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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渐渐流言四起,人人都道魇语军师被迷了心智。
这些天来魇语军师卯初刚过出营,巳时过半才归。回来之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身边的亲信都能感觉得到,他的目光落在军报上,魂却不在这里。
流言没有办法停止。
"军师是不是……被什么魇住了?"
这个猜测一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魏军们面面相觑,后颈发凉,难道这世上有威名在外的魇语军师也无法破除、摆脱的东西吗?
司马懿治军极严,可是惶惶不安还是像雾气一样弥漫整座军营。
亲兵看见的也只有军师每天准时出门。
曹操安插在军中的暗探起了疑心。这些日子魇语军师的异状太过扎眼,全然不像那个素来滴水不漏心狠手辣算无遗策的司马家主。
暗探跟了上去,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跟着,看军师策马拐进那片不合时令的桃林。艳丽的桃花在寒冷的西风里簌簌颤动,香气浓得像一层厚重的纱幔。暗探伏在林外的土坡后面,眯眼望进去,只见司马懿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卷封了朱泥的竹简,挂在那棵老桃树最低的枝桠上,然后他退后一步,便站在那儿不动了。
暗探等了很久。军师就那样站在树下,仰着头,一动不动,那棵桃树上的花枝无风自动,纷纷扬扬落了满肩的花瓣,他浑然不觉。
探子的汗顺着脊背淌下来,在寒风中有另一种凉丝丝的东西从脚底往上窜。
等魇语军师离开后,暗探硬着头皮上前查看,分明没人靠近,可是那卷竹简已经不在了。
暗探终于撑不住了,当夜在营帐间小声地向曹操亲信描述所见,声音压得极低。
"他像是在往那树上供奉什么东西,我真的什么都没见到。"
旁边的人听了,沉默半晌,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供奉……给谁?"
没有人能回答。
而司马懿自己其实比任何人都更早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第一次策马闯进那片桃林是意外。大军驻扎下来,他需要一处干净水源,便领着几个人探路。桃林出现在山路转弯后平坦的地面,不合时令,不合地貌,可它就在那儿,灼灼地开着,像凭空从地里长出来的一片粉雾。
他勒住马。不是因为桃林古怪,他见过的古怪太多了,而是因为他看到桃林深处那棵老树上,坐着一个人。
他看不清全貌。那个人藏在花枝阴影里,只露出一张脸俏生生看着他,嘴角弯着一道极浅的弧度,像一尊被花雨供奉的神像。
倾城绝色。
司马懿攥紧了缰绳。
那个人没有杀气,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他,说来也奇怪,魇语军师是第一次来到此地,可是那张美人面他好像早就在哪里见过。
他盯着那里看了很久,久到马匹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久到风把桃瓣吹了他满肩,久到魇语军师两颊烧红内心砰砰直跳。
司马懿掉转马头,回了营。当夜,他没能睡着。
他活到现在,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看过。不畏惧他,不憎恨他,不窥伺他的权势,不防备他。只是看。把他当一片突然降临的好看的风景。魇语军师很想让那种目光多停留一会儿。
无端地,他明白那个人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他不晓得桃树上的人识不识字,还是细细翻出一卷小巧精致的竹简,在失眠的夜里研墨提笔,写下《桃夭》。第二日天还未亮,他揣着那卷竹简策马入林。走到那棵桃树下,仰头看了一眼,那张脸还在,微微垂着头看他。
司马懿把竹简挂在那根最低的枝桠上。行了一礼,没有多留,转身便走,他想这女子也许十分害羞。
走出几步,他听见身后极轻的、像风穿过花叶的一声响,魇语军师没有回头也知道那卷竹简被人取走了。
此后他后来又写了别的,包括自己的年龄、生平、家世、封地、府邸几进、食邑多少户,而且他特意说明自己尚未婚娶。
这些竹简挂上去后都消失了,每一次消失他心中的期待就会增加些许。
魇语军师又等了几日。最后他站在树下忍不住问:"你收了我的东西,却不应我。你到底要什么?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枝桠间那张脸微微偏了一下,笑深了一分,魇语军师突然意识到他没有见过这个人眨眼。
