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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
钟离权想,真的饿了,数数有多少天没吃正经饭了,真的饿,贼饿。
钟离权吊儿郎当往大街角落里一蹲,面前放着一个空碗,他没指望有人能往这空碗里放俩钢镚儿,毕竟之前他的空碗都叫人踢走摔碎了,碎了能咋整,碎了换一个碗,钟离权直接换一个不锈钢的,看谁能给踹碎。
——是没人给踹碎,但是也没人给扔钱,不过没人扔也无所谓,这只是顺带脚儿的事儿,他真正的事儿是在这蹲一个能给他吃饭的……
咋叫呢,饭搭子吧,能给他吃饭的饭搭子。
魅魔的饭搭子,钟离权是个魅魔,魅魔站街,等来的饭搭子给的是什么饭,这条街上来往的人都懂。
钟离权伸手从衣服下摆摸进去,摸到自己的小腹,这块儿地方空落落的,小腹都瘪下去了,上面烙印的淫纹淡淡的,都没有颜色了,是真的饿狠了。
淫纹亮起来代表吃饱了,人家其他魅魔的都跟六十瓦大灯似的那么亮,钟离权的这个,他现在都不好意思撩起来衣服看,就跟小时候折一下就能亮的两毛钱荧光棒没什么区别,亮度甚至比那还不如。
钟离权饿急眼了,觉得蹲着都没劲儿,直接往地上一坐,他搁这街里头坐着,一个隐蔽的角落,这是他跟隔壁小骗子打了一架争取到的地方,他坐着,眼睛往外头瞟,盯着每一个往这里走的行人,路过的,或者是走进人家灯红酒绿的店里的,能走过他面前钟离权都能用眼睛给人家的裤腿子盯穿了,就希望哪个好心人能给他吃一口。
咋不开张啊,真烦。
闷热的天气钟离权等得满头的汗,他想自己为了一口吃的,咋这么不容易呢,真是感天动地。
一个个走过路过的人他都无聊地数着,看看这是走过的第几个了,没劲儿,真没劲儿,他长得英俊潇洒一表人才,这群人多少有点眼睛不好了,一个个都不在他面前多停留一眼的,他现在也就是饿得瘦了点,衣服一套袍子一套,肋间隙有点凹了,肋骨往外突突了点,手腕脚踝上骨头也都突突着,硌人,不过也就这点儿缺点,别的全部完美。
钟离权数到第四十七个走过自己面前的人,觉得自己都有点困了,也不知道是真困了还是要饿晕了,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他数到第四十八个,这第四十八双鞋子终于停在他面前,不动了。
挺帅的一双靴子,版型挺括,鞋带系得一丝不苟,丁点儿灰尘都没有,再往上是紧扎在靴筒里的规整裤脚,好像连裤缝都是量好的角度,他觉得满意,小伙儿穿得多板正儿呢,他对眼前这个饭搭子很满意,忍不住赞叹并且连连点头,但是再往上看,他就停住了。
他看见了熟悉的制服。袖子上贴着个标。
“呦,城管呀。”
钟离权见城管不稀奇,哪天城管看不见他才叫稀奇,这一片儿的城管他早都混熟了,人家见他站在这也不怎么管,管了也就是装装样子轰他两下,钟离权从一个角落被轰了,转头往另一个角落一蹲,这就算完事儿了。
今天当然也是这个流程,钟离权装模作样低头哈腰,对着这个面生的小城管低了两下头,嘿嘿装出个抱歉的笑,他甚至都没走远,从街那头被驱赶了,往街这头又一蹲,往地上一瘫。
不行了,本来就饿,这一下走了这两步,直接眼冒金星了。
钟离权瘫着瘫着,想起来什么事儿,自己乞讨的碗没拿,落那了,这玩意可不能丢,好歹算是个吃饭的家伙,他爬起来一站,这下都不是眼冒金星,他直接往地上跪。
丢脸,要行大礼了,钟离权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痛,而是真够丢脸的,除了他谁能把自己饿晕。
