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鼬子小姐,大家都说你是我们部的部花,我带你来这个酒席,你也知道我的意思吧?”
鼬子的脸上闪过一瞬地厌恶,但被周围昏暗的光影掩盖。她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平复下空荡荡的胃里翻涌的不适:
“知道,部长,今天的业务很重要。”
“而且对方啊,就最喜欢你这样的女同事了——”部长说着,掏出手帕擦干满脸的油光,提了提垂到啤酒肚下的西装裤,推开了酒席的门。
他伸手正欲去扶鼬子的腰,被对方不着痕迹地挡了回来。
鼬子身着杏色紧身连衣裙,裙摆紧紧束在大腿,露出其下笔直的两条长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更加挺拔,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席间所有男性的目光。
他们垂涎的视线流连在她的胸口和大腿处,几乎称得上是放肆。
初出茅庐,毫无背景的女性,在这片吃人的职场上就是这样的待遇。容貌成为她的原罪,成为被男人们把玩的对象,一份精美装点的礼物。
这条有些风尘味的裙子也并非是她的本意,这都是她的上司强行逼迫她换上的。时不时需要担心有没有走光的紧身裙,很符合这群酒囊饭袋的喜好。
鼬子没有任何进食的心思,只是放空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应付来自旁人的敬酒。
“鼬子小姐真是好酒量啊!”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下属!”
“是您平时教导有方了。有空的话,真想请您也来教导教导我的部下!”
鼬子挪了挪屁股,将裙摆又向下扯了几分,尽管如此,身上的布料还是遮不住那些打量的视线。
可她也无法继续在这乌烟瘴气的酒局上赔笑下去了,反正今天上司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提前告退应该会得到同意。这样盘算着,她挑准时机,让手机提前设好的闹钟响起,打断了他们无意义的对话。
“不好意思,家里有一位准备大学的弟弟,先告辞了。”
她装作接起电话的模样,匆匆拎起手包离开。
“鼬子小姐家中还有一位弟弟?”“她十分辛苦呢,也是够努力的,短短一年升职比谁都快。”“女人嘛……”
鼬子将议论声隔绝在门后,周遭终于恢复平静,她有种刚刚脱离窒息状态的劫后余生感。
衣服上,头发上,沾染了她最讨厌的烟酒臭味。
鼬子打开手机,地图显示距离车站需要步行十分钟,她穿着高跟的脚隐隐作痛,看来是赶不上末班电车了。只能打车回家吗……这样一天工作的工资似乎就泡汤了。
不如就在附近搜索胶囊旅馆对付一晚吧。
鼬子走上大街,夜幕已深,城市的夜空如墨汁般黑暗,吞噬其中无数的男男女女。周围偶尔走过几名醉醺醺的路人,鼬子都提前给他们让开了路。
终于走到最近的旅馆,鼬子在自助机上确认好信息,拿着小票走向自己对应的床位。
在公共浴室里稍作清洗,去最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次性的贴身衣物,脱下来的内衣上都沾着烟味,鼬子皱着眉,将其对折拿在手里。
主观意愿上想要把这件衣服扔进垃圾桶,就像上司给她的那条连衣裙一样,但这件是她很喜欢的款式,上个月刚刚入手,鼬子又十分不舍。
纠结半晌,她咬牙,还是将那件内衣塞进了袋子的最深处,准备回家好好搓洗一番。
终于做好了一切入睡准备,卸妆,护肤,将买来的贴布撑开,贴在自己的脚后跟上揉了揉。打开手机,时间显示凌晨0点半。
鼬子睁着酸涩的眼睛,屏保上,佐助的笑颜和她对视,一分钟后,自动关闭的屏幕上只剩下她疲惫的脸。
鼬子又一次地摁亮手机,解锁,桌面依旧是佐助的脸。明明大脑已经罢工,但情感上总不希望这糟糕的一天就这么过去。
她点开社交软件,漫无目的地浏览中,手指掠过一条条直播信息,直到在一名叫月(Tsuki)的直播间停下。
因为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nice,好杀。”随后是一阵沉闷的磁轴键盘声和清脆的鼠标声,听得出来主播的反应速度极快,屏幕上的小人放出一连串的技能,跟在队友之后将敌人秒杀,“补伤害了,对面掉两个,拿龙速推。”
鼬子下意识点了进去,这位名叫月的主播在指挥完刚才的战斗后便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操作着,毫无疑问地终结了整场比赛。
月的声音和佐助的声音实在太像,带着一点鼻音,冷淡疏离,恍惚间鼬子以为自己其实回到家中,躺在沙发椅上百无聊赖地时候,听着从佐助房中传出的动静,和月的直播风格如出一辙。
寡言少语,非必要不说话,指出问题时一针见血。
在这份莫名安心的氛围中,鼬子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鼬子从被子里把发烫的手机扒出来,屏幕使用时长显示她昨天睡着后在直播间挂了四个小时,直到主播下播后,手机才自动熄屏。
鼬子揉揉眉心,将手机放在床头充电,自己前往公共浴室洗漱。
今天是周末,她换上自己原定出席酒局的连衣裙,一条普通的纱裙,上下都包裹得严实,材质轻盈舒适,唯一的不完美是不符合上司们的恶趣味。
鼬子一路慢悠悠走到车站前,在门口的甜品店买了一份可丽饼,是她喜欢的草莓奶油味。配上自动贩卖机买的绿茶,二者搭配,作为早点,卖相和香气都让人心情愉悦。
鼬子迅速又优雅地吃完整份可丽饼,接近电车进站的时间,她收拾好东西便乘扶梯下去。
回到家,在熟悉的装横下彻底放松,连日来工作积攒的疲惫排山倒海,鼬子索性瘫倒在沙发椅上,迷迷糊糊地闭上了双眼。
想着只是小憩一会,一睁眼,便到了午后。
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鼬子伸了个懒腰,身上披的毯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地。
“醒了?”
