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最近又变成了有很多工作是和maki共演的场面啊……和田雅成检查着日程表。从这个夏天的末尾开始,两人重合的工作渐渐变多了,上次这样很长时间共处的日子,算来也差不多过去了两三年。
在那之后大概有整整一年,两人都处在十分繁忙的状态,幕前幕后的工作都很多,实在是找不到可以一起出门的时间,不过依然保持着线上联系的习惯。重新与荒牧庆彦熟络起来的感觉让和田雅成感到安心,期待的情绪中混杂着说不清的味道。就像柚子瓣附带的白膜上的那一点苦涩。
窗外的上弦月在不知不觉中完全展露出容颜,已经是夜晚了。原本就打算这样放下手机睡觉的,屏幕却在熄灭的前一秒又闪烁了起来。
是舞台剧新作的line群组,导演在群里问大家的行程安排如何,打算在稽古期前先组团建活络一下氛围。
末满さん:这次就去温泉旅馆怎么样?我找到一家景色不错的室外温泉喔。
末满さん:[图片]附带浴衣穿着的和室旅馆,就当调整演出前状态的准备也很适合。
看宣传图确实是家环境很优美的旅馆,群组被热闹的对话炒热氛围,和田雅成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
和田雅成:我要参加!
下一秒熟悉的名字出现在眼前,两条消息像是同时跳出来一样,时间戳停留在相同的22:15。和田雅成感觉心跳都被抢了一拍,最终视线定格在紧接其后的下一条对话框。
荒牧庆彦:诶—我也要参加!
和田雅成觉得不知为何心底的那份情绪被渲染得更重了一些。如果正在期待着见面,在见到对方之前的时光往往是最难熬的。就像黎明的魅力在于知晓太阳将临的那一瞬似乎总比阳光本身的到来更让人加眷恋。
温泉旅馆行程的前夜,荒牧庆彦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变成一尾锦红色的金鱼,在湍急的溪流中被周遭密集生长的水草环绕裹挟。流水带动他轻薄透明的鱼鳍,梅花藻的叶尖拂过他开合的双鳃。瞬息万变的水面如一片模糊朦胧的青色绸缎。他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任由流水裹挟着鳞片将自己带往未知之处。
在恍惚的那一刹那,有一双手捧起了他所在的一小汪水,强烈的日光驱散藻色的朦胧,脱离水面的感觉有一刻仿佛迎来新生。天空的湛蓝和阳光明亮的白交融,随即是一片深幽的纯粹黑色取代了一切。
他被一口吞了下去,湿润光滑的体表使得金鱼顺利的滑入温热的食道,眼前被吞噬的画面却在脑内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饱腹感。
闹钟准时响起,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梦境。荒牧庆彦看向窗外朦胧的日光,不知为何从眼前浮现出那双手主人的脸。答案从心底呼之跃出,正是和田雅成。
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片刻,显示有未读的新消息。荒牧庆彦打开line处理掉工作安排,点开X滑动着首页推荐。
和田雅成的最后一篇推文还停留在上个舞台的官宣剧照,照片里的人像往常一样笑的很明朗,看向镜头的眼睛亮亮的,隔着屏幕似乎也能感受到这份笑容的热情。
稍微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mashi了呢,在经历过这样的梦境之后。荒牧庆彦用力眨眼后拍了拍自己的脸,或许是最近太累了也有点胡思乱想的原因。既然这样还是早点去团建的温泉旅馆吧,借此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和田雅成拎着包达到预订的旅馆时,已经有更早来的同事在闲聊了。有他在的场合总是能轻松地变得欢快起来,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大广间。和田雅成顺手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放任目光挨个扫过在场的成员,却没一眼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失落的感觉从指尖开始泛上来。
