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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地理阻隔、外交传统、文化输出等等的影响,很多外国人对于炎国人的生活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想象。尤其是自新世纪以来的一系列炎国古装动作片被翻译外销,在碟片租赁市场引起一阵腥风血雨之余,也更加剧了外人对于炎国人的刻板印象:比如炎国人的衣服都是宽袍大袖的,腰带上佩着剑,袖子里藏着暗器;再比如炎国人都会轻功,一跳能过墙,三跳能过楼,能在夜色中像大羽兽一样飞行在天空中;再再比如炎国没有轿车也没有火车,人人出行都骑着驮兽……
这显然不能解释眼前这辆刚刚夹了重岳脑袋一下的二手越野车。
“看样子是火花塞老化了。”他灰头土脸地从引擎盖下爬出来,“清理积碳后勉强还能用一段路,只是得开得慢些了。到了下一个移动城市,咱们得买个新的火花塞。”
“你什么时候会修车的?”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旅伴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在罗德岛上学的。”重岳顾忌着满手黑灰,艰难翻遍了全身口袋都没找到一张餐巾纸,最后不得不接过了副驾驶座递过来的绢帕。“等你去了那儿你就知道了,有趣的社团和培训班多得是。我跟着一个叫贾维的小伙子学了三天就会修车了。他本来还想教我怎么改装赛车的,可惜后来我就得离舰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也从雀跃转向温软:“不过你是去那儿治病的,修车这样的体力活不适合你。无妨,罗德岛上还有木雕社、陶艺兴趣班、电影鉴赏协会……别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下棋,有空也常出去走走看看。”
望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既要外出,难免就要撞上一两个弟弟妹妹,不好解释。”
他话音虽淡,说得却很坚决。重岳一路上已经与他做过不知多少局的拉锯战,十分懂得敌进我退,敌退我追的道理,于是很默契地把话题转向了别处:“你帮我把车载广播打开,看看我们现在开到哪儿了,距离下一座城市还有多少路。”
“你就不能看地图?”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非要装这个聒噪的东西。”
“没办法,1101年的道路新规嘛,每辆能上城际道路的车都得先装一个智能车载广播,不然就不允许上路。虽然你我不怕天灾,寻常的租车人却是要仰赖这台广播救命的。”
“那你也不该租一辆装了旅游型号的。”望泄愤式地一拍中控台,几秒钟后,一个大嗓门的电子合成音猛地从两侧音响里爆了出来:“新年新气象,增岁增吉祥!大炎文旅导游朱朱提醒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
等到那个很吵的电子导游絮絮叨叨说完一大堆吉祥话,望的脸色已经变得黑如锅底,无需特效化妆就能去界园二次就业。重岳倒是对这个聒噪的小东西适应良好。他擦干净了手,走回驾驶座拉开车门:“朱朱,汇报我们现在的位置。”
“朱朱收到!”小电子音脆生生地说,“游客游客,您现在所在的是大炎河西一号驰道东北段,距离您的最终目的地龙门接驳站还有……3577.2公里,距离您最近的移动城市是……珠泉市,预计再行驶1小时23分钟可以抵达。珠泉市是一座风景优美的旅游城市,得名于璟山南段的戏珠泉。传说古时候曾有一黑一白二龙戏珠于此,行云布雨,山涌甘泉。二龙戏珠也因此成为炎国人喜爱的吉祥装饰纹样,被广泛应用于壁画、雕塑、刺绣、剪纸……”
“戏珠泉?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望已经蜷到副驾驶的角落去堵耳朵了。重岳无奈地笑了笑,赶在小电子音开始推销当地的土特产之前及时地关闭了广播——电子导游当然也是导游,带货推销都是刻在代码里的本能。他发动了汽车。起初只有一阵闷响,他苦等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才打上火。越野车摇摇晃晃地重新开上了道路。作为炎国甲子计划期间修建的第一批驰道,河西驰道是往来八车道的超级公路,宽阔得可以直接在上面跑陆行舰。如今天地茫茫,却只有他们一辆小小的越野车在路上奔跑。远处苍黄色的阴云下,一只食腐的大羽兽正在慢慢地飞着,像是等待着一场大雨落下,又像是在畏避他们掀起的热风和黄尘。
那颗上了年纪的火花塞今天像是铁了心要和他们作对。重新上路后不到三十分钟,越野车又一次抛锚了,这一次它甚至没有留出给重岳拐去路旁临时停车点避险的时间。“望,你先下车。”反复点火发动无效之后,重岳只能无奈地拍拍他的旅伴,“我们抛锚了。”
望被他赶着慢吞吞地下了车。重岳几步抢到副驾驶的车门边,主动替望揽住了那条雪白绵软的大尾巴。两个人有些无措地并排靠在车门上。重岳想了又想:“电影里遇到这种事故,主人公们都得站在路边比一个大拇指,等着下一辆路过的汽车载他们一程……”
“别犯傻了。”望毫不留情地驳回了他的建议,“你觉得这条路上还会有第二辆车吗?”
