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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金丝雀职业素养守则第一条：善解人意，适度娇纵。
下课铃声刚响，敖丙就把挎包甩到肩上，急匆匆地往外赶。
“丙丙，今晚诺兰的新片子上映，一起去看吗？”同学在身后喊他。
敖丙闻声停下，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拨到耳侧，回眸一笑：“不了，我今晚要打工，你们去吧。”
说完，他摆了摆手，身影一阵风般消失在楼梯口。
甩掉同学，敖丙这才松了口气。今年刚上大二的他确实是在打工赚钱，只不过工种有些特殊：他要每周两次准时到五星级酒店报到，服务他的金主爸爸。
和刻板印象中不同，他这位金主爸爸不是那种长得像猪头挺着啤酒肚的暴发户，是个帅得可以当模特的爹系熟男。金主姓李，叫李哪吒，老钱家族太子爷，往前三代都未曾体会过没钱是什么滋味，现在是某家上市公司的老总，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敖丙低头一看，联系人列表里“李哪吒”这个名字在跳动，点开是对方发来的两条信息。
第一条：“还在开会，今天要晚点过去。”
第二条：“房间里的那个宝格丽盒子是你的，记得拆。”
又在拿钱砸人了啊，李总。
敖丙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把手机扔回了包里，心情愉悦地一边哼歌一边走。
李哪吒是在东海艺术大学的教学楼捐赠仪式上第一次见到敖丙的。
那时候敖丙是珠宝设计专业的大一生，刚进学生会就被学校安排当了接待引导，正好那天全程服务的人就是李哪吒。
仪式当天他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站在角落，脸嫩生生的，一双杏仁眼，脖颈修长，像一只闯入陌生领地的白天鹅。
李哪吒在领导讲话中途看了他好几次，最后一次的时候，敖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便冲他笑了一下。
就那么一笑，李哪吒感觉到自己沉寂了快三十年的心，似乎微微动了动。
这种感觉就像冰雪消融了春天回来了花儿开了万物都变得可爱了。
真漂亮，漂亮得让人头晕目眩。
仪式结束后有个饭局，敖丙和几个学生也跟了过去，干点端茶倒水的活。那天哪吒喝得有点多，饭局结束后靠在走廊墙上醒酒，敖丙见状，便从里面端了杯茶给他。
哪吒摆摆手，示意他不用。
敖丙没离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开口：“李总，我送您回酒店吧。”
李哪吒虽然母胎solo了快三十年，但也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这句话在暗示什么他还是懂的。
有意思，是个挺主动的小甜心。可是对面美得有点过分，怕不是仙人跳吧。
哪吒盯着他漂亮的小脸蛋，几秒后才问：“你成年了吗？”
“我十九了，不信给您查身份证？”敖丙笑了笑。
李哪吒当下就有点蠢蠢欲动了，眼前这孩子真是漂亮，仙人跳就仙人跳吧，这么极品的尤物，错过多可惜。
哪吒扬起眉毛上下打量他一番，唇角微挑：“不用，走吧。”
敖丙跟着哪吒打车回了酒店，一进房门，哪吒就再也忍不住，把人往墙上摁。
那一晚，客房的计生用品用了个精光，哪吒当处男当了三十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爽得头皮发麻。
云销雨霁之后，哪吒靠在床头抽烟，敖丙趴在旁边玩手机，哪吒用余光瞄了一眼，发现屏幕上显示着格拉夫的商品页面。
“你喜欢这个？”哪吒随口问了一句。
“嗯，我是学珠宝设计的，奢侈品也是我们研究的一环呀。”敖丙把手机页面熄灭，又钻回了他怀里。
哪吒倒不怎么信，与其说研究需要，不如说小年轻就是喜欢点亮晶晶的奢侈品，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有兴趣跟着我吗？”哪吒突然开口，“每月基本工资三十万，奢侈品另算，给你张卡随便刷。”
敖丙抬起头看他，语气变得玩味：“李总这是要包养我啊，您大我十一岁呢。”
哪吒把烟掐灭，淡淡地说：“你觉得是就是，当个班上也行，这是工资。”
该说不说，敖丙最近正好缺个工作，之前在一家奢侈品牌门店做实习生，一个月底薪三千，还没五险一金，那帮销售老油子们一看到背mcm和蔻驰的就全扔给他接待，一个月单都开不出几个，实在算不得什么好差事。
眼前这个工作就舒服多了，金主的身材和脸也很带劲，不亏。敖丙看了一眼哪吒绵延起伏的腹肌，终于对万恶的资本主义屈服了。
“行，那签合同吧。”敖丙从被窝里钻出来，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模板，迅速改了一下，递过来让哪吒过目。
