他复仇,正是最好的机会。我们现在就去找纲手大人报备,申请外出搜查的许可。”
两人并肩转身快步走出僻静小巷,朝着火影办公室的方向赶去。阳光落在两人身后,拉长两道并排的影子。走到火影大楼门口,守在门外的中忍见到两人立刻躬身行礼。小樱熟门熟路带着鸣人上楼,刚推开纲手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卡卡西正坐在桌前,手里摊着暗部递交的探查文书。
纲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见他们进来,抬了抬眼:“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
“我们要去找佐助!”鸣人率先往前一步,卡卡西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目光落在小樱身上,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还是把这些告诉鸣人了啊。”
小樱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毕竟佐助也是我们原先第七班的伙伴啊,现在的状况不就证明佐助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吗?纲手大人,请您给我们下达追寻佐助的命令吧!”
“嗯嗯!”鸣人在旁边亮着眼睛重重点头。
“他脱离了晓不代表就完全没有威胁,小樱,”纲手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上,“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好吧我同意了,不过不要放松警惕,佐助依旧是个叛逃者,我让卡卡西陪着你们…”
“不用了!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的说!”
纲手妥协似的勾唇一笑,她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去,鸣人得到许可后脸上因为兴奋浮上一层红色,小樱在旁边嫌弃的抱怨道:“你这家伙查克拉乱了啦,能不能稳重点,真是的。”
两人出了木叶村后走到小路上,鸣人双手交叉叠在后脑勺,他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小樱并肩跟他走在一起,嘴上开口:“不过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找他啊,完全没有头绪啊…”
鸣人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百无聊赖道:“查克拉感应这方面还是我最在行的说,只要一丢丢气息我就能知道佐助的位置,这可是三年间跟好色仙人学习的。”
“那你能现在感觉到佐助的查克拉吗?”
“…不能,完全没有感觉到。”鸣人做出了一个囧字脸,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的忍术欠缺,连察觉队友的查克拉都做不到。小樱闻言哈哈大笑,笑完她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鸣人不服气的挖了她一眼,眼里写满了“你不准再笑了”“有什么好笑的”的词条。
“哎呀可能佐助不在这里,再找找看吧。”
与此同时的佐助还待在终结谷这里,他已经醒了大概有半小时了,但是根本没有要走的迹象,依旧躺在地上凝望着那片像鸣人的云彩,半晌后他闭上双眼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如果按照吊车尾那个性子,他肯定会来找自己,到那时候鸣人肯定能察觉到自己查克拉的不对劲,他不想落到连个笨蛋都打不过的地步,再回到那个毫无牵挂的木叶村。
但回去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第五代火影是有着高超医疗忍术的忍者吧,还是传说中的三忍,她或许可以搞清楚查克拉流失的原因,佐助左右为难,他属实不想回去,更不想见到小樱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他厌恶这种情感。
突然一股强烈的查克拉气息冲了过来,佐助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站起身,他十分熟悉这股查克拉,甚至用脚都能想出来他的主人是谁,他现在查克拉微弱不能被找到,幸好他修炼忍术的同时也没有忘记体术,他翻身上去就看到鸣人跟小樱正往这走来。
佐助凝聚一丝查克拉跑上了树顶,他扶着树干蹲下,鸣人和小樱走的越来越近,鸣人狐疑的四处张望,疑惑道:“我刚才感受到一丝特别微弱的佐助的查克拉,超级微弱的说。”
“按道理来说如果是好久之前在这的话是不会残留气息的,但你说你察觉到了,那就是不久留下的,或者刚刚留下的。”小樱说完又摇了摇头,“刚刚应该行不通,佐助实力很强的不是吗,查克拉不可能那么微弱。”
佐助极力隐藏着最后一丝查克拉,他低头看着鸣人的发顶,眼神有些晦暗,鸣人下意识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刚刚留下的,因为这股查克拉气息是流动的,不是静止的。”
“你的意思是?”小樱紧张的看着他,“佐助的查克拉变弱了?他受伤了?”
鸣人揉了揉头发咧嘴一笑,搪塞道:“刚才都是我胡扯的说,看来佐助应该不在这里,我们再往别处找找吧,走吧走吧!”