“嗯——?啊,佐助,谢谢你的毯子。”鼬子理智逐渐回笼,她看向佐助的方向,“家里有吃的吗?”
“都做好了。”
“谢谢,有大学生在家就是方便啊——”鼬子感叹道,从沙发上坐起。
昨天的酒席上,她谎称佐助还在备战大学,实际上对方今年已经大一,开学之后都要大二了。但这一借口屡试不爽,毕竟谁会为难一个,和弟弟相依为命,兢兢业业供给他上大学的姐姐呢?
鼬子坐在饭桌前,将筷子横举:“我开动了。”
佐助已经吃完午饭,他坐在桌边:“姐姐昨晚又去酒局了?”
“嗯。”鼬子将西红柿炒蛋舀进碗里,汤汁浇在饭上,“上司要求的。忘记和佐助说了,抱歉。”
“会不会太辛苦了。”
“佐助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姐姐……”佐助叹气,“不用这么拼命,家里的钱也足够了。”
“我想要给佐助更好的生活。”鼬子别开目光不与佐助对视,专心低头吃着碗里的饭,“佐助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
都是特地多放了两勺糖的炒菜,能不合胃口吗。佐助腹诽。
鼬子又在转移话题,生硬到这个地步,看来是真的饥肠辘辘到了无法思考的程度。正因此,他才更心疼姐姐。
留着父母的遗产分文不用,说着都要留给佐助,自己每个月靠着工资精打细算,把家里调理得井井有条,还能分心思给弟弟零花钱。
“鼬子,其实我……”
“感谢款待……嗯?佐助要说什么?”
“没什么。姐姐你去休息吧。”
“都睡了那么久了,我难得的周末都浪费了。”鼬子站起身,将碗筷放进洗水池,“麻烦佐助啦,我去泡澡喽。”
“噢。”佐助带起手套搓洗着,回应一声示意自己听见了。
待他将东西收拾完毕,放进消毒柜,回过头看见浴室门口摊着一团粉色的不明物体。
很难想象鼬子在家里是这样一副,和工作场合截然相反的状态。佐助捡起那条裙子,放进脏衣篮里,却有什么东西从其中飘了出来,他快速接住,攥在手中。
手中的布料滑滑的,软软的,似乎还带着一点余温……
是一条女式内裤,点缀着蕾丝和蝴蝶结,粉色的,三角内裤。
佐助被烫到一般将其丢进篮子里。
他敲响面前的浴室门:“鼬子!为什么要把……丢在衣服里!”
“啊,没找到脏衣篮,太心急了。”鼬子的声音带着混响,“这个也麻烦佐助啦。”
“自己洗!”
“好吧——”鼬子把手从浴缸里伸出来,带起一阵水花翻动,搭在外面,头枕在上方,“好累,再睡一会。”
“不许睡!”佐助情急之下忘记了鼬子目前的状态,他猛地推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浴室内蒸腾的雾气和沐浴露的香味。
“佐助怎么进来了。”鼬子懒洋洋地趴在手臂上,嗓音含糊,“佐助也想洗吗?”
