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被按在书案上,正对着陈子奚。
手腕被一只手牢牢扣住,身上的衣裳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一件薄薄的小衣,湿透了贴在胸口,是方才被他用酒浇上去的。酒液顺着脖子、乳沟一路淌进衣襟里,他衣上的药香混着酒气,把你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他另一只手里,捏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
“规矩呢。”陈子奚居高临下地看你,扇骨慢条斯理地挑开你小衣的系带,“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他向前一步,卡进你两腿之间,另一条手臂从后头绕过来,箍住你的腰,把你结结实实按进怀里。你红着脸想并拢腿,却被他的腿顶得更开。
“跑什么。”他低低笑了一声,热气全喷在你耳廓上,刺激得你汗毛直竖。
合拢的折扇贴着你的脖颈,慢悠悠地往下滑,竹骨微凉,你的皮肤却烫得厉害。他嘴唇跟在扇骨后头,从耳垂慢慢移下去,最后停在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衣带已经散了,冷气扑上肌肤,你胸口起伏得厉害,乳尖发硬,可他偏不碰,只用扇尖把你小衣的边缘挑开一点,然后低下头,唇悬在你心口,极轻地吹了口气。
“呜……”
你浑身颤抖,下意识仰起脖颈,喉间溢出细碎呜,头皮一阵阵发麻,想躲,身体却不受控地挺向他,整个人像被泡在热水里又湿又软。
你下意识要把脸别开,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可刚偏过头就被他捏着下颌转了回来,他逼你直视他的眼,里面沉着一个你从没见过的、完全不肯掩饰欲念的陈子奚。
就在你发愣时,他的手已经移到了你的大腿内侧。他的掌心很热,贴着你的皮肤慢慢往上滑,停在一个让你浑身僵住的位置,隔着亵裤用指腹轻轻按了下去。
你还在发愣,他已经把扇子缓缓下移,扇骨描过乳沟、小腹,每到一处,你就颤一下。最后,扇尖停在你大腿内侧。
“陈叔……”你浑身一弹,声音带上哭腔。
“湿成这样。还叫陈叔。”他另一只手松开你手腕,缓缓抚上你眼角。
你双手没了束缚,反而软得更厉害,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他眼底暗了暗,指节故意碾过那处软肉,你抖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攀着他的肩低喘,腿根止不住地发颤。
“想要吗?”
灵巧的手指穿过衣料缝隙,轻抚着那处缓缓画起了圈。你终于受不住,眼泪一下全涌出来,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知道是推拒还是索求,咬着下唇不肯开口。
“真是不乖……”
扇子在他手中慢慢扬起,正对着你腿心的一片湿润,你想躲,身体却僵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子悬在你腿间上方。
他手腕一顿,就要落下——
你猛地睁开了眼。
天光从窗纸外渗进来,你坐着喘了好一会儿,心跳快得不像话,亵衣也被汗浸湿。你抬手捂住脸,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又做梦了。
“师妹,该用早膳了。”是小师兄。他隔着门敲了两下,声音清亮,
你浑身一震,像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往床角缩了缩,又发现自己这反应实在太傻,只好用力清了清嗓子,“好!”
“你没事吧?”陈慎在门外顿了顿,“声音这么哑,是不是昨晚又受凉了?”
“没事,小师兄我马上来!”
你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清晨的风扑在脸上,你深吸一口气,尽量装得若无其事。陈慎还在院里晒药,看见你笑着打招呼:“师妹,早啊。怎么脸色这样红,莫不是真染了风寒?”
你心下一虚,脸上烧得更厉害,忙偏开头,含糊道:“没有没有,就是睡太久了有点闷,吹吹风就好了。”
陈慎只当你是小姑娘赖床被撞见,笑了笑,没再追问:“那走吧,去膳堂。”
从后宅到膳堂,要过一条回廊,绕过一方小园,再过两道月门。你一路低着头,眼睛只盯着自己鞋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梦。偏生陈慎走在你前面,时不时回头跟你说些关切的话,你每回都要顿上几息,像灵魂出窍还没回来,半晌才茫茫然胡乱应声。
“师妹昨晚什么时候回房的?”陈慎忽然问。
你心口一跳,猛地抬头看他:“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过随口一问。师父说你最近瘦了,让我多照看你。瞧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又熬夜看话本子了?”
“我哪有。”你勉强勾了勾嘴角,眼睛却不往他脸上落,“就是没睡醒。”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起来,“对了,师父今早天没亮就起来了,先去西市药行办事,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走前还特地让我去叫你,说你最近老爱喝冷酒,怕你起来头疼。”
你脚下一顿。
冷酒。
梦里那壶浇在你胸口的冷酒,此刻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让你一阵心悸。你攥紧袖口,只觉梦里那酒气久久不散。
“师妹?”
