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还远远未至上朝的时候。
天气热起来,冰鉴都快存不住冰了,魏无羡打着扇子守在床边,像位慈父,用手帕上轻轻点掉江澄额间细密的汗珠,希望他睡得安稳些,可惜没用,下一秒江澄还是惨叫着睁开眼。
“母亲!父亲!”
他苍白着一张小脸,噩梦里残存的恐惧与苦痛让他滚落两滴眼泪,又被魏无羡用手帕擦掉,江澄怔怔看着床边的丞相,嘴一瘪,又憋屈又难过。
少年天子在心中想,相父何故守在床榻,是否要当庭行刺寡人,连魏无羡都想要登上他的龙椅了,天底下臣子果然都是一般黑!
江澄把自己蒙进被子里,转过身不理他,但好在魏无羡有着入室抢劫般的精神,把他的被子拨下来一点,直接翻身上龙床摸他的头发。
“好了乖乖,不哭了,相父在呢,干爹在,澄儿,怎么早上起来就不理干爹?”
江澄正抿着嘴流眼泪:“你趁我睡觉进我卧房,你要偷偷杀我……”
活了三千多年,魏无羡还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百口莫辩:“不是你昨天要相父陪你睡的吗?你说太热了要我给你打扇,我不来你还生气。”
三千多岁的老线爷爷实在是好懵逼好无奈,江澄抽泣声顿了顿,似乎想起来这茬,扣着被子上的团云纹不作声。
魏无羡对青春期束手无策:“那怎么办,江澄,干爹被你伤透了心,你过来抱抱干爹。”
更漏响了一声,江澄撑着身子起床,别别扭扭地转过身。
他面上泪痕未干,杏眼清凌凌的明亮,刚刚在床上撒泼赖死一阵,头发有些蓬乱,瞥见魏无羡微微张开的双臂,钻进他怀里,任由魏无羡以指为梳给他整理头发。
“干爹,相父,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睡得好?”
江澄双臂勾着他的脖颈,还像小时候一样纯然地依赖他,跨坐在他双腿上,魏无羡给他梳好头发,捧着铜镜给他照:“睡得可好了,没有澄儿在身边干爹都睡不着。”
狐妖其实不怎么需要睡觉,修炼到魏无羡这个地步能从日月精华中得到的能量已经非常少了,但他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以前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伪人,现在是为了给小孩当阿贝贝。
江澄不知道信没信,把玩着魏无羡腰上的令牌,江枫眠还活着的时候赏赐给他的,见之如见天子,可令百官。
他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天子垂着眼把玩明黄流苏,不知道在想什么,魏无羡却瞧出他不开心,捏着他尖尖的下巴,突然万般柔情涌上心头,把江澄狠狠抱在怀里:“小宝,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老魏叔叔今年三千多岁了,凡人的十六年对他而言不过一弹指,他总感觉昨天江澄还刚刚出生,眨眼间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唉,真想给江澄喂两口奶,可惜我是个公狐狸,江澄要是颗蛋就好了,我天天把他带在身上,亲自把他孵出来。
自从江枫眠虞紫鸢双双战死沙场,江澄便登基了,上朝第一天时,他配着母亲留下的紫色戒圈,戴着父亲留下的帝王冠冕,神情强装镇定,目之所及皆是狼子野心的佞臣。
那年他十一岁,是只尚未褪去嫩羽的小小雏鸟,魏无羡跪在群臣之首,臣不可直视君颜,但魏无羡还是抬头了。
江澄坐在龙椅上,讷讷攥着龙袍衣摆,神情有点倔强,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泪水在里面打转,很可怜地和他对视,想喊干爹,又忍住了抖着声音喊平身。
魏无羡轻叹了口气,心想江枫眠,我现在帮你不是为了当年那只烧鸡,而是我从他出生就真心觉得江晚吟是我生的,你们两口子就放心地去吧。
从那天起,魏无羡开始玩弄权术,把所有人都物理意义上的收拾得服服帖帖,亲自捧着幼帝,几乎是江澄的贴身嬷嬷。
吃饭他要喂,头发他要梳,衣服他要穿,太傅讲课他要旁听,江澄想要秋千他亲自搭秋千架,江澄想吃宫外的糕点他就请御厨一比一复刻,江澄要骑大马他就一撩衣袍蹲下拍拍自己的肩:“坐干爹肩膀上,干爹就是天下最壮的马。”
最后一个被江澄拒绝了,魏无羡很失望,露出那种江澄不认亲娘的隐忍失望神色:“小时候你很喜欢坐在干爹脖子上的……”
江澄眨眨眼:“可是我现在有真马可以骑了,干爹你给我牵马!”