佐助呆愣着,注视着面前头发披散着贴在身上,姿态宛如勾人心魄的塞壬海妖般的鼬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现在的状态似乎是全裸。
家里浴室出现妖怪了该怎么办……
“不,不是,我,我担心你。”佐助磕磕巴巴地道。
他的语言系统似乎也要被浴室里的水汽蒸熟了。佐助背过身去,对着磨砂的浴室门发呆。
“那就帮我关个门吧,有点冷。”
“姐姐,还要泡多久。”
“等到水凉了我就出来。”
“那我定个闹钟,超时了我会来叫你。”
“好。”鼬子心情愉悦,她撩起一道水花泼向佐助,对方毫无防备地被袭击,整个后背的衣服瞬间打湿,粘在身上。
“喂!”佐助仍旧不敢回头。
“等下佐助也来洗吧,不要浪费了这些水。”
“好了我要出去了!”
佐助恼羞成怒,猛地压下把手走了出去。鼬子在他身后发出一阵笑声。
约好的时间在佐助坐立不安地等待中到来,鼬子裹着浴巾从浴室中踏出,赤脚踩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我好了噢。佐助要来吗?你衣服都湿了,也该换一套。”
“知道。”佐助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得晃眼的胴体,他不敢细看,飞快地撇开头。
但刚才那一幕还是在脑中不断发酵,毕竟正是旺盛的年纪,身体面对异性自然的生理反应,熔断他的理性。
佐助走向浴室,将打湿的衣服脱下,露出劲瘦的肌肉线条,他跨步迈进浴缸里,刚探进去就被烫得“嘶”了一声。
“好烫。”佐助勉强将自己浸在水中,“鼬子你……”
他话音被打断,鼬子裹着浴巾,身上仍在往下滴水,站在他面前,越过他拧开水龙头冷水的开关。
“这样呢?”
佐助的大部分视野都被眼前两团圆润挺拔的乳肉占据,鼬子弯着腰,那对白皙光滑的,水滴不断滑落进中间的缝隙里的胸乳,在他面前晃动着。
浴巾堪堪挂在上面,似乎能看见一点白里透粉。似乎是因为其下有凸起支撑着,这才没有滑落。
鼬子的动作不大,但柔软的胸部随着她的行动荡漾着,在其上艰难维持的唯一遮挡似乎向下掉了几分,乳晕的粉色清晰可见,周围青白的血管,细小的水珠……
“姐姐!为什么越靠越近了!”佐助向后倒去,整个人恨不能沉进水里。
他咕嘟咕嘟地往外吐着气,一把拉上了浴缸的保温隔板。
“嗯?”鼬子调试好水温,她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反常的佐助,“怎么了?”
“没什么姐姐你先出去吧你身上再不擦干等下会感冒的。”
佐助一口气说完后继续沉入水中。
鼬子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见佐助除了脸红之外没有别的症状,判断他应该只是被水温烫得迷糊,便离开了。
她嘴角挑起愉悦的弧度,轻哼着歌将吹风机插上。佐助所有的反应她都尽收眼底,当然也包括抬起头的下体,果然是男大学生,精力就是充沛呀。
佐助看着自己在水中充血勃起的阴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幸好反应够快,把隔板拉上了,这才没让姐姐和小佐助打上招呼。
有这样一名姐姐在家里,是个人都会开关坏掉啊。
他用手把水拍在自己温度过载的脸上,无果,脑中的画面挥之不去,反而不断加深。
至于最后,佐助是怎么红着脸清洗浴缸,将一池子冷掉的水连同某些液体一起冲进下水道,鼬子都毫不知情。
她正将头发吹得半干,趴在床上玩手机,看见昨晚关注的小主播没有开播,奇怪地“嗯?”了一声。她记得对方似乎简介里写的是下午三点就会开播,今天居然迟到了吗。
周末的时间在一成不变中过去。
唯一的变化只有,鼬子开始下意识地关注那名叫月的主播,会在无聊的时候挂在他直播间,听他细细碎碎的动静和偶尔发出的低语。
“抱歉,今天迟到了,因为一点事情耽搁了。”
下午四点半,Tsuki的头像终于亮起,显示直播中的字样。
鼬子从昏昏欲睡中转醒,有些口渴,她端起杯子准备出去装水,手机被搁置在床上。
说起来,佐助最近打游戏时都会把房门关上,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虚掩着了。鼬子向斜对面的房门投去一眼,她迟疑片刻,抬手轻敲了敲。
“稍等。”佐助将直播间的麦克风关上,点击取消匹配。
他拉开门:“怎么了姐姐?”
