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所谓人活着,是靠一口阳气撑着。阳气足则身暖,血行通畅,四肢百骸都是热的。
动物大抵也是如此,走兽飞禽,但凡有血有肉,喘气活着的,身上都带着生者该有的温度。这是天道,是阴阳之理,实在无可争辩。
而鬼魂不一样,鬼不在上列。
“三郎,我记得,你的手以前是凉的。”
寒冬的某个傍晚,千灯观内,一鬼一神正于神台上依偎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
原本,从天庭回来后,谢怜是在此督促鬼王练字的。他怕花城无聊,便一边亲手指教,一边柔声讲起了今日上天庭发生的趣事:又有哪位小神官飞升了上来,可喜可贺;灵文殿积压的宗卷,今儿总算不似座小山那般高了,灵文应该能歇一段时日;齐英殿下还在找引玉殿下……不不不,三郎,他没有为难我,你不要去吓唬人家啦……哈哈,我也没有把你当成什么乱打人的坏蛋啦!
也不知怎的,讲着讲着,谢怜忽然被花城一把搂过去,抱到了神台上。
“哥哥呀,”扔了毛笔,花城将谢怜搂在怀里,戴着银护腕的双臂自肋下穿过,环上了谢怜的腰肢。结实的胸膛贴着温热的后背,他低下头,脸颊埋在对方颈间,故意吹气道,“没有三郎在哥哥身边,这上天庭当真这么有趣?好吧,那哥哥想不想听我说说今日在鬼赌坊遇到了些什么?”
“怎么会——?!”听他前一句话,谢怜连忙摇头,着急着解释,哪里还顾得上督促练字的事情。而听完后一句,他又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嗯,嗯,我要听的。”
花城哈哈一笑,把他搂得更紧:“哎呀,哥哥是不知道,你不在,这鬼市啊……”
他讲起来随意,谢怜则听得认真。他拢着双袖,盘腿坐在花城的膝上。花城说一句,他就轻轻“嗯”一声作回应,待讲到稀奇的地方,又会仰起脸,回头望向花城:“真的吗?”
“句句属实。”花城笑道,男人湿热的呼吸随说话声打在耳后,好暖和。他神色忽而故作严肃,“三郎绝不敢欺瞒哥哥。那道士就是如此说的:‘鬼王爱妻不在,鬼王心情很不好’……哥哥?”
“嗯?”谢怜乖乖应道,心思却已然不在这上头了。
鬼市是花城说了算的。前些年谢怜随口说想种花,他便在极乐坊辟了座花园。既是花园,就该有四季,于是他索性连春夏秋冬也一并搬了来。
正逢寒冬,千灯观窗外呼呼吹着风。谢怜虽是神仙,身子却仍会觉出寒来。从前那段飘零八百年的岁月,他早就学会了对这份知觉视若无睹——冷就冷吧,冻不死的。可如今,被花城娇养了这些时日,那些曾生生压下去的本能竟是一点一点冒了回来。譬如此刻,手指不自觉搭上了花城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顺着往上摸,便碰到了那对冰凉的银护腕。
好凉。谢怜微微瑟缩,随即意识到不对。他又摸回去……等等,三郎的手掌是温热的。
谢怜这才发觉,方才他亲手带着花城练字时,那只手也是温的。他当时没留心,以为是自己的体温染了上去。眼下再摸,却赫然证实,那是实实在在的温度。自指腹到指根,盛满了融融的热意。
“三郎,我记得,你的手以前是凉的。”谢怜说着,还特意捧起了花城那双足足大他一圈的手掌,托到眼前仔细瞧了瞧。
那手指修长,肤色白皙,骨节分明,右手虎口留有常年使刀磨出的茧子,谢怜注视着,忍不住用指腹轻柔摩挲那处。
三郎的手真好看,有力而不失风度。可是,为何会是温热的呢?分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哦?哥哥想到了什么,”见他耳根逐渐沁红,花城从他指间抽出了一掌,当着谢怜的面,又玩起了脸侧发辫末端,那粒色泽鲜艳的红珊瑚珠,不忘挑眉道,“莫非……是在想这个?”
