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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8-08
Completed:
2026-08-08
Words:
9,973
Chapters:
2/2
Comments:
5
Kudos:
38
Bookmarks:
4
Hits:
302

【SC】萨列佛游记

Summary:

从小到大过得顺风顺水的公司高管萨菲罗斯第一次走进了东漂小伙克劳德的廉租房。

“没有多的拖鞋了,你先光脚将就一下,我待会去买。”克劳德指挥萨菲罗斯在下沉式玄关脱鞋,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等萨菲罗斯抬脚走上屋内的地板,突然说道,“等下。你站那别动。”
萨菲罗斯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照做,在原地笔直地站着。克劳德撑着下巴上下打量比划了一下站在那的萨菲罗斯,面无表情地说,“好了,这下我知道这里的层高只有大概两米二了。”

Notes:

广sco无料
第一次炒肉很干巴请见谅orz

Chapter Text

“我要回家了,下周见。”克劳德在大理石玄关提上鞋子,拍了两下试图抚平皱巴巴的白色衬衫,向自己的男朋友挥手说再见。

“什么时候邀请我去你家坐坐?”萨菲罗斯抱臂靠在一旁,悠闲地看着克劳德整理着装。

“又来了,”克劳德默默翻了个白眼,“都说不可能,想也别想。”

“为何?考虑到你已经在我家过了这么多次夜,不觉得是时候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吗?”

“我有我的理由。”克劳德板着脸打开大门,“总之,我觉得现在就很好,所以别提这件事了,再见!”

门碰地一声关上了,目睹男友生气离去的萨菲罗斯叹了口气。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克劳德这么抗拒这件事,两人已经交往七个月,感情稳定,相处和谐,想要了解对方更加生活化的一面也是合情合理。事实上交往刚满一个月他就成功把克劳德带回家过夜了,但每当他提出送克劳德回家或者想去他家里坐坐的时候,克劳德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就像现在一样直接拒绝。他想不出来克劳德能有什么秘密需要瞒着他,即使男友杀了人自己也会帮他处理尸体的,不过房子里要是藏的是出轨证据的话,那他就得考虑一下处理克劳德的尸体了。

萨菲罗斯从来都是个行动派,与其继续进行更多无用的试探,不如采取一点小手段,既然他已经知道克劳德回家在哪个车站下,那么他一定会找到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机会。

克劳德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上,映照出自己乱糟糟的衣服。他当然知道萨菲罗斯想来自己家很自然很正常,但他真的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逐渐从21跳到1,当克劳德朝公寓门口走去时,打扮精致的前台小姐向他点头致意。他有点尴尬地回礼,暗自祈祷前台小姐还没记住他,毕竟自己现在的形象一看就知道昨晚刚和某人睡了一觉。而他下午还有一个兼职,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开这里,独留该死的萨菲罗斯享受周末——这正是问题所在。

克劳德的老家在乡下,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能供他读完高中已是十分不易,所以高中毕业后他就独自前往东京打工,想让母亲能够过得轻松一些。和萨菲罗斯是在兼职的居酒屋认识的,他发誓那天只是连轴转太累了才会一不小心把啤酒洒在萨菲罗斯裤子上,绝对不是因为萨菲罗斯长得太完美他多看了几秒。他当然立马诚恳地鞠躬道歉红豆泥私密马赛了,没想到萨菲罗斯面无表情地表示自己的裤子很贵,要求赔偿干洗费!该死的有钱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沾点啤酒就需要专门花钱清洗的裤子,但这事确实是他的错,只好加上了对面递过来的line二维码。

转了干洗费之后没几天,克劳德又在居酒屋见到了这个银色长发有钱人,此时他已经通过line上对方主动发过来的自我介绍知道银发有钱人名叫萨菲罗斯。上次萨菲罗斯似乎是和自己的几个同事一起来的,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桌边。克劳德本着避免悲剧再次发生的原则,叫了自己的同事去送萨菲罗斯那桌,没想到经过桌子旁边时萨菲罗斯主动叫住了自己。

“干洗店最近有优惠活动,你转过来的干洗费还有剩,我请你喝一杯如何?”

被叫住的克劳德本来忐忑不安,生怕自己又犯了什么错误让顾客不满意了,听完萨菲罗斯这一席话直接呆愣在原地。

“呃……先生,但我还在上班。”

“你几点下班?我想等到那个时候也无妨。”

克劳德不知所措地睁大了眼睛,如果他没看错,面前的人甚至是面带微笑说出这句话的,呃,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服务生小妹(?)被居酒屋老头(?)骚扰的经典剧情?不不不,大概是他想多了,可能人家真的是多拿了钱过意不去的大好人。总之,最好还是别违背顾客意愿为妙,他可不想再起什么冲突被店长骂了。

幸好他今天排的班比较早,还有功夫应付萨菲罗斯,跟他说了下班时间后对方表示没问题。克劳德还在忙的这段时间里,萨菲罗斯就一个人坐在桌前安静地喝酒,隐约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克劳德看了心里直发怵,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人到底想干嘛。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还被目睹了一切的同事调侃桃花运送上门,克劳德心烦意乱得很,瞪了不嫌事儿大的同事一眼。

走到前门,萨菲罗斯果然等在那里。他穿得和上次差不多,大概是工作装之类的,只是天气转冷,在外面披了件深色毛呢风衣,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括。过腰银发在和纸灯笼下折出暖色的光,夜风拂起了几缕发丝,萨菲罗斯转过头来看向克劳德,“来了?你想吃点什么?”

