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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祓疾之水不曾葬送拖雷。病榻上的窝阔台睁开眼,转目便是弟弟软下去的躯体。冥冥中日月两度轮转,漫长的昏沉过后,拖雷的身体终于触到了梦境的底缘。他在温软被衾中苏醒,帐顶泻下天光,哥哥的身形沐浴在光里,神色晦暗不明,直到发现他睁开眼睛。
“拖雷!”他热切地唤道,终于露出笑容,“你可算醒了。”
伴随着苏醒而来的,是四肢神经纷纷呈递来的钻心剧痛。拖雷几乎霎时煞白了脸,想要伸手、抬腿,揭开被子看看自己的情状,但窝阔台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很疼吗?”窝阔台担忧地望着他,“拖雷……你的伤口还没有好,先不要动。”
很疼。手臂从手肘下再无知觉,膝盖之下也是如此。残存的知觉末端始终像被刀锋磨着骨髓,疼痛难当。他鼻端嗅到了血腥的气息,这气味伴随他征伐的脚步贯穿了西方和东方,这次却出现在他的床上。饥饿被疼痛对比得几乎无法觉察,他尝试开口,嗓子也干涸到有些抽痛。
“哥哥……”他很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嘶哑,“还好,不要为我担心。”
“你两天水米未进了。”窝阔台轻声说。“我怕你呛到,不敢让人为你喂水和粥饭,只能用湿帕子给你润一润嘴唇,盼你早点醒来吃些。”
“我是愿意喝些水的。”拖雷应道。他脸上依然没有血色,冷汗从额头上渗出,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痉挛。合罕转身,从身旁的桶里舀了一碗清澈的水。
“先喝点水,等你好些了,我们一起喝酒。”
拖雷闻言笑了起来,俊秀的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我又生得好,可以事神。窝阔台想起弟弟喝下那杯水之前说出的话,心神一动。
“拖雷。”
窝阔台揽起弟弟的脖颈,把人扶起一点,又将碗沿递到弟弟唇边,稍倾斜,看拖雷乖乖地喝了下去,他缓声道:“等你喝完水……让我把事情告诉你。”
彼是一方寒冷的所在,眼前身后都空茫无物,像悬在没有天地的虚空之中。我看到一尊山寺大佛般的神像从虚空中升起,而后祂说话了。那极冰冷的声音告诉我,祂是金国山川之神,为我们劫掠金国土地、屠戮子民的罪业,祂要夺去我的性命作为报复。
窝阔台停了停,看到拖雷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口。
拖雷可知我有多么恐惧?汗父托付给我的,灭金的夙愿还没有达成,我无措的时候,那神却柔和下来,说不必了,你的弟弟拖雷愿意以身相代。……拖雷。
窝阔台眼中泛起一层水雾,他垂下眼,轻轻握住弟弟两肩。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你也是我无法割舍的亲爱的兄弟…我向祂哀求,不要带走也可那颜,他是汗父生前最疼爱的那可儿,倘若带走了他,我死去的汗父知道了,该会有多么伤心!我情愿用我的手、我的脚,来换取拖雷的性命。祂却说,没有你来替我、我又替你的道理。
但祂又与我说,你若执意想留拖雷一命,以他手足相代,也未尝不可。如此,他往后再上不得战场,再不能踏上金国的疆土,斩杀金国的军民,不能再出现在人前,倒也与死无异。拖雷……只要你能活下来,我便不至于那么愧疚。
合罕垂泪说罢,便掀开一角棉被,小心翼翼地捧出弟弟的一条胳膊。拖雷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和小臂都荡然无存,手肘末端裹着几层厚厚的棉布,隐约渗透出一点鲜艳的红。
“听说汉人也将兄弟比作手足,大约是有相似的用意罢。”
拖雷安静听完了哥哥的讲述。而后,他转过头,贴了贴窝阔台的脸。
“这也是吾图撒合里告诉哥哥的吗?”
