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不知道为什么,阿尔图感觉最近收获的谗言越来越多,明明这次他一直在积极推进革命进程,还让奈费勒当上了维齐尔并嘱咐他控制一下谗言数量,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阿尔图坐在家里绝望地翻出最后两枚金币,天杀的,他只是想这次结局之后活得久一点好好休息一下,难道现在就得死吗?还是在拼命这么久以后就死?不行,他得去找奈费勒沟通一下,捞点金币或者捞点窖藏作为补偿。
说走就走,阿尔图直接杀到了奈费勒家后院,隔着窗户就看见奈费勒皱着张脸在说些什么,凑近一看,天哪,他竟然还在抚摸着那把毒箭!
或许是阿尔图动静太大了,奈费勒很快发现了他,脸皱的更紧了。
“我不认为您大白天翻墙进入政敌家是什么正常的行为。”奈费勒等着阿尔图报上来意。
阿尔图毫不客气地翻过窗户,一屁股坐在大开着的毒箭盒子边上,做出一副乞讨的样子,“大维齐尔给我施舍一点金币吧,你给的谗言可真是要把我害死了!我挖完墙根才只找出来两枚金币……”他挤出几滴眼泪朝着奈费勒眨眼,“或者你给我两瓶窖藏,我去找奈布哈尼想想办法。我们都做到这一步,马上就能成功推翻苏丹了,你也不想让你的盟友就这样倒在黎明前吧。”阿尔图忍不住在脑内盘算着他要是和奈布哈尼去“夜间工作”一下奈费勒会给自己多少钱,还能顺手赚两瓶美酒,屁股遭罪点不打紧。
奈费勒审视着阿尔图,他的政敌惯会装模作样,没有金币是真,快死了是假,阿尔图一直很擅长将假话与真话混在一起讲,然后谋取更多的更大的什么东西。他已经赌输过一次了,对方的骗术精湛,一直到最后才被他发现些许端倪,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次他还要赌吗?
他看着阿尔图的眼睛,又忍不住瞟向自己亲手刻的毒箭……不对,阿尔图为什么对这支箭的存在丝毫没有惊讶,他难道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明明自己制作的时候一直很隐蔽……
奈费勒心中突然有了答案,他看着阿尔图逐渐困惑的神情,抓起毒箭指向了阿尔图的脖子。
“我问你答,有些问题我必须得搞清楚。”
阿尔图瞪大了眼睛看着奈费勒,试图让他生出那么一点点的同情心,怎么能这么审问你的盟友呢!不过迫于对不白费力气并活着的渴望,他拼命地点了点头,然后偷偷地让脖子远离了箭尖。
“你不是第一次与我共谋了。”奈费勒很肯定。
“什么意思啊,我以前和你是纯政敌的相看两厌关系好不好!”阿尔图决定装傻,毕竟看奈费勒这架势答应了未必有好事发生。
“那你为什么不好奇我手上这支箭呢?”奈费勒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注定自己是要赌输的,只好在阿尔图成功之前做好两手准备。
阿尔图无言以对,他该说什么呢,夸奈费勒脑子真好,还是对着他一顿哭诉自己用尽办法也无法逃离轮回?哈哈,奈费勒现在的眼神可比那支监毒多了。
等等,那是什么?
窗台上放着一个他再眼熟不过的三角盒子,窗外的夕阳给它打上了朦胧的光晕,那盒子绝不是这个时代的造物,可它是怎么出现的?他分明记得自己在翻过窗台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
阿尔图忍不住撑着桌子往后退了些,盒子周围柔和的光晕好像比他脖子上的毒箭还要尖,他眼前闪过自己在绿洲发现它时试探着地许愿想要重来的时刻。无事发生后他苦笑着继续生活,而在咽气后又重新站回了朝堂上。而在他终于觉得圆满面对死亡之时,下一秒又回到了朝堂之上。
顺着阿尔图的目光,奈费勒看到了那个格格不入的三角盒,“和那个有关是吗,阿尔图。”奈费勒让箭矢远离了把自己缩在一起,不知道是在抱头还是抓头的阿尔图,他想知道真相,想知道在那场革命后的游戏之国到底谁才是元凶。
他需要等阿尔图冷静下来。
然后他看到了阿尔图抬起头,从手臂中间露出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他的嘴藏在阴影中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本不应该折断那根许愿柳的故事。
许愿柳实现愿望的方式很粗暴,所以阿尔图试过以暴制暴,他找上正教与密教,两边的神都对此无可奈何,甚至不曾发现轮回的存在;他又试着作恶多端堕入深渊,可深渊也未曾将其灵魂抢走。
所以他放弃了,他决心想怎么玩怎么玩,让自己顺着心意走,发现自己还是向往那个奔向自由平等的世界。
奈费勒看着阿尔图又将头埋回膝盖,若有所思地拆开了那盒许愿柳,要再赌一次吗?
“我希望,阿尔图完成我的夙愿的这一世就是他的终点。”咔嚓。
阿尔图的无声尖啸并没有任何用,折断的枝条被明晃晃地握在奈费勒手里,而他的每个毛孔都逐渐充满“拼命完成革命”的信号。阿尔图拼命地摇着头,他不想其他人踏入和他一样的境遇,他也不想就这样仿佛被控制了一样行动。
“这只是以防万一,”奈费勒试图让阿尔图冷静下来,“我要去解决那个元凶,在我刚想起游戏之国的记忆时我就下定决心了,你已经和我打了这么多世的交道,相信我,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