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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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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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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8-28
Updated:
2026-08-28
Words:
3,952
Chapter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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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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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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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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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

【沈星回×你】同道中人

Summary:

现代背景,鬼怪微恐
你从小身体不好 有阴阳眼 极阴之体,父母奔走多年,然后偶遇大师说要去拜师修道,阴阳调和然后和鬼怪相处久了才能破解,拜入道观,师兄沈星回是纯阳之体,一起接任务抓鬼和师兄做一些阴阳调和双修之事

 

——————
暂存,应该课后补习完结再更这本
tag随文章添加
本篇进度会拉快一点,尽量肉多饭少= ⩊ =

Chapter 1: 师兄

Notes:

水母存稿中……

Chapter Text

      夜风穿过檐角,吹动道观檐下那串铜铃,发出一阵细碎而清冷的声响。

  你站在青石台阶下,看着面前那扇朱漆斑驳的木门,手指攥紧了衣角。

  风正从山坳那边灌过来,带着湿漉漉的泥土草木味,直往你脖子里钻,你打了个哆嗦咳嗽了两声,把外套拉链往上拽了拽。

  你从小就身体不好,三天一小病七天一大病的,家里走访名医甚至出国看过,都没有办法根治,直到那天别墅门口经过一个大师。

  大师说,你天生阴阳眼,体质属极阴,若不入道门修行、与鬼怪之气相调和,活不过二十五岁。

  然后他推荐了这个道观,本来以为是无稽之谈,没想到论坛上真有,而且都说的活灵活现的,都说很难接触到道观里的人,父亲疏通关系才往这边递了拜师函。

  居然很快就通过了。

  母亲在来时的车上心疼的拉着你的手,不停的叮嘱你,最后一句是:“到了听师父的话,别以为还是在家里有人伺候,就耍小性子,需要什么给家里打电话,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父亲倒没说什么,只是默默递给你一张银行卡,又在下车前拍了拍你肩膀,然后从后备箱把那个沉得要死的行李箱拎下来,送你走到门口。

  你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才转过身来面对这扇门

  你还没想好怎么敲门。

  拉门上的门环?用手背敲?用指节敲?敲几下?要不要先喊一声有人吗?你正琢磨着,门忽然开了。

  门轴发出悠长干涩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被人推开过一样,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你第一反应是这人长得真好看。

  高挑清瘦,眉目清秀,瞳色如同星海般浩瀚的蓝,眼尾上挑,嘴唇薄薄粉粉的,银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夜色下像落了一层薄雪,长发用一根木簪随便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穿着青色道袍,袖口随意挽了两圈,露出细瘦的手腕,低头看了你一眼没什么情绪,你以为这是师父,想着还挺年轻,呆愣着想着怎么开口。

  他顿了两秒平淡的说:“一周前写信的?”

  你轻轻点了下头,又怕他没看到,又点了一下。

  “进来吧,师父等你很久了。”他侧过身,让出门口那条路,“行李我帮你拿吧。”

  他,不是师父吗?

  你楞了一下忙说不用不用,他也没勉强,示意你跟上。

  拖着那个沉得要死的行李箱跨过门槛,轮子在青石板上磕出咕噜噜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有点不好意思,抬头看那个银发青年,他倒没回头,也没嫌你吵,就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刚好是你拖着行李箱能跟上的速度。

  院子还蛮大的,铺着青石板地砖,两边种着几棵老槐树,树冠黑沉沉地罩在头顶。

  廊下挂着灯笼,里头好像不是蜡烛,是灯泡?透出红布发出暖黄色的光。

  你闻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熏香艾草味,混着雨后朽木和青苔的味道。

  你有一点紧张,抓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转了几个弯走过回廊后,他把你带进正殿。

  殿内比院子更暗,几盏油灯点在供桌上,火苗微微晃动,照得墙上那幅看不清是什么的画忽明忽暗。

  一个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老道士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赤红的珠子,他抬眼看向你,目光直接落在你脸上,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微微点头。

  “体质极阴,阴阳眼已经开了,确实适合走这条路。”他声音不算大,像是常年不怎么说话的人,开口声音还有点嘶哑“就是底子弱了些。”

  你站在那儿,不知道要不要跪下来磕个头,电视里都这么演。

  你还在犹豫,老道士已经转头看向那个银发青年了:“星回,这是你小师妹,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你多带着些。”

