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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Chapter 1
哈利发誓，他真的只是在十八禁杂志的边角料栏目里偶然看到了那句话，所以在隔周和斯内普上完床之后，抱着一种猫科动物擅长作死的好奇心，随口向身上的男人问了一句。
彼时斯内普的阴茎还没从他的身体里完全退出来，听到这句话后，男人掐在哈利大腿上的那只手突兀地停顿了片刻，然后又一如往常地，从正不舍地挽留吮吸他的软肉中缓慢抽离，给用过的安全套打了个结，丢在了一片狼藉的地上。
接着便是一阵令人呼吸停止的漫长沉默。
这下，即便哈利在问出这句话时的确带有一丝隐秘的期望，那点微不足道的期待也被倾辗而来的失落压了个粉碎。也对，斯内普沉默的第十秒，他在心中无所谓地想，不过是一段各取所需的纯粹肉体关系，如果没有一年半前的那次酒后乱性，现在斯内普肯不肯放他进蜘蛛尾巷的大门都是个未知数。他应当对现状感到知足，而不是扫兴地问出这么蠢的问题，给已有定论的结果再敲上一层厚厚的棺材盖。
然而，当这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也没能结束，以往此时早该抽出几张纸替他擦拭腿根的男人依旧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脸，哈利满腔的失落渐渐被追悔莫及取代。
天杀的——他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贱嘴，说点什么不好非要跟书上的内容对着干！？
哈利后悔得肠子都要打结了。同时，他又恶狠狠地诅咒了在杂志里写下那句话的作者。抛开事实不谈，那个作者就没有一点儿错误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读者里有四分之一都是格兰芬多？难道他不清楚格兰芬多天生就爱挑衅权威吗？（如果“不要自取其辱地向你的炮友询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除非你立刻想失去一根器大活好的固定按摩棒”也算是权威或者某种必然真理的话。）
难道他就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读者里恰好有一个叫哈利·波特的格兰芬多，而那个格兰芬多还恰好暗恋他的炮友，并且想要和炮友发展一些炮友之外的关系吗！？！？！？
在不见尽头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三分钟后，心如死灰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哈利已经在脑中走马灯式回顾了这一年半里自己和斯内普相处的种种经历——尽管大部分时间是在床上度过。恐怕今晚过后，他就要告别那些美好的回忆，又一次被斯内普冷漠地拒之门外了。没有人能容忍自己的炮友毫无约炮界约定俗成的契约精神，企图向床伴索取肉体欢愉以外的感情筹码，更何况是斯内普这种本就不将肉欲视为必需品的老家伙。
只是不知道等放下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后，他还能不能找到另一个像斯内普一样成熟可靠、器大活好、身高一米八六、年长他二十岁、黑发黑眼鹰勾鼻、声音丝滑如天鹅绒、擅长魔药和黑魔法防御术的斯莱特林新炮友。
应该、也许、大概是不行了吧……
与斯内普相顾无言的第五分钟，哈利绝望地动了动嘴唇，决定随便说些什么打破这死寂又尴尬的氛围。就在这时，一直用目光锁定他双眸的斯内普也突然张开薄唇，眉头紧锁着问道：
“……所以，你希望我们之间是哪一种关系？”
这是什么鬼问题？还在头脑风暴寻找话题的哈利蓦地愣住了。我想要的还能是什么关系？当然是在和你发展不纯洁的肉体关系之外来点纯洁的恋爱关系啊！难不成还要跟你恢复到两看相厌的过去，或者建立一段能让詹姆立刻掀开棺材盖的父子关系？
“可以一试。”
“什么？”
男人纵欲过后的沙哑嗓音一如既往地教人腿软，让哈利一时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异常。但转瞬，他便错愕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直接把心里话说出了口。而下一秒，斯内普一字一顿重复的内容更是惊得他瞪大了双眼，连心跳都猛地漏了几拍。
他说：“你想要的另一种关系，我不介意和你尝试一次，波特。”
Chapter 2
“等等、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梅林可鉴，哈利绝对不是故意要把同一个扫兴的问题问上两遍，实在是他可怜的大脑理解不了眼下的状况，才忍不住在和斯内普接吻时又当了一回暧昧气氛终结者。
这次，斯内普倒没给他留出多少胡思乱想的时间。他松开了已经被自己抵在墙上吻得面色绯红的格兰芬多，用一种仿佛看到已灭绝多年的神奇动物的眼神打量着他：“有人对你用了一忘皆空？”
“没有啊。”
“你是来自两个月前的波特，用时间转换器穿越到了现在？”
“不是啊。”
“傲罗司出现工作失误，把你和巨怪的大脑互相交换了？”
“怎么可能！”
“那你在说什么蠢话？波特，”斯内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两个月我们都在干什么？”