没有回答。
魇语军师攥紧了拳,按照常理,他是应该愤怒的,可有一种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正在胸腔里烧得滚烫。
他盯着那张含笑的面庞意识到他还是想得到这个人,他必须得到她,哪怕她不是人,自己也许会死。
"好。"
魇语军师命人带来火把,他将火把握在手里,黑暗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的眼瞳里跳动,他对着树上的人最后温声劝导请她下来,然后他看到,一只玉白的手伸过来虚空一指,身后的亲兵倒在地上,自己手中的火焰像水一样在空中流动着,魇语军师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
魇语军师彻夜未归,下属去寻,只找到了满地昏倒的亲兵,还有,他们遍寻此地,在残雪上寻到了一截衣带。
此时,魇语军师呻吟了一下,从昏迷中醒来,在混乱中他催动了魔道力量,结果一脚踩空,掉入了一个洞穴,好在双臂及时张开没有彻底落到里面,现在只有锁骨以上的部分还留在外面,他的视力不好,刚苏醒的时候只能看到漫天的桃粉,还有比以往更明显的实质一样的浓烈香气,和魇语军师记忆里桃花清新淡雅的味道全然不同。
魇语军师试图用还在地面上的双手将自己的身体挣脱出来,但是没用下半身好像失去知觉了一样。他心中庆幸在离开军营的时候吩咐过自己若是天亮前不能回来,就由副将领兵前来寻找并留下详细的位置。
此刻只要等待援兵就好了。
在漫长的等待中,司马懿开始反省自己这段时间做的蠢事,曹操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司马懿又是他一手提拔,所以魇语军师并不担心会因为这种小事被曹操责罚。他还是疑惑那女子的真实身份,原先他认为她也许是居住在这里的隐士的后代,后来他想也许她是人类与魔种的混血或者同为魔道家族的后人,可是女子展露出来实力超乎想象,莫非她真是天上的仙子吗,魇语军师叹了一口气,不愿承认自己的怅然若失。
也许自己应该更有耐心更温柔一点,可是他一见到她就心似火烧,情难自抑,做出了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荒唐蠢事。
地下是一片空旷,已经有数不清的枝条缠上了魇语军师毫无知觉的身体,割开他的红袍和里衣,露出了因为不见天日而格外苍白的修长身躯。
魇语军师常年在外征战,身体矫健灵活,线条十分美丽有力,触手扯掉他的衣服后顺着腰腿缠绕,把大腿和小腿束缚到一起,将他失去知觉的下半身强硬摆弄成门户大开的样子,饱满白皙的胸部和会阴袒露着,散发出处子洁净的气息。似乎是察觉到洞内微凉的空气刺激得那对小巧的乳头充血立起,一阵温暖的春风裹上来,让魇语军师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地面上,魇语军师休息了一会,困倦上涌,他不得不靠抓住面前的草根保持清醒。
事实上,在魇语军师求欢的这段时间里,武陵仙君也忍的十分辛苦,他本来是想放过他的,是魇语军师一再送上门示好求爱,他也只好捉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猎物好好品尝,用灵力和触手一点点抚摸过魇语军师的身体后,一个巨型花朵一般的触手张开,将魇语军师的下半身整个含住。
在花朵里,几根相对花瓣来说较为纤细的花蕊在魇语军师苍白的身体上缠绕出红痕,它们依靠甜腻的粘液进入魇语的身体,寻找着身体主人的弱点。几根花蕊先后挤入魇语的身体,来回撩拨肠道里的敏感点,另有一根细长的花蕊紧紧缠绕住魇语干净的还没被使用过的性器,因此就算阴茎一跳一跳的想往外吐水也只能从花蕊的缝隙里挤出一点可怜的透明水液。
魇语军师的上半身此刻还裸露在外,枝条紧紧勒住他因为常年骑马射箭而格外饱满的胸口,乳肉被勒到凸起,武陵仙君对这里很满意,在他的“注视”下,细长的枝条尖端滴落带着馨香的液体,然后它插入乳尖注入液体,原本只是微微翘起的乳头立时肿大起来,枝条勒住了他的乳根,一点点收紧,很快就有温热的液体从他变的肿胀的乳尖滴落。
如果没有强行切断他的大脑和锁骨以下身体的知觉,魇语现在估计已经惨叫着在恐怖快感的抽打下打滚了,但是他现在在无聊中甚至开始玩弄草根,然后他抬起头,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对上了精致的无风自动的下摆。
自称武陵仙君的人轻扇手中扇子,蹲下和他对视:“你的脾气也太差了,简直就像猫一样,你把我的桃林烧了可是会伤害到我本人的身体的。”
他的声音,魇语军师大怒:“你是男的!”
