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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港的雨是带着铁锈味的。
靠在九龙的一条巷道里,右手死死捂着左腹,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被雨水泡得发淡,像廉价胭脂化在水里。
身后的追兵没再追上来,蟠龙围的地界,再疯的狗也得收住牙。
你仰头看了一眼巷口处那间铺子。
白炽灯从磨砂玻璃里透出来,在雨夜里晕出一团昏黄的光,像只半睁半闭的眼。
你步履不稳地来到门口,门没锁,你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很安静。老式转椅,镀铬的理发用具在玻璃柜里码得整整齐齐,空气里飘着薄荷脑油和须后水的味道。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
你跌坐在离门最近的那张理发椅上,金属扶手冰凉,镜子里映出你的脸,惨白得像随时要入土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棕色的夹克上全是泥水和血。
和顺堂的新龙头。哈。真他妈可笑。
上周何武死了,堂口里能镇住场子的老家伙们互相掣肘,谁也不愿意看着对家上位。借着你已逝父亲的功劳把你推上去,不过是个靶子,是个将来可以随时摘下来的幌子。他们看着你,就像看着一只被摆上神台的祭品。
金港不忌讳女人,金港忌讳的是女人手里握着刀。
你上位的第一周,堂口开了三次香堂,一群老不死的明里暗里嘲讽你。第二周,去东环巡场,坐馆当着你的面摔杯,你气不过直接爆了他的头。
不听话,为什么要留?后悔没弄死他,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个意外。
今晚刚从红会出来,一个等车的时间。八个人,你都认出来了,是何武的儿子,何家俊的人。在打斗时,身边的人倒戈反手给了你一刀,你身手快躲过了致命的地方,但左腹也被划伤。
你皱着眉掀起衣服,低头看了眼,还行,刀口不深,就是血流了不少。你扯了扯嘴角,摸出烟,但手确抖得连打火机都有点按不动。
“这里禁烟。”
清冷熟悉的声音隔着门帘的内室里传出来,你挑眉,叛逆的还是点了,火光窜起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斜后方伸过来,精准地捏走了你唇间那根烟。
你甚至没有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
齐司礼站在你身侧,他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如果没看到那只挽起袖子的花臂,大抵只会觉得他是个温和的理发店老板。
他垂眸看了眼指间那根刚燃起的烟,又看了眼你,然后扔进柜台上一个装了水的杯子里,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还是这么不听话。”
你仰头看他,笑了。笑得伤口都疼,笑得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扭曲出几分妖异的美。
“小叔,"你故意拖长了尾音,像小时候那样,带着点撒娇的黏腻,却又被血气和疲惫泡得沙哑,"好久不见。"
他转身将店铺的卷帘门拉下,往内室走去,掀起门帘的时候,他回头对你说。
“跟进来。”
你轻笑出声,咬着牙从椅子上站起来,跟着走了进去。
内室是一个小客厅,靠里面一点的位置有一张单人床,空气中全是他身上那股檀木清香,你站在门口没动,失血让你有些发飘,视野都有些模糊了。齐司礼背对着你,从五斗柜里取出医药箱,金属搭扣弹开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脆。
"躺下。"他说,没有回头。
你扯了扯嘴角,走到床边,却没躺,只是斜倚着床头坐下。这个动作牵到伤口,你闷哼一声,额角沁出冷汗。
他终于转过身来,金瞳在暗处像两簇幽火。他看着你,看着你逞强的姿态,看着你惨白的脸和紧抿的唇,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沉。
下一秒,他走到你面前,一手按住你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十分强势,将你按倒在床上。
"别动。"他坐在床沿,从医药箱里取出剪刀。
剪刀剪开你衬衫下摆,冰冷的金属贴着你的皮肤游走,激起一阵战栗。伤口终于暴露在外,血已经半凝,在苍白的皮肤上糊成一片狰狞的红。他的呼吸滞了一瞬,极轻,可你捕捉到了。
“知道是谁吗?”他问,为你清理伤口的手很轻柔。
“嗯,知道。”你嘲笑道,“也算是抓到身边的白眼狼了。”
他的目光从你的伤口移到你的脸上,金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暗涌。
“这是我教你的?拿自己的命去抓鬼?”