小樱被他推着往前走,两人渐行渐远,佐助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在他看来小樱和鸣人的关系总是如此亲密,看着两人紧紧挨着的背影,佐助咬了咬后槽牙,他不甘心的捶向树干,树干顿时裂开一条缝。见两人的查克拉已经消失后佐助才从树上下来,他面无表情的轻哼一声,但刹那间鸣人的查克拉气息又冒了出来。
“佐助,你的查克拉怎么了?”这道声音几乎是在他头顶炸开的,佐助猛然抬起头,鸣人倒挂着抱臂看着他,小樱从后面走了出来,佐助没有动,鸣人松开查克拉落在地上。
“吊车尾的,你早就察觉到我了。”
“嗯,我还是很了解你的吧!”鸣人活脱脱像一只被夸的小狗,如果真的是一只狗的话,此刻肯定吐着舌头疯狂朝自己摇尾巴了,佐助最看不得的就是这样的鸣人,他后撤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佐助君,我们知道了你脱离晓的事情,所以我们向火影大人求了命令来带你回村。”
“命令?”
“呃…不是命令,是我们求着来找你的。”小樱改了话术。
“我不会回去。”
鸣人:“佐助,你的查克拉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佐助终于有了表情,说不上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尴尬,他攥紧注连绳语气生硬:“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吊车尾的,我的事情你没必要了解太多。”
鸣人想上前抓住佐助的手腕,被后者眼疾手快拍开,佐助的眼神里迸发出一瞬间的杀意,写轮眼猛然浮现,鸣人眼神下移收回手,小樱也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就算离的这么近佐助的查克拉还是很微弱,甚至察觉不到一丝,佐助趁着两人都在出神的功夫瞬间腾空跳走,鸣人反应过来紧追在他后面。
“等等!佐助!”鸣人在后面喊道,“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吗,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的查克拉不多了,你逃不掉的!”
“滚开!”佐助几乎是怒吼出声的,鸣人眉头紧蹙掏出腰间的苦无,他往上面抹了一点麻药,随后手腕一转,苦无瞬间发射出去,佐助还没有弱到苦无都躲不开的程度,他微微偏身就躲开了攻击,两人一前一后在树林里穿梭,小樱也紧跟在后面。
“你别跑了,停下来!”
鸣人一连甩出好几个手里剑,都被佐助躲了过去,他暗自咬牙紧紧追在后面,佐助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鸣人闻言气愤的攥紧拳头,他凝聚查克拉召唤出螺旋丸,嘴上说道:“佐助,我不想伤你,但我劝你停下来。”
“吊车尾的,你算得了什么,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鸣人不得不把他打服了才能好好沟通了,他毫不留情的将螺旋丸对准佐助的后脑勺冲去,佐助偏头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甩,螺旋丸恐怖的力量撞击在树干上。
小樱已经被远远甩在了后面,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不远处亮起一股巨大的亮光,她脚底打滑差点跌下树干,小樱咬咬牙跑了过去,接近爆炸范围内就看到佐助跟鸣人互相殴打在一起,佐助跨坐在鸣人身上掐着他的脖颈想用苦无划开他的脖子,小樱见状冲了上去,她嘶吼一声:“佐助君,住手!”
须佐能乎突然出现一把将小樱打飞在树干上,佐助强行调动了身体仅剩的查克拉,万花筒的眼睛感到一阵灼热的痛苦,瞬间流出了血泪,鸣人咬牙抓起他的头发跟自己额头狠狠碰撞在一起,两人的状态瞬间调换,鸣人反过来跨坐在他的身上,他抓着佐助的肩膀,呼哧带喘的问道,
“你疯了吗,你查克拉不多会没命的说!”
“关你什么事。”佐助全身的细胞都在撕裂,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只剩下嘴皮子还利索,他开万花筒的眼睛已经出现红血丝,源源不断的血从眼角流下,小樱后背撞在树干上猛的呕出一口血,她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刚才那一下差点要了她的命。
“我会把你带回村让纲手婆婆看看。”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佐助甚至已经看不清鸣人的表情,他冷笑一声:“别妨碍我,滚回你自己的村子。”
拳头猛的落在佐助脸上,鸣人举起拳头严肃说道:“为什么不听话呢佐助,你明知道忍者最重要的是什么吧,乖乖跟我回村。”
又是一个拳头落下,佐助被打的头脑发昏,他仰头将口腔里的血吐在鸣人脸上,虽然视线已经模糊,但他还是不打算屈服,鸣人擦掉脸上的血迹,他扬起巴掌狠狠扇在佐助脸上,清脆的声响让佐助和小樱都愣住了。
“你作为我最好的朋友就应该听我的,乖乖跟我回村。”
“你想死了吗,滚开。”
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佐助就连吐出的话都毫无攻击力,鸣人眼睛已经开始变红,九尾的外衣渐渐浮现出来,伴随着一股强大到令人胆寒的查克拉,小樱见状制止道:“鸣人!可以了!他是佐助啊!”