克劳德决定不把事情搞得太复杂,指了指不远处的关东煮店,两个人随便点了些东西坐下。桌上的气氛很微妙,他和萨菲罗斯都不是什么善谈的人,出于礼貌的自我介绍在话题拉扯下硬是变成了身份信息审讯现场。关东煮终于端上来的时候克劳德真是松了一口气,赶紧打住话题,一时间两人之间只剩下吃东西的声音。

萨菲罗斯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点的那份,不知道是不是没事可做,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吃。克劳德偶尔一抬头又被对面人的眼神吓得赶紧专注在食物上,但还是忍不住一边嚼萝卜一边感慨真是脸在江山在,虽然他已经完全搞不清楚萨菲罗斯想干什么了,可看在脸的份上也不是不能陪他闹。

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克劳德吃完了碗里的关东煮,两个人又硬是寒暄尬聊了几句,终于在店门口分开。

接下来两个月,萨菲罗斯会不定期地刷新在克劳德打工的居酒屋,少数时候是和同事一起来,更多时候是一个人出现,并且一定会待到克劳德下班,再顺势邀请克劳德去吃夜宵,让克劳德一度认为可怜的萨菲罗斯只是缺一个可以聊天的夜宵搭子。

直到一天晚上他们吃夜宵的时候喝了点小酒,经过此前多日的尬聊,两人总算找到舒适的聊天节奏,正当萨菲罗斯讽刺自己愚蠢的领导时,晕乎乎地靠在椅子上的克劳德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盯着银发男人滔滔不绝一张一合的厚唇,突然福至心灵,在酒精的作用下脱口而出。

“你该不会是想追我吧?”

“……”

突然被打断的萨菲罗斯沉默了一下,感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便当场承认了。此时气氛正好,萨菲罗斯缓缓靠向身旁的人,从试探到蜻蜓点水般的碰唇再到深吻无缝衔接。在此等攻势下克劳德感觉自己脑子都变得混沌一片,红了耳根在萨菲罗斯怀里微微喘息,不知该怪罪酒精还是眼前的人。于是后面发生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第二天早上在附近酒店醒来时,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的克劳德压根不敢转身面对萨菲罗斯,内心反复挣扎思索着究竟应该悄悄穿上衣服离开还是直接把萨菲罗斯摇醒逼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天人交战一番后克劳德还是决定默默跑路,他害怕听到那个他不想听到的答案,对于萨菲罗斯这样的人来说一个居酒屋的侍应生实在是一时消遣、无足轻重。

当他轻轻掀开被子,准备起身下床时,一条胳膊忽地压了上来,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醒了?”萨菲罗斯的声音还带着早晨特有的低沉沙哑,“打算和你的男朋友不告而别吗?”

“不是,我就是想去上个厕所……你说什么?男朋友?”克劳德猛地翻身,盯着萨菲罗斯的双眼,好像想从里面确认他这话的真实性。

“怎么,你想赖账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昨晚是怎么说的?”萨菲罗斯不悦地说,收紧了拢在克劳德腰上的手臂。

克劳德吓坏了,一把捂住还火辣辣地疼的屁股,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一想到眼前的人是自己男朋友,克劳德有点心脏砰砰直跳,几番犹豫后凑上前去,在萨菲罗斯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萨菲罗斯反应很快,当即按住克劳德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个人都开始喘息才分开。

就这样,两人确定了关系。平时由于克劳德忙着打工,萨菲罗斯忙着上班,两个人并不时常腻在一块儿。好在萨菲罗斯年纪轻轻靠着公司业绩已然拿下东京高级公寓一套,对这对小情侣来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周末约会、享受晚餐,再回公寓进行一些激烈的饭后活动。

本来这种幸福应当一直蔓延到工作日前一晚,但也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克劳德又有周末排班。

挂念着乡下的母亲,克劳德一直拼命打工,想要多存一点钱以备不时之需。除此之外,每次在东京街头看到漆黑野兽一般咆哮而过的摩托车,他就心里痒痒,他真的很想要一辆帅气的摩托,刷了亮面漆、安装强劲的引擎、一旋油门就带着低沉的轰鸣声冲出去的那种。为此,他可以坚持省吃俭用,衣服就挑最便宜的几件来回穿、在超市捡漏打折盒饭、每天骑40分钟单车上班就当锻炼身体。