“啊？我们？”看着面前一身笔挺正装、包括头发也整整齐齐束在脑后的斯内普，哈利心虚地捏紧了手中的玫瑰花束，不确定地试探道，“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否则？”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更糟糕了，“难道我不将宝贵的暑假用于休息和研究，是因为喜欢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他玩什么白痴的情侣扮演游戏？”
哈利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虽然这两个月以来，斯内普每天都会在他下班后邀请他到麻瓜的地界共进晚餐；虽然每一次见面伊始，斯内普都会带一束玫瑰作为礼物；虽然晚餐结束后，斯内普会和他散步牵手拥抱接吻去各种娱乐休闲艺术场所，做尽了所有正常情侣约会时会做的事，但——
天啊！他竟然真的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交往了！！！
大抵是格兰芬多的震惊实在不似作伪，斯内普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变成了另一种他在研发新品魔药时会露出的探究：“我认为圣芒戈有必要用解剖的方式研究一下你的大脑构造，波特，你的思维模式与正常人类隔着至少五百头巨怪。”
“哪有那么多……”哈利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随后讨好地环住男人的脖子，在他紧抿的唇上用力亲了一口，“对不起啦先生，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我只是有点儿不明白……”
“有问题就直说，”斯内普有些嫌弃地抬手隔开两人的嘴唇，另一只手倒是熟稔地搭在了他的后腰处，“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是让你搞不清状况的？”
“当然是我们如今的关系啊。”哈利理直气壮地说，“你看，虽然你承认我们在谈恋爱，但你到现在还这么生分地叫我波特，害得我也不敢直呼你的名字，哪有情侣是这么相处的？”
“这种小问题也值得你纠结上两个月？”西弗勒斯无奈地长叹口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哈利，以后我都会这么称呼你，你也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满意了？”
“还没有！”在斯莱特林用他美妙的声音念出自己的教名时，哈利的心脏就已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全靠他用为数不多的理智压下躁动的情绪，语速飞快地说出剩下的话，“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两个明明在谈恋爱，但每次情侣约会的最后一步你都不跟我做？我已经两个月没和你上床了！你是不是不行了？还是对我丧失性趣故意这么敷衍我？”
“不是你想要发展肉体之外的关系吗？”西弗勒斯忍无可忍地提高了音量，一脸见了鬼似的瞪他，“我以为你已经受够了之前那种相处方式，才一直忍着不碰你，结果你还敢来倒打一耙质疑我的能力？”
哈利还想再反驳两句，譬如他当初说的又不是柏拉图式的恋爱关系，明明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理解能力出现退化。奈何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西弗勒斯已经揽着他直接发动幻影移形摔进蜘蛛尾巷的床上，又在下一秒四分五裂了两人身上的衣物，俯下身狠狠咬住他的嘴唇。
好吧，至少现在可以确定我们确实不是柏拉图了。被滚烫的性器顶进深处的瞬间，哈利强行按捺着呻吟出声的冲动，抬起腿勾住了自己正牌男友的腰，调整姿势迎合他的掠夺。
不过两个小时后，哈利就为自己今日所说所做的一切悔不当初了。大概是憋了整整两个月——以及刚刚被挑衅了的缘故，西弗勒斯今晚完全是冲着把他做死在床上去的。以往结束后，哈利尚有力气爬下床冲个澡，再神清气爽地回到男人的臂弯里一觉睡到天亮。但今晚，好不容易熬到所有安全套耗尽的哈利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双目涣散地瘫软在床上，任由西弗勒斯为自己擦干腿间的狼藉，又用清洁咒清理了彼此身上和床铺的液体，然后搂着他躺进被子，亲了亲他额头上的伤疤。
很好，这下也能确定这个老东西的性功能没有跟他的理解能力一样退化了。
枕着西弗勒斯稳定有力的心跳，哈利迷迷糊糊地腹诽道。而在只差临门一脚就彻底坠入梦乡之际，他听到男人犹豫着问出了一句话：
“你……要不要搬来这里住？”
等等！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可以同居了吗？！
哈利的大脑垂死挣扎着为这个消息兴奋了一秒，但他的其余器官已经困得连一点儿激烈反应也给不出，只能强撑着从即将发出鼾声的鼻腔里轻哼出一个短促的单音节，接着便中断意识，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Chapter 3
搬家到蜘蛛尾巷没费哈利多少力气——早在他们刚确立炮友关系时，西弗勒斯就翻新了整个房子，让他们固定做爱的地点不那么像一间破败的鬼屋。再后来，哈利的洗漱用品和替换衣物也陆陆续续在这里备了不少。所以这一次，他只用了一个普通的行李箱，就将自己的东西全搬了进来。
反倒是向罗恩和赫敏告知自己更换了居住地点——顺带坦白这段隐瞒多时的恋爱经历比较困难。哈利花了好几天的功夫，才让朋友们勉强接受了自己已经创造地下炮友转正的里程碑，正在和一只大蝙蝠步入同居生活的现实。