梅津瑞树看着面前人的神情,瞬间了然和田搜索的对象,“在找makiくん吗?他先去里面整理了哦,你们俩的房间左手正数第一间。”说罢他抬起手,展示了一下小臂挂着的淡紫浴衣。“大厅那边的工作人员也会带你去挑款式的,现在就可以选了喔。晚餐前都是自由活动时间~”
顺着梅津抬起的手的方向看,熨烫整齐的各式浴衣在架子上拍成一列,等待着客人的挑选。
和田雅成最终选择了一件藏青色浴衣,三重襷的暗纹为厚实的布料更添几分精致。布料接触手指的触感很柔软,这种宽松的装束相较于繁复的现代服装更令人在不知不觉中心情愉悦起来。
站在房间门前,金属质感的房间号码和手中的房卡一一对应,和田雅成还是核对了好几遍。门内会是怎样的光景,荒牧庆彦在淋浴,还是已经闭着眼泡在起居室自带的室外温泉?隐秘的期待在想象中攀上心尖,他握着房卡的手出了一层薄汗。
“咔哒—”房门从里面打开了,荒牧庆彦从门后探出头来,迎着和田雅成对上来的眼神,整扇门都被拉开。荒牧接过和田手上的包放在地上,顺势一把抱了上去。
一个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拥抱。
“欢迎回来,mashi——”
“嗯,我回来了哦,maki”
双手环绕纤细的腰,摸到像蝴蝶一样的肩胛骨为止。发丝贴着发丝,靠在肩膀上感受对方衣物上安心又好闻的味道。像小动物一样紧紧的拥抱,毛茸茸的填满彼此的心吧。就算是时间也要为这一刻停留一秒。
“这是什么见面礼吗?”
“嗯—算是老家的七夕节这样?”
“yes,fall in love!”×2
距离晚餐开始还有两小时,可以随意的享受温泉后换上浴衣再吃饭。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淋水声,和田雅成看着磨砂玻璃后面的人影发呆。衣物已经被荒牧整齐的收进了柜子,他端坐在床上摊开面前的台本,却看不进去什么字。浏览着标注的地方,也只是像阅读图片那样无法辨认意义。
和田雅成觉得今天的荒牧庆彦有点不一样,他们是要好的朋友,共勉的战友,在个人百科的亲友一栏都会被带上彼此的词条。那份情感在长久的工作和相处中变得越来越深厚,像发酵的葡萄酒香一样随着岁月增长。
或许从某一次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悸动开始,大脑就在逃避那份声音,为什么会有心动感呢,他恍惚着想。
“mashi~”水声已经停止有一会儿了。“怎么了”和田雅成大声回应着。“把眼睛闭起来喔,我要出去了!”和田雅成应声后闭上眼,耳旁接连传来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带着水汽的空气靠近,是好闻的植物香味道,浴室自带的洗浴剂的香型,他说不准是什么花,只是觉得很新鲜。
荒牧庆彦会和他分享很多无意义的小事,家用的香波品牌,打出标准蝴蝶结的方法,最爱的冰淇淋味道。后来慢慢连语言都成为一种不必要,排练日午休时的毯子里,他总能一次猜对荒牧昨天的洗发水是哪个牌子。今天的味道很陌生,但想到待会浴后自己也会沾染一样的香气,似乎就没有那么纠结了。
荒牧庆彦悄悄蹲下来,观察着面前人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上和田雅成的鼻尖。和田雅成吓了一跳,睁开眼发现荒牧庆彦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毛巾好好的围在腰间。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颊,像一只狡黠的长毛猫。
