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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已连续下了数日的雨,雨滴垂下云层,打在荷叶上,蜿蜒下一条浅灰的印记,竟将翠绿抹去了。杭州城被笼在一层薄雾里,灰沉沉的,像一个旧梦。
梅雨季又来了。
陈慎不喜欢雨,细雨会洗掉世间所有的生气,会带走陈子奚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但是,你要如何责怪雨呢?天地自有法则,又怎会因私心而改变?他只怪自己的针不够稳,抵不住雨丝入骨,他只怪自己的医术不够高,治不好一身的沉疴。
他看着陈子奚吐出来的红血,攥紧的拳又松开。
“师傅。”
陈慎在门前站着,没有打伞,额心的小红点便被一点点冲淡了,朱砂混在雨里,流到眼角,又流到胸口。
“哎呀,小慎。怎么在雨里站着?快进来。”
陈子奚擦了下嘴角,将手绢塞到枕下,又笑吟吟地起身,自然地将陈慎拉到屋里。
“后山挖了温泉,安叔已经放好了草药。雨停以后,您……您去泡泡吧。”
陈慎没有多言。在既定的事实面前,任何话语都会显得尖锐而无力,那么,何苦再提呢?
陈子奚微笑着点了点头,替他擦掉脸上的雨水,又执起笔来,揉开紧蹙的眉心,在那稚气未脱的眉眼间重新点上一个红点。
他捏了捏陈慎单薄的肩膀,宽慰似的轻声哄道,“小慎,雨会停的。”
陈慎低着头,陈子奚能看见他柔软的发旋,沾着些许水珠,在潮湿的空气中轻轻颤抖。
许久以后,他才听到一声极低的呢喃,飘浮在潮湿的空气中,很快就消散了。
那孩子说,“雨会停的。”
陈子奚左肩上有一道旧伤,没人知道来历,只知道这道疤曾差点要了他的命,直到今日也让这位名动天下的玉山君日日不得安寝。
陈慎能猜个七七八八,那身华服下藏着的是一段回不去的风月,是一个留不住的人。儿时陈子奚总抱着他讲故事,有江湖的风雨,也有山野的趣事,陈慎最好奇的却还是那道疤。陈子奚明知道他的心思,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他想,玉山君是如兰君子,可君子也有私心,也许那段肆意又困顿的岁月,就是玉山君的私心。
那个人偶尔会来江南,只呆一夜,又会消失在第二天的黎明里。陈慎说不清自己对那个人的感情。他想,他是怀着怨气的,不是那种业火样的愤怒,而是一种不平,宛如一场潮热的、绵长的秋雨。
可当细雨褪去,留下的又是什么呢?陈慎不得不承认,对陈子奚而言,那个蓝衣侠客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静谧和煦的杭州城。
他又来了。
陈慎将洗好的家主服塞进他怀里,略一欠身,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师傅在后山”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谁?在后山做什么?为什么是他?
十九岁的江晏看了看周遭的环境,拨开斗笠,一时摸不着头脑。
说话之人和自己差不多大,却皱着眉头满脸委屈,活像个皱巴巴的小白馒头,而如今,小白馒头只留下个淡青的影子,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也罢,不如去探探虚实。
江晏摸了摸搭在自己小臂上的衣物,心里翻涌出一丝熟悉之感,略一怔愣,又径直朝着后山走去。
“小慎,衣服放边上就好。”
那人背对着他,乌黑柔顺的长发垂到水面上,泛着漂亮的光泽。都说江南水美,不似北方的江河湖海,海浪像一片片刀刃,将整个水面割开,露出来的是冷光,是风声;江南的水是一种柔美,水面泛着油光,在日头下晃荡,你会觉得这不是一潭水,这是一块琼脂,是一尺丝绸,是从月亮下滑落的,一滴带着玉桂香的泪。
江晏出身北方,到过江南,见过西湖,此刻却觉得天下所有的水都被眼前之人比了下去。
“小慎?”
那人又喊了一声,略带疑惑地侧过头来,露出半张明月般的脸庞。
江晏愣住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蒙住他的眼,也困住他的心。
眼前之人是陈子奚,却又不像陈子奚。江晏记得他的眉眼,记得他的笑,却不知那个洒脱骄矜的少年也会有这样……眉目含情的时候。
“原来是你。”
隔着一层薄雾,陈子奚望见不远处的蓝衣身影,舒了口气,紧绷的脊背便放松下来,他随意地靠在池壁上,对着人招了招手。
“江大侠,还愣着干什么?想叫我光着出去?”