钟离权软着腿往地上拍。
但是,没痛。
我操,怎么个事儿。
他觉得自己跌进了一团棉花里头,软不拉几的,眼前的黑雾过了一会儿才消散,他看清抱着自己的人。
这不那小城管吗。
他以一个上半身扑在人家怀里的难堪姿势趴在人怀里,小城管看起来抱他抱得很辛苦,一只手担着他上半身的重量,一只手绕在他背后环着他,还拿着他的碗。
虽然没痛,但脸还是丢了。钟离权的面子在此刻立刻发力,让他变得粗鲁无礼。
好,站直溜了还比这小子高一点点,钟离权的这个小发现让他的粗鲁无礼变得更有底气。
“跟着我干啥,你没完了是吧。”钟离权直接一手抢过他手里自己的碗。
他知道这些城管追着轰他是干啥,说他破坏城市面貌了呗,但是跟他要活下去要吃饭相比,什么城市面貌他真的顾不上了。哪个饿肚子的人能不暴躁,他为了能吃饱饭啥干不出来啊,不让他吃饭还有人性吗,钟离权看着这个不让自己吃饭的人,更生气了。
他立刻把自己今天没吃到饭的难受归咎到这小子的身上去,要是他没把自己赶到这边来,指不定他现在已经开始饱餐了呢。
烦人。
人总会美化自己没经历过的事儿吧,这点想法让钟离权更暴躁了,声音都大了点,上下扫视他一眼。
“你新来的吧你?”
之前钟离权也过过一段城管来了就如苍蝇一样满街仓皇逃窜的日子,但是后来他开窍了,跟他们打好关系比满街逃窜爽多了,油嘴滑舌他还能不会嘛,他可最擅长了,混熟了他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后来他们就都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靠,除了这个新来的小城管。
真没劲儿。
“是新来的怎么了,是新来的不影响我不让你在这儿站着。”
呦,义正辞严。小动静儿还挺好听,脆了吧唧的,音调往下沉着,跟他这个人一样,俩字儿,正经。钟离权听着这点小动静就觉得爽快了,耳朵里像是被羽毛挠似的,得劲,上下扫视这小城管的眼神也变成了欣赏的。
要不把这人变成他的饭搭子呢,钟离权想着,眼神儿就往人身上打量,他这么一打量就又发现了,这么仔细一看,这人长得也好看啊,钟离权不怎么太会形容人的长相,挺多人在他眼里只能形容为歪瓜裂枣,但是这小伙长的是好看,用他贫瘠的词汇描述,就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看着带劲儿。
小城管被他这个骤变的眼神弄得往后退了一步。
钟离权的欣赏哪称得上是真的欣赏,他的欣赏还有另一层含义,就是——
“这位爷,你叫什么呀?”
“……吕洞宾。”
“洞宾,跟我去我家,我请你喝两盅?”
那清冷冷的声音就变得更加疏离,甚至还带着点嫌弃,如果钟离权没听错的话。
“别这么叫我。”
“那怎么叫你?”钟离权的声音柔柔的,慢慢的,往眼前人的耳朵里飘,“……叫你,哥哥?爸爸?”
吕洞宾更大地往后退了一步,钟离权能看见他的耳根子红了,借着旁边店家的暧昧的暖色灯光,还能看见他胳膊上支棱起来的细小绒毛。
——起鸡皮疙瘩了。
不禁撩。装啥呢。小菜鸟。
钟离权探过头想看看这小菜鸟硬没硬,小菜鸟侧着身没让他看到,他还侧过头去,捂着自己的耳朵,好像是在听耳麦对面的人在说着什么。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说,“队里叫我,我没时间管你了,赶紧走,你要是敢回来我就……”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钟离权极快地接过去,微微低了点头,凑在对方耳边,“就操我吗?哥哥?”