窝阔台低下头看他,但拖雷双眼清明,目光纯澈,除了怀中的身体还在因疼痛而微微抽搐,虚弱的声音也像是单纯的好奇。他低头亲了亲弟弟的眉心,低声说:“我问过他。”
这算掩饰过去了吗?他心底蓦然对自己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几乎扭曲了他脸上的表情。好在拖雷看向他的前一刻,他及时控制住了面部的肌肉,恢复为一副哀伤的神色。然而那股厌恶没有消退,一如隔岸相望者的唾弃,残忍地炙烤着他的心,逼得他又想迅速起身逃走,又想潦草地快点圆过此事,从此不再在这个问题上与任何人纠缠。
拖雷温顺地靠在他怀里,仰着脸看向他,对他的一面之词没有再提出任何异议。窝阔台逃走的欲望被这一幕抑制下来,定了定心神,又注意到弟弟的辫子已然散乱不堪。他忍不住伸出手,为弟弟解开辫梢的发绳,以指代梳,将蓬乱的发丝理顺,重新给弟弟编起发辫。
九月,草原上的秋风已然凛冽。拖雷身上伤口未愈,尤其不敢受寒,已有数日不曾洗沐,其中还有两日处于昏迷。头发便有些油,倒是降低了编发的难度。两侧耳后的留发再作分区,发绳束住上端,每侧编成三绺细细的长辫,末梢卷回束发之处绑紧。编完光滑整齐,垂在肩头乌黑发亮。拖雷摇晃着脑袋,左右看哥哥为自己编的发辫,露出幸福的笑容。
“是啊,”他赞同道,“只要皇帝哥哥能活下来,我也能继续陪在哥哥身边,就已经比我准备好要面对的……好了一百倍。”
他抬起脸,亲了亲哥哥的嘴唇。这几乎瞬间勾出了窝阔台某种涌动的情感,汹涌地破闸而出。银制的碗掉在地上,盛过清水的内壁仍保留着金属锃亮的质感。转眼窝阔台已将弟弟压在身下,拖雷轻喘着,眼中有些兴奋,有些激动,唯独没有恐惧。哥哥俯下身,噙住他湿润的唇,舌尖抵进枯涸的口腔。一碗水只堪缓解而不足以弥补,窝阔台心潮起伏,却暂时无法顾及。唇齿交叠间,他的手向下抚去,只觉弟弟的身体柔软异常,无力地任他随心摆弄。
念及弟弟伤口未愈,窝阔台艰难地忍下已经冒头的欲望,亲吻一番就算作罢。拖雷亮着眼睛,气喘吁吁,嘴唇被亲得红润充血,总算不再像个死人一样满脸惨白,也让窝阔台心里多了几分安慰。
“唆鲁禾帖尼……我的妻子,她……”
拖雷缓过气息,眼神试探着,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窝阔台摸了摸他的脸,眼神怜悯。
“她以为你死了,伤心了很久。我想她现在大概缓过来了。”
拖雷目光一暗。
“她要养育那群未成人的孩子,如果再照看你,只怕会让她太过疲累。”窝阔台轻声说,“如果你担心的话,我会向你承诺……我不会忘记拖雷为我牺牲的一切,我永远不会亏待她。”
“这太好了。”拖雷虚弱地,再度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多谢哥哥。”
穹庐一日日向着龙庭的方向迁徙,与太阳偏转的方向背道而驰。拖雷的棉被上加盖了一层厚厚的兽皮,夜间停驻时帐内也点起了火盆。窝阔台端着一盅马奶酒,撩开帐帘进来,寒风顺着帐缝一灌而入,下一刻便融化在温暖的穹庐之内。
草原上的风雪总是来得更早。合罕放下比碗还大的酒杯,摘了毛皮帽子,拍掉长绒上凝结的冰丝。拖雷唤了声哥哥,在厚重的被子下扭了扭身体,便是行礼的意思。窝阔台脱了裘袍,只穿一身夹棉的质孙服,也款款坐到床上,冰凉的手背贴了贴弟弟暖热的脸。
“冷吗?”窝阔台面上红扑扑的,看不出是因为醉酒,还是被寒风冻得,或者二者兼有。他收回手去,又自己搓了搓,让双手慢慢恢复体温。拖雷只是一味笑着,隔着厚厚的被子,还要扭着腰胯往哥哥那边蹭。窝阔台又摸了摸他柔软的脸颊,这次的温度便相差无几了。
“好些了吗?哥哥看看。”
像是帮刚出生的羊羔剥离胎膜一样,窝阔台拨开兽皮,把裹着棉被的弟弟抱进怀里。包裹伤口的棉布已经拆去,万幸天寒地冻,伤口没有感染,除了伤疤有些狰狞外无甚大弊。创面的疼痛随着时日流逝也逐渐减轻,拖雷动了动短短的残臂,末端像个圆滚滚的肉球,大臂长久不曾运动的肌肉也已萎缩,变得格外柔软纤细。窝阔台俯下身,剥去创面上敷贴的旧药,用泡过热水又拧干的帕子擦干净创面,观察一下愈合的状况,又从衣襟里摸出一包金疮药膏,逐份贴在每处创面上。微苦的草药气息萦绕在鼻端,倒也起到几分提神之效。
做完这一切,拖雷抬起手肘,搭在哥哥的肩膀上,仰起脸亲了亲哥哥的下巴。这些天来他一直乖巧而温顺,同他还是孩童的时候一样,看向哥哥的始终是依赖且信任的眼神。窝阔台心念微动,报以一吻,马奶酒扑鼻的香味便洋溢在唇齿间,挠得拖雷心里发痒。
为了养伤,他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倒是汉人医生那些止痛补血的苦药汤子,还有波斯商人售卖止痛的乳香、没药,窝阔台总是毫不犹豫地点头付钱,然后把那些药喂进他的嘴里。拖雷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有些腼腆地开口:“哥哥的酒,我可以喝一口吗?”