重岳被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扫,再一次飞快地移开了话头:“你先在路边等一会儿,我去把车挪到停车点去。”
他郑重其事地把那条圈在臂弯里的白尾交到望怀里,确认了对方已经好好地抱住,这才跑向车尾挪车去了。望颇为不忿地站在原地,看他把外套脱了系在腰间,像个凡人似的苦哈哈地推着车,仿佛全然忘记了自己曾有千钧的力量。一直到越野车被他端端正正地推进停车点里。重岳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乐呵呵地跑回来向弟弟报喜:“好了!你先坐回车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望只看了他一眼就别过头去:“不会有顺风车来载我们的,兄长还是趁早死心吧。”
“谁说我要去拦顺风车了?”重岳皱了皱眉头,“先前车载广播说距离珠泉市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我们后来又开了半个小时,哪怕开得慢些,那也是往前走了一大段。剩下一个小时的路,我脚力好,带上地图的话半天就能往返。你先安心地在车上待着,等我去城市里买了新的火花塞回来,我们就能重新上路了。”
“这时候不装自己是凡人之躯了?”望语气凉凉地揶揄道。
“那也是比较强壮的凡人之躯。”重岳正色道,“卡西米尔的银枪天马骑士团能一夜着甲奔袭上千里。算起来,我还比不上他们的脚力。”
“那你就去吧。”
这就是他们在这段旅途上的常态了——僵硬,别扭,彼此之间却又始终系着一点心照不宣。自从重岳踏遍青山,终于在那座山野小村的棋摊前寻回最后一枚闲棋后,他们就陷入了这种冷战不像冷战,却又不复往日亲密的关系。重岳怜惜这一缕来之不易的生机,一路上每每想要说句重话,都被他自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而望的态度就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对于前往罗德岛治病这件事他似乎有一万个不情愿,可他到底还是乖乖地跟着重岳走了……哪怕是现在,重岳打定主意要独自往返移动城市一趟,他竟然也不担心望会趁他不在时独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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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珠泉,戏珠泉……曾有黑白二龙戏珠于此,行云布雨,山涌甘泉。
哪有那么浪漫的故事。
望靠着副驾驶的椅子,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过去,旧日的遗梦蹁跹而来,终于让他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他的记忆里当然没有什么戏珠泉,有的只是万年不移的巍巍群山。山名曰璟,覆压千里,上生奇石,下镇岁陵。此处已经是璟山的南麓,距离他捐身的岁陵地下相隔甚远,但对于他们的原身来说,其实也只是一步的距离。
那时候大地上的众生还是披毛着羽的禽兽模样,龙当然也是有的——炎氏天家自不必说,民间的望族也大多是神民。然而所谓的龙说到底也只是头角峥嵘的长蛇,走在路上与犬马牛羊这样的百姓并没有太大的体型差距,更别说是于云间戏珠,震动山峦,开辟泉眼这样的伟力了。神话中所说的黑龙白龙,只能是兽——形似龙类的巨兽。
“……■■年,与朔相搏,毁坏黎民生计无算。”
说来也好笑,那一年就连黍和绩都已经出生了,颉为他们起了一字真名,他们也早该挣脱了幼年时期你打我、我打你的无知闹剧。可那次不知是他又触了朔的哪个霉头。声称要学着做人的兄长抛了满身的道德修行,竟然化出原身来和他撕咬。他们腾云驾雾,从北疆一路翻翻滚滚地斗到了中原,端的是阴云伏地,烈火飞空,吓坏了负薪的樵子,吓跑了采药的仙童,吓瘫了撒网的渔翁。司岁台那时候还是礼部的下属机构,急得动用了兵部的军情驿站,一路缀行百里来记他们俩的黑账。最后挡住他们去路的,还得是璟山。朔拖着他的身体砸进璟山南麓,巨大的兽躯敲断山脊,大地之下积蓄的泉水因此奔涌而出——那甘泉中还混着他们玄黄色的血。