情绪上头的鸣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佐助故意露出脖颈,鸣人掏出苦无划了下去,小樱害怕的闭上眼睛哭喊道:“鸣人!!”
皮肉被刺破的声音在小樱耳边炸开,她捂着嘴巴闭上眼睛不敢看,半晌后她痛苦的睁开眼,苦无径直刺穿了佐助的手心,直直钉在树干上,鸣人全身都在发抖,他直起身顿了一下,随后栽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佐助迷茫的转了转眼睛,精疲力尽的他也很快晕死过去,在场的三人昏迷了两个,一个还被打的半残,小樱拖着身子走到他俩面前。
“佐助君…”
病房的消毒水味让鸣人感到胃里翻滚,他艰难的睁开眼,这里是木叶的医院,自己已经回来了吗。鸣人撑着手臂直起身子,他记得昏过去前跟佐助打了一架,还刺穿了佐助的手心,当时佐助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失望,鸣人懊恼的捶了捶脑袋,抱怨自己不应该这样失控的。
“你醒了,”卡卡西拉开病房门走了进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冒冒失失,鸣人,尤其是在佐助的事情方面。”
“卡卡西老师,佐助怎么样?”
“放心吧,他在你隔壁病房重点监视,毕竟是叛逃者木叶高层很警惕,佐助他沾染的麻药剂量太多还在昏迷。”
鸣人低下头,“他的伤口…”
卡卡西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伤口已经让小樱处理好了,这件事不怪你,你不需要自责。”
鸣人叹了口气,他靠在墙上说道:“但是卡卡西老师说的对,我在佐助的事情上就很容易失控,不过…卡卡西老师你有没有察觉到佐助的查克拉变得非常微弱了?”
“嗯,忍者意识昏迷的时候是最不容易控制查克拉的,当时我进病房的时候却几乎察觉不到佐助的查克拉气息,这件事很蹊跷,或许可以跟火影大人商讨一下有没有解决办法。”
鸣人:“纲手婆婆真的会答应救佐助吗?”
“你现在不需要担心这些,你应该高兴佐助终于回村了。”卡卡西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好休息吧,小樱陪着佐助呢。”
卡卡西说完这句话后带上门动身离开,他脚步加快直冲火影办公楼,纲手还在办公室处理别的文件,卡卡西敲了敲门推开走了进去,纲手抬眼看了他一眼,说道:“鸣人醒了?”
“醒了,”卡卡西站在办公桌面前,“我顺便去了佐助的病房看了一眼,他的查克拉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了。”
纲手放下手里的文件,她抬头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准确来说是他的查克拉在快速流失,但我没有搞懂流失的原因。”
“查克拉流失…”纲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种状况,似乎有点棘手啊…等他醒过来再说吧,这样不算是一件坏事,起码对木叶的威胁小了很多。”
与此同时鸣人已经在病床上坐不住了,他穿上拖鞋蹑手蹑脚的下床,随后踮着脚尖拉开病房门,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安静的落针可闻,他站在佐助病房的面前犹豫了一会儿,半晌后他还是鼓起勇气拉开了门。
佐助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被自己刺穿手心已经缠满了绷带,小樱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睡着了,听到动静的小樱猛的睁开眼,她转过头看到鸣人站在门外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他。”鸣人盯着小樱攥着佐助的那只手,想要把它盯出一个窟窿,小樱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鸣人带上门站在旁边。
“还没有醒过来,”小樱说,“我说,鸣人你也太冒失了吧,当时你怎么就失控了呢?”
小樱气愤的在他脑袋上打了一拳,鸣人吃痛捂住脑袋,他可怜巴巴控诉:“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我真的很担心佐助才会这样的。”
“你再担心也不能那样…”
“吵死了,闭嘴。”
佐助已经睁开眼不耐烦的看了过来,小樱顿时噤声没再说话,她尴尬的揪着衣角,心想如果刚才自己还抓着佐助的手肯定会让他感动的,然后再谈一场甜蜜的恋爱,孩子叫什么名字呢…小樱已经彻底神游天外了。鸣人跟佐助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佐助坐起身看着自己左手心缠满的绷带,他蹙眉撕开那些碍事的布,只留下一圈缠在手心的。小樱见状说道:“佐助君,那样其实好的更快,你这样很容易就会感染的…”
“闭嘴,你很烦。”
佐助攥了攥手心抬眼看向鸣人,他眼尾压得极低,瞳色沉得发黑,周身翻涌的杀意全藏在一片死寂的冷光里。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小樱觉得不舒服,她拉了拉鸣人的胳膊小声跟他说了句什么,佐助最烦的就是在旁边说悄悄话的人,他努起下巴甩了甩头,语气冰冷,
“过来。”
鸣人抬脚走向他,小樱急忙拉住他的手腕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冷静一点,这里是病房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
佐助瞥了她一眼,“那就出来。”
“怎么,事到如今还想打一架?”卡卡西一脸严肃的拉开门走了进来,佐助不耐烦的冷哼一声,他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卡卡西劝阻道:“你最好还是不要下床走动,麻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散,我敢打赌你下一秒就会跪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佐助双脚刚触碰在地上就感觉自己的腿软的跟水一样,在卡卡西说完那句话后不出意外的他扑哧一声跪在了地上,鸣人见状没绷住,他哈哈笑了两声。
“哈哈哈佐助你这样样子也太滑稽了吧!”