窝阔台愣了一下,而后愉快地笑了起来。
“我怎么会吝啬这一点酒呢?”他扶着拖雷坐好,又起身将酒盅端来,喂到弟弟嘴边。醇香的酒漫过唇舌,拖雷喝得眯起眼睛,一大杯酒都咕嘟咕嘟地进了胃脘,很快他面上便泛起潮红,软软地又靠进哥哥怀中,笑着说:“皇帝哥哥…最仁慈了。”
他从来都知道我想要什么。窝阔台的心中忽然抽搐了一下,笑容一时也有些发僵。为了掩饰这一点,他迅速地低下头去,亲吻着弟弟残留着酒香的唇。拖雷不知缘故,但也配合地抬起下巴,含糊的喘息闷在交融的呼吸之间。
他解开腰带,将棉被披在拖雷身上,让弟弟坐在自己怀中,股缝间私密的阴穴湿润地敞开,满怀一如既往的温柔,接纳了他身下不可言说的欲望。他们二人的秘密在很久之前便已萌芽,继而扎根,吞没无数个暧昧颠倒的良夜。在信赖的哥哥面前,拖雷从来坦诚于自己的欲望,兴奋起来会紧紧抱住哥哥的后背。但现在,再次被哥哥操弄到敏感处时,拖雷只能仰起脖子,后脑枕上哥哥的肩膀,双目失神地高潮喘息。窝阔台从被子下面摸进去,两瓣臀肉都沾满了湿漉漉的水液,从隐秘的泉眼里发源出爱欲的长河。
“这里会怀孕吗?”窝阔台抵上他体内的宫口,冠头磨着那一圈环肉,不轻不重地顶弄。拖雷不适地扭了扭腰,脸上有些发白。窝阔台敏锐地发现了弟弟的异常。
“怎么了?”
拖雷迟疑了,但纠结半晌,最后还是像无法找到更准确的形容一样,开口道:
“……手,好疼。”
你没有手了。窝阔台险些下意识地说出口,但很快又意识到这话的残忍。他疑惑地打量那处断肢,的确是在手肘处截断的,医生将外皮缝合得很妥帖,也没有萌出新的肉芽。
“好像有刀在割我的手。”拖雷咬着牙道,冷汗从他额角流了下来,“很冰的刀,一下一下地磨着我手腕上的骨头…我……”
他浑身抖着,说不出话来,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放大,如同承受着一场旁人看不见的酷刑。窝阔台将他护在怀里,紧紧盯着拖雷微微扭曲的脸,竟有些手足无措。医生不曾与他说过会出现这种情况,早知如此……
“哥哥,”拖雷突然唤他,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头上冒出来,居然还勉力扯出一个笑容,如同孩童撒娇一般,颤颤向窝阔台怀里贴近。“亲亲我吧,亲一亲就不疼了……”
他连声音也发着抖,教窝阔台不忍心再听下去,搂着他倒回床上,自己也钻进被中,径直堵住了他的唇。柔软的两瓣在窝阔台唇下打战,他听见弟弟的牙齿咯咯作响,手上用力把弟弟抱得更紧。是因为冷吗?他把兽皮也扯过来,垫在弟弟赤裸的身下,但拖雷的状况并没有好转,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哥哥,手臂断肢不自然地痉挛。无法遏制的、绝望的幻痛中,拖雷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没有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哀鸣。
“哥、哥……”
他伸出圆钝的断肢,一如当年向哥哥伸出拥抱的手,虚弱的呼唤声在窝阔台听来一如凄楚的控诉。窝阔台狠了狠心,还是躲开了那只手肘,箍住弟弟的腰肢,吻过他前胸变软的肌肉,嘴唇感知心脏的跳动,又含住深红的乳尖。拖雷急促地喘息着,意外地发觉哥哥转移目标的攻势竟也有些作用,快感卷土重来,此长彼消,残肢带来的痛苦总算有所缓解。
“再用力一点……啊呃…”