“あ—ら—ま—き!”和田雅成仰头一口咬住荒牧庆彦的手指,犬牙抵在素雅的指甲上,报复似的咬了一下。
“喂!你是大型犬吗怎么咬人?”荒牧庆彦夸张地抽回手,用上目线试图谴责正在瞪着自己的和田雅成。然而对方像往常一样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完全没有要服软的意思。
等到和田雅成从浴室里走出来时,荒牧庆彦已经泡在庭院里的温泉了。拿上自己的贴身衣物和浴衣,和田雅成踏过地板和榻榻米,在庭院拉开的门后发现了熟悉的身影。荒牧庆彦背对着房间趴在池子的另一边,头上顶着一块毛巾,安静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廊下清风拂过,月亮却不如昨夜明亮。和田雅成安放好衣物,摘下眼镜,也进入了温泉里。温泉里加入了养颜美容的成分,汤色更像稀释过的牛奶。热气从水面上蒸腾而起,水流的声音与蝉鸣融为一体。温暖的感觉随着池水包裹住全身。
皎洁月光碎在水面,一旁的灯光倒影却如银鱼般浮潜其中。在和田雅成模糊的视线里,荒牧庆彦的脸融在周遭升腾的水汽里不甚明晰。他索性闭上眼,让自己紧绷的身体在水中慢慢放松下来。风铃清脆的声响,虫鸣的乐章,还有心脏用力鼓动的声音。血液游走在皮肤上的舒张,身旁人的细小动作发出的水声。世界在此刻也是一首乐曲。
周围安静了下来,荒牧庆彦转过身,把自己的身体蜷起来,抱着膝盖抵住下巴,无声的观察着和田雅成。他知道对方近视,喜欢戴着框架眼镜的off状态下的和田雅成。像这样沉默的时刻,也是对方只会在自己面前展露的那一部分。
想到自己独占的这一面,心脏就会涌上一种强烈的满足感,从四面八方冲上来,就像血液回到心脏的一瞬间,像散发着热气的温泉水包裹住全身的一刹那。
但是,只是这样是不足够的。还想要得到更多的饥饿感会跟随肾上腺素的轨迹,重新回到那颗不满足的心脏里。
荒牧庆彦挪动着位置,直到坐在和田雅成旁边,湿漉漉的肩膀可以相触的距离。
和田雅成感受到荒牧庆彦贴上来的动作,歪头让彼此的头发再次交融在一起。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互相依靠吧。他不知道荒牧庆彦在思考什么,只是觉得有种沉闷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就像一个明明想要永远沉睡在心底的秘密在此刻却苏醒着要脱口而出一样,话语在唇舌和牙关间辗转,最后还是咽回喉咙。他试着像平常一样找点话题。
“最近很累吧,你的日程表挤得真是恐怖,在年末之前这就是最后的几天空白期了吧?”
“mashi不也一样,工作狂一样舞台和电视剧之类的工作都有一大堆……有好好吃饭吗,骨头都感觉得到喔。”
“一直走在前面也很辛苦吧,带领着所谓2.5次元的我们的领域,已经是可靠的前辈了社长大人。”
“想到mashi也认真地走在演员,歌手的路上,我也更有前进的力量了,”荒牧庆彦伸出手比划着夜空中月亮的位置,“不过我一直觉得有些事一定是和像是mashi这样的战友一起走下去才能办到的。也正因为有你们在身边,我才能变成今天的自己吧。”
和田雅成同样伸出手寻向夜空的方向,模糊的视线里荒牧庆彦的手臂与月亮成为视角里唯二突出的亮色。两人的手背碰在一起,水珠凝聚成流顺着手臂滑落,和田雅成看着高挂的玉盘,种种回忆涌上脑海。
“自我们相识那一天之后,已经过去十年了啊。”
两人不禁回忆起众多共演的舞台,初次相遇的学园K,合作多年的刀舞,各种各样的组合,偶像也好,漫才搭档也好。默契自然而然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感应。