闻言,谢怜本就发粉的两颊也开始浸红了,慌慌张张将鬼王那只不安分的手拉回来,在胸前重新捧紧了,试图转移话题,终于想起早就抛之脑后的“督促”一事,干巴巴挤出句:“三郎……你不是答应了我,今天要去好好练字吗?”
“是。”花城眼尾上扬,笑容灿烂,“可是,哥哥抱着我的手,一副不肯松开的样子,这叫我怎么去练呢?我不能执笔了,哥哥。”
“……!”谢怜一听,羞恼得干脆甩开了他,扭过头去暂且不肯看他了。
“哥哥——”花城收了笑,胳膊一伸又把人捞了回来,顺便转了个身,让二人面对面坐着。他微微颔首,额头抵上谢怜的,“好烫哦。是我不好,不逗你了。那字我明日一定练,双倍补上,好不好?”
“……你说的。”
“鬼王一言,驷马难追。”
经他一哄,谢怜立刻就忘了那点小脾气,反正他也不是真的生气——他永远都不会生三郎气的,这可是三郎呀——最多只是太害羞了,在三郎面前脸皮一反常态地薄。情绪没了,谢怜又对花城的双手有了莫大的兴趣,窝在花城怀里安静片刻后,再度捞起那双手,翻来覆去地打量。
花城由着他,等到他差不多研究够了,才忽然出声,不紧不慢道:“鬼魂没有体温。不过,我能控制它罢了。”
阳世与阴世有诸多差异。人死后成了鬼,便再也无需呼吸,再也无需睡眠,无需进食,无需惧怕寒冷酷热等等。活人所用于维系性命的体温,无疑也是不需要的。
八百年前,那个没有名字的厉鬼,在最初那段短暂时光内,并未来得及习惯死后的种种变化。他还是会像生前那般,下意识维持着吐息,胸膛微微起伏。甚至更早一点,连完整鬼魂都称不上的那簇鬼火,曾拼命想用自己冰凉的火苗,去温暖一个在寒夜里喃喃着“好冷“的少年。
后来魂魄散尽。数十年间铜炉山破,鬼王出世。控温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前话罢了。
而后话就简单多了。
谢怜贪凉,天热最爱窝在花城怀里睡。每次情爱过后,也喜欢被花城紧紧搂着抱着,任由鬼王那副凉丝丝的身子压着他渐渐降下温来,陷入平和酣甜的睡梦。
那年秋天,两人去了趟北地处理祈愿。此次祈愿复杂,天色晚了尚未解决,便先找了间客栈凑合过夜。客栈简陋,后半夜骤然降温,满屋子都是寒气。花城起身打算给神官添层被褥,再在屋内施展一道能驱寒的法术。谁知刚一动,谢怜已经迷迷糊糊蹭了过来。分明已被冷得微微蜷起了身子,打着寒颤,却还是要闭着眼往他同样冰凉的怀里缩。
花城暗骂自己蠢。掌心迅速暖了拥上去,怀里的人渐渐便不抖了。
自此,这习惯就定了下来。冬暖夏凉,谢怜只觉得和他待在一起是越来越舒服——三郎的怀抱天冷时暖融融的,天热了便凉丝丝的。舒服过头了。况且谢怜从前对冷热并不在意,便也没细究,只暗道糟糕,自己恐怕正变得愈发离不开三郎了。这种“在对方怀里感到舒服得过了头”,大约都是因为太过喜欢了,情之所至……若叫风信和慕情看见,定是又要摇头叹气,说他:“被血雨探花迷昏了头!”