听到这话,江晏浑身一僵,一股热气顺着指尖钻进了脑门,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到最后,只得同手同脚地挪了过去,像个直愣愣的木桩子。
离得近了些,陈子奚才察觉出异样。这人是江晏不假,却不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他左不过十九岁,脸上的稚气还未褪,眼里更是藏不住心事,此刻一双杏眼氤氲在水汽里,试探性地瞥过来,又很快移开,只留下一点潮湿,凉凉的,像小狗的舌头。
真是可爱。
陈子奚起了逗弄的心思,便伸手拉下他臂弯上的外袍,随意地披在身上,用腰带将坠不坠地绑好,跨步从池子里走了出去。
当然,只有这一件外袍。
金线绣成青松,落在柔软细密的薄纱上,包裹住白皙纤细的身体。他拉着江晏的衣襟,轻纱便随动作摇曳,宛如湖面上的金光。白嫩的大腿从缝隙里露出来,若有若无的,像含羞带怯的玉兰,只露出半分风华,却叫人不禁想象起全貌来。
陈子奚含着笑,一只手隔着衣料在壮实的胸膛上画着圈,一只手捏着那还有些肉的下巴,半是强迫地逼这位正直的大侠直面自己几乎赤裸的身躯。
“江大侠……不认识我了?”
他故意凑得极近,薄唇吐着热气,几乎要蹭上江晏的唇角,“那就再好好认识认识……”
语毕,又轻笑起来,握着江晏的手,贴到了自己拱起的乳肉上,“江大侠,我的心暖不暖?”
手下传来一片柔软的触感,散着点点潮气,隔着一层薄纱,江晏能感受到他起伏的呼吸,还有砰砰直跳的心脏。
他被这柔软的炎火点燃了,猛然收回手,懊恼地瞪着陈子奚,眼神里还挂着最后一份强装的镇定。
“你不是他。”
陈子奚不会流出此等媚态,陈子奚不会这般轻浮,更重要的是,他和陈子奚……不是这种关系。
“哈哈……”
陈子奚笑得眯起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他慢慢俯下身子,半跪在江晏身下,抬头望着他紧锁的眉头,接着说道,“你,江晏,面冷心热,平时最爱仗着一身的武艺逞英雄,你爱喝酒,为了美酒没少招猫逗狗,你给自己起了字,叫无浪,还有……”
他伸出修长而葱白的手指,灵活地解开面前之人的腰带,那早已挺立的器物随即弹了出来,轻轻拍在他的脸颊上。
陈子奚哼笑一声,一抬眉毛,十分笃定地说道,“你对你的挚友陈子奚抱有堪称下流的幻想。”
他双手握着江晏硬得发紫的性器,用侧脸蹭了蹭柱身,呼吸间便充盈着熟悉的麝香味,接着,将龟头压到自己嘴唇上来回磨蹭,又伸出舌尖,一点点舔舐着前端的小孔,“就像现在这样,对吧?”
江晏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只有愈发急促的呼吸在偌大的空间回荡。
“十九岁?”
江晏强忍着没说话,眉头紧锁,脸色变得通红,一副被戳中了心思的样子。
“看来你还没和我厮混到床上去。”
闻言,他浑身一滞,性器在陈子奚嘴里又大了一圈。他攥紧拳头,心中暗自埋怨自己毫无定力,可陈子奚惯会火上浇油,他捧着那尺寸骇人的性器,故意吃得啧啧作响,粘腻的水声四溅出来,显得糜乱极了。
“真是小朋友。”
陈子奚抬起眼帘,用弯月似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有些亮晶晶的体液,脸上浮着不自然的潮红,“你可以……过分一点。”
他将江晏的手放到后脑,略张开嘴,露出嫣红的舌头,随即吞得更深了些,将眼角的泪逼了出来。
江晏的手抓着他的头发,轻轻按着他的头,陈子奚心中骤然升起一种满足感,随着江晏的节奏卖力地吞吐着。
江晏的东西好烫,江晏身上好香,江晏……江晏……
他知道,自己的下身一定是一片混乱。他真的太久太久没见江晏了,久到不记得月落了几轮,雨下了几次,那场深入骨髓的寒凉覆盖了一切,天地茫茫,他连一个船锚都找寻不到,陪伴他的只有一片看不见尽头的皑皑白雪。
“陈子奚,你,你别……”
江晏的呼吸彻底乱了,陈子奚感受到他的性器愈发滚烫,其上青筋微微跳动着,便知道他快到了,便不顾对方推阻的手,将性器吞得更深,捅进自己狭窄而柔软的喉管里,又重重吸吮了一下。
江晏喘着粗气,手指在他肩膀上掐出一片红痕,将白精尽数射到了他嘴里。
“抱歉,我……”
陈子奚脸上露出一副痴态。他仰着头,对着江晏张开嘴,白浊的液体混着唾液,正挂在他嫣红的舌头上,还有些含不住的顺着嘴角流下,在前胸留下一片洇湿。
他笑起来,当着江晏的面将口中的热精咽了下去。
陈子奚生得漂亮,仿佛古画上的仙人,而如今,这仙人就跪在自己身下,发丝被汗水垂着,沾在那张如兰似玉的脸上。他眼里泛着水光,睫毛打着颤,一副将泣未泣的样子。
江晏眼里的光沉下来,托着陈子奚的腰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对着那微张的薄唇狠狠亲了上去。
“唔……”
少年人耐不住性子,亲得又凶又急,陈子奚的呼吸被剥夺了,很快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电流顺着唇舌交缠,疾驰到血管里,令他不禁软了腰身,只得把自己挂在江晏的臂弯里,无力地推着他的前胸。
“子奚,子奚哥哥……”
江晏这才肯放过他,红着眼尾把人揉到怀里,埋首到他颈间,轻轻啃咬着颈后细嫩的皮肉。
陈子奚被这声“哥哥”惹得浑身一颤,刚要说些浑话打趣他,江晏的手却探了下来。带着硬茧的指腹揉搓着脆弱的肉核,激起一片粘腻的水声,陈子奚低低地喘着,紧紧抱着江晏的腰身,不自觉地挺腰把自己的女穴往他手里送。
江晏的手指分开那道细缝,指尖勾了一点淫水,顺着阴唇涂抹,又用指腹贴着一张一合的穴口按压,浅浅地刺入,却始终不操进去。
“可以吗?”