你笑了笑,喉间的血腥气翻涌上来,被你强行咽下去。
“小叔你心疼了?”
齐司礼没应声,只是报复似的将蘸了碘酒的棉球按上伤口。
刺痛像电流窜过脊背,你猛地绷紧腹肌,倒抽一口冷气。他的手掌适时压上你小腹,掌心滚烫,隔着皮肤几乎要烙进骨头里。那温度高得不正常,像是要把你腹腔里淤积的冷血都煮沸。
"别动。"还是那两个字,可这次尾音沉得像浸了水,带着某种濒临失控的沙哑。
你仰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清他垂落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翳。他的金瞳被半敛的眼皮遮去大半,只剩一线幽光,像深潭里游弋的蛇。那只按在你腹部的手缓缓收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你腰侧的肌肤,那里没有伤口,却让你比受伤的地方更觉得灼痛。
"小叔,"你哑着嗓子叫他,故意用气音,像少女时期赖在他怀里不肯睡觉时的腔调,"你手好烫。"
他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里漂浮着檀木香、血腥味,还有某种从你们骨缝里渗出来的、更危险的东西。你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颈侧的青筋在冷白的皮肤下微微凸起。那只花臂垂在身侧,龙纹在昏暗里若隐若现,盘踞在他肌理上,像是要破皮而出。
"闭嘴。"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三分。
“小叔,”你低声的笑了,“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很精彩吗?”
“和我18岁生日那晚,你在我床边自慰的表情一样精彩。”你咧嘴,笑得十分顽劣。
齐司礼抬头,那双金瞳彻底从半敛的眼皮下暴露出来,深不见底的暗色,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下翻涌的暗流。他看着你,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下颌骨绷得死紧,连带着颈侧那条青筋都突突地跳。
他捏着棉球的手松了,碘酒瓶被扫落在地,玻璃撞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棕色的液体溅开,像一滩肮脏的血。你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已经从你小腹滑上来,虎口卡住你的下颌。
你被掐得有点疼,却笑了。唇角牵动的弧度扯到脸上的擦伤,刺痛让你眯起眼,可你偏不躲,反而把脖子送得更近,喉管抵在他拇指的脉搏上,感受那里疯狂的跳动。
你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的刀子,“对着好兄弟的女儿做出那样的事......”你故意停顿,舌尖舔过干裂的下唇,目光往下扫,落在他衬衫领口剧烈起伏的锁骨处。
“好变态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只卡着你下巴的手在发抖,然后,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苦涩,听得你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变态?"他重复了一遍,拇指缓缓上移,按上你的唇,重重地碾过去。
他的指腹带着碘酒和血腥的涩味,粗暴地撬开你的齿关,压上你的舌尖。你尝到铁锈和薄荷混杂的苦涩,听见他声音里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终于崩断的脆响。
突然,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控,他果断抽手,快速的将你腰腹的伤口包扎好,然后起身。
“你休息吧,明早离开。”他说,作势转身离开。
“啧”
你就是看不惯他这幅清冷自持的模样,你伸手拉住他。
指尖扣住他腕骨的一瞬,他的小臂肌肉绷得像铁,那条盘踞其上的青龙纹身随呼吸起伏,你指腹恶意地碾过凸起的龙纹,指甲陷进腕骨,感受到他脉搏在皮下疯狂震颤,像是要挣破这层皮囊,直接跳进你掌心里。
"齐司礼。"你叫他的全名,"你逃什么?"
"松手。"他不回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纹。
"我不。" 说着,将他往自己这边拽。
"你怕了?"你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眼底却烧着淬毒的焰,"怕什么?怕我父亲知道了,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猛地转头。
你趁他转身的瞬间,用尽力气将他推倒在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
那张单人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齐司礼的后背撞上床板的瞬间,你看见他眼底那片深潭终于碎了。金瞳里倒映着你狼狈却亢奋的脸,头发还在滴水,衬衫破烂,腹部的纱布渗着淡淡的粉。可你跨坐在他腰间的姿态,像个刚刚攻下城池的暴君。
"你!"