他猛地扬起脖颈,脆弱的宫口被哥哥的器物狠狠顶上,激出他一声闷哼。窝阔台将弟弟紧紧扣进怀里,清晰地感觉到,这具失去四肢的躯体较从前轻了许多,抱在怀中都显得小巧依人。他挺身贯入,深相契合,弟弟那有异于常人的女阴湿润地包裹着他,嘬吸逢迎,万般亲昵。看到拖雷在快感中逐渐迷乱舒展的眉眼,前番疼痛似乎有所消退,也让窝阔台感到一丝安慰。他放缓了节奏,慢慢转动,寻找弟弟体内那一处敏感的所在。
并不难找,在磨过那处略粗糙的肉壁时,拖雷会屏住呼吸,露出些许兴奋的眼神。“舒服吗?”他问弟弟,沉腰抵着那点来回碾动。拖雷习惯性地抬起腿来盘他的腰,但失去小腿的双膝只能堪堪括住。
“哥哥、喜欢……”
拖雷呢喃着,露出羊羔般纯真的微笑。他的腰被哥哥握在掌中,身体随着窝阔台冲撞起伏的动作而耸动摇晃,短短的身体俨然如同被固定在阳具上的一截肉套子。或许事实也是,被哥哥养在帐中的他,几乎失去了除此之外的全部作用。
但窝阔台温柔地吻着他,仍然把他当做珍爱的弟弟,精心呵护。失去四肢的拖雷做什么都需要旁人的协助,哪怕是抒解自己的欲望,而他永远会体贴地照顾到拖雷的每一处敏感。他会让弟弟获得高潮和快乐,并枕在他前胸,用湿漉漉的眼睛笑着对他说——
“有哥哥在我身边,好幸福……”
纳兰赤剌温之野,与诸王、怯薛、必阇赤等狩猎宴饮罢,窝阔台醉意朦胧地回到自己的大帐。他亲爱的拖雷等候了他一日,已然像渴望主人爱抚的小狗崽一样焦急,坐在床上焦灼地向门帘探望,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便亮起来。他走过去,将裹着厚皮袄子的拖雷抱上膝头,皮袄那长长的衣袖便拖曳在他身侧。
弟弟喜悦地亲吻着他,舔他沾染酒气的嘴唇,露出一副嘴馋的模样。简直就是一条吐舌头的小狗啊,窝阔台心满意足地想着,摸了摸弟弟的下巴,听拖雷好奇地询问他:哥哥今天猎得了几只猎物?与哪些宗王饮宴?他们的状况如何?窝阔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把他放回床上,摸了摸他睡乱的辫子,便起身解起衣服,笑道:“拖雷等我,怕是等急了吧?”
“是的,好无聊啊!”拖雷一脸认同地抱怨,又一头栽回床上,身体像个笨拙的肉球,还要撒娇似地翻滚,好像想要借此发泄多余的精力。窝阔台叠起衣服,又回来捞鱼似的把弟弟捞进怀里,啄一啄他的鼻子。
“唆鲁禾帖尼说,她待会儿想来我的帐中再请求我一件事。”
拖雷立马挺直了后背。
“我可以见见她吗?”他满怀希冀,却又小心地抬起脸,询问哥哥。
“嗯……我想,她既然以为你死了,或许…不如就这样,让她继续以为下去。如果她看到你现在变成这样,又会很伤心吧。”
拖雷的眼睛又暗了下去,他踌躇着,很久又迟疑地问:“那我可以,嗯,偷偷看她一眼吗?我想知道我的妻子现在怎么样……”
“她很好。”窝阔台平和地应道,“她已经向我索要了九个奴隶,三个商人,一个学者,我都满足了她。她是一位非常无辜而有智慧的女人。”
弟弟又向他笑了,真是可爱。
“这都要感谢哥哥的仁慈庇护。”拖雷轻快地说道。他蹭了蹭哥哥的脸颊,窝阔台心下一动,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或许……
“我想,你当然可以偷偷看她一眼,在她到来的时候。”
两个月来,拖雷第一次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就像是看到猎物的獒犬。窝阔台摸了摸他发茬厚密的脑袋,醉意昏沉间竟有些恍惚。拖雷黏黏糊糊地贴过来,亲吻哥哥的下唇和脸颊,窝阔台愉快地应和着他,手摸进弟弟的衣襟。
“唔,这里,”拖雷用残缺的大腿顶了顶哥哥尚未隆起的下身,目光狡黠:“哥哥能硬起来吗?”