自己被磨得面色潮红,这人却还纠结可不可以,陈子奚一时来了气,心想十九岁的江晏可真是个傻的,便手下发力,一下将这不解风情的木头推倒在地上。
“不可以,”他按着江晏的胸肌,跨坐到健硕的腰身上,然后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张俊秀的脸,舔了舔嘴唇,哑着嗓子说道,“因为我要自己来。”
他扶着江晏挺立的性器,对准自己泥泞的穴口,将那巨物一点点吞了下去,同时,单手握上自己的胸,用指甲抠挖着挺立的乳首。
“哈……好大……”
那东西太大,陈子奚一时吃不下去,不得不先停了下来,轻轻晃动着腰身,让酸软的穴口吐出更多淫水来。
蜜桃一样的女穴吞吐着尺寸惊人的器物,透明的汁水随着抽插的动作漫出来,滴到二人交合的地方,溅开一地春色。江晏喉头有些发紧,陈子奚却不紧不慢地动着,见那东西在自己体内又大了一圈,竟轻声笑着,又晃了晃腰身。
他咬着手指,堵住自己断断续续的呻吟,身体不住向后仰着。肩上的外纱因起起伏伏的动作滑了下来,落在臂弯里。他整个人完全呈现在江晏眼前,皮肤发着光,而在那白玉般的身体上,赫然躺着一道伤疤,从圆润的肩头向下蜿蜒,几乎贯穿整个左肩。
江晏的心底被刺了一下。他不明白那伤疤的来源,却直觉和自己有关。印象里的陈子奚还是个世家少爷,整天无忧无虑,像个小黄莺一样叽叽喳喳,甚至称得上不谙世事;可眼前的陈子奚,笑意虽浮在嘴角,却遮不住眼底的云雾,他的身形比少年时更高大了,却也更消瘦了,抱在怀里像一阵晚风,像一片枯叶,没有重量,更没有温度。
江晏看着眼前的陈子奚,只想把他融入怀里,融入自己的整个生命,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一场场秋雨,一次次日落,是不堪回首的二十年光影。
他能抓住的只是一片虚影罢了,可即便如此,江晏也情愿在这幻梦里一醉方休。
他双手箍住陈子奚的腰身,将人往下一按,同时一挺身,将性器整根没入。
“啊……啊!”
陈子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肉刃贯穿了,灭顶的快感毫无征兆地袭来,令他避无可避,只得全盘接受,硬生生被操得喷了出来。他失神地望着天,穴口被撑得通红,喷出来的体液挂在江晏小腹上,显得色情极了。
“小混蛋,”他好久才从快感中回过神来,罕见地骂了一句,瘫坐在江晏身上喘着粗气,“谁叫你乱动的?”
“你明明爽得不行。”江晏撑着坐起来,暗示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小腹,卡着他的大腿将人抱了起来。
性器在他体内转了个圈,陈子奚“唔”了一声,修长有力的双腿夹紧江晏的腰,脚趾爽得蜷缩起来。他整个人悬空着,唯一的支点便只有江晏。
江晏双手揉搓着他的臀肉,叫他逐渐放松,又挺胯动了起来,一下操得比一下深。
“慢,慢点。”陈子奚无助地抱紧他,在宽厚的脊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江晏却充耳不闻,托着他的臀向前走着,每走一步都钉得更深。
快感在体内累积着,却始终不上不下,陈子奚的眼眶被逼出一层水雾,他一口咬在江晏肩头,声音里有几声哭腔,“江,江晏,给我……”
江晏咬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唤着“子奚哥哥”,怀中的人颤抖起来,被一声声哥哥抛到云端。体内的性器却突然被拔了出去,陈子奚不可置信地抬头,又被捏着下巴亲了个昏天黑地。
“等等我,好不好?”