后来他们又打了多久?噢,没多久,因为朔一直压着他打。而他也早已失去了初生时的体力和韧性,最初的一腔怒意被打散之后,就再也没能组织起有效的反攻。他躺在满地的冷泉里,任由朔按着他的脖颈睥睨他许久,然后轻车熟路地缠上他的身子,在尾鳞间找到了泄殖腔的位置。
当大炎的山河间只有他们两只岁兽代理人的时候,岁一就是像这样与他争斗,打得血脉偾发后,便把他随便地按在某处山野间,强要了他的身子。
有时候是人形,有时候是龙形,硕大的龙根强行挤入不适合被使用的甬道,抽提蹦跳,肆意妄为。起初他只道那事痛得难以忍受,久而久之得了趣味,竟然也不怎么抗拒和岁一做这野合之事。直到岁一身形渐长,舍了他走入人群中间,说:我想做人。
“你发的什么疯!”他一边抵抗着朔叩开他泄殖腔的尝试,一边还要注意收着辱骂对方的音量,哪怕他知道司岁台就在不远处听着。“你的仁义道德都学到牙兽肚子里去了?丧尽天良!罔顾人伦!无耻至极……”
朔压根不管他骂的什么,只是一味对着那处窍穴磨蹭,直到那处变得松软流水,冷不防地被朔刺入了一侧半阴茎!
“!!!”这下望连叱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瞬间的剧痛劈入脊髓,随之而来的是多年前食髓知味的旧瘾。朔仿佛已经看透了他隐藏在抗拒下的顺从,才插进去就大开大合地前后抽送起来,兽类奇异带刺的阳具一遍一遍刮过细嫩的穴肉,挑逗出他更多的呜咽和求饶。他感到自己被朔飞快地重新驯熟了。披着细密白鳞的龙身颤抖着向上折起,一点点圈住了狰狞的黑色龙尾,配合着朔侵入的动作一下下把自己往上送。朔用一边的半阴茎肏了他半日,直到都射进去了才抽出来,换成另一支半阴茎继续享乐。而望这时候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他只感到一支略显疲软的巨物离去了,下一刻回填的是一根更加坚硬昂扬的巨物,顶端的软刺如毛刷一般抵着肠壁,把前一根阴茎刚射进去的精液全都堵回了他的体内。倘若不是半边脑袋都泡在泉水里,他真的想当场哭出来给朔看——看你对我干的好事!
可让朔看见他哭了又有什么用呢?明明是他自己答应了把强奸变成合奸。这场漫长的交媾进行了足足三天三夜,守在山外的司岁台秉烛人都换了好几轮,朔才终于从精虫上脑般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们重新化回人形,跌坐在依然汹涌的山泉水里,他瞪视对方良久,最终掬起手边的一捧水,有气无力地泼了对方一脸。
“真不知道你发的什么疯。”他赶在朔组织起语言辩解前就站了起来,化出一身衣服裹住身体,摇摇晃晃地向山外走去,“别跟上来。”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望没有回玉门,而是独自回潇湘住了一段时间。直到某天晚上同在玉门的令叩响了他的梦境,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朔成功地剥离兽躯,为自己塑了一具人身。
对于像他们这样寿命悠长、记性又好的生物来说,闲暇时就免不了像驮兽那样反复地咀嚼回忆。有时望也会想起那一次朔突然发疯的事,连同他之后那开天辟地般的伟业。也许自己只是撞上了一次朔在成功前夕的走火入魔?不,不该如此,兄长的功绩无法抹平那一日自己所受的屈辱和疼痛。倘若自己是一只雌兽,以他们那一次的野合时间算,恐怕自己早已经珠胎暗结了吧?
戏珠泉……真是个可笑的名字。
望在半梦半醒间讽刺地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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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越野车的副驾驶靠背不知何时被放平了,和后排的座椅连成一张小床,他就屈身躺在这床上。他迷迷瞪瞪地坐起来,视野的尽头是一点摇摇晃晃的灯光——他这个兄长果真是与人类厮混久了,明明有烛照长夜的兽眼,却偏要学着眼神不好的人类那样叼着手电筒修车。他起身的时候重岳已经换好火花塞了,正在擦拭被积碳染污的引擎盖,用的当然不是望给他的手帕,而是一条蓝色的大毛巾。看到望坐起来了,他“扑”的一声合上引擎盖,快速地在毛巾干净的角落蹭了蹭双手,跑到副驾驶窗边:“你饿不饿?我从城里给你带了晚饭回来。”
“不饿。”望摇摇头,“兄长怕是忘了,一颗棋子是不会饿的。”
重岳和他的眼神微微一触,下一秒就快速扯开了话题:“车我已经修好了,等会就能重新启程。油箱里的液化源石还够用,接下来我们就不在珠泉市停留了,一鼓作气先开到长安,可好?”