  银发青年——你这才知道他的名字。

  星回。

  你含在唇齿间默念着这个名字。

  沈星回站旁边,淡淡应了一声:“好。”

  然后他侧过头来看你一眼,神情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他说:“住处安排在东厢第二间。”

  你松了口气,有地方住就行。

  他又补了一句:“晚上不要乱走动。”

  还没问为什么,他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你赶忙拖着行李箱跟上去。

  经过老道士身边时,他捻着珠子的手停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你没听清,像“寒气”还是“共修”什么的。

  你不好问,加快几步跟上沈星回。

  回廊比院子里更暗,廊檐很窄,灯笼间距隔得也远,所以中间有一段路几乎看不见脚下。

  你一脚踩上块松动的青石板,差点趔趄,行李箱跟着“哐当”一响,走在前面的沈星回停下脚步,回头看你。

  他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速度,等你跟上来再走,你听见他极轻地叹了口气,但没什么恶意,更像一种无奈。

  到了东厢第二间,他推开门,你探头往里一看……一张铺着蓝色被褥的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一个木头柜子,柜门有点歪。

  窗户开着一半,夜风吹进来,把桌上的油灯苗吹得歪向一边。

  墙角……你眯起眼睛,墙角好像蹲着一团模糊的黑影,你眨眨眼,黑影又没了。

  你还没住过这么差的地方,攥紧行李箱拉杆,没说话。

  沈星回没有进来,靠在门框上,垂眼看你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大概是看见你盯着墙角那边愣了一下,他没什么表情,只说:“道观里有些东西,你以后慢慢会习惯。”

  你问他:“那…是什么?”

  “以前住这儿的一位……”他语气平平,“早就走了,留了点散魂而已。”

  你点点头没再追问。

  你拖着行李箱跨进去,轮子在门框那儿卡了一下,稍微用劲一拽,发出了好大一声响。

  你有点不好意思,回头瞄了他一眼,他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被褥是干净的。”他说,“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具,水房在回廊尽头左手边,热水自己烧。”

  你点点头,他转身就要走,你忽然叫住他:“师兄。”

  他停下来,微微偏过头。

  你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来着,但是又想起刚刚的黑影,声音很小的开口说:“那个……我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动静,能敲你墙吗?”

  他转回身来看着你,灯笼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打出一道清晰的轮廓,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静静开口:“你房间隔壁是柴房,没人住。”

  你一愣。

  “我住对面那排,隔着一个院子。”他说。

  你沉默了,小时候看到的鬼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你低头盯着行李箱的轮子,说:“那……那我晚上听见什么了……怎么办?”

  沈星回没马上回答,你听见廊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有什么东西踩在落叶上。

  他忽然动了。

  转身走了两步,在你面前停下来,侧身看你:“……你今晚先住我那边,东厢这边入夜后阴气很重。”

  你抬起头看他,有点意外。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太多表情,浅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看着像平静无波的湖水,语气也还是那种平平淡淡:“师父说你底子很弱,别第一晚就出岔子。”

  你拖着行李箱跟他穿过院子的时候,看见西厢那边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高马尾的人影。

  沈星回的房间在东厢对面,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书页和松木混在一起的气息涌了过来。

  房间比你的那间大一些,布置的很整齐,床尾旁边是书架,上面堆满了书和卷轴,桌上摊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符纸,墨迹已经干了。

  他把桌上那几本书摞到一边,腾出块地方,又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张旧的折叠床,展开,拍了拍上面的灰,平静开口:“你睡床。”

  你站在门口,行李箱还没推进去,问他:“那你呢?”

  他指了指那张折叠床,“这个。”

  你看着那张折叠床,铁架子上锈迹斑斑,垫子薄薄一层,一看就硬得要命。

  你觉得第一次见面,自己应该客气一下的,但床看起来确实比折叠床舒服,而且你真的很累,坐了飞机和几个小时的车,又被那团墙角黑影吓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你还在犹豫。

  沈星回已经走到书架那边,从上面抽出一卷卷轴,没回头看你,声音平静的飘过来:“过来睡吧,别站门口了,有风。”