武陵仙君说:“你知道桃花一般会在什么时候开吗?”
失恋的魇语军师冷冰冰地说从未在意过,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露出地面的部分被操弄到颤抖个不停,但是武陵仙君的眼睛可以看到他结实的臀部因为插入花蕊而被顶到上下晃动。虽然魇语的大脑被迫和下体分开,但身体却在这恐怖的快感中用力夹紧了武陵仙君的一部分。被捆绑成螃蟹的双腿一跳一跳地在求生的本能下挣扎,期望可以把痛苦传送到大脑里。
魇语军师感觉脑子有点昏沉。
武陵仙君:“一般是在三月,三月也叫桃月,是凡间人类谈情说爱的日子,我一般到那个时候才会受到人类的情感的影响,会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冲动,但是今年的这一时期来的格外早,而且来势汹汹。我起先不明白,后来见了你就知道了。因为我会遇到你,红线已经把我们连在一起了,所以我的身体才会提前做好准备。我本来已经违背命运的安排放你走了,可是为什么你还是执意要来招惹我呢?
洞穴里,巨大的花瓣终于放开了司马懿的下半身,他的小穴被插到温软敞开,一个比花蕊粗了很多的触手伸过来,顶端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恐怖性器,它仗着魇语军师这时候察觉不到痛苦,毫不留情一插到底,几乎把处子的身体捅穿。魇语军师的身体现在就像他曾经拉满的长弓,被极限的外力拉到一个崩溃的边缘。
魇语军师冷笑一声,说:“少装模作样了,如果你——”,他停住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被什么顶到往上跳了一下,魇语有点疑惑,看了一眼手下平整的地面,他又试图挣脱了一下,但是失败了,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魇语军师举起手,发现自己手在颤抖。
“你对我做了什么?”
武陵仙君像小孩子一样盘腿坐下:“你喜欢我吗,至少我的外表?”
魇语军师沉默了。
武陵仙君得意一笑:“我知道的,如果好看犯了天条,那我早已罪恶滔天。”
魇语军师:……
武陵仙君:“这是什么反应?你不是一下子喜欢上了我的脸吗?我也很喜欢你,我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不要害怕,只是,现在你需要作为我的伴侣帮助我。”
魇语军师得意地大笑,不管怎样,这个诡异的美丽的仙人是他的了,在武陵仙君眼里他像只骄矜的猫一样抬头和自己对视:“快把我弄出来,你接下来要和我一起回到武都成为我的妻子,知道吗?”
魇语感觉自己的身体晃动的更加厉害了,他的双手现在手指不自觉地插入了泥土中,武陵仙君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他的声音变的好模糊。地面下他的已经到达极限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被捆绑到紫红的性器开始往外喷溅水液,但是身体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
魇语:“把我放出来。”
武陵仙君带着怜爱伸手把他粘在脸上的头发捻下来:“可以,但是你要做好准备。”
做好什么准备?
魇语军师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可以叫我司马懿。”
仙君点头:“柔克为懿,温柔至善为懿,我很喜欢你……的名字。你可以唤我诸葛亮。”
交换过名字后,契约就起效了。
原本紧紧卡住司马懿身体的土地将他放开,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诸葛亮……诸葛!刚刚你!……呃呼!!!嗯、等、呃、欸?!呃、呜唔、呃啊啊啊——————!!!”