谢怜想,或许他真是被三郎惯昏了头,才能迟钝到今日方发觉。
“原来如此……”谢怜轻声说,垂眸注视着掌心里那双温热的手,心下了然——花城没有说全,但他怎会不懂?鬼王刻意变幻体温,还能是为了谁呢。
花城总是这般。遍铺极乐坊的锦绸红毯,种有四季花卉的华美庭院,收藏了各式名贵法器的兵器库……桩桩件件,几乎是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被一个人这样仔细地护着,胸腔内一颗心脏也为此跳动不已。谢怜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了出来——无比幸福无比珍重的同时,疑问也油然而生:
那三郎呢,三郎冷吗?
这个问题刚到嘴边,谢怜便自觉好傻。
好傻的问题。三郎都说了身为鬼,能控制体温,自然不会感到冷。可是……那念头一落地就难以挥去了,三郎为他做了这么多,他能为三郎做些什么呢?
谢怜再度归于安静,他眉心拧着一小团,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花城虎口那层薄茧。这副熟悉的沉思模样,花城尽数看在眼底。
鬼王似是想起了什么,那只独眸眸光微动。下一瞬,花城收紧手臂,反过来按住了谢怜的双手。
“三郎?”谢怜蓦然回神,眨了眨眼,不明就里地抬起眼来。
只闻鬼王发出一声轻笑。花城凑得更近了,鼻尖蹭过谢怜的额角,再沿着他的眉骨慢慢滑下,直到鼻尖相贴。
“哥哥,”花城笑吟吟道,“你方才摸了我那么久,现在该我了。”
话落,花城的一只手,探进了谢怜的衣内。
“……!”
鬼王这只手掌的温度,在此刻恢复了往常那般,谈不上冰凉,但那触感贴着谢怜温暖的身体,仍可谓“惊心”至极。
“三郎……!”谢怜的呼吸随之紊乱,思绪遭突如其来的刺激打断,他小口喘息着唤道:“……怎么…你怎么!”
花城充耳不闻,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谢怜衣袍底下游走,神情是难得的专注严肃,仿佛正在完成一件尤其重要的任务。
没摸几回,谢怜便软下来倚在他身上了,面色潮红,眸中还隐隐显出水光。不必伸手去探,神官腿间的袍子定也是湿了一片了。这时,花城抚摸着怀中人腰侧的细腻肌肤,忽道:“控温这件事——我想暖就暖,想凉就凉。是我乐意做的。”
“我乐意的事,哥哥只管受着就好。”花城继续道,语气平淡,手指则上滑绕到了谢怜胸前,“何况这点小事,哥哥不必惦记。”
鬼王实在是过分。指尖已经绕到了乳尖旁,贴着乳缘缓缓地蹭了一圈,就是不碰正中间。谢怜被他激得大脑昏沉,眼前起了片片水雾,一番话不知道究竟听进去了多少,净抱着他木木地点头。
花城低头一看,笑意更深,接着慢悠悠补道:“只是——”
微凉的拇指总算按了上去,轻轻一碾。
“唔,三郎!”谢怜弓起了腰。
“哥哥果然是在想这个吧。”
***
夜渐渐深了,神台上的宣纸皱了大半,谢怜研好的墨洇开,在纸面上铺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痕。千灯观的烛火晃了又晃,过了许久才重新稳下来。
骰子随手轻掷,二人转瞬回到了极乐坊中。谢怜靠在花城怀里,衣襟松松散散地拢着,微湿的头发贴在颈侧。花城将他鬓角的一缕湿发拨开,问他累不累。谢怜眼皮沉得睁不开,似是被刚刚那场折腾耗尽了所有力气,就快要睡着了。
花城在他身侧支着腮凝望他的睡颜,眼神宁静而深沉。他看了一会儿,用指背轻轻蹭了蹭谢怜的脸颊,很轻,没有惊醒他。
不久前的神台上,听鬼王一句话避重就轻略过体温变化之事后的殿下,他那副不自觉陷入沉思的模样,此刻忽然又浮上心头。
对于爱人动人脸庞上的表情,喜悦的,幸福的,甚至难过也罢,花城每一幅都深刻在心。