“嗯……想问你吃不吃水果。”鼬子向房内探出头,佐助的房间拉着窗帘,外面的自然光被遮得严实,只有电竞桌上的电脑和台灯发出幽光。
“你这样对眼睛不好啦。”
“嗯。我会注意。”佐助心里记挂着直播的事,答应得格外干脆。
“我问你吃不吃水果。”
“不用了吧。”佐助坐回椅子上,转椅转过半圈面向桌子,带上他防蓝光的平光眼镜,“我继续打游戏了。”
“记得休息一下。”鼬子叹了口气,“最近怎么连房门都关上了,我都不好监督你。”
“噢……嗯,怕打扰姐姐休息。”
“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觉得是打扰。”
鼬子提了提手中茶包的线,看着杯子里的茶汤晃动,见佐助心思都在游戏上,不再多说,带上门离开了。
鼬子边走边想,低头看着自己今天的穿搭,吊带背心配热裤,佐助今天看见她甚至反应平平,不再像以前那样红着脸撇过头要她去换掉了。
如此明显的心不在焉,鼬子左手横举抱着臂,托住略重的胸,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手机屏幕上亮着Tsuki的直播间:“抱歉,刚才家人来了。”
“平时在家里直播吗,嗯。在家。”
“怎么不开摄像头,去问公司。”
鼬子抿了一口茶,顺手给Tsuki送了份礼物。
“谢谢……Karasu(鸦)的礼物。”Tsuki在游戏的间隙道谢。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Tsuk认真念出并感谢的感觉,似乎比预料中还要美好。
似乎可以想象到屏幕对面的某个男生,一本正经地阅读她的id,在脑内拼读出来之后,不太熟练地吐字的模样。
鼬子被自己的想象逗笑,在身后翘起的小腿开心地晃了晃,从佐助那里抢来的恐龙抱枕在她身下和胸前的脂肪互相作用,被挤压蹂躏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她把头埋在玩偶身上,深吸一口气,还能闻到佐助身上残留的味道。Tsuki的声音听起来和佐助这么像,作息也类似,年纪应当是相仿的吧。
大学生吗……
一天的直播结束,已是半夜。佐助的直播运营给他发来新的消息,让他联络一下今天给他送礼物的那位Karasu。
后台显示对方近期常驻在直播间内,而且今天出手阔绰。佐助这才发现账户上多出的7000円,那份礼物居然这么值钱吗,去掉平台三成和mcn公司一成的抽成,到手还有这么多。
月:我不擅长这些事情。
运营:你给她发一条语音什么的,就可以了
月:行,我试试吧。
佐助退出聊天窗,点开Karasu的主页,点击按键。系统显示他们现在是互相关注的状态。
他不擅长笼络人心,一开始会加入直播运营公司是因为朋友的无心之言,说他游戏打得好,声音也好听,为什么不去试试开直播,这样赚钱快还省力。于是佐助线上面试了这家mcn公司,对方对他的各方面条件都很满意,很快便签合同入职了。
归根结底,是因为佐助想要让自己也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分担姐姐身上的重任。鼬子工作一年来的经历他全都看在眼里,他苦恼于自己的无能为力,直到被朋友点拨。
佐助想维护这份工作,但面对这样一位陌生人,只能通过聊天框上的id和头像来猜测,他没有这样的经历,最后斟酌着发出一条:
月:语音4’’
手指松开,看向屏幕上跃出的消息,佐助飞快地摁上关机键,将手机丢在枕边。
鼬子收到消息时已经是早上,她收拾好东西准备上班,才发现直播平台给她的两条通知信息。
挤上早班电车,她拿出手机,看见月昨晚下播后给她发的语音。
是一句晚安。对方听上去很不熟练,还能听见背景里衣料摩擦的声音,像是躺在床上录的。黏糊的,带着强撑困意的迷茫感。
鼬子忍不住多听了几遍。
随后她才欲盖弥彰地上滑退出,桌面上的佐助与她对视,让她无故平添了份心虚感。
那是佐助高中毕业时,和她一起站在校园门口拍的合照。明明才过去一年。佐助没什么变化,但是自己……
看着照片上笑得烂漫的自己,鼬子用手指虚虚地抚过。入社会才一年,却难熬得将她过去的模样都磨去。
最近叹气的次数似乎有点多。
原本周末回家,还能从佐助身上汲取一点能量,不论是故意穿着暴露的休闲装去撩拨他,看他反应,还是听着佐助房中传出的声音,又或者,在拥抱的时候刻意搂紧,让两人的胸口紧贴在一起,都能让鼬子紧绷的神经得到些许慰藉。
她知道没有姐姐会靠勾引弟弟取乐的。