然后他直起身来,笑道,“这是奖励吗?”
对方这下不光耳朵,连脸颊都红透了,脚步可以说是仓皇地往后退了两步,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一样站定,而是飞快地瞄了一眼时间,然后直接走了。
没劲儿,不禁撩。
钟离权干完这一小通坏事儿才靠着墙根儿往下滑着坐下来,松快了一下刚才夹着的嗓子。
好累啊,逗弄他一通是好玩儿,可是他有点累,钟离权瘫在地上躺着,举起手,然后张开手心。
手心里面赫然是一个交流用的耳麦。
“耳麦丢了都不知道,还什么队里叫我啊,害羞的小菜鸟。”
如果不是钟离权饿着肚子,他会觉得打这么一通嘴仗打赢了,给人家害臊得掉头就跑,甚至还在慌乱之中找了个很可笑的借口,是一件很好玩儿很痛快的事儿,只可惜他现在很饿,而且刚才耽误这么一通,他有很大概率现在吃不上饭了。
不只是因为这一番下来路过这里的人少了,更大的原因是他现在情欲上头了,他是真的没力气在这儿耗着了,他得去找个地方把情欲发泄出来。
魅魔的身体就是这样不好,即使你现在饿到要死了,饿到发疯了,饿到筋疲力竭了,该发情还是发情,怎么样都逃不掉。
钟离权以为自己至少能撑到回家,毕竟在大街上实在是有点太不雅观了,他也要脸的好不好。
不过身体里席卷的野火实在是有点来势汹汹,他甚至等不到进家门,走到路边就觉得不行了。
都怪那个死男的,耽误时间,叫什么来着。
钟离权跌跌撞撞地撞进路边的一个公共卫生间,还好有这么个地方,让他不至于在大街上丑态毕露,谢谢洗手间。
钟离权踉踉跄跄,推开洗手间的门,划上门栓的时候手都哆嗦得弄了两三下才关好。
操。真的不行了。
他几乎算是迫不及待地褪下裤子,里面的情况可以说是惨不忍睹,随着内裤褪下去,前面的水液直接拉成银丝,在微弱的光线之下显出细细的白色,再往下拉,银丝就“啪”地断掉,水液要滴不滴的,糊在钟离权的下半身,被他用纸颤颤巍巍地抹下去。
没有这些粘稠的水液做润滑,手指伸进去会很痛,不过他水太多了,擦去一点无所谓。
自从变成这个该死的魅魔身份,他这些年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吃饱的时候很少很少,大多数时间都在领专门分发的魅魔专用救济粮,再吃一点人类的食物垫肚子,虽然人类的食物能给他带来的热量很少,但至少饱腹感还是有的,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就在这街上站一站,等待有没有好心人能喂他一口饭吃给他喂饱了。
抵抗情欲和饥饿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难解的问题,好在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
吃饱了就不会发情,没饭吃就会发情,发情了就得自己解决,解决完之后饿着的肚子不但不会饱起来,反而会更饿,因为消耗体力了嘛,消耗体力了怎么能不饿。
但是他又不能硬挺着,硬挺着的结果是有一次房东报警了,说他家里有一具不明诡异尸体。
不是尸体,是钟离权,被饥饿和情欲折磨晕了的钟离权。
所以他真讨厌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儿,城管三两句话就把他打发走了,他可是多少天吃不上饭呢,没有主人的魅魔就是这么惨,他也想不破坏市容啊,他只是想吃饱饭而已。
钟离权一边抚慰自己一边对今天打扰自己好事儿的那个该死的小城管骂骂咧咧,他靠在墙上,裤子往下滑,堆到脚踝,一只手摸着自己前面,湿乎乎的水儿顺着他撸动的手往下滑,黏糊糊的,滑到鱼际,再滑到手腕,滑过会阴,最后没入更深的地方。
和另一只手汇合。
另一只手埋在阴道里。钟离权知道自己的敏感点在哪儿,他自己弄了这么些年,早就对自己了如指掌了,那些他等来的能喂他饭吃的客人还没有他整得舒服呢,不过人家可是给他带了粮食来的,钟离权打心眼儿里感谢人家,感谢人家带来的饭。
