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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儿

Summary:

本文原本被我代号神经病院,是我对于少东家心理变化的其中一种比较极端的解读方式,和治愈的过程的揣度,非常实验性的一个作品。

本来想起一个更有底蕴的名字,可惜我没有找到非常合适的,所以选取了元代的词牌名”一半儿“。

游戏原背景,添加历史人物林仁肇。

Chapter Text

他找到江叔时我是醒着的。

我哥下手是极其利落的。那套双刀在他手里顺滑得像长出来的刺,打虎口那些软绵绵的组织里探出头来,剜出一双惊恐的眼球时,甚至没带出多少粘连的筋肉。火油混合着灼热的火把,被他以一种近乎艺术创作的角度,直直塞进那个杀手的喉腔。烈火在皮肉里噼啪作响,像极了当年不羡仙被烧毁时,烧到梨树时一种带汁水的、熟透了的脆响。

我在某个找到的木板后面看着,一阵眩晕和范围翻涌上来,我感觉我也是那个罪不及此的敌人,一张开嘴就要吐出我融化的内脏。我哥哥在这一刻微微偏了偏头,沾着血污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阴毒的笑。

比我年长的哥哥就带着这样一个笑,耀武扬威地迎上了那个人的目光。

江叔就站在三步开外。消失的这几年间,他更没有被江湖的风雨善待,他的脸没什么变化,但身子显得瘦削不少。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疲惫的恶战,玄色的衣袍被血浸得发黑,透着一股子冷彻骨髓的腥气,手中那把从不轻出的剑还在往下淌着黏稠的红。那人看着我的哥哥,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茫然。

我俩心灵相通,我知道了,江无浪是不敢认我的。

他也许会认我吧,我还是一个连杀鸡都会局促的少东家,但我的哥哥是眼前这个玩弄尸体的恶鬼,我俩隔着整整一年的大火与累累白骨。江晏那双习惯了藏匿所有委屈与悔恨的眼眸,上下打量着这具本该熟悉的躯壳,而另一侧的哥哥,也在这审视下把身体绷得像一块墓碑。

哥哥冷笑了一声,猛地松开了那个喉腔里已经开始发出硫磺与血肉爆裂声的杀手。

“噗嗤。”

是利刃破开皮肉的钝响。刚才激战中刺入哥哥右肩的短刀,被右手一把拔了出来。血瞬间涌了满襟,那股尖锐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如潮水般涌回我的识海。我疼得灵魂都在发颤,还好,我承受了所有痛苦,哥哥就不会表露痛苦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因为这股痛楚,兴奋得连呼吸都灼热了起来。
他拖着那把短刀,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血水走向江晏。

“好久不见啊,江叔。”

我挣扎着,想要在他们交流的空隙里插上一嘴。我用手去拖拽哥哥的肩膀,去摇晃他那只受伤的手臂,卑微地请求一个让我开口的机会。我太想江晏了,想得骨头缝里都发酸。可哥哥只是冷冷地回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盛满了不屑与厌恶。对啊,我不是他,我到底是没有强到能和江叔这样的人并肩站在一起。

“看到我变强了……不欣喜么?”哥哥替我问出了声,语调调栏得像野戏台上的嫖客。

所以面对这一刀,他连剑都没有抬起。可江叔的眼神变了,里头有质疑,好多的质疑。如果换做是我迎上去,此刻必定已经泪流满面,因为他无法把面前这个满手血污的,玩弄尸体的人,同襁褓里那个被他救下、在清河镇阳光下长大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你不是他。 他的眼神这么说。

我哥猛地前冲,五指成爪,带着刺骨的破空声,狠狠地掐住了江晏的脖颈。

与此同时,雷鸣般的爆炸声在身后轰然掀起。那个被灌了烈酒与火把的杀手,身体里积攒的淬火油终于达到了临界点,在微凉的夜空中炸裂开来。

刹那间,漫天血雾如盛放的红莲,哥哥抬起伤手,帮江叔挡下一部分,可我俩的背后全是白白红红的粘腻碎片了。哥哥继续开口了:“江晏,这个名字从我嘴里说出来,惊讶么?”