陈子奚被他哄得迷迷糊糊,胡乱地点了头。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扔进了温泉里。
江晏将人压到池壁上,把陈子奚的双腿架到肩头,硬得发烫的性器就顶在后穴,轻轻碾压过每一个褶皱。他低下头与陈子奚接吻,性器轻轻向前顶着,破开狭窄的后穴一点点操了进去。温泉水灌进甬道,温热的触感令陈子奚浑身一颤,可江晏的性器更热,将他整个人撑开又填满,像一团炙热的火,霸占了他的头脑,烧掉了他最后的一份理智。
“你里面好紧,好湿。”
陈子奚白皙的皮肤因他的话透着红,甬道紧紧缠着江晏的性器,吸得他头皮发麻。江晏几乎要交代出来,他吐了口浊气,将陈子奚颠得更高了些,手指插进他的女穴里,随着腰腹的律动抠挖。
更多粘腻的液体流了出来,很快又混进池子里,温热的泉水趁机挤进陈子奚的体内煽风点火。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前面后面早就被玩得一塌糊涂,只能尽可能地搂着江晏的脖子,以防自己滑落下去,可越是这样,江晏的手指进得越深,性器操得越狠,没过多久就令他理智全失,胡乱地摇着头,说着“不行”、“不要”。
前面后面都被填满了,被江晏填满了,陈子奚心中升起一种满足感,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细嫩的皮肉被顶出一个鼓起,在池子里打着颤,看起来十分可怜。
江晏觉察到他的小动作,干脆覆住他的手,往小腹上重重一压——
“啊!”
陈子奚尖叫着呻吟起来,蜷缩着身子,性器刚吐出一股前液,就又被江晏握在手中,抵住了前面的小孔。
“好大侠,放过我吧,真的,真的不行了。”他红着眼眶,被欺负地哭了出来,什么“好大侠”、“好哥哥”、“夫君”乱喊一通,不住地用下身往江晏身上蹭。
江晏被他蹭得闷哼一声,却没有理会怀中人的哀求,只是低头加快了顶胯的频率,手指还在他的女穴里深深浅浅地抠弄。
又连着捣了几十下,陈子奚浑身脱了力,几乎要晕过去,江晏终于低吼一声,埋首在他颈窝,把热精尽数射到了后穴,同时,大发慈悲地松开手。热精灌进来时,陈子奚也抱着他的后背,啜泣着射了出来。
“江无浪,你简直,你简直假正经。”
他抱着江晏,把自己哭得乱七八糟的脸藏起来,越想越来气,便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
江晏没有反驳,手指却又探进后穴,在软热的甬道里轻轻抠挖。
“先清理干净,还是你想自己来?”
陈子奚却再没力气和他逞口舌之快,懒懒地挂在江晏身上,任由他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被妥帖地安放到床上时,陈子奚已经困得不行,他懵懵地拉着江晏的手,把自己整个人缩到那温暖的怀抱里。
“江无浪,你纯粹是混蛋。”
陈子奚骂他,却又不像骂他,这句“江无浪”指的究竟是失踪已久的江大侠,还是初出茅庐的游侠江晏,谁也分不清楚。
“嗯,我是混蛋。”江晏没计较话里的意思,牵起微凉的指尖亲了又亲,想说些什么,话却在舌尖打了个结。
窗外又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打在竹叶上,翻涌起满园的月光,弹奏出一曲不知名的小调,几滴雨从窗棂滚进屋里,摔倒在地上,洇成一朵墨梅,散发着阵阵湿冷。
“我困死了,江晏,想说什么就赶紧说。”
陈子奚的骨头又开始疼,他裹紧被子,靠得更近了些。
“你肩上的伤,是因为我吗?”
“嗯。”
陈子奚贴着江晏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闷声应道。
江晏搂得更紧了些,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将冷月似的人捂热,他亲着陈子奚的发旋,接着问道,“我为什么不在你身边?”
“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陈子奚轻笑起来。
少年人的想法总是很简单,好像什么事都理所当然。可世事无常,命运的洪流裹挟着人向前,大多数时候,人们只能做出相对周全的决定,拿起一些东西,又放下一些东西,这种选择哪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
“我不想。”
江晏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执拗。
“命运会逼着你想。”
江晏还想追问些什么,陈子奚却不想答了。
“快睡吧江大侠,等你醒了就会忘了一切,等你醒了,雨便停了。”
他柔声哄道,身上的栀子香仿佛有种魔力,纵然江晏不想,还是被拽进了一个用新芽和明月织成的梦里。
雨会停的。
江晏握着他的手,昏昏沉沉地阖上了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