演员这个职业,大部分时间都在反复塑造自己的形状,以求还原角色的人生。但幕前幕后的每一次经历,也如同年轮一般真实地刻进自己的人生轨迹。演绎的人生,又何尝不是他们生命中真实承载的一部分呢。无论多少个平行宇宙,这份情谊始终如一。
“见过彼此那么多的喜怒哀乐,我们的灵魂说不定也有一部分纠缠在一起吧。”和田雅成感慨着。
“只有灵魂纠缠在一起吗?”在能看清彼此皮肤绒毛的距离里,荒牧庆彦看向和田雅成被水汽蒸得有些发红的皮肤,下意识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喂你这家伙干嘛突然贴上来!”一瞬间感官似乎被放大百倍,空气像是被停滞在肺里动弹不得,和田雅成慌乱的抓住荒牧庆彦的小臂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到底是天然系吗,这个距离也太让人误会了。
“忍不住就想这样做了。大概吧……”荒牧庆彦也同样感受到了心底的悸动,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和mashi好像有着友情和爱情错位一样的关系。感受着水流的抚动,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要变成一尾金鱼。想要挣脱如水草一样杂乱复杂的情绪,想要游向更自由的水域,亦或是想要获得被吞掉的,完全饱胀的心情。
荒牧庆彦感到体温在逐步上升,温泉带来感官上的热量,炙烤着自己的内心的却是无处安放的情感和思绪。预定的手机闹钟在此刻恰好响起,提醒着他们换上浴衣参加晚餐。
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荒牧已经不能在更滚烫的氛围里思考,摁掉闹铃后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周身带起一片水花,水珠迅速汇成汩汩水流,哗啦啦地回到温泉里。
和田雅成早就见过荒牧庆彦赤身裸体的样子,不过荒牧庆彦站起来的动作恰好拉开两人的距离。所以他的视线里一切依旧模糊,无论是如月光一般姣好的皮肤,还是荒牧庆彦轻咬着下唇懊恼的神情。
饭桌上的座位两人自然而然的被安排在一起。所有的同事们都习惯了两个人总是会提到彼此,朋友好像已经不够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大抵就是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吧。
清酒被端上来,就连一向不怎么爱喝酒的人也随着气氛多少跟着抿了几口。“我又想起我的牛仔裤和maki的清酒的小故事了。”“明明mashi第一次见我就是在酒局上,我们可是只用了十分钟就跳过敬语的关系嘛。”
酒过三巡之后饭局也进行到尾声,和田雅成倒是没怎么喝,荒牧庆彦与比平时稍多了些,但依据和田的观察,还不至于到真正让荒牧醉倒的程度。
感受到身边的人开始不自觉的往自己身上歪,和田雅成打了个招呼就把荒牧庆彦架在自己肩上拖着人回房间。这家伙今天绝对有心事。
把肩上的人带到起居室,荒牧庆彦抱膝坐在墙角,一言不发的盯着和田雅成。和田雅成并没有发觉这份目光,正专心致志地在一旁的榻榻米上铺今晚要睡下的被褥。
因为是温泉旅馆,即使在起居室里,开着通向庭院的拉门,水流声依然听得清晰,早秋的天气在这里被驱散了冷意,只有院子里的山红叶在最顶上的那一撮叶尖泛出零星的红色,远处看去仍是一片葱郁,不过那份鲜红色马上就会吞噬掉所有的绿色,而肉眼难以觉察的变化在不经意中也只要需要一个秋天。
所有的颜色变化都是大自然早已编排好的剧本,就算再努力的挽留这份绿色,也只是徒劳而已。荒牧庆彦看向和田雅成的背影,浴衣勾勒出他削瘦的身影,手腕处简单的链条饰品衬得腕骨线条愈发美丽。简单的眼镜框架在高挺的鼻梁,透明的镜片后是一双温柔的双目,像这样简单的生活场景,却越发触动荒牧庆彦的内心。