刚开始还是正常的有点低沉的声音,很快就扭曲了。他本来是想撑着地面起来的,然后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撑开了他的大脑,往里面灌入了陌生的痛苦的远超承受能力的东西,魇语军师的耳道开始出现刺耳的耳鸣,以至于他不知道自己还在厉声惨叫。
他剧烈地挣扎着几乎把自己的腰拗断,可惜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所以没有能一死了之,居然还保留了一丝神智。原本俊朗凌厉的脸已经因为绝望而彻底扭曲,这到底是什么……浑身上下好像同时处于烈火和寒冰中,这是有人将他的神经硬生生拽出来整个团成了一团的绝望的快感。
武陵仙君把他的抽搐挣扎的身体带出地面,随手一指,这里就出现一张柔软的大床,床幔规整地挂在床柱上。
被好好放在床上的魇语军师整个人好像被抽去了骨架,只能软软陷在床褥里,失神的脸转过来,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怖快感,一道温热的、刺眼的细流缓缓从他鼻腔流出,在枕面上洇开一片深红。
血是热的,他的眼神是空的。
他的嘴唇颤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要求助。
或者求饶。
武陵仙君用手帕轻柔地擦去魇语军师的血液,说:“都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正式成为伴侣,很快,你就不会受伤了。”
魇语军师的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从喉间挤出一声:“不……”
武陵仙君擦去血液后,把魇语凌乱的头发理顺,露出他英俊的脸和漂亮的迷乱的灰蓝色眼睛,他捏着魇语额头边那点可爱的白色头发,用发尾骚了几下魇语的脸颊。
做好准备后,武陵仙君拉开了魇语军师的腿,把自己送进去,里面柔软地温顺地接纳了他,他的小妻子。平心而论,武陵仙君很久之前知道自己会有一个命定的伴侣,他希望自己的伴侣会是温柔的,柔弱的,魇语军师实在是有点不驯服,但是,武陵仙君就是满意的不得了,他知道魇语身上牵涉到许多的因缘,并且魇语军师本人有许多想要完成的事情,他野心勃勃,充满了欲望和强烈的感情,武陵仙君想放他走。
但是司马懿也爱上了诸葛亮,他开始对着自己臆想中的美丽女人求爱。
武陵仙君每次都插到底,大开大合,随着他的动作,还没有回神的魇语军师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因为撞击,脑袋滑到枕头一边,几乎滑下来,武陵仙君把魇语军师的头扶正,俯下身,亲吻了他的有点发凉的嘴唇。
仙君的舌尖蛮横地顶开那两片对他毫无防备的唇长驱直入。人类的口腔温热、柔软,任由仙人卷住自己安静的舌头,拖出来吮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魇语军师的意识恢复了一些,他的视线上下晃动着,涣散的瞳孔艰难地尝试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先是看到了自己数十天来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然后是自己被抓在手里的双腿,魇语军师呻吟了一声,发现自己现在只有肩背和头还在床上,整个人差点被这个女人一样的粉头发小白脸操到折叠。
察觉到他醒了,粉头发的小白脸俯下身体,司马懿的双腿因此被打开到极限,几乎张开成一条直线,魇语军师就着这个姿势酣畅淋漓高潮了。他的瞳孔无力上浮,睫毛被泪水沾湿成一簇簇的,两道晶莹的泪痕滑入两鬓,武陵仙君快乐地说:“我还是喜欢你清醒的样子。”
仙君在小妻子的身体里达到了第一次高潮,自他作为神明以来第一次尝试到凡人的快乐,因此他没有退出来,人们都说飘飘欲仙,其实成仙并不快乐,现在才快乐。
司马懿的鼻腔里涌出了新一波的鲜血,不过很快,随着他的身体接纳了仙君的体液,他的脸上带上了餍足的笑,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眼睛一闭陷入了昏睡中。
桃林深处有一处被仙君专门为爱人用仙法开凿的温热泉水。池底铺着圆润的卵石,四周桃枝垂下来围成天然的屏风,水汽氤氲的时候桃花瓣落进水里,浮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粉色的碎绢。水温恰到好处,泡进去的时候四肢百骸都松开了。池边搁着一只小几,上面有一壶温着的花酒、一方叠好的软巾、还有一套替换的干净里衣。
湖边,两根粗桃枝之间悬着一张软网,铺着一层仙蚕丝织的薄褥。武陵仙君现在就躺在上面昏昏欲睡。
魇语军师从水中起来,换上白色的里衣,走到软床边,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熟睡的仙人,然后熟练地爬上去压在仙君身上,软床因为动作晃动的幅度大了起来。武陵仙君睁开眼睛,看到他醒了,司马懿调整了一下动作,解开衣服让仙君可以吮吸自己的胸口,他最近都没有能使枪练剑,胸口变的更加绵软,更何况……仙君吃了一会儿但是胸还是很胀,魇语自己用手捏住奶根往外推挤,仙君撒娇说:“呛到我了。”
魇语从怀中拿出手帕擦掉他嘴角的白色液体,换另一边压在仙君的嘴唇上蹭进去,仙君就搂着他的腰由他服侍。魇语把另一边也在他舌面上挤干净,看他心情不错放才问:“等你的雨露期结束,我的胸口是不是……也会恢复正常。”
仙君的心是很纯粹的,他用脸轻轻贴在魇语肿胀的乳头,说:“因我只有你一个伴侣,我也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当然不好,这样以后还怎么骑射,魇语军师心中不快,只说会弄湿衣裳收拾起来麻烦。
仙君含糊地答应一声,说会日日帮他处理的,将他抱住,魇语的手按在他的胸口,轻声问:“你没有心跳么?”