快乐时,殿下眼角舒展,唇角扬起。即便只是抿唇不语,也能窥得一抹明媚的弧度;若是酣然大笑,便会隐约露出一小截皓白的齿尖。连周身的光线都似因此柔和明亮,恍若神明立身于晨曦之中。待到郑重严肃之时,他眉峰微蹙抬起,眼底沉静,漾开几分机敏的光,隐隐透着跃跃欲试的意气……
而神台上那一种,花城自然也曾见过,印象尤深的是生辰那回,殿下心痛难耐昏厥之际,投过来的一瞥。
思及至此,鬼王蹙起眉头,独眸里眸色微凝,若有所思着。
他正想着,引玉的通灵便落进了耳中。“城主大人,鬼赌坊这边有客人闹事……是个修行不浅的道士。我担心……”
花城眸中的凝重还未散去,闻言沉默了一息,压下心绪,许缓回道:“就来。”
离开前,他在谢怜耳边轻声道:“哥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谢怜的眼睫微颤,最终倦意胜过理智,眼睛没有睁开。
“哥哥别怕,我很快就回来。”花城直起身,转身推门出去了,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
花城处理完鬼赌坊的闹事者,赶回极乐坊时,衣角还沾着夜里的冷气。尽管与爱人才分别了一刻钟不到,心下仍是百般难按,忍不住一回来就走到卧房,想先看看殿下睡得怎么样了,再去换身寝衣。
推门,卧房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红纱半掩的软榻上,一个身影蜷在被褥中。他压低了脚步,无声来到床边。
谢怜是背对着他的,被子裹到下巴,乌发铺了满枕,呼吸听着还算均匀。花城瞧了一眼,觉得应当没什么事,正要直起身走开,衣角却被人轻轻拽住了。
“……三郎?”
声音含糊不清,显然是半梦半醒里强撑出来的那一点清明。花城一愣:“哥哥,我吵醒你了?”
屋内只听一片沉默,而谢怜只攥着他衣角的手却胡乱摸索着,先碰到了他的那对银护腕——好冰。指尖本能地缩了一下,却又立刻追上去,总算找到了花城的手指。
指腹,指根,手心,哪哪都是凉的。
谢怜蹙着眉,握住那只冰手,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你身上好冷……”
他脑子昏昏沉沉。睡前这一鬼一神折腾得太过火,谢怜骨头缝里留着被贯穿的余韵,整个人都浸泡在一层薄薄的慵懒里,反应比平时慢了好几拍。他隐约记得今天傍晚发生过的对话:三郎说鬼魂能控温,他却心想着以后也想给三郎暖手。想为三郎多做点什么。
眼下不就是一个好的时机吗?三郎才从外面回来,手是这么冰凉。但既然是要为鬼王暖手,那理应用自己身上最温暖的地方……哪里呢?——啊,他知道了。
于是谢怜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往床里挪了挪,把花城的手也一并拽了进去。花城微怔,还没来得及开口道“哥哥等一等我”,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谢怜引着往下,越过了腰间,滑进了神官滑溜溜的腿间。
紧接着,指尖便触及了一片湿热柔软的暖意。
花城不禁微微瞪大了眼:“哥哥?”
虽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谢怜却面朝他主动张开了双腿:“嗯……”
鬼王的手指冰凉,相比之下,就显得腿心那口软穴的温度极高。谢怜因这刺激稍稍清醒了些,勉强聚神,眯起眼看着头顶的花城。少顷,脸上浮现出一个柔软的笑来,唤道:“三郎。”
谢怜一只手撩起寝衣,一只手将他的指节喂入腿心。腿间那口穴片刻之前才被身上人耐心疼爱过,里头还湿软着,温暖而多情。花城的指头贴进去时,谢怜发出一声小小的“唔”,腰肢小幅度弯折,却很快缓过了气,还是要拽着他的手继续往自己身体里送。
“做什么。”花城低声问道。
“三郎的手好冰……”谢怜喃喃道,想要给三郎“暖一暖”的想法此刻比什么都强烈,话语一句紧接着一句吐出,“你刚从外面回来对吧?三郎冷不冷?我给你暖暖……好不好?”