尽管连哈利自己也没想明白，他和西弗勒斯是怎么丝滑快进到同居这一步的。在他们纯肉体交流的一年多里，斯莱特林从未表现出对这段关系的热衷，向来都是由哈利主动提出见面，维持着两人之间诡异的联系。但既然事态的走向是他乐于见到的，格兰芬多也就不多纠结男人转变的缘由，全身心投入到无需提前预约也能随时见到喜欢的人的新生活里。
九月过后，西弗勒斯重新迎来了霍格沃茨繁重的教学事务，只有夜间和周末能够回到家中，与哈利共度二人时光。虽然在工作日内，他们的二人时光通常会被一大堆课程作业插足。每当西弗勒斯皱着眉头批改作业时，哈利也会坐在另一张桌子前处理傲罗部的工作，等写完了手头的文书和报告，就顺手帮西弗勒斯批改一点作业，挽救一下格兰芬多们摇摇欲坠的成绩。
不过有些时候，哈利更乐意变成自己刚学成不久的阿尼马格斯——一只矫健敏捷的薮猫，大摇大摆地跳上男人的膝盖索要他的抚摸。一开始，西弗勒斯的抚摸手法还略显生涩。但时日久了，他也就习惯了一整团大猫压在腿上的重量，有余裕一边批改论文，一边把哈利从耳朵一路撸到尾尖，在一连串舒服的呼噜声中悄悄舒展开眉梢。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因为某个夜里，变成大猫伏在男人腿上，只有一颗猫头探出桌面的哈利试图抱住对方的手，阻止他给格兰芬多的论文打出低分。这一举动惹恼了年长的斯莱特林，他一把捏住哈利的后颈，对着大猫挣扎时高高翘起的尾根连拍了几巴掌，将他赶下自己的膝头。孰料这一举动竟惹得哈利浑身燥热难耐，哪怕变回人形也无济于事，直到被男人按在地毯上操了几回才有所好转。
那之后，察觉到自己存在发情风险的哈利就老实了下来，毕竟像动物一样欲求不满，只能靠一次又一次高潮缓解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可西弗勒斯却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乐趣，开始频繁在哈利变成薮猫时拍打揉捏他的尾根，然后按住自己被强制发情折磨到眼尾泛红的猫科恋人，毫无人性地享用那具高热、潮湿且敏感的身体。
一来二去，吃够教训的哈利再也不愿意在阿尼马格斯状态下靠近男人了。好在除了这点小插曲之外，他和西弗勒斯的日常相处意外很合得来——哈利喜欢买回各种食材和生活用品填充家里的空间，西弗勒斯则擅长将它们归整收纳到合适的位置；傲罗出危险任务时难免会受些轻伤，但魔药大师总有各种药剂愈合他的伤口；格兰芬多偶尔想要在家中和朋友们小聚，斯莱特林也能容忍私人领地被短暂侵入，为他们留下交谈的空间；双面间谍脖颈上被毒蛇留下的旧伤经常在夜间受寒时作痛，可他的救世主永远能在第一时间醒来，用温热的掌心抚平所有痛苦。至于记住彼此的生活习惯和口味偏好、不定期互赠的礼物和外出约会、早已在炮友时期磨合适应的作息生物钟、哪怕争吵也一定要在当天结束前各退一步的约定，以及一次深夜闲聊时意外得知自己比想象中更早得到斯莱特林的爱意……如果早知道与西弗勒斯共同生活可以这么和谐美好，哈利一定会第一时间问出杂志上的那个蠢问题，然后带着全副身家连夜入住蜘蛛尾巷。
因此当一年后，已经决定将这段关系以婚姻形式维系下去的两人在商讨婚礼宾客名单时，哈利无论如何都要加上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所以，你跟这个费恩到底是什么关系？”西弗勒斯完全无法理解爱人的执着，“我从没听你提起过这个人，他是你前男友？”
“噗——怎么可能！”哈利险些把刚喝进嘴里的红茶喷到男人脸上，“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那你必须邀请他出席婚礼的理由是什么？我们的仪式难道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参观的马戏表演？”
“欸？你这是吃醋了吗？”
望着男人冷得快要结冰的脸，哈利突然意识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他强忍笑意凑上前，朝他的脸颊猛亲了一口，在坚冰融化之际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西弗勒斯。虽然我们两个都没见过费恩，但如果没有他的话，你跟我说不定到现在还只是一对稀里糊涂搭伙上床的炮友呢。他可是我们爱情路上最大的功臣，我一定要在婚礼现场好好感谢他！”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哈？
Chapter 4
“所以……我们现在……又算什么关系呢？”
某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哈利抬起那双泛着水雾与氤氲春意的绿眸，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西弗勒斯只是伸出常年佩戴着婚戒的左手，揉了揉年轻人头顶毛茸茸的薮猫耳朵，心情愉悦地轻哼道：“别说话，继续吃。波特，你现在充其量只能算一个小宠物，没资格向你的主人发问。”
呵，老东西，我说要搞角色扮演的时候还一万个不乐意，装出一副贞洁烈夫的样子反抗了半天，结果现在比我还入戏算怎么回事？
跪坐于男人双腿之间的哈利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但鄙视某人糟糕的性癖归鄙视，他还是在调整了一下颈上的猫铃铛项圈后甩了甩尾巴，张开有些酸痛的嘴，卖力地舔弄起面前精神抖擞杵着的大家伙。
没办法，谁让他确实对这只大蝙蝠情有独钟呢？
以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