仙君对他毫无保留:“因为我很久以前就不再是人类了,出现在你面前的我是我曾经作为人类的样子。”
仙君想了想,认真地说:“所以用一般的方式是没办法杀死我的,司马懿。”
司马懿低声应了,仙君问:“你想回家吗?”
魇语军师很谨慎,问:“你想让我离开吗?”
仙君摇摇头,快乐让他的雪白的肌肤泛起薄粉,他把脸贴在魇语胸口松散的衣襟上,敞开的领口里有让他迷恋的司马懿肌肤的气息,他说:“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分开。”
这些天,他们除了不分日夜的欢爱还会吟诗作对,仙君在桃源里用仙法安置了许多舒适的屋舍,温泉和软床也是他变出来。
魇语军师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侧,轻柔梳理那一头泛银光的头发。
“不过”,仙君叹了一口气,“我还是需要离开你一段时间,我这次下凡本来只是为了查明自己身上的不适是为什么,结果却在这里和你厮守许久,现在我要回天界复命。”
魇语军师不敢露出丝毫的喜悦,问:“那你何时回来?”
仙君以为他是真心不欲分离,就发誓说会尽快。
魇语眼睛一转,亲了亲他的脸:“不要急着回来,我想,我打算……筹备咱们的婚礼呢。”
武陵仙君心头狂跳,含笑说是么,魇语军师:“难道掌管姻缘的神很抗拒人间的仪式吗?”
诸葛亮说怎会,他眉心一点红痕好像也因为开心而格外鲜亮。
魇语说我曾经送给你过许多竹简还有礼物,你连半点回礼都没有,如果你也想和我相守,那就至少给我一个信物,还有一缕头发。
武陵仙君当真斩断一缕头发,司马懿用手帕把头发包裹住了放入衣服,说:“那我等你。”
武陵仙君抱着他认真想了半天,问你可需要我凡人时期的生辰八字,魇语眉头一跳,问:“你愿意给我?”
武陵仙君变出纸笔写的仔细,反笑魇语军师想求婚连这个都想不到。言毕,他在自己眉心一点,引出一滴血红,也放在魇语手上,说这是我凡人时期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我的心头血。
你当初用一颗诚心向我求婚,我没有心去还你,这是我唯一能给的,我想也可以相抵了。
魇语军师双手接过,心头血到了他手中变成一束红线,束在手腕,仙君说待我了结琐事就来寻你。
魇语眼睛紧紧盯着手腕“……嗯”,又说,“我要筹备一段时间,你至少给我三个月时间。”
仙君虽然不舍,但是见他如此认真便同意了。
武陵仙君去了天界,果然闭门不出不眠不休处理起了事务,等他终于出门,结果遇到了在天界最看不惯的一对夫妻,时雨天司和他婆娘手挽手跟一体一样走过来。顺带一提,满天界都觉得是时雨嫁给了苍电礼祭,只有武陵仙君一眼看出来并非如此,这也让他格外烦躁。
且他几千年前第一次看到苍电的时候就心旌摇曳差点说错了话,看到他们夫妻两个麻绳一般除非死亡不可消失的红线更是差点吐血,其中种种尴尬,不足道也,此后几千年对这对总缠一起的绿金麻绳一向避而远之。
不过今夕不同往日,现在武陵仙君睡觉也有人抱在怀里了,见了他们俩也不避开。时雨颇为好脾气地提醒武陵仙君是否碰到了什么事,武陵仙君还没想好怎么超绝不经意透露一下自己凡间的小妻子,苍电就颇为不客气地说他的意思是你看起来要死了。
他的提醒很对,武陵仙君用仙法护住自己的心脉,也不管别的,他此刻还不愿相信,下凡一看,他们初遇的桃林已经成了一滩死灰,从前他为司马懿搭的树屋,牵的吊床,他最爱躺上面看书的,也全烧了。
桃树的根也全挖出来烧尽了。
武陵仙君去了司马家,明白他留下的名字八字与头发成了司马懿施加咒术的媒介。
他不该对自己这么不设防的,魇语军师心想,司马懿已经知道他的真实名字,有了他的头发与心头血一滴,便是神仙也能让他痛苦个几百年的,但是……那个时候魇语看着自己苍白手腕上的红线却犹豫许久,最后他还是一狠心,用武陵仙君的头发和八字当媒介下咒,咒术起效的一瞬间自己的手也被红线紧紧勒住,直勒出一线红痕顺着手腕滑落,魇语军师看到自己也受伤心中反而舒坦了许多。
他在司马宅开始称病不出,每个见了魇语军师的医师都说他命不久矣,曹操乐见如此,赐下金银玉帛让他好好修养。
昏昏沉沉之间,魇语军师总是做梦,梦见那段不堪的记忆,还有神明含笑的眼睛,睁开眼睛看到手腕上流出的血在手帕上晕开一片。
这般折腾几天,司马懿醒来的时候,腕上的红线松开了。
他猛地坐起来,低头抬起手腕,看到了那点红线,可是它并没有紧紧勒在自己的手腕上,司马懿贴近红线,没有丝毫动静。
在魔道力量的作用下,红线造成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司马懿翻下榻,赤着脚在房中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他掀开门帘问亲兵:"可有人来过?"