话音未落,那几根冰凉的指节便被他一点点,引着没入了那处湿热柔软之中。
穴口撑开了一道细缝,温热的软肉立刻迎了上来,层层叠叠地裹住那几根冰凉的指骨,好像一张暖融融的小嘴在急切地吞食着冷意。谢怜的腿根不住轻颤,嘴里溢出含混的叹息,那感觉太鲜明——手指的冰凉,穴口的暄热,对比猛烈到使人头皮发麻。
花城半跪在床边,任由自己的手指被那口热乎乎的穴含进去,指腹上传来温热的缠裹。眸底倒映着谢怜潮红的脸颊,感受到那股暖意正慢慢融化他指尖上的寒气,花城愣愣地僵立在原地。
殿下说要“帮他暖”,便真的在用他那最私密,最温热的地方,认真地做着这件事。
鬼王的思绪如潮,下腹欲火直窜,偏偏罪魁祸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味努力用前穴吞吃他的手指,湿热的水液浸湿鬼王的指骨,前端秀气的玉茎颤颤巍巍地挺立着,不时蹭上花城的更为冰凉的银护腕。谢怜的呼吸随着他手指深入的程度加重,腿间那口穴却夹得愈发紧了。
可忽然,谢怜又微微顿住。
他眨眼,快感和茫然交织间,一个新的念头冒出脑海:三郎的手是凉的,可不止手是凉的。三郎身上还有一处,是不是也是凉的?比手指更需要暖……三郎肯定也想让他暖暖那处吧。
念头一经落地,谢怜便立即作出行动。闲下来的那只手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探向花城胯间,因为困意,动作不够精准,指尖碰到花城的腰带时揪住了那条布料,扯了好几下才扯开。
花城喉咙发紧:“哥哥要找什么?”
这话实在是有点明知故问了。裤带一松,那物便急忙跳了出来,直指谢怜面门。谢怜摸到了这所寻之物,掌心贴住那根东西的根部,手指笨拙地拢着,松松地握了一圈,没包住,皱眉嘟囔道:“别动,这里好凉……也要暖一暖。”
面朝花城的方向,谢怜抽出花城的手指,翻身张开双腿,只凭借本能,急切地用湿软的花穴口贴上龟头。那口穴正湿得一塌糊涂,穴口没了手指便一张一翕地翕动着,似在邀请深入。
性器顶端一段陷进了穴口,谢怜却又不急着吃进去了。而是把那根东西放出自己掌心,夹住双腿,令湿滑的花唇吻住了茎身,扭腰蹭弄起来。
“……殿下。”花城倒抽一口凉气。
从根部蹭到顶端,再从顶端磨回根部,来回好几遍。每一寸都照顾得仔细至极。蹭的同时,谢怜自己也在轻轻地喘,花穴被蹭得水声淋漓,滑液滴下花城的柱身,伴随性器顶端吐出的水液,将那根东西浸得又湿又滑。
一场预先的,小小的“亲吻”。
花城的吐息粗重至极,不自觉将指节攥得发白。等到谢怜蹭够了,才腰肢一沉,把它整根吃进了湿热的穴里。
脸埋进枕侧,谢怜鼻尖呼出一点长长的气,感受着穴内熟悉的尺寸,仿佛总算放心了。
“三郎暖和了没有。”
他问道,声带倦意,却又极其满足。
见此情景,花城终于明白过来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殿下原来还在想傍晚那场对话,而眼下,正在用一个“特殊”的方式来实现。
“暖和了,哥哥。”花城答道,语气勉力维持着轻柔克制。
“好……”谢怜自顾自地道,底下那口软穴缠绵地吸吮着鬼王粗大的性器,似乎在确认他的确“暖和”了,末了又不免担心,再度问道,“那三郎还冷吗?”