精液体液什么的都是他的粮食,但是自己的不是,钟离权给自己打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往出淌,还是觉得身上不够舒服,大概是饿得狠了,射精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得阴道高潮了才行。
湿乎乎的水儿往他手脖子上淌,钟离权另一只手往前面摸,摸到那个能给他带来最强烈快感的地方,翻开阴蒂包皮,露出里面的硬籽,手指尖儿抠着挠着,把它弄得勃起挺立得更厉害。
一手插在阴道里一手掐阴蒂,他对自己下手够狠,不狠了他自己弄不出来,阴蒂很快被弄得通红发肿,露在外面缩不进去,他一手掐紧,另一只插在阴道里的手往里伸伸,狠狠按在自己的敏感点上。
“……操。”
出来了。
高潮之后的虚脱让他有点飘忽,连腿都有点软,他把手抽出来,甩出几滴咸涩的水儿。
情欲解决了,但是随后袭来的是更恐怖的饥饿,饿到他头晕眼花,饿到他手脚发软。
这种该死的饥饿感让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骂了一句今天导致他饿肚子的罪魁祸首。
“……该死的吕洞宾。”
脚底下传来一声愤怒的猫叫声。
操。哪来的猫啊。
看来并不是刚来的,刚来的钟离权应该有印象,这猫应该是他一进来就跟着进来了,只是刚才头晕眼花,他根本没看见。
还是个小色猫,看了全程的小色猫。
“你干什么,你看现场呢,好看吗?”钟离权的声音懒懒的,高潮之后的飘忽让他打不起精神。
猫咪往角落里缩,不理他,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是个看了全程的小色猫,但钟离权就是能在它脸上看出一点脸红,就跟刚才那吕洞宾似的。
提起这鸟人就生气,提起这猫……
他提不起,满手的水儿还没洗,猫看起来很嫌弃地躲了一下,他再伸手,猫就哈气了。
钟离权很好心眼子地洗了手再一把薅起小猫的后脖颈子给它提起来。
“想看现场是不是,回我家,我给你看更刺激的现场。”
钟离权吊儿郎当,他没想猫能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他想的是好歹一个挨饿的小瘦猫,一个挨饿的老魅魔,俩人能做个伴儿呢。
他把小猫往自己家里一甩,猫咪轻飘飘落地,扬起尾巴,四周环顾了一圈儿。
“随便坐啊。”
确实随便坐,这房子一览无余,一眼就能望到头,钟离权是真累极了,往床上一躺就直接睡了。
他连窗帘都没拉,第二天太阳晒屁股了,给他晒得热得受不了了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起来他先打了十二个喷嚏,打完他才有功夫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一览无遗的房间,很明显并没有小猫的影子,他这破房子藏能藏哪儿去啊。
他心里有点失落,想着自己捡了个猫作伴儿结果猫也要走,但是他又一想,自己这地儿啥也没有,也没猫粮,昨儿个也没给人倒碗水弄点吃的,自己就直接睡着了,人家走了也正常。
到底还是有点空落落的,钟离权空落落地坐起来,觉得自己身上像有大卡车给碾压了似的,有点累。
但是这种累又不是平常那种挨饿的累,他现在并没感觉饿。
等等,为什么没感觉饿。
钟离权掀开自己的衣服——
我嘞个老天爷啊,谁给他家六十瓦大灯泡打开了。
钟离权看着自己肚皮上闪亮的淫纹,太亮了,他之前从来没吃到这么饱过,这亮度几乎要晃瞎他的眼睛,他感觉自己脸上长了几颗痘都能被照亮得清清楚楚。
我操,怎么回事儿。
钟离权懵逼地坐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