亲兵摇头。
他退回屋内,站在空荡荡的中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寂寞,难道他当真把那个神杀死了。
他用仙君的名字和头发诅咒他,红线勒了他四天,那四天里仙君承受的只会比他更重。如今红线散了,是他撑不住了?还是他……彻底消散了?不不,也许他只剩一缕神智,还可以慢慢修养回来,司马懿的膝盖忽然软了一下,他攥住红线倒退几步,倒在了床上。
随后,一身白衣的司马懿命家中设起灵堂,宣布他妻子过世,府中禁饮酒食肉,不得娱乐。司马懿并未娶亲,也从未和谁有过婚约,但是因为他的地位,家族设立灵堂,上下穿戴孝服,子侄辈守大功,远亲守小功,只是因为没有人见到过他这未过门的妻子,所以特意恩准小辈不用放声大哭,只不准他们出现在自己面前,消息传到曹操耳朵里,他想司马懿说不定真疯了。
按照规定,棺材需在家中停灵三日,但是司马懿没有他的尸首,那一缕头发诅咒的时候用了,那段红线他不舍得,最后只把武陵仙君送他的衣服剪了一块放进去。
守灵的时候,魇语军师垂着眼睛抚摸手上那段红线,红线掉落后和普通红线一样,而且长度不够系在手腕上再打结,司马懿只得用一丝白线把它编长一点。
他这几天总是习惯用手摩挲这段红线,没想到竟把它弄断了,一时间心如死灰,正低头感伤的时候,下巴被人捏住抬起来了。
眼前的人真是熟悉的武陵仙君,仙君笑说:“别哭了,那线是前几天晚上我在你房间的帘子上剪的,你要是想要,自己也去剪一段不就行了吗?”
魇语军师瞠目结舌,站起来后退两步,下意识想抽剑,结果发现丧服没有配剑,倒退两步,他连着守灵好几天了,休息不好,本来就因为小时候被献祭,视线不好,现在头昏眼花以手扶额,抬头问你是神仙还是成了鬼。
民间说要想俏一身孝,果然没错,仙君看他白衣黑发,素白着脸,腰间系了麻绳,一勒就掐出一道窄窄的腰线来。那袍子本是服丧的规制,宽大粗糙,可穿在他身上竟显出几分意外的合衬,刚刚跪着的时候衣服沿着一把窄瘦的腰身收拢,又在膝前铺散开来,像一捧雪,现在站起来服帖地束着身子,司马懿又呆愣着用袖子掩住了半边脸,然后转了半圈,才停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仙君纵有满腔的怒气现在也不足三分了,何况他本来也没有满腔的怒气,他大咧咧坐在棺材上,说:“你可把我害惨了,现在我的心口还有点疼呢,幸好你没舍得用我的心头血,不然等我恢复过来,大概已经是百年之后,我还要去地府找你的魂魄……”说到现在,他突然意识到司马懿刚刚转那半圈才不是看到他开心呢,那是准备拔剑呢,只是摸索半天没摸到,武陵仙君被气笑了。
"红线是我自己收的",仙君说,"我若不收,现在就是别人给你守灵了。"
司马懿盯着他,硬撑着一声不吭。
诸葛亮都快要气笑了,论理,司马懿暗害他,论情,司马懿又心软弄出这一出。现在不赶紧过来抚慰,还站在原地瞪人……不过配上他红红的眼眶,也别有一番风情。
武陵仙君正想着要不冷着脸训斥他一番再和好一番得了,鳏夫自己走上来,解开衣领,他从前哄武陵仙君就这样,仙君把他抱到腿上,俩人坐在仙君自己的桃木棺材上苟且起来。
仙君一上手就知道他是瘦了不少,但是胸口摸起来硬硬的,用手一碰司马懿就疼到吸气,仙君无奈:“怎么都不知道自己去纾解一下。”
魇语军师依偎在怀里,说:“还以为你死了。”
武陵仙君:“装什么深情……死了也是被你杀的。”
