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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你离开了以后
Stats:
Published:
2026-09-21
Words:
3,229
Chapters:
1/1
Comments:
8
Kudo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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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401

【慎主bg】生命无法承受之轻

Summary:

我与你的那点关系,算不上爱吧

Notes:

第二人称,原作向。自我剖析虐向慎主文。

Work Text: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你仍觉得,你与小师兄陈慎只是露水情缘。
露水沾了衣襟,拍拍领口,下午便干透了,就像江南的雨,急急地来上一阵,片刻就云销雨霁。
因为只是露水情缘,临别的时候,你没有带走他赠的耳坠跟荷包。考虑到实用性,只裹了那个绢帕走。
说起耳坠,你偶尔会摸左耳耳垂那块已经合上的洞。过了太久,那儿的肉完全长实了,只有细细地摸,才能感觉到还有一圈痕。
你快想不起这儿挂着东西是个什么触感。实话说,你并不爱带那些叮叮当当的饰品。你是个游侠,是个剑客。敌人要是见你带个耳坠,伸手去扯,你耳朵撕拉拉血哗哗地被扯开怎么办。
那会很疼的,你吃不了疼。陈慎给你打耳洞的时候,你连那个疼都吃不了。一定要抱着他的手,让他颤颤地下不了针、无奈的笑着看你,才肯放。
说起来,你也不是特别爱撒娇的性子。
行游在外,敌人索你的命,坏人图你的利,不坏的人也央你的好。你不知道这娇要撒给谁 。不过还好,早也过了撒娇的年纪。
说回开头了,那绢布放哪儿去了?
耳坠碍了事,荷包用不着,那绢布呢?薄薄的一片,青色的,上面有陈慎绘的杏叶儿。
离了杭州,走了这么远,好像再也没见到杏树了。
你原本不知,这种在杭城里郁郁森森长得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满地满天满世界金黄的大树,出了那地界,便哪儿也寻不到。
那绢布呢?
原是该放在箱里的。只是你有定期清理行囊的习惯,也许是裹着什么要扔掉的东西,被当做垫布一块扔了。
你连从哪一天开始看不到这块布都想不起来。因为从记忆力寻,那块布便跟你视野里的你自个的鼻子一样,该在哪,就在那,只是你一直不当它在而已。
你想到这里,便觉得视野里自己的鼻梁扎眼得很,明明素日里从来看不见的,一念着便黏在眼眶中间。
你开始想如何不去想眼里的鼻子这件事,可这事儿偏偏越不想越要想。
烦死了,早知道不提了,早知道不提那绢布,不提露水了。
你大清早上背起行囊出门游历,趟过一片芦苇荡,身上沾了湿,才想起来江南的露水。江南的露水虽然重,却轻轻挂在衣衫上面,是断不会沾湿了人去的。
不像现在你衣衫下摆湿沥沥的,你还得自个搓,没有挂衣服的地方,还得祈祷那路边的大树枝丫别节外生枝地把你衣服勾破了。
勾破了。小师兄又要说你,师妹又去树上挑鸟蛋了。你说嘿嘿小师兄莫要罚我。他哪儿舍得罚你,他给你备的黄连汤配了一碟各味的蜜饯,他治你的伤断不留一点病灶,他替你杀人,也不忘回头擦你脸上的血。
你说不用不用,反正都要弄花的。随便一场雨便淋走了。 他说血溅不得,雨也淋不得。
真把你当什么金贵的人了。
这副身子在火里烧了雨里浇了泥里滚了土里晒了刀里挨了墓里躺了,都是不坏的。
你没那么多要怜惜的,命本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东西。
你这条命谁管呢,你要寻的人从不来见你,你要等的人早就在土里。你好孤单啊。
也不算孤单吧,其实你一路上能跟好多人说话。你的江湖友人算起来有248个,还有,还有你的猫,你的鹅,你的…
可是好孤单啊。
没有的事,孤单也轮不着想一个露水情缘呐。
你伸出手碾了碾自己还没干的衣摆,能挤出水来。
他说师妹的水,为何总是流也流不尽。你不让他说,你便堵他的唇。
你们白天在学堂外的墙边拥抱,夜里在床上接吻。
你们好的太快,快得几乎像干柴烈火。
你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是从日日夜夜做爱开始的。
你不知他出身几何,他在陈叔之前有自己的父母吗,他小时候经历了什么,为何被人带走,他的父母不留吗,他会想家吗,他有同龄的朋友吗,除了治陈叔他还想做什么呢。
但是你也没问,当然你也不讲自己的事,因为命苦的东西讲来讲去,把别人仅存的一点可怜都要耗光,你不想用那个作自我介绍。
所以…所以你们好像从来都不熟啊。
除了对彼此的身体。
你知道他身上每一个敏感点,他也是。他舔你的乳尖,会用舌面卷起来深深浅浅地吸,然后让你用观音坐莲的姿势坐在他身上。你们对于性爱的见解如出一辙的一致。你最喜欢他边顶你,便摸你的阴蒂,然后低低地笑,再说些假装正人君子的话。最喜欢他在你们最亲密的时候,还唤你师妹,把这字念得像调情一样。最喜欢他的大手裹着你的腰,又皱眉求你多怜惜他一次,然后第二天身体相连地醒来。
要是那时候也多问问他其他事就好了。
不然你就只能想到那个画面,想到他脸通红又身上汗津津的画面,不穿衣服又与你赤条条缠在一起的画面。
