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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初恋病就诊指南
Stats:
Published:
2026-08-22
Words:
5,182
Chapters:
1/1
Comments:
19
Kudos:
41
Bookmarks:
4
Hits:
374

【拖夏贝】Another One

Summary:

这就是命运,我不止爱他的美貌我还爱缘分让我们相遇的这一刻,他站在那里,看着我,然后对我笑,又将路边的一颗石子踢到我的小腿上,我看到爱情也缓缓朝我滚过来。

Notes:

拖夏贝三角恋,拖贝和夏贝,含3p和双性预警。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阿诺德今年27岁,利物浦人,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没遇到过半点挫折,他在本地的公立大学读书,毕业后进入一家本地企业当一名工程师,跻身中产阶层。在家人有意撮合他和一个爱穿红裙子的本地姑娘结婚时,他在伦敦邂逅了裘德,一个22岁的伯明翰男孩。

裘德是一名职业模特,有着天使般的面孔和魔鬼般的身材,但阿诺德觉得杂志上他的照片不敌他肉眼见到的万分之一动人。那是12月份伦敦罕见的晴天,裘德蜜色的皮肤上浮上一层浅金色的阳光,眉骨在眼窝投下一片阴影,睫毛像是蝴蝶发光的翅膀,扑闪着将眼神朝阿诺德递过来。

阿诺德愣了,裘德也愣了,两个人站在伦敦人满为患的街道上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阿诺德一见钟情了,他后来和朋友解释了一万句这不是见色起意,这就是命运,我不止爱他的美貌我还爱缘分让我们相遇的这一刻,他站在那里,看着我,然后对我笑,又将路边的一颗石子踢到我的小腿上,我看到爱情也缓缓朝我滚过来。如果我是西西弗斯那我终于在那一天遇到了属于我的石头,这是命运的安排。

后来阿诺德先提出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裘德答应得很爽快,两个人吃了饭后一起看了电影,看完电影又去逛了街,一直散步到太阳落山,走到脚踝发酸。裘德比阿诺德想象的还要可爱,声音醇厚像是可可巧克力酱,带着伯明翰的口音,说一句话可以做八个小表情,很爱笑,也爱幼稚的恶作剧,像是个顽皮的小朋友似的偶尔拽一拽阿诺德的辫子,时不时踢一下阿诺德的小腿,阿诺德有时会佯装生气,在裘德紧张地抿起嘴唇时又忍不住露出一个宠溺的笑。两个人看着太阳一点点倾斜下去,天空从橙红色变为一望无际的蓝。

后来的约会和表白都顺理成章,阿诺德顺风顺水的人生迎来了新的阶段,那就是他和全英国最漂亮的男生(他自己这么认为的)谈了恋爱。他不知道裘德看上自己哪里,或许是自己脾气很好,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很会照顾人,且自己的薪水也不错,能给裘德他想要的生活。

尽管阿诺德顺风顺水惯了,但他也知道上帝会在暗中将一切都标好了价格,因此当他听到裘德说自己其实在马德里定居,只是来伦敦旅行时,他心底竟然有了几分释然。没错,他27年都在利物浦的摇篮里当一个“别人家的小孩”,不怎么学习也可以拿到A,面试第一家企业就拿到了offer,date的第一个女孩就和自己上了床。如果说平时的运气都是自己幸运男孩的基础包,那和裘德恋爱这个梦幻般的豪华dlc就一定要付出些代价才能拿到,这就是人生的潜规则。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惊讶的决定——辞去了在利物浦的高薪工作,带着一束玫瑰花、一个行李箱、一枚戒指,就这样前往了西班牙。

阿诺德求婚的前一秒,裘德的手机发来一条短信,他先是抬起手机查看,放下手机时阿诺德就跪在了面前。红丝绒的戒指盒,一枚亮闪闪的钻戒摆在他面前,钻戒后面是阿诺德那双更亮的眼睛。饱含着泪水、激动、期盼和足以将裘德淹没的爱。

裘德要窒息了,不是心理层面,他哭得喘不上气,导致阿诺德亲手做的烛光晚餐他们只来得及吃了一半。裘德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等到他们擦眼泪擦到床上的时候裘德的无名指上已经套着一个银圈。裘德喊他的名字,Trent、Trent、Trent,像是在习惯这个新的名字以丈夫的名义进入他的生命。

阿诺德曾读过一本书,说世间上的情爱有那么多,有人可以虚掷一生共同生活而不知道彼此的姓名。他庆幸着自己和裘德的爱情不是那么一回事,他进入裘德的身体,攻克着另自己的爱人为之欢愉震颤的甬道,然后颤抖着将自己全都射给怀里的人。