趁着江叔呆愣的瞬间,他身形暴起,将江晏死死压倒在阴冷的石墙上,手脚麻利得让人心惊,不过一眨眼的工夫,粗砺的麻绳便蛇一般缠紧了江晏的关节。即便是武功深不可测如江晏,竟也没能躲过我哥哥这近乎本能的速度与熟练——不愧是在我身上演练过许多次的。

我慌了,挣扎着想要过去向江叔求情,可哥哥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虚虚一挥,我立即感觉到头脑混沌,无力的跌坐在房间阴暗的对角。

“他是我的。”哥哥在识海里对我耳语,我立即惧的在墙角缩的更小。

他拧开随身的水袋,用从我的衣袍上撕下的碎布沾了凉水,开始细细地擦拭江晏的脸。江晏被死死勒在石墙上,冰凉的水激在皮肤上,引得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一滚。

他一把扯开江晏身上那层层叠叠、用来惩罚自己似的厚重黑袍,露出里面略显苍白的皮肉。江晏的身体在麻绳下微微颤唞,我能感同身受,面对无法理解的异类时,骨髓里泛起的恶寒。

“你太干净了,江晏……你怎么能这么干净地躲在这里?”

哥哥神经质地呢喃着,他把两根手指在我肩上的刀伤里沾了沾,上面新鲜的血液在火光下闪着玛瑙般的光,然后他又把手指重新埋进去。

我顺从的让他的手指在我的的肩膀中抠挖着,死死用牙齿咀嚼着疼痛,那指尖在活肉里搅动的声音,像是在用钝刀子刮着烂熟的柿子。可哥哥却笑出了声,他的呼吸灼热而断续,脸上因为极致的痛楚而泛起两团胭脂似的潮红。他撕扯着血洞的大小,从里剜出一捧带着组织的,带着体温的鲜血,然后,将这些血一股脑地涂抹在江晏那还算干净的身体上。

江晏的身子猛地一僵。那粘稠、温热的血顺着他的锁骨滑落,像无数条爬行的红线,烫得他几乎要闭上眼。

“尝一尝吧,”哥哥一边将我的血抹上江晏的嘴唇,一边咯咯地笑,声音在爆炸后的硝烟里碎成一片片,“现在认出我了么。”

江叔还是不肯开口。

在这样令人作呕的、黏稠的血腥气里,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刻泪光闪烁。那泪光极亮,极冷,像旧银器上冷不丁晃过去的一抹流光,然而一眨眼便又漏了过去,沉溺在岁月的锈迹里。他只是皱着眉,用一种近乎审判又近乎包容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我哥哥这自说自话的恶劣行径。
而后,他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太轻,甚至盖不过身后废墟里偶尔爆裂的火星。江叔垂下眼睫,神色里浮现出一种近乎释然的、近乎残忍的大度。

他一辈子都在扮演这个角色,把自己搁在牺牲者的神位上,佯装大度,佯装无坚不摧。

这不是哥哥想要的。

哥哥发出一声病态的、满意的喉音。他伸出那只浸满了自己右肩鲜血的手,近乎粗暴地扯开了最后的遮蔽。他将沾满血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插进江叔的下身。可那血在微凉的夜风里冷得太快,又混了地上起身的泥尘,黏糊糊、干结结的,反而涩得像两块粗砂纸在死命地揉搓。效果并不好。

江晏的脊背骤然绷紧了,石墙上的粗砺在皮肉上刮出刺目的红痕,可他连一声闷哼都吝啬给予。

哥哥有些恼羞成怒的烦躁,像是做针线活时屡屡穿不上线的妇人。他啐了一口唾沫,借着那点湿意,继续固执而机械地用手指在里面强行地抽插、扩开。指节撞击着柔韧的壁肉,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的钝响。

江叔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一张扎纸人的高丽纸,额角暴起一根根青紫的血管。他静静地把目光移开了。他看着上方被血火染红的一角夜空,甚至在哥哥那近乎折磨的动作里,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戏谑的冷笑:“你要的……只有这些么?