你猛地回神,才发觉自己已经停在了回廊拐角处,陈慎正站在前头,半侧着身看你,眉间已经微微蹙起来。
“没、没事。”你快步跟上去,眼睛怎么也不敢往他脸上放,“我昨晚是喝了点酒,早知不喝了。”
陈慎信以为真,轻轻叹了口气:“你也是,跟师父一样,老是贪杯。若真头疼可别硬撑着,一会儿见了师父,我替你讨碗醒神汤。”
“不用!”你脱口而出,声音拔高了一截,把陈慎都惊得脚步一停,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你忙找补道,“我是说……不用麻烦。我没事小师兄,就喝了一点,一点点。”
陈慎摇摇头没多问,只把脚步又放慢了些。他走得慢,你便更不自在,总觉得自己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更无处藏,只恨不能把脸埋进衣领里。
又过一道月门,膳堂到了。你小口小口地吐着气,把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往心底压了压,这才迈步跟上去,你还没跨进去就先听见了那道声音:
“你这小猴,可算来了。”
你脚步一滞,差点撞上陈慎的背。
陈子奚坐在桌边,袖口半卷,正用竹夹拨着炉上温着的一只药罐。他抬起眼,目光从陈慎身上掠到你脸上,停了一息,嘴角慢慢勾起来。
“我还当要小慎三催四请,才肯露脸。”他放下竹夹,语气懒洋洋的。
陈慎一边摆碗筷一边笑:“师妹赖床,我到的时候她还没起,怕是昨晚贪杯了。”
陈子奚倒没追问,只把温好的姜茶往你常坐的位置推了推,像在招呼小孩儿,“过来,今日天凉,先喝半盏姜茶。”
你站在门槛外头,脚像生了根。方才在梦里,他就是用这副嗓子,抵着你耳边说那些难以启齿的话,如今他这般自然地唤你,你却连“陈叔”都叫不出口了。
“还愣着?”陈子奚见你不动,用扇柄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眼里全是逗乐神色,“莫不是我们小大侠又闯了什么祸,做贼心虚了?”
你心口猛地一抽,耳根轰地烧起来,硬着头皮挪到桌边,在离他最远的一处坐下,手指绞着袖口,眼睛只盯着那杯姜茶。
陈子奚就坐在你斜对面,近得你一抬眼便能看见他搁在桌沿的手。那手生得干净,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方才梦里,也是这双手慢条斯理地挑开你衣带,又顺着你腿心往上滑。你光是想着,小腹便抽了一下,腿不自觉地并得更紧,闭了闭眼捧起那杯姜茶,小口小口地抿。
“饮酒后莫要贪凉。”陈子奚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今日若不多喝些姜茶,明日头疼别来找我。”
他神色如常,方才不过是照例关心叮嘱,可听在你耳朵里像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脑子里“嗡”地一下,猛地呛了口。
“咳、咳咳……”
“啧,瞧瞧,整日魂不守舍的,若是旁人见了倒像是我陈宅亏待了你。”
你心下稍安,现实里的陈叔再正常不过,妥妥一个操心的长辈,你咽下茶,正色道,“我也没喝多少,就是昨晚一时兴起尝了两口……倒是陈叔你,藏得够深,让我好找。”
陈子奚闻言,像是来了兴致,“我说那坛半旧蓬莱春怎么挪了位,藏得再深也架不住有人鼻子灵光。”说完转头看向陈慎,笑道:“小慎啊,你平日里成日盯着我那点酒,防贼似的,怎的倒让她钻了空子?
陈慎抬头,很委屈:“师父,您也知道,那酒后劲大,我若不管着些,您那身子……”
你被他俩说得语塞,抬头瞪陈子奚,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又飞快地垂下去,一脸郁闷。这个陈叔,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下回若要喝,正大光明去拿,别夜里做贼似的。”他边说边夹了一块糕,放在你面前的碟子里。
“好……谢谢陈叔……”你低声应着,把碗里的糕点戳得细碎。
他挑了挑眉,似是觉出你今日格外反常,低低笑了一声,像是看足了好戏,好在他没再逗你,转头同陈慎说起今日的药行的事。
他们说了些什么,你一句也没听进去,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他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看。他的手正随意搭在桌沿,指尖向上,偶尔在思考时曲起来虚虚点一下。
檐外传来极轻的鸟鸣。风从半掩的窗牖里漏进来,带起一阵微凉,吹得炉上药罐轻轻作响。
也就是在那一阵风里,你忽然前所未有地清楚意识到一件事——你怕见陈子奚。
“我吃好了。”你忽然站起来。
陈慎抬头看你,碗还端在手里:“这就饱了?你统共没吃几口。”
“嗯,饱了。”你胡乱点着头,把碗筷归到一边,眼睛谁也不看,“我……我回房练功去,你们慢用。”
陈慎还想说什么,陈子奚却先开了口,“去吧。晌午若饿了,自己来膳房拿吃的,别硬撑着。”
“好。”你如蒙大赦,转身时脚步极快,几乎带着逃的意味。可即便如此,你仍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一直落在你背上。
你一路疾走,直到进了自己的房门反手把门合上,才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胸口剧烈地跳动。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是来江南路上与你玩闹嬉戏?还是他第一次罚你的那个下午?亦或是更早的时候,再飞花渡回过头的那一眼?
你找不到源头。等你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已经在梦里见过他太多次,起初还算正常,可慢慢地那些梦就变了味道,他开始在梦里离你越来越近,说一些让你醒后浑身发烫的话,甚至开始有了不该有的肢体接触和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密画面。
醒来之后,你常常要在床上坐很久,才能把那些画面从眼前赶出去。可赶不净。你越是想,便越觉得无地自容,你甚至不敢想象,若他知道这些梦,会露出什么神色。
你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失去家乡以后,你一个人走了太多路,江湖辽阔,可你始终是异乡人,风餐露宿时没觉得苦,受了伤也不过自己咬咬牙硬撑,好像已经习惯了自己没人惦记。
可现在忽然有个人,把你当成一个会冷会饿、会任性会闯祸的家人来管……
你该知足的。
他是陈叔,他待你好,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是替江叔看顾你,可你竟在梦里,把他想成那副样子。
如果让他知道,他该多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