他不再过着模范生的生活,他在马德里找了一份比原本薪资更高但在公司最底层的工作,不再有一群老朋友可以喝酒唱歌聚餐,不再会收到来自邻家女孩的情书。他全身心围绕着裘德,把他认定为上帝的礼物,有时他免不得为这份爱孤独、猜忌、自我怀疑,但看见裘德的笑容就让他忘记了这些,他的爱如旅鼠求死般义无反顾,像鲑鱼洄游般甘之若饴。

但他的确从未想过,在伦敦初遇的那一天自己对裘德有什么特别的。他那天戴着一副头戴式耳机,有兜帽的黑色卫衣和灰色的鸭舌帽,伦敦的确是个罕见的晴天,但是这对生活在马德里的裘德来说并不是什么命运之神发射爱情箭矢的信号。

他的长相?阿诺德(曾)拥有人人羡慕的标准人生,因此他的脸也就只是标准水平。他们的爱发生的太自然,太美好,太匆匆,阿诺德不是一个深究因果的人,他过得太顺利于是他将这份幸福也当做理所当然。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个平静的早晨,周末,马德里难得的下雨天,裘德开门时手里的陶瓷杯掉在地上,碎成七八片。那是他和阿诺德在夏威夷旅游时买的,一个上面印着黑色的小猫,一个上面是和阿诺德有着同样发型的拖把狗。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阿诺德立刻起身看裘德是否划伤了自己,然后就对上了门口那个人冷淡的眼神。

事实如此,因为阿诺德每天都照镜子所以他不会觉得面前的男人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即便他们都有着粗而短的眉毛,大而圆的眼睛,橡树叶似的嘴唇。但阿诺德这个被泡在爱情蜜饯里的人哪有空关注这些,他只关注地上的碎瓷片和爱人幸好没事的手指。

“Jude,好久不见。”穆夏拉的英语如今有一股德语味。裘德的眼睛闪了闪,如果阿诺德不忙着捡地上碎成七八片的拖把小狗陶瓷杯的话,他能捕捉到裘德眼神里的哀伤,裘德不常有这种情绪。

“好久不见,Jamal,这是我的丈夫。Trent,这是我以前的邻居。”裘德礼貌地介绍两人认识。穆夏拉听到关于自己的称呼变成了“以前的领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阿诺德进厨房准备茶点招待穆夏拉时,穆夏拉将裘德抱在了怀里,那是一个强有力的拥抱,裘德像是浑身没了力气似的没有挣脱开。直到阿诺德在厨房也摔碎了一个碟子并小声嘀咕了一声“见鬼”时,裘德才将穆夏拉推开。

穆夏拉松开手时,裘德的身上还残余着他的体温和有些苦的青梨味。从穆夏拉一声不吭搬到慕尼黑的那一天,裘德一直在寻找这款香水。他去了很多家店铺,但闻哪一款都不像。他那天刚哭过,穆夏拉的ig上更新了和别人的合照,那个人靠在穆夏拉的肩膀上,裘德不自觉的想象如果穆夏拉没有不告而别,或许这样靠在他怀里的人就是自己。他一路从马里波恩高街哭到塞耶街,然后遇到了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阿诺德。阿诺德的身上同样有一股苦青梨的味道。

他们恋爱了,他和这个来自利物浦的男人。对方除了和穆夏拉的脸有六分相似以及和穆夏拉用同样的香水以外,几乎和穆夏拉没有任何共同点。他爱得热烈、刺眼、无所畏惧式像一个战士为爱情冲锋。穆夏拉为了家庭将与英国的一切回忆都切断,头也不回地奔赴慕尼黑。阿诺德则为了自己将二十多年的时光都留在利物浦,来到语言不通的马德里。

他们接吻,上床,裹在同一条毯子里看恐怖片。裘德有时候恍惚地想要是阿诺德一点都不像穆夏拉就好了,这样他或许就真的可以放下那个人,而不是总在幸福里刺痛,那个名字像一根针似的扎在他和阿诺德中间,然后出现在了自己家的客厅,变成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要斩断他动机不纯的幸福。

“你过得还好吗?”