凝望着怀中人,脸上那被填满之后才有的,安心又慵懒的神情。花城喉咙里溢出一道低哑的喘息。
翻身覆上,花城把怀中人压进了被褥里,力道带着急切,膝盖分开他的腿根。动作间,性器从花穴里滑出了半截,谢怜委屈地想含回去,挣扎两下。花城立即扣住他的腰肢,结实地抵了进去,让二人重新严丝密合在一起。
“冷。”花城粗喘着道,挺身开始操弄起身下人。龟头碾过穴肉,直直撞到最深处。他嘴唇吻着谢怜的耳廓,“好冷。哥哥,我好冷。”
谢怜浑身一颤,脚趾都蜷了起来,搂紧了他连声道:“那就不要停……三郎别停,我帮你暖……”
“哈……里面、”话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的,谢怜双臂攀着他的肩不撒开,穴口缠得厉害,试图往更深处含,“三郎,再深一点、再进来一点……里面更暖……”
“殿下……”那根东西在花穴里进进出出,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都操到最深处。花城也没想到会失控成这样,口中的话全碎成了喘息和闷哼,低下头,他寻到谢怜的双唇,咬了上去。
比疼痛更早到来的是融融的暖意。鬼魂与神明的唇舌相缠,难舍难分。纠缠间应是咬破了唇角,花城嘴里尝到了铁锈味,想着暂且松开,留给殿下喘口气的间隙。谢怜却看出了他的意图一般,抢先捧住他的脸,拼命回吻、舔舐他的唇瓣含混道:“……不要!”
花城依言,悱恻而狠厉的吻不断落在谢怜唇上,底下那根东西也一刻没停,仍在花穴里重重地碾着。
谢怜被他弄得像要融化成一滩水,起初花城其实还心存克制,真如那句俗语所言,“含在嘴中怕化了”。可就算化了,谢怜也心甘情愿要用余温来温暖他。
酸胀和快感一并涌上,一股暖流自谢怜体内浇在花城的茎身上。花城腰眼一酸,下身猛地往深处送去,龟头抵着一层软肉,积蓄的热液全部释放在了神明身体最深处的温暖里。
一鬼一神就如此相连着,交叠在一处喘了好一会儿。待气息方定,花城动了动,想起这短短一天以内,殿下腿心那处已经连番被他疼爱过两回了。谢怜腿根的嫩肉都磨砺发红了,眼下那仍含着鬼王的花穴,更不必多说。
他抽身欲拔出性器,至少带谢怜去仔细梳洗照料一番再睡觉。但谢怜哪里愿意和他“分开”呢?顶端退出了穴口,发出一道轻微的,湿漉漉的响动。谢怜微微皱起脸,伸手便往下探寻,仿佛想把他按回去。
花城抓紧了那只手,尺寸不一的两掌相叠,他问道:“哥哥不想让我出去?”
“……”谢怜轻吟,直白地回答,“三郎,留在里面……”
稍作思忖,花城扶着性器,借着前穴黏腻的爱液,顶入了谢怜后面那口小穴——谢怜身上的哪处,花城都曾细致开发调教过,仅仅揉弄前面,后面也会跟着流水,同样很湿了。
“我留在这里,”花城徐徐挺进,感受着紧致的内里,性器半勃,嗓音沙哑,“哥哥里面好暖和。”
谢怜却仍是不满意,舒服地喘息着,并拢起腿,嗫嚅道:“前面……前面流出来了。”他说着,视线凝聚在身前。花城顺势望去,只见白浊黏着神明的腿心,蹭在大腿内侧,撞入眼底直叫人目眩神摇。
花城一时有些怔然。而谢怜这种时候可就等不得了,轻拍他的手臂,催促着重复道:“……前面,有东西流出来了。”怎么办呀?
甚至为了立刻得到回应,谢怜贴着花城,小声唤道:“……三郎哥哥?”
最后一个音节脱落出口,两节指头便塞了进去,堵住了盈满精水的花穴。
“这样呢?”花城道,“这样殿下可满意了?哥哥我做得对吗?”
谢怜眯起眼:“对……很舒服。谢谢你,三郎哥哥。”
花城亲吻他的额心:“也谢谢你,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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