"我什么?"你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耳侧,把他困在你和床板之间,你故意往下坐了坐。
他闷哼一声,喉结剧烈地滚动,那只花臂猛地抬起来,却不是推你,而是攥住了床头的铁栏杆。指节发力,青筋暴起,金属发出细微的扭曲声。
"下去。"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捞出来。
"我不。"你歪头看他,像小时候那样,只是这次你眼底烧着的是成年人的火,"齐司礼,你这里......"你伸手,指尖点在他胸口,隔着衬衫布料也能感受到那颗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
你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指勾住他衬衫的扣子,你解开的动作很慢,慢到能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胸口渐渐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冷白的皮肤,精瘦的肌理,还有心口处那枚你从未见过的青色纹身。
是一朵昙花。
含苞的,蜷缩的,像是不敢见光的秘密,纹在他左边心口,花瓣的脉络清晰得像是用针一笔一笔刻进血肉里的。
你的指尖顿住了。
"……什么时候纹的?"
齐司礼闭上了眼。睫毛在颤抖,他抓着铁栏杆的手松了又紧,最终颓然垂下,覆上你的手背,带着薄茧的指腹按着你冰凉的指节,往那朵昙花上按。
"你18岁生日的第二天。"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道审判。
他睁开眼,看着你,金瞳里水光潋滟。
你看着他,看着这个金港暗处最不可触碰的男人,在你身下袒露着他最隐秘的亵渎。那朵昙花在他心口随着呼吸起伏,像是在你指尖下活了过来。你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一种扭曲的、近乎暴虐的满足,很好,这些年暗地里的觊觎,从来不是单向的。
你低下头,嘴唇贴上那朵昙花。
他的胸膛猛地一震,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抽气。你的舌尖卷过那处凹凸不平的皮肉,尝到还遗留在他肌肤上的淡淡沐浴露的清香。你听见对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不行。"
哪里不行?
你故意用牙齿轻轻研磨那处纹身,感受他腹腔里传出的震颤。他的手指插进你的发间,不是推拒,是按压,是把你往他心口更深处按,像是要你吞掉那朵花,吞掉他这些年的罪孽。
你感受着他胸腔剧烈的起伏,那颗心脏隔着皮肉撞击你的嘴唇,跳得又快又乱,像只被囚的兽。
你玩味的轻咬在那朵昙花上。
“嗯!”他仰起头,喉结拉出一道锋利的弧线,颈侧的青筋突突地跳。那声闷哼从他齿缝里溢出来,低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胸腔深处被生生剜出来的。
"……下去。"他说,可那只按着你后脑的手却背叛了他,把你压得更紧。
你笑了,嘴唇离开他的心口,沿着冷白的肌理往上攀。你的吻带着血腥和碘酒的涩,落在他锁骨凹陷处,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最后停在他绷紧的下颌。
"我不。"你舔了舔他的唇瓣,像只餍足的猫,"你叫啊。叫弟兄们都来看看,他们的话事人是怎么被和顺堂的新龙头骑在身上的。"
"你……"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眼尾红得像是要滴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你故意在他腰间拧了拧,感受他腹肌瞬间的绷紧,"我在做你一直以来都想对我做的事。"
你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然后是一种近乎崩溃的软化。他闭上了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你不再说话。手指往下,勾住他腰带的金属扣。咔哒一声,在寂静的理发厅里异常清晰。你把手探进去,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整个人弓了起来,像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别……"他的手攥住你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你的骨头,可那颤抖出卖了他。
“别什么?” 你俯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热气喷进他敏感的耳道。恶意地收紧掌心,感受他在你手里滚烫的、失控的跳动,"别停?"