  你拖着行李箱进去,缓了一下坐在床边,床板硬邦邦的,坐上去还有点硌人。

  他抱着那卷卷轴走到桌边坐下,展开来看,是一幅画了一半的符,他拿起毛笔,蘸了墨,低头继续认真画。

  你坐了会儿才蹲下,开始从行李箱里往外拿东西。

  手机充电线充电宝钱包,洗漱用品换洗衣物,床单被套,小半箱零食,还有一个塞在夹层里的小布袋子,是妈妈给你塞的,说“万一想家了还有个念想”。

  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个你小时候的小手帕,还有装着阿花阿黄绒毛的密封袋。

  你鼻子有点酸,赶紧把它塞回去。

  沈星回还在桌那边画符,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你收拾好,坐在床边发呆,窗户关着,但外面风声很大,还有一点别的……细碎尖锐像指甲刮过木板,声音忽远忽近。

  你攥紧了床单,没出声。

  你想起那个蹲在墙角眨眼又消失的黑影,想起老道士说你体质极阴,想起小时候经历的一系列灵异事件。

  深呼吸一大口,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来都来了。

  沈星回的声音忽然从桌那边传过来:“床板硬吗?”

  你愣了一下,“……还好。”

  “柜子里还有床褥子,你自己铺一下。”

  你打开柜子,果然有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褥子,把抱出来铺在床板上,果然软和了不少。

  你回头看他一眼,他还在画符,头也没抬,但你能感觉到他知道你在看他。

  你犹豫了一下,问他:“师兄。”

  “嗯。”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他笔尖顿了一下,像在认真思考,“挺久了。”回答得却很含糊。

  你没追问,看着他的侧影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师兄虽然话不多,但待着还挺让人放松的。

  拿着手机坐着玩了一会儿,困劲就上来了,哈欠一个接一个,你脱了外套躺进被子里,被褥有一股干净但陌生的气味,你吸吸气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你听见他放下笔的声音,然后是椅子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走到床边停了一下,你眯着眼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你,像是确认你睡着了没有。

  然后他转身,把灯调暗了一些,自己躺到那张硬邦邦的折叠床上去了。

  折叠床发出“吱呀”一声后,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你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窗外风声变小了,那阵细碎的指甲刮过的声音也不见了。

  大概是因为空间里有其他人在。

  你能感觉到房间里另一个人温热的呼吸,不像那些跟在你身后的东西……冰凉的,潮湿的,让你后背发麻。

  你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半夜你醒了一次。

  冷。

  不是身体冷。是骨头缝里渗出了寒意,你在家里24小时开着空调裹着电热毯,都抵抗不住这股寒气。

  你缩成一团,被子裹的紧紧的也没用,寒气还是往里钻。

  牙齿开始打颤,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折叠床那边动了一下,脚步声走过来,到床边停下。

  一只手轻轻按在你肩膀上,隔着被子,你都能感受到那只手是热热的,掌心也很烫,触碰到的地方寒气稍微退了一点点。

  沈星回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低低的还有点哑:“寒气上来了?”

  你点点头,牙齿磕着,说不出话。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你感觉到他坐在床边了,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他的手还搭在你肩上,热意从那里慢慢渗进来,沿着你后背往下淌。

  寒气像被冲淡了,一点一点退走,你放松的喘了口气,翻过身来面对他。

  黑暗中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轮廓,沈星回正低着头看着你,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脸侧,被窗缝透进来的月光照得微微发亮。

  他说:“今天太晚了,师父没来得及教你抑制的方法。”他声音很轻,“先睡吧,明天我教你。”

  你嗯了一声,嗓子还是有点哑。

  他的手还隔着被子按在你肩上,温度还在往里渗,你重新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暖融融的,意识慢慢沉下去。

  模糊中你听见他站起来,折叠床又“嘎吱”响了一声,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

  这就是你拜师的第一天。

  一切都很平淡,平淡到你还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温和疏离的师兄,会在未来的很多个夜晚,为了救你紧紧握住你的手,在你寒气发作时,与你水乳交融,用自己的气息替你压制那股寒气。

  师兄…

  沈星回。

  这时你只单纯觉得他的名字好听,还不知道,这个名字会在往后的人生里,成为最让你安心的一个词句。

  第二天早上你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缝漏进来,一条金色的光落在被子上。

  你坐起来,发现房间里只剩你一个人了。桌上放了碗粥,还有一个水煮蛋和土豆丝、小白菜。

  你端着粥喝了一口,还是温热的。

  有一张字条,压在粥碗底下。

  字条上的字很端正遒美,写着:

  全部吃掉,早饭吃完来正殿。

                                         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