“不妨试试?”窝阔台解开衣带,温润地笑道。
拖雷果真趴伏下身,下颏抵在哥哥结实的大腿上,张开红润的唇,伸出舌尖舔舐。哥哥今日率众射猎,腿根还残存着些许不难闻的汗味,那根无数次填满他的阳具正伏在哥哥腿心。他低下头,笨拙地含住顶端,用柔软的舌头沿着青筋舔弄。其实这种事他不算生涩,然而从前多少有手辅助……他很快地将这个念头屏出脑海,专心地放松喉咙,让自己含得更深。
“拖雷……太棒了。”
窝阔台轻吁一声,禁不住由衷地发出赞赏。拖雷松了口,唇齿与哥哥挺起的阴茎之间拉出一根淫靡的银丝,仰起脸,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哥哥。窝阔台也眯着眼,微笑着回望他。
乖巧,驯服,温顺。如此可爱,且彻底地属于他的弟弟,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抱起了弟弟。
唆鲁禾帖尼王妃已等在帐外,等候合罕的传召,但门外的守卫面面相觑,有些尴尬地向她说,合罕在宴席上饮酒过度,需要休息片刻,不便立即召见,请王妃稍待。世人皆知这位大合罕嗜酒如命,唆鲁禾帖尼并未生疑,默默候在门帘之外。草原上,十一月的寒风几乎可以吹裂肌肤,门卫提议她回到自己的穹庐稍作等候,她欣然允诺,转身将去,却听到帐内传来男人细微的呜咽,以及合罕那拖沓的脚步声。
她定住了脚步,又转向帐帘。
拖雷被哥哥抱在怀里。窝阔台从背后抱他,活像抱着一只半大的狗崽,身下阴茎却毫不留情地在弟弟体内来回进出,重重捣弄着嫣红的女穴。那身皮袄还潦草地套在拖雷身上,权作保暖,被窝阔台撩到前面垂下的袍摆恰好遮掩着二人交合之处,只是又被拖雷身前有了反应的阳物顶起一点弧度。随着哥哥抽送的动作愈发猛烈,拖雷双眼上翻,浑身潮红,满面失神地微微抽搐,几乎咬不住自己的下唇。
“唆鲁禾帖尼已经来了……要小心,不要叫得被她听到哦。”窝阔台贴在弟弟耳边,善意地警告道。
“唔……”
拖雷咬唇支吾,有些委屈地瞥了哥哥一眼。窝阔台正抱着他站在帐帘之内,一帘之隔,站着他的妻子。
“这里有条缝,如果你想偷偷看她一眼……”
窝阔台略微弯腰,姿势的变动使得阳物在弟弟体内进得更深。拖雷竭尽全力忍下一声呻吟,睁大眼睛,瞄向穹庐帐外。不远处,果然站着那位身姿端庄的女人,他心爱的妻子,目光锐利地直视着门帘,某个瞬间仿佛与他对视。
唆鲁…禾帖尼……
拖雷的身体剧烈地颤栗起来,若非被哥哥强壮的手臂牢牢箍在怀中,只怕会摔在地上。他的身体本能地绞紧,竟是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妻子抵达了高潮。窝阔台低低地喘息一声,畅快地同时泄进了弟弟湿软紧致的体内。
等他再将拖雷翻过来,弟弟已然瞳孔涣散,生理性的泪水和涎水把脸染得乱七八糟。窝阔台满足地亲了亲他可爱的弟弟,取来手帕,将拖雷脸上身上都擦拭干净。他已预先在自己的床榻后方铺了一张软垫,并确定了,除非绕到床榻的侧面,否则没有人能看到床背后的秘密。清理完弟弟的身体,他便转到床侧,将高潮失神的弟弟小心地放在垫上,又把那条清理过精液和泪水的手帕团成一团,塞进弟弟嘴里。
“哥哥很快就会把你抱出来的,不要发出声音哦。”
拖雷双目失神,无意识地咬着那团巾帕,四仰八叉地躺在软垫上,皮袄裹缚着身体,掩盖了两腿之间缓缓流出的浊液。意识恍惚间,他听到妻子熟悉的脚步声,听到哥哥用含笑沙哑的声音说,朕喝多了酒,头有些晕,让王妃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