“好得不得了。”离开你后我只幸福了这么一阵子,你却又想把它夺走。

“你和阿诺德,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伦敦认识的,街上。”我和你一起散过步,接过吻,买过碱水结和草莓味大桶阿根达斯的街道,他喷了和你一样的香水,我哭了一整天却回头对他笑。

“哦……他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

“比你好一万倍。”他不会不告而别,不会用一堆无聊的理由粉饰自己的自私,他无条件爱我就像我曾经无条件爱着你那样。

“那是当然。很抱歉打扰你。”

“你别这么说。”你别这么说,我十四岁那年就爱着你,我曾认为世界上再没有和你一样好的人,我们在还不懂爱的年纪就像两个原始人牙牙学语说着我爱你。我的初吻来自你,初夜也来自于你,十六岁那年我竟然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能看到你幸福就好。”

“我也是。”你幸福吗穆夏拉,你在慕尼黑找到了合适的工作,成为一名出色的画家,你前阵子开了画展,我在网上犹豫了很久也没有买票,我想忘记你了,但你偏又发信息说想念我,你如果知道我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与另一个人相许要度过余生的话你还会想我吗?

“我今天来,是想把这个还给你。”

那是一枚纽扣,他们第一次做爱时裘德的白衬衫上被扯松的一枚纽扣。高潮后两个人躺在一起,裘德将那枚纽扣扯下来,交到了穆夏拉手里。他读的爱情小说(平装成册且烂大街的那种)里说如果心爱的人拿到了离自己心脏距离最近的纽扣,两个人就会一直在一起。他讲给穆夏拉听,穆夏拉说他幼稚,却收下了那枚有着纪念意义的纽扣,用红色的细绳编成一个手链,整日戴在手腕上。

“我讨厌你们这群艺术家。”总把一些无趣的东西看得那样重,徒劳式的自我感动。

“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里面的男主角每次见到女主角,自己的寿命就会减短。然后女主角为了他能活下去,就跑去了对方找不到自己的地方,每隔好几年才见一次。”

“你想说什么?”

“我还爱你。”

阿诺德端着吉事果配热巧克力从厨房走出来时,裘德和穆夏拉正吻在一起。阿诺德发誓今天不会再打翻另一个碟子,于是他立刻折返厨房,颤抖着将餐盘放到大理石台面上,才愤怒地走出去。

裘德这时已经站了起来,正捂着脸哭泣,阿诺德冲过去给了穆夏拉一拳,拳头打在面颊上撞击着牙齿,穆夏拉的嘴角流出血来。

这个来自慕尼黑的男孩舔了舔嘴里的铁锈味。他不是个喜欢动手的人,即便他六岁就被送去学过柔道,但他是一个能用语言重伤对方就不会诉诸暴力的人。

“2月14号,我给Jude发了信息问他要不要复合。”

阿诺德求婚的那一天。

裘德在一旁求穆夏拉不要再说了,穆夏拉补充了一句。“好巧,another13很好闻对吗,我也一直用这瓶香水。”

迟钝如阿诺德,也能知道这两句话背后的意味。他的怒火平息下来,平静地回过头看着裘德,他发现自己成了一个爱情的小偷,普罗米修斯后来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来着?他被绑在高加索山崖任由雄鹰啄食着他的内脏。阿诺德的胸口此时就和普罗米修斯一样痛。

“但我们结婚了。”阿诺德没能等到裘德的安慰和解释,他回过头看着穆夏拉。

“你们也可以离婚。”穆夏拉平静地说。

“Jude,你要和我离婚吗?”

“不,Trent,你们都不要再说了。”

这场闹剧被裘德哭泣的声音制止了。阿诺德将他搂在怀里用纸巾轻轻擦掉妻子眼角的泪水,穆夏拉则坐在他们旁边,紧紧握着裘德的一只手,温柔地摩挲。

“Jude,你还爱我。”穆夏拉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阿诺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看不见他在哭吗?”

“你会离开慕尼黑到马德里吗?”裘德从阿诺德的怀里抬起头,用冰冷冷的声音质问。

“我不是16岁的我了,我现在有足够的钱,可以搬到任何地方。”

“那你去找时光机吧,Musiala先生。”阿诺德讽刺道。

裘德回过头看着阿诺德。“你不生我的气吗?你可以骂我,打我,用最恶毒的话对我。”

“亲爱的,我很伤心,但那不是我伤害你的理由。”阿诺德低头吻了吻裘德的脸。

“你的爱本身就在伤害他,因为他爱着我们两个。”穆夏拉挑了挑眉,阿诺德有些恨自己刚刚下手太轻没把他打晕过去。

“是吗,Jude,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还爱着他?”阿诺德轻声低语,裘德的心要被他的温柔捣碎了。