一想起来,你的下身就稀里糊涂湿了一片。
现在你连能用来自慰的东西都没了。
你的绢布呢,被洗了千百遍,快褪成灰白色的绢布哪儿去了。 一定是它现在看起来已经太像块破布了你才会一不小心顺手把它扔了。
可是没有那个你根本弄不出来。你也试过用被子,用衣物,用其他东西。只有那个绢布,纹理的粗细,布料的薄厚,块面的大小,都正正好好。两只手揪住对角的尖,夹在腿心的肉缝里,尤其是要把最利的边缘死死卡住阴蒂,然后夹紧腿,两只手一前一后,跟拉二胡一样在腿心磨才行。这样子磨上几分钟,你便能泄了一地。一晚上磨个三次,你第二天便神清气爽,什么都不想了。
所以你现在才会想陈慎,因为没有用他的布夹在自己的腿里。
实际上如果是手,舌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效果应该更好,说不定来上一次能顶个三天五天。
只是现在没法了,他给你留下的东西太少了。你的腿心里面好空。
你的心里面好空。
你走的那天,你甚至没打招呼。
你们跟往常一样,做了一个通宵,只有临近天亮的时候,才有时间憩上一会。
所以他总是在那个时间睡的特别特别熟,他的睡姿像婴儿一样,双手蜷起来,身子也蜷起来,缩在一起。
你有时候在睡前看着他的样子,虽然肚子里还淌着他的精液,心里却有点母爱生出来。失礼了,你也不知道他母亲还在不在。
走的时候,可能那肚子精液还没流干净,你的腿软软的。但是大侠嘛,不告而别真的很酷。反正留在这,除了日日与陈慎做爱,也得不着什么消息。
你总归是要走的,从这走到那,从那再走远。回春堂算不得你的家。你想到陈慎与你第一次谈心那天说的话,你现在才想到该回他什么。
哎,什么回不回的,走回回春堂有多远啊,你走出来都几年了。你还怎么回去。路在哪都认不得。
认不得路便牵着我走吧,他说。他好会照顾人啊,他牵着你从陈府走到南屏山,穿过百家集到耸翠楼,边上是登云阙,面前是西湖,走玉壶园,绕白堤行数十里,见孤山到东隅,往北是栖霞岭往南是曲园,再至灵隐集拜灵隐新寺…江南好大啊,要走好多路,见好多景,遇好多人。
原来你们相处的时间比想象中要多些。只是在过于漫长的离别里,显得像沧海一粟。
那粒金沙子在你的世界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了。
你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你揉了揉眼睛。
又流水了,陈慎说你是不是水做的人。为何日日夜夜都流不干。
是啊,你好像还真的是水做的。
你觉得自己为这人哭特可悲。你的命里死了多少人你自己记得住吗,你为这人死哭,为那人死哭,如今为了一段露水情缘也哭,你自个儿不害臊吗?
你去掐你的眼皮,你说今儿风是真大,别老想着哭那个字眼了,别老想着视野里的鼻子了,就当它不存在吧,你都这样过来多久了。
你有好多好多事得办呢,你得解这地的迷,渡那地的人,你还要寻仇,要回家,你的事多的根本办不完,容许你在这哭哭啼啼吗?
可是是他说的师妹想哭便哭啊。
是他说的,你从没说过,你不脆弱,你不难过,你不想哭,你不求人,你不需要。
你不需要陈慎跟着你走,陈叔就他一个徒弟,他去哪寻人管这么大一个回春堂。陈叔身体也不好,他哪有气力再带个人出来。他的毒,你也得寻法子解,陈慎已经够忙活了,他根本走不了,他去哪儿寻你啊,他走了陈叔怎么办啊。他俩相依为命,你非得做个自私鬼,做个讨人厌的小孩吗?
你想自私一回,他俩都会允的。
求他跟着你走了,然后呢,你们日日笙歌,快活过一阵,然后呢,你们发觉与彼此根本不熟,只是对沉浸在江湖亡命叙事的怨侣,然后呢,你连个念想都没了,留下一地鸡毛,跟所有浅薄的关系一样,随风就散了。
跟你的绢布一样,日复一日地磨损了。已经不知道扔到何处。
你没有扔掉你的绢布,不是你扔的。它自个飞走了。
是你扔掉的,也不是不小心,不是随着什么东西弄丢的,是你扔了,你说不能再想着陈慎了,你为何要日日想着他。
你没有想着他,你们不过萍水相逢,除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夜晚什么都没有。
你为何不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好多年过去了,他一定已经结婚生子了。
那是你的想法。不是他的。
你怎么能知道他的想法,你们不过…不过…
好了,不要再重复那四个字了。
也许不是露水情缘,是天作之合呢。
你又何尝不是在揣测他也对你念念不忘。
你又何尝知道他爱你不比你深?
爱?

 

两个声音合在一起。
我爱他。
这是爱吗?
这可以是情,可以是欲,但是这是爱吗?不是爱的话,你又在哭什么呢?

其实你还记得路,一直记得。 从这里往南边,起大轻功,日夜兼程,风雨无阻,不过数月便回去了。
也没那么难,回去看看,如果他小孩出来迎你,你便转头就跑。
你不是为了见他一面,主要是绢布被你弄丢了,没法子了,这没法找谁说理,你回去讨个新的来也好。
对了,陈叔的病,你办了好多事,得了些线索了,虽然不知有没有用。
对了,临近秋季的时候,丰和春酿的最甜了。
对了,其实你还是挺喜欢那个耳坠的,也可以拿着。

 

反正就先回去吧。你扬起手,把那块被攥在手心,揉成一团乱麻的绢布,放飞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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