我拉不住我的哥哥,我本来就比他力气小。

他手脚麻利地将那根粗粝的麻绳死死勒紧,一把将江晏掼在粗糙不平、混着碎石与血水的地面上。他让江晏狼狈地趴伏着,那绳子极其巧妙而残忍地绕过他的脖颈,一圈圈缠过去,远远瞧着,倒把一个昔日名震江湖的顶尖侠客,捆扎得仿佛一匹待宰的、皮肉光滑的畜生马驹。

“轮不到你来大度,”光听他的声音的话,没人知道他在发怒,他要发狂了,我知道的,我全都感受得到。

哥哥手上的力道略微一加,绳子陷进江叔脖颈的软肉里,将他的气道截断,江叔的十指死死抠进泥地里,抓出十道血痕。

由于这极端的愤怒,那股一直被我死死承受的右肩剧痛,终于借着哥哥暴涨的内力反噬了过来。我的识海里登时飞沙走石,疼得连眼前的视界都碎成了无数片红色的琉璃。

就在江叔即将窒息的关头,哥哥突兀地猛一松手。

“嗬——咳!”

江晏发出一声大口吸气声,那声音扯着肺管子,带出一种漏风的风箱般的破败。

“这不是开口了么?多么简单。”哥哥笑着,他根本不给江叔再说话的机会,顺手捞起刚才那块擦过刺客鲜血与脑浆、早已黏糊腐臭的碎布,一把塞进江叔的嘴里,又用绳头在脑后死死固定好。

江叔的眼睛死死瞪着,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被布团绞碎的闷响。

而躲在身体最里面的我,在这一刻,竟然可耻地松了一口气。我太害怕了,我根本不敢听江叔接下来还会说出些什么。

哥哥将那早已胀得发紫的下身,恶狠狠地一把扎进了江晏的身体里。他劈开了双腿,像是在骑一匹刚驯服的烈马,两手死死攥着那根绕过江晏脖颈的麻绳,死命撞下去了进去。每撞一下,那粗砺的绳子便在江晏的喉头嘞一下过去,带出皮肉摩擦的沉闷声响。

江叔似乎没有尝试发出声音,嘴里的碎布将他的尊严绞得粉碎。可他那残存的江湖本能还在反抗,侧在地上的腿发狠得要往后踢上来,却在半空被哥哥一把抄住,往上抱紧到他的臂弯里,江叔被扭成了一个极不稳定得三角支撑姿势。

“不听话,总是要吃苦头的。”

哥哥随手抽出了马鞭,长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劈头盖脸地抽打在江晏的后背上,抽打在他那布满老茧的身体上。鞭梢兜了个转,甚至带着某种刻意的羞辱,狠狠扫过江晏那不知是因为痛苦刺激、还是因为羞耻而微微硬起来的下身

哥哥也没有放过我,他夺了我的手,让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去触碰他们那泥泞的交合处。

我的指尖颤唞着,不可避免地探进了那片濡湿的温热里。我摸到了江叔被强行撕裂、微微开裂的后穴,摸到了那些黏糊糊的、分不清究竟是哥哥的血水还是旁的人什么脏污的粘稠液体。那滑腻而腥臭的触感像一万只蚂蚁顺着我的指尖啃进我的骨髓。

我只想哭。一种巨大的、快要将我绞碎的悲哀从心口喷涌上来。

于是,大滴大滴的眼泪砸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江晏的后背上,沁进他刚刚被马鞭抽得皮开肉绽的血痕里。江叔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我又想说对不起了。

“没出息的东西,哭什么?”