“是的,Trent,对不起。”

穆夏拉得意地笑了一下。

阿诺德那年27岁,他意识到裘德的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昂贵,在利物浦的二十多年不足以全款买下这份珍贵的爱情,他此后在马德里的每周三和周六要将裘德的爱分享给另一个男人。后来穆夏拉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周一也抢走了。

两个男人将这种三个人的畸形恋爱关系演变成一种性爱竞技。裘德回家时身上全都是穆夏拉的吻痕,阿诺德从未忍心在裘德漂亮的身体上留下这种可怖的痕迹。他心疼极了,但从那天起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戴套,一个人留下了吻痕和淤青,另一个人会在那旁边留下更深的印记。发展到最后,周日时穆夏拉会带着玫瑰花和酒来到两个人的家里,两个人各自独占三天裘德,然后在周日盯着对方免得任何一方占到便宜。

那天开门时阿诺德的阴茎还在裘德的小穴里,他抱着裘德开门,穆夏拉进门口也开始脱衣服。裘德跪趴在床上,小穴吸吮着阿诺德的阳具,嘴里舔着穆夏拉的阴茎。他躲无可躲也避无可避,穆夏拉看着他被阿诺德顶到高潮,阿诺德则眼睁睁看着裘德将穆夏拉的精液咽下去。

他们一左一右吸舔着裘德的耳垂,用不同的手法玩弄着裘德的胸,阿诺德喜欢捏裘德的乳尖,穆夏拉则爱用拇指去蹭。穆夏拉指奸裘德湿软的小穴时,阿诺德就抚摸着裘德疲软的阴茎,圈住顶端不许他射精。两个情敌在性上达成了一种默契,他们乐于在床上将这个多情的爱人玩到崩溃,以平衡两人心里都时不时隐隐作痛的苦涩。

玩得最过的那一次,裘德被蒙上眼睛,大腿被掰到最开,被套上阴茎环,小穴敞开着不停流着淫水。两个阴茎轮番进入裘德狭窄的甬道,他们让裘德猜是谁在操他,猜错了就用震动棒惩罚五分钟他的阴蒂。裘德总分不清,他被操太多次了,混乱中Jam、Trent、Trent、Jam胡乱地喊着,水喷得到处都是。

精疲力尽后他们三个人偶尔也会和平地坐在一起,阿诺德吐槽着番茄酱烩德国饺子真是有够难吃的,穆夏拉则说这种话轮不到英国人来说。裘德的一颗心被撕成两半,身体却不能分成两个,他的四肢酸痛极了,趴在阿诺德怀里坐着,穆夏拉绕到身后与他接吻。

他们看似和平相处,公平公正地瓜分着裘德的爱,但消沉下去的却是阿诺德。他会心疼地抚摸着裘德脖颈上的淤青和牙印,这意味着裘德第二天要用很多遮瑕才能进行他的拍摄工作。他有时愤怒地认为穆夏拉并不爱裘德,他只是在这具美丽的身体上宣泄着他十六岁的遗憾。但他可悲地发现裘德爱着那种遗憾,他享受着迟来的圆满,即便时过境迁,他们始终爱着十六岁时爱情的缺憾,又用二十多岁的痛苦纠缠来做填补。阿诺德则是一个被卷入其中的倒霉蛋,明明他爱裘德的这一刻胜过穆夏拉纠结的许多年。

于是某个清晨,裘德从床上醒来,客厅没有飘来咖啡和三明治的香味。他摸了摸身旁的床单,阿诺德不在这里。他的戒指放在床头柜上,衣柜里的衣服只拿走了几件。

他给裘德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想出去几天,可能一周就回来,也可能不再回来,不需要等他。

他说自己曾看上一件奢侈品,拥有后才发现自己透支了全部也买不起。

他说自己有点伤心。

裘德将自己锁在了家里,没日没夜地喝酒,跳舞,唱歌,他让穆夏拉不要来找他,如果非要来,那就像Trent说的那样,去找时光机吧。

那又是马德里一个罕见的雨天,裘德一个人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月。门口响起了沉重的敲门声,像是教堂悠扬的钟声。

裘德在家里读书。那是阿诺德留下的一本诗集*:

然后我触摸到那颗随雨落下的心

我知道那是你的眼睛,它穿透我,

进入我忧伤的辽阔腹地。

只听见影子窃窃私语:

他是谁?

他是谁?

Notes:

谢谢大家!拖啊啊最近和猪很甜蜜,于是写了拖拖类夏文学。
*这是聂鲁达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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