他俩经过这一遭,其实身体都受损了,但是一对上视线就干柴烈火烧起来,急切地脸贴脸啧啧亲起来,诸葛亮把司马懿往棺材上一推,就要扒他裤子,司马懿第一次在床上提要求,不对,在棺材上提要求,说胸胀的不舒服,背也痛。
事实证明,民间话本里灵堂逼奸的戏份不可信,俩人看了一圈,连个躺的地方都没有,让他俩去魇语的卧室又太远了忍不了,就到魇语刚刚静坐的软垫上,仙君坐下来,让魇语骑自己身上,他们从前有过的那几次都是仙君引导,这回魇语掌握节奏也颇为有趣,也没把衣服全脱了,就解开仙君的裤子,魇语上身穿的好好的,衣摆把下面遮的严实,只有耸动引人遐想。
过一会儿,仙君抓住魇语的腰射入仙露,因着他俩结契的原因,他的神力把魇语军师的身体滋润修复了,司马懿顿时感觉自己身体焕然一新,又抱着仙君的脖子开始上下起伏。
仙君本来就被这毒妇重伤一次,现在又被他榨,感觉自己仙寿都要对半砍了,魇语也想起了这件事,恶狠狠地说你活该,当初结契还是你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弄的。说完,握着自己被吸过一次的胸乳又塞到仙君嘴里,说:“快吸!”
仙君吸完一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塞了另一边,吃的急,呛得皱着眉两眼含泪。结果刚吸完,魇语骑了一会又来了感觉,仗着骑在诸葛亮胯上比诸葛亮高,捏住乳根就呲了仙君一脸。
屋顶上,曹操的密探悄然潜入,他主子生性多疑,还是不敢相信司马懿就这么发起癔症,就又派了探子过来,看看是不是他亡妻棺材里埋伏了八百个刀斧手,只等魇语军师一声令下,这些人便跳出来把自己砍成臊子当场推曹丕上位。
曹操命手下若是发现司马懿的异动就当场取他性命,魇语军师的反常让全府上下人心惶惶,不过魇语军师心思缜密,从前没发颠时将家里管的铁桶一般,如今一时发病,潜入他的家里也不是那么容易。
探子用重金贿赂打点才在深夜无声无息潜入,他早已听闻魇语军师行军途中被一小家碧玉迷住心智非她不娶,只是天妒红颜,也是该那女子没福,还没来得及娶进门就香消玉殒了……司马懿因此才一夜之间缠绵病榻的。
根据情报,魇语军师今夜和前几夜一样,依旧守在早逝的亡妻的身边,他必是爱极了她,所以把灵堂设在高大的正屋里。探子揭去屋瓦,往下看去,看到从前对他们冷冰冰心狠手辣深不可测趾高气昂的魇语军师穿着丧服趴在亡妻的棺材上被人操的站都站不住嗷嗷叫,嘴里还哭着说夫君我再也不敢了。
密探回到武都的中心,面见曹操,用项上人头担保那个司马家主确实是疯了。果然,第二天,司马家就撤去灵堂扔掉棺材一边吹吹打打准备婚礼一边撕前几天挂了满院的白布。
这下连曹操也信了司马懿绝无二心了,一旁路过的曹丕沉默良久,心想怪不得自己父亲有时候会说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指司马懿)你再看看你,和司马懿这出比起来,自己骗个婚又算什么,司马懿前半生洁身自好,如今只是随意出手自己在畜生程度上就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了。
曹丕问父亲仓促之下应该按什么规格去备礼,曹操大手一挥说,赶紧,按最高规格,别委屈了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