合约写得挺幽默，包含有每月见面不少于八次，随叫随到；原则上不玩特殊癖好，有要求要加钱；合同期一年，不允许提前解约。
哪吒看过那么多商场老狐狸们布满陷阱的合约条款，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离谱中带了点好笑，便问他：“你这模板哪来的？”
“霸总短剧里抄的。”敖丙眨了眨眼睛，“如果觉得不合理，可以拒绝我的。”
哪吒事后每次回忆起来都觉得自己被下降头了，不然不会签下那份看起来如同儿戏的合约，这不符合他严谨的作风。
那天之后，敖丙开始经常出入哪吒常住的酒店套房，哪吒规定他一周必须最少来两次，一般情况下一三五休息，二四办上工，特殊情况除外。敖丙很乖巧听话，下课了就背着书包打车过来，刷房卡进门后开始脱衣服洗澡，把自己弄得香香软软套进丝绸做的睡袍里，等着李总来拆开享用，像个按时打卡的实习生似的。
至于业务能力，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要不是那天晚上的敖丙过于让人上头，也不至于让哪吒脑子一热提出这个建议。
哪吒生怕这个极品尤物跑掉，每次出差回来总给他带一份礼物，第一次送的是一只理查德米勒，敖丙拆开盒子那一瞬间，没忍住哇了一声。
“爸爸真大方。”
“爸爸”两个字让哪吒眉头挑了挑，质疑道：“叫什么爸爸，我很老吗？”
“给钱的就是爸爸啊，叫哥哥也不合适吧李总。”敖丙最近被惯得愈发娇纵了，牙尖嘴利的，“要不……叫叔叔也行？”
口出狂言的结果就是敖丙又被按到被窝里狠狠收拾了一番才罢休。
没羞没臊的日子就这样持续了快半年，时间一长，哪吒慢慢发现了些奇怪的地方。
他每次送奢侈品，敖丙都会很高兴地收下，然后打入冷宫；每月三十万的工资卡更是没怎么动过，天天就戴着个哪吒在生日时送给他的卡地亚手镯。
哪吒心下想着敖丙是苦日子过惯了舍不得，硬拉着他到国金置换了一套新行头，这么拾掇了一段时间，敖丙看起来显得贵气了不少，比原来养得更漂亮了。
学校里开始有些风言风语，没过多久，敖丙就遇到了第一个麻烦：同系有个叫佘元的男生追敖丙追了半个月，敖丙拒绝了几次后，恼羞成怒转头在校园墙上阴阳。
“一个穷大学生哪来的卡地亚？怕不是到夜总会上班去了。”
舍友把截图发给敖丙后敖丙没搭理，但这件事还是辗转传到了哪吒耳朵里。
第二天，校园墙上的那条记录突然凭空消失了。
随后佘元的年度奖学金被取消，换了另一位候补，不知道辅导员跟他说了什么，他又上校园墙道了歉。
敖丙平日里网速很慢，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这么多事，佘元道歉后第二日还起了个大早，背着一个大书包去上文殊教授的课。一路上所有的人纷纷忍不住回头对他行注目礼，敖丙觉得奇怪，转头问舍友：“我脸上有东西吗？”
舍友摇摇头：“没有啊。”
自从佘元阴阳他在夜总会以后，他最近连哪吒送的那只卡地亚也不戴了，衣服也换回了拼多多50块一件的衬衣，尽量低调些。
文殊教授的课向来很多人，大家把教室挤得水泄不通，敖丙好不容易找了个座位坐下，课上到一半，文殊教授突然停了下来。
“对于大家比较关心的问题，今天，我的课堂有幸邀请到一位深耕资本市场的优秀企业家来为我们做分享，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李哪吒先生！”
四周掌声响起，敖丙手一抖，差点没把笔掉到地上。
身边的同学不停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这个传说中又帅又家底殷实的总裁怎么突然莅临这个破地方。
敖丙越过人群往前看去，只见李哪吒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在台下跟教授点头示意。两人打完招呼后，他在掌声中迈着长腿上了台，说占用点时间讲几句，随后眼睛有意无意往台下扫了一眼。
敖丙赶紧做贼心虚地低下头，笔在手上转得快要把人扇感冒了。
哪吒讲得很生动，一口英语发音流利，极有个人魅力。全场听得如痴如醉，结束后又响起一片掌声，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下课后，有很多学生都想挤到在哪吒身边请教，哪吒和他们摆了摆手，说了声抱歉，越过人群神色自若地走到敖丙身边。
敖丙整个人像个熟透的虾，就差没钻到椅子下面，哪吒笑了笑，弯腰帮他把背包拿了起来。
“待会我送你回家？”
全班再次哗然，敖丙在一片起唏嘘声中轻轻点了点头，跟个鹌鹑一样被哪吒护着走了出去。
“你到底闹的哪一出啊李总。”出来后，敖丙甩上车门，钻进了副驾驶，“这样全世界都知道我跟你关系不简单了。”
出来之前敖丙已经看到校园墙爆炸了，不是羡慕他命好，就是吐槽这一对儿是老牛吃嫩草，李哪吒很快就会甩了他，还有人想去挖哪吒的隐私，试图找出他的家族背景。这么一番为他高调下来，敖丙反而担心给哪吒惹了麻烦。