“闭嘴,吊车尾的!”佐助瞬间红了脸,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尴尬的,他强撑着身体重新坐回床上,卡卡西坐在椅子上淡淡说道:“佐助,这段时间你还是留在木叶吧,鸣人和小樱他们都很想你。”
佐助没说话,他看着鸣人亮晶晶的眼神扯了扯嘴角,最终他还是回到了木叶吗…佐助揉了揉太阳穴,他因为家族的事情患上了PTSD,他不敢想如果继续留在这自己的病会加重到什么地步,有一天会不会变成一个疯子在木叶村乱转。
但是鸣人并不知道他患PTSD这件事,他只知道鸣人一直想把自己带回村。
佐助突然说道:“我渴了。”
小樱闻言倒了一杯水递在佐助面前,她内心还在欢呼,因为这个纸杯是自己刚才喝过的,如果佐助也喝了是不是就间接接吻了?!
佐助低头看了一眼没接,他看向鸣人,指示道:“你,给我倒。”
鸣人见状立马不乐意了,他不服气的举起拳头骂道:“你这个混蛋什么意思,凭什么让我给你倒水啊!?”
佐助举起被缠着绷带的手,冷声道:“因为你把我手心刺穿了。”
鸣人瞬间就萎了,他噘着嘴不服气的从刚烧开的水壶里倒了满满一杯热水,随后仰着下巴高傲的举在佐助面前,佐助看了一眼,越过他转身接过了小樱手里的那杯水,鸣人见状快要把肺泡气炸了,他恼怒的将满满一杯水重重磕在桌子上,滚烫的热水喷溅而出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鸣人被烫的哆嗦了一下猛的收回手。
佐助没忍住嗤笑出声,他放下小樱倒的那杯,又端起鸣人倒的那杯热水缓缓喝了起来,卡卡西见状笑了笑:“佐助你这个人还是习惯捉弄鸣人啊。”
“你迟早会被天打雷劈的混蛋!”鸣人搓了搓发红发红的手背,佐助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打算搭理他,小樱失落的笑了笑。
“小樱,你跟我走,有点事要你去做。”卡卡西起身拍了拍小樱的肩膀,小樱点点头跟他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佐助坐在病床上喝着热水,鸣人仔细盯着他的侧脸看。
这个混蛋长得还是这么帅,已经褪去了少年时期的稚嫩,有了成熟男人的味道…这个臭小子。鸣人自己一个人生闷气,佐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过来。”
“干嘛,打架吗?”
佐助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别这么多废话,过来。”
“哦。”鸣人乖乖走到他身边坐下。
佐助努了努下巴,命令道:“手拿出来。”
鸣人伸出被热水烫红的手背,佐助看了几眼冷不丁冒出一句:“真丑。”
如果这样还不生气的话漩涡鸣人就不是漩涡鸣人了,鸣人腾的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佐助你这个混蛋什么意思!一句人话一句鬼话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心我再把你手心刺穿的说!”
佐助:“那你就试试。”
“算了!本大爷不跟你斗,”鸣人别开头说道,“那个,出院了你要去哪?但是你要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逃离村子你就完蛋了的说。”
“我不喜欢这里。”
“那你跟我住一起吧!我的房子还挺大的说!”鸣人笑的眉眼弯弯,带着脸上的猫须都动了动,佐助愣了愣,他从未想过会听见这种话,木叶于他满是伤痛与隔阂,所有人都对他带着戒备或是敌意,唯独鸣人轻轻松松就抛出了同住的邀约,笑得毫无保留。
半晌,他才低低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不怕我再离开?”