哥哥在这一刻被这滴眼泪彻底激怒了。他怪我破坏了这场华丽的施暴,怪我那点黏糊糊的温情作践了他的兴致。他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我狼狈地跌倒在满是血水的地板上。

“你该去哪你知道。”

我像一头被驯服的幼兽,在哥哥的喝令下,膝行着挪了过去。

我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江叔的脸,只是温顺地凑上前,用舌尖去舔舐那处在痛苦中昂扬的物事,在他的大腿内侧轻轻吮吸。我的嘴唇触碰到他长年习武而略显粗粝的皮肉,用额头感受到他的小腹被哥哥戳的一鼓一鼓。

没过多久,我只觉得脸上一热,一片浓稠而滚烫的白灼便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我的眉眼间,糊住了我的眼睫,顺着我的眼角往下淌。

“那我呢?吃里扒外的小鬼。”

哥哥在上方冷笑着,那声音,像是一把锈铁剪子在铰着绸缎。他腰下的动作愈发狠了,每一下都带着要把这具石碑戳个对穿的恶毒。

我顶着满脸的黏腻,撑在江叔那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大腿间,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我太了解我哥哥了。我匍匐到江叔耳边,轻声劝慰着:“江叔……就给哥哥一次吧。不然哥哥是不会满足的,哥哥真的会杀了您的……”

也许是瞧够了我这副窝囊相,哥哥大发慈悲地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算是允了我的请求。我忙不迭地伸出颤唞的手,去解开江叔脑后那死死扣着的麻绳。碎布早已被鲜血浸得发硬,我用指甲死命地抠着,轻轻地将那个黏糊糊、带着脑浆腐臭的布团从他嘴里挖了出来。

“江叔……您求求哥哥……就求他一句……”我凑上去,轻声细语地请求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哥哥在上面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大笑,腰肢挺弄得几乎带出了风声:“求我?他是个受虐狂,你别瞧他这副贞洁烈女的样儿,他心里正受用着呢!天不收那儿的食苦虫是怎么满的?他就是犯贱,离了这皮肉苦,他活不下去!”

“我不信……我不信的……”

我把嘴唇凑过去,颤唞着、虔诚地去亲吻江叔落满尘土的额头,去亲吻他那泛着青紫的嘴角。可我到底还是没敢去碰他的嘴唇。我配不上,我现在的嘴里全是脏污,我不敢碰。

“他作践自己作践了十六年,他巴不得死在我手里,好去给他那个死鬼义父赔罪呢!“

哥哥粗暴地伸出手,一把扭过江晏的头,强行将那张脸从我的温存里扯开。死死捏住了江晏的鼻子,将自己的嘴唇恶狠狠地压了上去。

江叔的嘴被死死堵住,唯一的呼吸通路被彻底截断。哥哥就这么贪婪地吸吮着他,直到江叔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几乎被耗尽,瞳孔开始涣散,身体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

就在那生死一线的关头,哥哥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终于将积攒了整晚的暴虐与肮脏,悉数射进了江叔那早已破败不堪的身体。

哥哥抽身出来的瞬间,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孩童恶作剧般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坏笑。他微微抖了抖身子,我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就这样大剌喇地、恶劣地尿在了江晏的身体里。

那些滚烫的、带着骚气的液体,顺着江叔那带着鞭伤的后背、大腿一路蜿蜒。那具干净的、我在无数个冷夜里连梦都不敢肖想一下的身体,如今被这些红的白的黄的污秽彻底浸透了。江叔的小腹因为连番的灌入,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微微鼓起的弧度,像是一具盛满了脓水的精巧器皿。

哥哥冷眼看着这一切,退了出来。他顺手扯过刚才那团擦了血的肮脏布条,揉成一团,带着一种擦拭完器皿后得轻松重新塞进了江叔那还在微微抽搐、汩汩流血的后穴里。

“照顾好你的江叔。”

哥哥拍了拍手,带着一种玩腻了的恹恹之气。

我狼狈地跪坐在血水里,满头满脸都是黏糊糊的白浊与血污。我颤唞着伸出双手,把瘫倒在冰冷地面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的江叔抱进怀里。他的身体在发冷,后背的鞭伤还在往外渗着血珠。我用自己的衣袖一下一下擦着他脸上的泥尘,像小时候在不羡仙做错事后那样,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绝望地、无声地嚎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