从小学二年级双亲不和的时候开始,或许荒牧庆彦就在寻找一份能真正带给他容身之处的地方。
“哪怕只有一次,我也想试试命运的相遇啊……”一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的荒牧庆彦对和田雅成开口说了饭局后的第一句话。
“喂,你窜台了吧,接下来要演的可不是カミシモ。再说了那是我的台词!”和田雅成停下手头的工作回头吐槽着。
“啊,我想起来命运的相遇了,在我觉得谁都没办法真正成为像家人一样的关系时,你向我伸出了手,和你一起共演真是太好了,雅成。”
“呐,mashi,你想试着吞掉我吗?”荒牧庆彦主动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双膝着地跪坐在和田雅成面前,右手扯住面前人宽大的浴衣袖子。
和田雅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个吻堵住了任何回答。荒牧庆彦抬手扯掉了他的眼镜,世界模糊的一刹那紧接着就是荒牧贴近的面庞,轻盈的睫毛下面是一双饱含太多情绪的眼。呼吸的主动权被夺走,温热的唇刚刚触及,就迫不及待的撬开齿关。
舌尖急切的探寻,就像想要确认什么一样。暧昧的水声回荡在房间,暖色的灯光让整个空间都染上一丝情色的暗示。和田雅成感受到温热指尖从他的衣袖进攻到手臂,攀过手心,伸进手链之下去抚摸着腕处的皮肤。脉搏跳动的频率暴露了他已然无法冷静下来的内心。
荒牧庆彦轻咬了一下和田雅成的下唇,像是试探又像是邀请,却喘着气离开两人相拥的距离,低着头什么也不说,那双眼蓄着泪水,望向自己的视线像一只等待被收留的小猫。和田雅成觉得刚刚咽下的烧酒正在摧噬着自己的理性,唇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温润触感和淡淡的血腥味道。他才发现荒牧庆彦的唇也染上血色,娇艳如花。
和田雅成向前一步,一把握住荒牧庆彦撑在地上的双手,右手拨开他湿润的额发,将自己的额头也贴了上去,在呼吸也被模糊的距离,荒牧庆彦伸出舌,轻轻舔了一下和田雅成的唇瓣,舔去像红宝石一般妖冶的血珠。然而越是贴近彼此的身体,内心不安的渴望就更加喧嚣。想得到一切,不只是可以亲吻的关系,还有那份想要被认可的心情。控制不住的泪水终于从眼眶满溢而出,顺着脸颊划出一道泪迹,从眼角到手心的时间,只需要一个错拍的心跳。
和田雅成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内心,仅仅是唇舌交融已经不足够了,如果要品尝的话,直到灵魂深处的味道也想要知晓。他从一旁扯来两个柔软的枕头垫在荒牧庆彦腰下,借力将人推倒在榻榻米上,腰部被柔软的织物抬起,荒牧庆彦整个人以反弓的姿态呈现在和田雅成面前。
和田雅成这才得以在暖黄的灯光下好好的描摹荒牧庆彦这时的模样。若芽色的浴衣上印着若隐若现的青海波纹样,领口和下摆大开着,露出布料之下掩盖着的细嫩的皮肤,特意打理过的头发混杂着水汽,一簇簇的毛流恰到好处的装饰着精致的眉眼,而此时泛红的脸颊和含着情欲的眼更使得和田雅成忍不住俯下身品尝这位含苞待放的青年。
“mashi……”没等话说完泪就落了下来,和田雅成轻声回应着身下的人,一边亲吻着舔去他脸上的泪水。“我喜欢你,我们不要以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做下去了。”细微的声音贴在和田雅成耳边,却带来了巨大无比的情绪波澜。和田雅成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梦,就算是梦也好,真的有如此幸福的结局在等待着他们吗。荒牧庆彦温热的泪润湿了他停滞的唇,复合的,带着酸涩又幸福的爱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对不起,maki……我也喜欢你,我该早点说出来的,包歉让你等到现在。”和田雅成主动握紧对方的手,感受着十指交融的满足,“我们成为恋人吧。”不要再让那颗期待着彼此的心落空了,从现在开始,学习着再也不会分开的魔法吧。
