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周五，X先生和Ewan在街角的抽烟区见面。
X先生说，先生们这个周末想要吃蓝眼睛孩子，上次送过去那个棕眼睛拉丁男孩和他的绿眼睛朋友他们已经吃腻了。
Ewan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说了一句fuck，然后往地上唾了口唾沫。
X先生笑了，似乎十分得意。
最近没认识什么蓝眼睛孩子。Ewan抱怨道。
我们相信你，X先生站立一侧，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别墅里的高级管家。他也确实算是吧。
Ewan没理他，从绿色飞行员夹克里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之后往他脸上吐，实在不行我去也可以。他夹着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但不巧，烟雾向上飘，正巧模糊了他眼睛的颜色。
你知道这不行，Ewan，我的孩子，他们想要新鲜的血液和年轻的肉体，而且你的眼睛早就已不再蓝了。
哼，一群混蛋。他踢了垃圾桶一脚。
别忘了你怎么才走到这里，这是规矩，我的孩子，你不需要我再重复一次。
他叼着烟掏出一个小本，蓝封皮已经很旧，他在上面翻，最后一页的末尾有一行新写上去的号码，蓝色圆珠笔勾画出来的笔迹看起来比其他的要工整秀丽。
他皱紧眉头盯着那行字。
写下它们的那个蓝眼睛孩子脸颊很红，棕色卷发，嘴唇很亮，但说话黏黏糊糊，数字和数字粘连在一起，他辨认不出，笔悬在本子上迟疑，于是那双比他大上一些的手抓住他的圆珠笔，写下一行数字，备注是H.C.。
他一笔一划写得恭敬认真，似乎想以此讨Ewan开心，然而由于笔迹过于工整，反而和这个粘着污渍、落着烟灰、上面全是潦草手迹的电话本格格不入。这里不是这样真诚的人和工整的笔迹能够待下去的地方，Ewan看着它们直皱眉。他本想划掉它们，或者自己重新再写一次，但想起那孩子因为紧张泛红的脸颊和唇齿间露出的一小截舌头，又一直没去修改。
你让他们等着吧。
当晚他拨通了H.C.的电话。
Kid，Hello，你好吗？我是Ewan，还记得我吗？
哦当然，那个声音依旧黏黏糊糊，但声调比印象中高，come on谁会不认识Ewan McGregor！？
声量还忽大忽小，听着像他把听筒拿开在同旁边的什么人说话。说不定是他的妈妈。
这周末有个不错的聚会，一些制片人和导演会在那里，你同我去怎么样？我的朋友们也会在，我记得你说过你需要讨些角色演演，初来乍到先生，我可以介绍你同他们认识，如果你愿意的话。
那孩子被他逗笑了，真的吗！当然愿意，我是说…你知道，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
好了孩子，我们在那儿见吧。
Ewan挂断电话。他知道那孩子会来。
他们在酒吧门口见面，他还是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局促，蓝色衬衫上缀着香槟粉的细条纹，塞进灰色西装外套里，最里面还有件白色内搭，Ewan上前和他拥抱，他对这样的热情感到错愕。他跟着他进入酒吧。里面的装潢是令人不安的红，但Hayden只觉得那同今晚Ewan蓝眼睛上的烟熏妆和红靴子很搭。
吧台前并没有人，其他卡座也只有零星宾客，但通向贵宾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交谈与说笑声，Ewan说好的派对在哪里？他心里疑惑。
他领着他在吧台椅里坐下，给他也叫了一杯波本威士忌。他本来想说不用，但Ewan没给他机会。
他还站着，于是总算比他高出来一些，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让他终于在这略显古怪的环境里放松下来。
Ewan盯着他的眼，他的蓝眼睛和他不同，他的黑色瞳孔比重更高，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蓝色更加深沉些，与他那有些阴郁的上半张脸相配，但当灯光照在他脸上时，面积更大的黑色瞳孔又让他略显稚气。他还只是个孩子。
Ewan的手开始发抖。
我不该...但是事情就是这样，他试图说服自己，我也没有办法。
他从上至下，检查过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年轻人为这灼热的目光感到惊喜又难堪，下巴被他捏在手里，而Hayden贪恋那双手的温度。
好了吗？
Ewan背后出现了一个红马甲的男人，身上的红和酒吧的装潢一致，Hayden猜测他是个酒保，他在他身后小声催促着。
Ewan?
男孩的嘴唇嗫嚅着他的名字。看起来是想提醒他有人要找他说话。
鲜红可口。Ewan盯着那双唇想。
他因为尴尬抬手揉了揉鼻子。
圆鼻头，饱满脸颊，可爱孩子，他不该...他不能...但他已经做过太多次...
Ewan！
红马甲男人又说了一次。
先生们该等急了，这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Hayden开始摇着他的袖子，他找你有事情，Ewan。
他真的什么都不懂。他盯着男孩垂下的睫毛，他本来想说：孩子我要和你说一些事情，它们可能会改变很多...或者更直接的：让我们出去好吗，我想今天的派对取消了，我们下次再...
但那个时候也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
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些话应该要怎么说才好。
他松开他的下巴，跳上旁边的吧台椅，从外套内袋里掏出烟点上，又喝了口调酒师递上来的波本威士忌。可以了，他对红马甲男人说。
他最后看向那双蓝眼睛，这是X先生，他会介绍你和大人物们认识的。
Hayden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那个男人带走了，你会感谢我的，孩子，Ewan在他身后说着，他从未觉得这句他说已经了成千上百次的话有那么难讲出口。
这不是我的错，他想，那个时候也没人同我说过别的，Ewan将香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那个时候他才十六岁，H.C.看起来比他那时还大些，所以他希望他不要相信同他说这话的人，即使说这话的人正好就是Ewan他自己。
那晚，他再次见到他时，白色的浊液还在从他的睫毛上往下滑。把他带走，然后你知道应该怎么办，X先生站在Ewan身后说。
这次干得不错，孩子。他拍拍Ewan的肩膀。
他伸手帮他揩干净那些污秽，Hayden的上眼睑这才有气无力地抬起。
Ewan只看见两团迷雾躺在那里。
他的眼睛也不再蓝了。
他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来喝你的酒吧，他捧起那杯威士忌，我的孩子，它能让你好受些。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