又是这样……小心翼翼地退避,仿佛自己是什么易碎的玻璃器皿一般。
望终于忍无可忍,按下车窗伸出一条手臂,柔柔地勾住了重岳的脖颈:“兄长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河西驰道?”重岳含含糊糊地回答。
“错了,再答。”望将另一条胳膊也伸了出去,“你都进过珠泉市一趟了,难道没听人再说起过城名的出典?我还以为兄长分割兽躯时连着脑子一同割出去了呢。”
他看见重岳的脸上逐渐变得熟红。忽然只听“啪嗒”一声,是那支叼在嘴边的手电筒落了地。
“是那时候……”重岳窘迫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更不知道自己正被望的怀抱带着一寸寸靠近车窗。“我不记得具体的地点了,只知道是在璟山的南边一带……”
“司岁台可是据此记了我好大一笔。”望不咸不淡地说,“兄长当时好大的威风,先是把我打至坠地,又弄得我死去活来。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猛地收紧了那个怀抱,凶狠地揽住重岳的后脑:“你的威风呢?”
“小望,当初是我不好,倘若有什么是我现在能补偿的……”
“那就把你当时的威风拿出来。”
“……什么?”
望懒得去处理兄长震惊到看起来有点受伤的神色,他认为自己言尽于此了。倘若他们不是在半路上抛锚在了戏珠泉这么个地方,哪怕除岁大计已成,他不用强逼自己心肠刚硬,那也得和重岳再冷战个几千公里才算回本。如今他只想给对方一个触碰他身体的机会,至于何时才能触碰他的心——他不信聪明了一世的兄长如今会这么愚钝。
他松开臂膀,如愿以偿地听见了车门开启的声音,一个比他魁梧得多的身体挤进来了,还不忘捡起落地的手电筒搁在挡风玻璃下。重岳从驾驶座的行李袋里抽了两张湿纸巾,重新认认真真地洗干净双手,再低头时才发现望已经背对着他伏了下去,绵白的大尾巴顶着外袍向上翘起,露出平时不常为外人所见的尾巴根。
“不愿看着我的脸吗?”
“唔。”望把脸埋在垂落的长发和衣料中间,闷闷地哼了一声,“你最好也别说话。让我重温一下当年那个强取豪夺的朔的滋味,仅此一夜,过期不候。”
从他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良久,他才听见一声似有似无的答应声。
两只干燥滚烫的手掌覆上了他的尾巴,起初只是测量似的比划几下,又将他蜷成一团的尾毛向一旁梳理过去。就在望因为渴求而轻轻颤抖时,冷不丁地,一记凶猛的巴掌印掴在他的尾根上,力道大得险些害他向前扑倒。
“呜嗯!”望战栗着重新撅起臀窟,下一秒迎接它的是三记连珠巴掌,极其精准地抽在尾腹、臀尖和臀尾的连接处。那儿的皮肉比尾根正面的更薄更嫩,被击中的一瞬间就变成了仿佛饱经蹂躏的鲜红色。趁着望还在久违的、带着羞耻的疼痛中挣扎,重岳迅速拉下他的长裙和长裤,拨开内裤将一只手指探了进去。
哪怕有了望的首肯,他也不敢做得如当日的朔那么粗暴,因此还是决定先给望做好扩张再说。然而车上可用的润滑本就有限。他是拆了一只避孕套,将里面的黏滑胶质全挤到手指上,这才勉强插进了望的身体里。这颗闲棋的身体显然是全新的,紧致又生涩,一刻不停地从各个方向挤压着他。感受到望跪伏的动作越来越难以支持。重岳扩张了一会儿,索性从侧坐着的动作改成跪在副驾驶座边缘,不在扩张的另一只手伸到望的胸腹处将人抱起来,让那瘦削的背脊牢牢地贴着自己的心口。手指上的润滑干得很快,他不得不得加快了扩张的动作,感受到里面略微松软就加入了第二指。或许是这种久违的粗暴感取悦了望,对方渐渐停止了颤抖,甚至配合地略微调整跪姿,将自己的后穴更大地朝重岳打开。