荒牧庆彦的呼吸被和田雅成夺走,泪水,血和唾液混合着的味道也被尽数咽下。温暖熟悉的手伸进背后的腰带结处,摩挲拉扯着布料。细碎的摩擦感让他觉得更难耐,但双手被牢牢禁锢着,压在头顶上的地板。
然后是皮肤接触空气的感觉,腰带散在地上,浴衣下摆堆叠在腰侧。和田雅成小声唤着他的名字,膝盖却不容拒绝地抵在他双腿间。贴身的内衣浸出水色,形状也变得让人难以忽视。
荒牧庆彦第一次有了被完全掌控的实感,好像所有的感官控制权都交给了面前的男人。和田雅成的眼镜早就不知道被扯到了某处,他特意俯下身,观察着令人满意的杰作,从起伏的胸膛到小腹的颤抖,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和田雅成的呼吸落在荒牧庆彦的皮肤上都变成了一种折磨,修长好看的手指跟随视线的停留若隐若现的触碰,荒牧庆彦忍不住哼出声来。
最后攻略的的城池也已经沦陷,和田雅成从侧边拉下眼前看起来已经一塌糊涂的底裤,几缕银丝从顶端拉出延向布料。指尖勾连着游走从大腿到脚踝,然后和无用的衣物堆叠在地板上。
“合作了十年,这么好听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和田雅成有意要逗弄一下荒牧庆彦,泪水消退之后不要再有悲伤存在了。“多让我听听看你有感觉的声音吧。”话音未落就直接上手揉弄起来。一时间水声和喘息声交融在一起,娇喘从齿间唇缝露出来,然后是一个急切的吻堵住一切。
荒牧庆彦从来没想过这一天会成为现实,被吞下的梦和当下的处境模糊在一起,只是悲伤和迷茫都已经不复存在了,爱和情欲顺着被触碰的地方源源不断的侵蚀着他的理智。终于在和田雅成的猛烈攻势之下,荒牧庆彦达到了顶点。腰肢反弓着弹起,又被和田雅成按回柔软的枕头里。
神志回笼的时候,和田雅成正盯着淋满白浊的手发呆。自己的小腹也已经洒满刚刚射出的液体。
他借着和田雅成的衣摆坐起来,握住对方的腕骨,伸出舌头一点点的舔舐着上面沾染的液体。从指尖到指腹,充满色情意味的指缝也用粉舌卷过。柔软湿热的舌一点点将白浊清理干净,睫毛因向下的视线投下细密的阴影,而脸上小巧精致的痣衬得绯红的脸颊更加迷人。
和田雅成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下体已经涨得发痛,但他还是尽力等待着荒牧庆彦像猫儿一般可爱的清洁完成。
清理干净之后,荒牧庆彦仰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然后主动递上一个吻。舌尖沿着唇线描摹,然后撬开齿关寻着自己的舌缠绵。苦涩的味道在和田雅成嘴里蔓延,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软舌抵住和田雅成的舌根,他只好被迫着咽下这一部分体液,内心的情感让他对此也甘之如饴。
和田雅成的手指试探着摸索着找到隐秘的穴口。口中的舌却转换了战略,触碰着自己的上颚。和田雅成被勾得感觉全身都有电流经过,心脏泵送着血液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哈、mashi……”荒牧庆彦终于松开口,喘息着说,“请给我更多吧。”转而继续邀请着和田雅成的舌尖。然后他摸索着拽回和田雅成胡乱探寻的手,结束亲吻继而用温热潮湿的口腔包裹住手指。舔舐着涂上两人的唾液。
“用这个来润滑就足够了,我不想要润滑油之类的东西进来。”荒牧庆彦皱着眉头解释着。牵起和田雅成的手腕主动摸索上自己的后穴。