但除了通过这种方法能够直观地让她确认佐助对自己的在意,鼬子也找不出其他了。手机因为长期未操作自动熄屏,再次亮起,回到屏保的页面。
那是小时候的佐助,处于换牙期,缺了一颗门牙,笑着看向镜头,灿烂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没办法,毕竟自己只有他了。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如今依旧要在她的掌控之下才能安心呀。
像是对安抚玩偶捏圆搓扁那样,鼬子做这类事情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要说起来的话,因为双方是异性,还隐含了难以启齿的快感。
鼬子平复下面对工作的压力,电车到站,她跨过车门,走到月台上。
一天的工作结束,六点整,鼬子在办公室门口刷卡下班。
电车上,她戴上耳机,下意识点进Tsuki的直播间。
“欢迎,Karasu,晚上好。”
Karasu:晚上好。¥1,000
鼬子发了一条superchat。
“感谢Karasu的sc。”
Tsuki分神一瞬,很快又继续投入回眼前的战斗中。
鼬子轻咬下唇,自己的id从Tsuki的口中念出,通过耳机传导进她的耳中,不知为何让她有些上瘾。
Tsuki平静的嗓音,配合上他游戏内,不会因为分神看弹幕而改变的,稳定的操作,以及最难能可贵的,情绪稳定,从谈吐也能听得出来,教养极好。
电车上,周围挤满了下班后疲惫的人,但置于人群中的鼬子反而神采奕奕,忍不住红了耳尖,心跳加速。
说实话,游戏打得好的男生,就是会让人心动啊……
鼬子握紧了身边的扶手,理智告诉她不能沦陷,但手还是下意识地放在赠送礼物的按键上。
又一份礼物送出,Tsuki的口中再次有了她的名字。
尽管只是很短的半秒,但鼬子的心情还是会因此雀跃。
她对Tsuki玩的游戏并不感兴趣,但……看着Tsuki主页写的,礼物排行榜可以获得的一同游玩的资格,她有点想要争取一下。
今日过去,Karasu的位置依旧稳稳挂在榜一,贡献值几乎是榜二的两倍。
语音条准时送达,鼬子收到时依旧是第二天的早晨。
想到还要度过一个漫长的,没有Tsuki的声音陪伴的白天,鼬子竟感到丝丝寂寞漫上心头。
这可不是好迹象。
对游戏主播着迷,下场凄惨的案例比比皆是。
鼬子苦恼地站在厕所里,拉下裙子,看见内裤上那道明显的红痕。
“啊。”鼬子低呼一声。
月经吗。
似乎自己最近几天的春心萌动得到了很好的解释。鼬子暂定下心神,没关系,这几天过去之后,她对Tsuki的奇怪念头都会消失的。
……但是眼下,还是好孤单。
鼬子叹口气,认命地从橱柜里拿出卫生巾垫好,出门上班了。
电车仍旧挤满了人,她找一处空地站好,掏出手机,习惯性点开了直播平台。
昨晚Tsuki的语音她还没点开,带着一点隐秘的希冀,鼬子的指尖轻触屏幕。
Tsuki:语音10’’
对方这一次不再是句晚安这么简单,多加了一句,感谢Karasu这几天以来的支持,会继续努力的。
Karasu:感谢我收到啦。
Tsuki:语音3’’
鼬子没想到会在这时得到对方的回复。
Tsuki应该是刚睡醒,又或者是被吵醒了,嗓音低哑,听起来比夜晚下播后的Tsuki还要黏糊一些,几乎让人有了暧昧的感觉。在这样的状态下,向屏幕对面的她道了一句早安。
鼬子觉得脑子都被烧熟了。
现在的小主播都这么有手段吗。
一定是生理期的缘故……她强行止住思绪,也停住自己想要再听一遍的手。
正巧电车播报到站,她匆匆将耳机摘下,和手机一同塞进包里,准备下车。
漫长一周在鼬子不断地自我纠结和攻略中度过。
虽说心底的少女思绪起伏翻涌,但她在直播间倒是没少刷钱。
随着生理期激素水平的波动,颇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除去对于获得对方关注度的渴望,还发展出了独占欲。
Tsuki还会像这样对待别人吗。
鼬子不明白,起初只是因为Tsuki和佐助很像,在她最想看见弟弟但又没办法的时候,可以起到代替的作用,可如今自己越发深陷其中。
只是一名和弟弟声音相似的游戏主播罢了,为什么会将她牵动至此?难道说,她就是喜欢佐助这一类型的……
莫名其妙,不要再继续想了!
鼬子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屏幕上显示着她和Tsuki的对话。
自从那天她主动回复Tsuki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