很快进出在望后穴的手指就加到了四根。润滑用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肠道内本就有的湿意支撑着重岳继续往复抽插。他把望的姿势重新摆放回跪伏,从胯上慢慢地扯下对方的最后一幅遮羞布——望的内裤已经湿得不成样子,内裆都卷成一条线黏在腿根上。望看起来想要往前躲,被重岳按着肩膀重新扶回原位。伴着一记不轻不重的尾根揉捏,重岳解开裤链,十分干脆地把阳具一送到底。
“!!!”望久未地被疼痛击中了。巨大的痛楚甚至让他来不及叫出声。人类的阴茎倒是没有什么一边一根、软刺刮肠的小把戏,但是胜在粗壮异常,还有一个略微上翘的蕈状头部,进攻时一遍遍地碾过他的前列腺,退出时又把肛口的媚肉微微拉长。旧日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再一次雌伏在朔的身下,狼狈不堪,被一根阴茎从强奸肏成合奸——这是他唯一允许自己不反抗的堕落,说得更无耻一点,他甚至对此甘之如饴。
望感到自己正在不受控地流泪,不过这一次纯然是生理性的了。重岳已经隔着肚皮摸到了他前列腺的位置,如今正快速而无节奏地围着那处顶弄,刺激得他的肠肉反射性地收紧。与此同时他的尾巴正被对方一手掌控着亵玩。望的尾巴很沉重,尾根的最宽处甚至比他自己的腰还粗些,落在重岳的手里却像没有重量一样,肆意地被那只大手盘曲,掂量,偶尔还对着软肉抽一巴掌。这种轻佻和粗暴交错的感觉很快就让望深陷其中。他的阴茎开始抽动,前端分泌出大量先走液。他只靠后面就要高潮了。
好在重岳毕竟并不真的是昔日失了理智的朔。玩够了尾巴的手掌摸到他的下腹,圈着他的阴茎抽插几下。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奇异又轻飘的触感究竟是什么。重岳的掌心里裹了一圈他自己的尾巴毛。绵软的、连在尾尖上的长毛蜷曲如同羊毛,只需轻微捋动就取悦到了阴茎各处。与此同时重岳嵌在他体内的阳具也开始了猛烈的叩击,两相夹击的快感几乎要将他逼疯了。望再也支撑不住僵硬的跪姿,向前滑到在车座上,无意识地尖叫——
他被高潮当头击中。再聪明的脑袋在汹涌的性激素面前也不过是一滩烂泥,被肆意地浇湿,碾平,湿哒哒地拍打着头骨。
“你知道吗……”他终于守不住自己的口防,将那句话慢慢吐了出来,“倘若当初岁分离出的我是女身,你可能会害我怀孕的。”
他感到重岳在激烈的冲击高潮过程中忽地一滞。“为什么会这么想?”许久,他听见对方试探着问。
“二龙戏珠……你以为人间传说我们戏的是什么‘珠’?”望嗤笑一声,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人这会儿该如何头脑风暴。没过多久重岳还是在他的身体里射了,哪怕隔着一层避孕套,他也能想象那些汹涌的精水是如何充满他的身体,又被一根阴茎全部堵在体内。他打了个哈欠,不同于之前等待重岳回来时模模糊糊地入梦,他感到自己的头脑异乎寻常地清醒。
“小望……?”重岳从望的身体里退了出去,解下避孕套打了个结,丢去驾驶座一侧车门上的垃圾袋里。当他抽身回来的时候,他发现望已经换了一个侧卧的姿势,舒舒服服地蜷在放平的车座里。
“今晚别开夜车了,躺下来陪我睡一会吧。”
望的身子被他弄得一团糟,可他们之前的距离像是更近了,哪怕是刚才他还嵌在望身体里的时候,好像都不如这一刻。
“好吧。”于是他也躺了下来,为此放平了驾驶座的座椅靠背。透过越野车不甚干净的天窗,今夜的星空似乎格外明亮,每一颗星星的影子都大得像是要坠落下来。哪怕早已知道这是虚幻的天空,想要触碰真实还要穿过一层若有若无的隔膜,可在那一瞬间,重岳下意识地朝着天空伸出手,想要把一小枚星光捉进手心里。
“你在干什么?”突然,一旁看着快要睡着的望又问了一句。
“我在想……”重岳笑吟吟地回答他,“人间传说我们争夺的宝珠,会不会其实是一颗星星呢?”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