荒牧庆彦趴在和田雅成肩上,感受着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探进穴道。大腿肉也感受到了和田雅成硬邦邦的性器。索性用手随性的抚慰起来。
柔软,湿热的穴道跟随着手指的进入而改变着形状。紧紧吸附着和田雅成的手指,尝试着寻找脆弱的敏感点,在凸起的软肉上轻轻一按,趴在自己怀里的人整个抖了起来,连带着下手都重了几分,和田雅成也算立马感受到了荒牧庆彦的回应。自己也不禁倒吸进一口气。
“已经够了,我想要mashi进来。”荒牧庆彦叼着不知道从地上哪个衣服口袋里摸出来的避孕套,含糊不清的说着。
和田雅成感觉自己完全被荒牧庆彦吃死了。没有人能拒绝恋人如此直白露骨的邀请,尤其是当荒牧庆彦用那张纯情的脸这样看着他时,如果忽略他咬着的糟糕东西,这表情看起来就像认真的在告白一样。
“你是魅魔吗?荒牧庆彦,你到底哪来的避孕套?”和田雅成把人从怀里捞起来,“因为酒店房间本来就会有啊,晚饭之后我一直在想着mashi的事,所以就……”
天然为什么会和心机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呢?和田雅成只觉得热量聚集在大脑和下身,已经灼烧的无法思考了。比咽下的酒精还让他沉醉其中,让自己被迷倒的源头就在自己面前。
和田雅成从荒牧嘴里拿下小方袋,撕开外包装,套在自己的性器上,重新将人压在被褥上。先是一个慢慢探入的吻,然后是身体完全的交融。感受着自己的分身逐渐被穴肉接纳,和田雅成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难耐过。喘息声不断从每一个吻之间泄露出来。直到完全吞进,满涨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混合着冲上来。从相识到灵魂和肉体都完全交融,他们走了十年之久。
“会疼吗?”和田雅成压着声音问,拨开荒牧庆彦汗湿的额发,露出秀气的眉眼。荒牧庆彦哼着声否认,但很快又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和田雅成也觉得眼眶泛起酸来,原来相爱着对方做这样的事是如此的幸福,心跳重合是可以被一个完整的怀抱确认,情感的交流不止有语言还有一个带着彼此气息的吻。爱让人总是小心翼翼,总是跌跌撞撞不敢试探真心。就是因为太爱了,这个充满了泪水的交融不知道迟到了多少年。
好在这一晚,他们拥有完整的彼此。总有人说肉体的交融无法确认一颗心真正的距离。但对于两颗缠绕的心来说,这是距离最近的一种相拥。
吻和泪胡乱的落下来,失控的节奏推着情欲的浪潮层层递进,告白和真心话都被撞碎成藏在亲吻之间的喘息。用手去确认每一块肌肤下脉搏对彼此诉说的爱意,用舌尖描摹遍每一条伤痕的苦涩味道。
在爱到达顶峰的时刻,就算宇宙全部消失只剩下两个人。也会紧紧抱住彼此,最重要的宝物,已经品尝到这样的味道了。真心不总是只装满爱的甜美,那些酸涩的猜想,辛辣的妒忌,淳苦的暗恋,全部都是这份感情的美味之处。
已经是深夜了。月亮从云雾中探出头来,时钟上的指针已经过了零点。和田雅成和荒牧庆彦从淋浴间出来后选择再泡一次深夜温泉。
“现在已经是七夕了吧,maki?”
“是啊,今年的短册要写点什么呢?”翠竹在庭院的一隅随风飘动着,等待今年的愿望垂满它的枝条。
“我的话,就写希望接下来的工作都顺利完成吧。”荒牧庆彦偏着头,装作懊恼的样子看着和田雅成。
“喂,不把新晋恋人写上去吗?”
“已经不用许愿了,mashi已经是我的了呀~”
“aramaki也一直都是我的所有物呢。”和田雅成点着头承认着。
月亮明亮如镜,和他们十年前相识时别无二致。
已经不用再许愿了,无数个平行宇宙中,我们早已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