当然,和萨菲罗斯这个大公司部门领导在一起后克劳德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每次约会的餐厅都是克劳德这个东漂小伙根本不敢想的价位,萨菲罗斯还忍不了克劳德身上已经变成oversize的T恤,带人去逛了几次街,虽然克劳德情有独钟的朋克风穿搭让他理解不能,但总比他身上原来那几件好。

可惜,克劳德在这个过程中切实体会到了他和萨菲罗斯的阶级差距。每当萨菲罗斯给他买一些超出他消费水平的东西,他都会感到羞愧难当。他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花萨菲罗斯的钱吃好的穿好的,哪怕萨菲罗斯从不在意那点钱。

但现在回想一下当初自己洗到发白变形的衣服,和萨菲罗斯的奢侈品呢大衣,就会发现他也无法接受这样一贫如洗的自己。尽管克劳德已经在东京这样的繁华都市生活了四年,但他依旧是那个从小到大都活得贫苦、自尊心却强得要命的乡下男孩,他需要漂亮的外表、进入高级餐厅时也不露怯的气场和对万事满不在乎的态度将自己武装起来,这样他才能鼓起勇气承认自己是配得上萨菲罗斯的恋人。

正因如此,当克劳德踏入那间廉租房——逼仄、潮湿、隔音差劲、周围还会有酒鬼出没的廉租房时,他感到自己在萨菲罗斯面前竭力维持的伪装一下分崩离析了。在这里,他的一切一览无余,浴室里的兑水洗发露和没有床架的二手床垫仿佛在对他说——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他不想要萨菲罗斯到这来,不想要萨菲罗斯见识自己的狼狈,不想要提醒他自己是什么人,这种事只需要提醒自己就足够了——提醒自己不要奢望太多。

所以今天他又一口回绝了萨菲罗斯的请求,当然他知道以那位的性格来说不达目的绝不善罢甘休,只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又过了两个星期,萨菲罗斯突然转变口味,在决定约会地点的时候没挑银座附近的高级餐厅,而是号称同事给他介绍了一家营业多年有口皆碑的深夜食堂,位置也巧,就在离克劳德家两站电车的地方。

比起高级餐厅,克劳德其实更喜欢这种温馨的小店,因此没多想就赴约了。店里招牌的生姜烧肉甜咸交织,而且份量很大,克劳德吃得心满意足,跟萨菲罗斯说下次还要来。

走出店门的时候,已经完全是深夜了。克劳德吃得有些晕碳,从人头攒动的店面挤出来,感觉夜风格外清新。萨菲罗斯站在克劳德身旁,微笑地看着满意地摸着肚皮的男友,提议一起散散步。

两人就这么沿着街边随意走,离开了围绕车站的零星店铺后,就完完全全地漫步在静谧的住宅区里。两侧低矮的一户建和公寓凌乱分布,老旧路灯洒下有些昏黄的灯光,电线杆间一束束整齐的黑色电线穿行,向远处延伸直至消失在夜色中。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默契地享受夜晚散步独有的惬意美好。

等克劳德感觉消食得差不多了,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快凌晨,转头问萨菲罗斯,“你怎么回去?电车马上就停运了……”

“克劳德,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就在附近吧。能不能让我留宿一晚?”萨菲罗斯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深情款款地望向自己的金发男友,终于揭示他的真实目的。

“你!”克劳德打开手机地图一看,这里已经快到他家附近那个电车站了,萨菲罗斯一直有意无意地带着他往这个方向走,而他竟然什么也没发现!今天的晚饭恐怕也是萨菲罗斯特意选择的,就是为了不经意间晃到他家附近再趁机提出留宿!

克劳德气得鼻子都歪了,恨不得跳起来大叫道“你自己打车回去!”

“亲爱的,你知道从这里打车到我住的地方要多少钱吗?首先这附近没车,要加一笔叫车费用;他们每237米就要收100日元,而现在是深夜,还要再额外加价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说,你一整天赚的钱未必够今晚的车费。明明眼前就有方便划算的住宿选择,克劳德,你也不忍心我浪费这么多钱打车吧?”说完,萨菲罗斯还眨了几下眼睛,只见长长的睫毛扑扇,好似很可怜的样子。

以上这些话萨菲罗斯每说完一句克劳德就倒吸一口气,他知道东京打车很贵,没想到这么贵,而且晚上还更贵,但最后萨菲罗斯装可怜的表情又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几番权衡之下,克劳德勉强同意了萨菲罗斯的请求。

“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我家比较……小。不是很适合你这样的人。”事已至此,克劳德只好臭着一张脸在前面带路。萨菲罗斯倒是乐呵呵地跟在克劳德屁股后面,毕竟他已经成功达成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