“知道就知道，上市公司老总的男朋友，比他们嘴里说的夜总会鸭子强吧？”哪吒一脸理所当然。
敖丙嘁了一声：“我又无所谓被说，李总……你这个人情可太大了，我欠了折寿，今天不还了得难受一年。”
“又没要你还。”哪吒慢悠悠道，“手给我。”
“一码归一码，我领了你的钱，该有的自知之明得有，哪有让金主爸爸给我出头的道理。”敖丙今天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把手伸了过去，“我是给你服务的，不是给你惹事的。”
“嘘——闭嘴。”哪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从车兜里拿出了一只红色盒子，把敖丙脱下来的那只卡地亚手镯拿了出来，重新扣到他的手上，手镯发出咔哒的闭合声，哪吒这才又拿出起子帮他在侧面拧紧，然后满意似的松开了手。
敖丙之前笑他这个手镯就像手铐，但哪吒就是喜欢这个不能轻易脱下的设计，好像终于把属于他的东西锁了起来一般。
锁好了，是我的。
敖丙最后拉着哪吒去了市里最贵的酒店，刷爆了自己的银行卡，请哪吒吃了一顿人均三千的饭。
刷完卡敖丙一阵一阵肉疼，那是他名下卡上的全副身家了，全是靠奖学金一点一点攒的，刚刚他趁着上洗手间为借口偷偷跑去结账，收银员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先生，您确定要买单吗？”收银员面露客气的微笑，眼神里有些迟疑，刚才跟他进来的明显是个有钱人，眼前的人一副学生样，真的付得起钱？
敖丙犹豫了那么一下，咬着牙说：“我付！”
结果就是刷完以后敖丙捧着账单眼泪只能往肚里吞，没钱的人就不该装逼，装一次大款代价可太大了。
哪吒看着桌上的菜，说：“这顿饭刷掉你的全副身家了吧。”
“你别管，我请得起。”敖丙哼了一声，内心继续滴血。
回酒店之后，哪吒催着敖丙去洗澡，敖丙进浴室弄完后出来看见他开了瓶拉菲，正坐在落地窗前品着，见敖丙站在那，便也给他倒了半杯递过来。
“以后想请我，给我做顿饭就行，不用这么花钱。”
敖丙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说：“我做饭能把你毒死，李总你确定？”
“那以后我做给你吃也行。”哪吒晃了晃酒杯，“我做饭挺好吃。”
敖丙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认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李总，你不对劲。”
“哪不对劲？”哪吒皱了皱眉。
敖丙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把酒杯放下，整个人凑了过来。
“吃饭啊……可我现在想先吃你。”
哪吒笑了：“是不是急着完成KPI好下班？”
“是啊，收了钱就要营业。”敖丙带着体温贴过去，“金丝雀要有金丝雀的职业素养。”
“你班味就不能收收？”哪吒握住他的大腿根掐了一把，“说点好听的哄我也行。”
“李总到底要不要？不要我走了。”敖丙哼了一声，身子一扭，作势就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哪吒就忍不住了。
“回来！”
这小东西，是越来越娇纵得无法无天了。
敖丙施施然折返，走到他身边靠着大理石桌沿，把头发撩到背后。
“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哪吒的手隔着布料抚上他的腰，这个距离他能嗅到敖丙身上的橙花沐浴露香气，香得他有点脑袋发昏。
敖丙神秘一笑，掀开浴袍，露出了里面的金色亮片露背小礼服。他本来就白，修长的脖子上挂着西太后的那款破碎珍珠长项链，双层的珠链在背后用金属扣头做成了蝴蝶翅膀的形状，尾部像被扯碎断裂般从后背自然垂下，在灯光下随着呼吸的震颤微晃，珍珠的光反射到冷白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勾人。
哪吒心下操了一声，抬眼盯着眼前这个撩人而自知的小妖精。
从刚一门就开始处心积虑，难怪刚刚洗澡洗那么久，出来还裹了个浴袍，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敖丙伸手一扯，胸口的蝴蝶结系带散了，下一秒，哪吒突然站起，托着腰将他凌空抱起，敖丙惊呼一声，嘴唇随即被强势堵住，他立刻配合地把腿往哪吒的腰缠了上去。
哪吒抱着他走到床边，把人往床上一摔，喘了口气，咬着牙道：“小作精。”
“这个月的业绩，今晚帮你一次性完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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