他的脸瞬间涨红,从脖颈一路烧到耳尖,那片冷白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他别过脸,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死紧,可那羞耻的反应让你心底扭曲的满足膨胀到了极点。
"看着我。"你命令道,空出的手掰过他的下巴,"齐司礼,看着我。"
他被迫转过脸来。金瞳里水汽氤氲,眼尾红得妖异。这个金港最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躺在你的身下,狼狈、羞耻、却又无可救药地沉溺。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没等他回答。手指探下去,勾住他最后的遮蔽,往下扯。他猛地弓起背,那只花臂横过来,却不是推你,而是抓住了床头的铁栏杆,指节发力,青筋暴起,金属发出细微的扭曲声。
"囡囡……"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着哭腔,"……求你。"
"求我什么?"你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衬衫已经完全敞开,露出精瘦的腰腹和心口那朵昙花。裤子被你扯到腿根,整个人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冷白的皮肤泛着一层薄汗,像尊被打碎的玉像。
"求你……"他的睫毛颤抖着,眼尾红得妖异,嘴唇开合了几次,终于从齿缝里挤出那几个字,"……别停。"
你笑了。
低头吻他,唇舌纠缠,你吞掉他的呜咽,吞掉他的羞耻,吞掉他这些年所有不敢见光的欲望。他的手从铁栏杆上松开,转而开始撕扯你的衣服。
衣服褪去,看着你白皙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不忍地移开视线。
"看着我,"你在他唇边低语,手指引导着他,"齐司礼,看着我。"
他对上你的双眸,金瞳里倒映着你此刻的脸——疯狂、餍足、带着掠夺的快意。你调整了一下位置,感受他滚烫的温度,然后缓缓沉下去。
“唔嗯!”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喉间溢出一声呻吟,那只花臂猛地箍住你的腰,指节陷入你腰侧的皮肉。你疼得闷哼一声,腹部的伤口被牵扯,可那疼痛和此刻的战栗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疼?"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尾还挂着泪,却先顾着你的反应。
"闭嘴。"你咬上他的锁骨,感受着他在你体内剧烈的颤抖。
起初很慢,像是折磨,感受他在你体内每一分每一秒的颤抖和失控。他的呜咽闷在你肩窝里,闷闷的,带着哭腔,像只被驯服的兽。你加快节奏,感受他箍在你腰间的手,力道越来越大。
"囡囡……"那声喘息烫在你耳廓,像是要把这两个字熔成金汁,灌进你骨头缝里。
你故意收紧,感受他腹腔里传出一声崩溃的闷哼,那只箍在你腰间的花臂骤然发力,龙纹在汗湿的肌理上暴起,像是要破皮而出,一口咬住你的咽喉。
你俯身咬上他心口那朵昙花,牙齿碾过凹凸的皮肉,他猛地仰起头,喉结拉出一道濒死的弧线,呜咽从齿缝里漏出来,破碎得不成调。那声音里没有半分金港暗处话事人的威严,只有一个男人最原始的、被剥光所有防备后的乞怜。
"齐司礼,"你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你,"你现在的样子……"
你顿了顿,恶意地收紧掌心,感受他在你指间滚烫地跳动,像只被囚的兽终于挣断了锁链。
"……真贱。"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金瞳里水光潋滟,羞耻和快感在他脸上绞成一种近乎扭曲的虔诚。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片深潭里最后一丝理智终于沉了底。
"是。"他哑着嗓子应你,那只按着你后腰的手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力道,把你按向更深的地方,"我贱。"
这两个字像火星落进油锅。
你疯狂地吻他,咬他的下唇,咬他的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他不再躲了,反而迎上来,以一种近乎凶狠的温柔回吻你,像是要把你吞吃入腹,又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你身体里。你们互相撕咬,互相吞咽,像两头在雨夜里抵死纠缠的兽。
他忽然翻身,把你压在身下。动作牵扯到你腹部的伤口,你疼得嘶了一声,他却低头吻在那处渗血的纱布上,嘴唇沾了你的血,像抹了胭脂。然后他抬起头,金瞳里燃着你从未见过的火——那是禁忌烧尽后,只剩下灰烬里最后一捧滚烫的执念。
"囡囡。"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道枷锁,"你父亲说得对,我不是什么好人。"
他俯身,在你耳边落下一个吻。
"……所以别指望我会再放你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