鸣人立马往前凑了半步,亮晶晶的蓝眼睛直直望着他,语气坚定:“我会看着你的!要是你想走,我打断你的腿你就跑不了了。”
“算了。”
他是怎么用这样可爱的表情说出这样令人胆寒的话的,佐助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此以来还是留在了木叶,鸣人转移话题说道:“对,你还没有跟我说你的查克拉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佐助顿了顿,“别问了。”
“纲手婆婆一定有…”
话音未落佐助直接打断了他,他语气很冲:“根本就没有办法,他们连我为什么查克拉流失都不知道,你总像个孩子一样,鸣人。”
倏地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小樱将头探了进来,她表情严肃,说道:“鸣人,纲手大人找你。”
火影办公室内。
“纲手婆婆,有没有查到为什么佐助的查克拉会变得非常微弱啊?”鸣人一进门就对着纲手说道,卡卡西推了推他的脑袋示意他稳重点,小樱跟在后面带上门。
“鸣人,这件事暗部没有查到,我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纲手眉头紧皱说道,“没有对症下药很容易出事,还是先观察几天吧。”
“嗯我会让佐助跟我住在一起的,这样他也不会跑走了。”
“哈哈你这个样子就像一个老母亲啊。”静音在旁边没忍住打趣,鸣人闻言红了脸,他尴尬的低下头挠了挠脸,嘴上说道:“毕竟佐助跟我很像,而且他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行了,那就让佐助在你家暂住,他查克拉流失这件事我会再看看的,实在不行就求助砂隐村,”纲手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很棘手啊…”
“纲手大人,那佐助还能用忍术吗?”小樱补充道。
纲手:“大概率不能,他的查克拉太弱,一些高强度的忍术根本施展不出来。”
“这样啊…”
鸣人攥紧手心,立刻开口接话,语气稳当当的:“不能用高强度忍术也没关系,佐助本身的身手就够厉害,近身交手从来没输过,自保完全没问题。”
纲手抬眼打量鸣人,缓缓点头:“你看得倒是通透,他只是查克拉持续损耗,释放不了须佐,天照这类消耗巨大的瞳术,基础体术,短时间催动少量查克拉还是能做到,只是不能长久鏖战,没法硬扛大规模冲突。”
“你的手怎么了?”纲手注意到他的发红的手背,鸣人将手背到身后,笑道:“没什么,就是被热水烫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作为忍者还能被这点小事干倒,鸣人你可是木叶村的英雄,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木叶村的荣耀。”
“我知道啦…”鸣人揉了揉头发,“纲手婆婆还是那么啰嗦。”
火影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佐助身上还套着宽松单薄的白色病号服,布料松松垮垮垂在肩头,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他脚步平稳,走得不急不缓,没有半分虚弱拖沓的模样,只是脸色比平时苍白几分,狭长的眼瞳淡淡的,周身依旧带着独有的冷冽气场。
“佐助,你怎么来了?”小樱担心的看着他。
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一点眉眼,虽然查克拉流失限制了他的瞳术,可单单站在那里,骨子里沉淀多年的忍者锐气半点没折损。
佐助跟鸣人对上视线,他抓着门框,淡淡说道,
“带我回家,吊车尾的。”
纲手摆了摆手,催促道:“既然这样鸣人就带他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走吧,卡卡西留下处理暗部的资料。”
被扣留下来干活的卡卡西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他本来还想着回去看《亲热天堂》,看来计划已经泡汤了,等所有人都走了的时候纲手突然对卡卡西说道:“你说佐助查克拉流失会不会是因为创伤后应激障碍?”
“创伤后应激障碍?”卡卡西疑惑的问道。
纲手从书架里掏出一卷非常破旧的卷轴,看着像是上世纪的产物,她铺开卷轴说道:“我也不够清楚这些,只不过上面就记载了查克拉流失的几种情况,其中我觉得最大概率就是这个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
“这件事还是不要往外说的好,尤其不能告诉鸣人。”
太阳已经差不多落山了,佐助换下了病号服,鸣人不懂佐助的审美,吐槽道:“为什么要戴个麻绳,还是紫色的,好丑的说。”
“闭嘴。”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一路上不少人都朝着鸣人的打招呼,所有人都知道鸣人是拯救木叶的大英雄,但看到后面的男人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佐助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厌恶的,不可置信的,唾弃的,看笑话的。
“这就是我家!”鸣人打开门走了进去,佐助跟在身后,房间不是很大但很有安全感,所有的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条。
“我去洗澡,你先随便逛逛的说。”
佐助站在书桌前看着一排排相框,最大的那个是十二岁拍的照片,他突然看到后面有个被反扣住的相框,佐助伸手拿了过来,上面的照片是自己和鸣人的单独合照,两人勾肩搭背,脸颊贴在一起笑的很开心。
“这张照片我都忘记什么时候拍的了。”
佐助没说话。
这张照片是在他还没生病的时候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