魏无羡立刻又喜笑颜开,不只给他牵马,还很幸福地给江澄充当人肉脚垫,一当就是三年,直到江澄十四岁能自己上马了不要他帮忙那天,魏无羡站在草原上哭得比马叫还难听,害得面皮薄的陛下坐在马上把他抱在自己怀里小声哄:“你别哭了干爹,干嘛呀!好多人在看呢……”
老狐狸精把脸埋在他柔软的小腹间,把龙袍都哭湿一个角,这下父子身份调换了,江澄学着他小时候哄自己的样子轻轻摸着他的后脑,随后看见干爹梨花带雨地抬头问他:“江澄,你长大了会不会不理干爹了?你别丢下干爹,澄儿,没了你干爹真的活不下去!”
江澄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不会的,我要干爹,喜欢干爹。”
魏无羡心满意足地淌着泪从他怀里起身,拍拍江澄脸蛋:“骑马去吧,干爹在你旁边。”
话毕,他走出去没有两丈远,便被晴天里劈下来的两道旱雷当头打了,这动静惊了江澄的马,若真把江澄甩下去恐要折断手脚,好在被雷劈得半死的老魏爷爷爬起来接住了他,江澄被吓得不行,又亲眼看见他被雷打了,觉得自己这辈子要死两次爹太命苦了,带着点哭腔:“干爹,你有没有事!”
魏无羡把他搂在怀里:“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
他像检查幼猪出栏一般把江澄仔细检查一遍,才掐着江澄的腰把他抱起来,要再多摸摸江澄,天上的乌云就隐隐要降下雷霆万钧,魏无羡这下彻底懂了。
三千多岁的老狐狸精骚扰十四岁的人类孩子会被雷劈。
他轻嗤一声,知道错了但不改,我家乖乖我家小宝我抱抱怎么了?然后就这样一直被劈到江澄十六岁,此电绵绵无绝期。
平心而论,魏无羡是个挺好的臣子,他不图权也不图钱,就爱给江澄当贴身侍人,江澄小时候十分依赖他,如今十六岁,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他了。
世家议论他是魏无羡的傀儡,讲魏无羡是早晚噬主的刀,魏无羡甚至能夜夜留宿宫中,卧榻岂容他人安睡?江晚吟实在不堪大用。
这种话江澄听了许多,他不自在,魏无羡确实实打实地对他好,引着他成为一个好皇帝,可群臣都以魏无羡马首是瞻,真天子的话却没有人听,他像书房里的传国玉玺一样,只是象征权力的摆设和器具,一点也不重要。
今日休沐,不必上朝,江澄醒得早,魏无羡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大早也没来给他喂饭梳头,他便坐在秋千上晃着小腿,心不在焉地玩魏无羡给他新淘来的手鞠球。
他正颠着小球,被人自秋千上腾空抱起,魏无羡抱他抱得稳稳的:“怎么自己跑出来?害得干爹找了好久。”
庭院内多余的人已经被支出去了,江澄涨红了脸:“相父,我已经长大了,你别总是把我当小孩抱来抱去了……”
“不管你多大都是相父的孩子呀。”
魏无羡给他束冠穿衣,端着水盆伺候他洗漱,被江澄言辞拒绝喂饭之后很忧郁地喝了五碗粥,吃完之后嘱咐小厨房这个太稀不顶饱以后别做了。
君子正衣冠,魏无羡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之后终于干了今天第一件正事。
他牵着江澄走到书桌旁,抱着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开始陪他一起看今天的奏折。
十四岁起,江澄便被魏无羡带着看奏折了,他很聪明,大小事务一点就通,最早的想法天真又单纯,被魏无羡拉着仔细讲了权力制衡之后便更有城府一些。
群臣都当少帝已经被魏无羡养废了,没想到这国之宰相还真是纯臣孤臣,满心想着辅佐少帝坐牢位置。
书房里很静,魏无羡给江澄看的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奏折,如同题本,一道道考校他,江澄也出息,说得很有见地,且最出彩的是他并非心慈手软的皇帝。
慈不掌兵,义不理财,情不立事,善不为官。他当然有正确的观点,却不拘泥于自己的心软,真是老天开眼,在这样灰扑扑的时代竟然出了我幺儿这样一位明君,怪不得天上紫微星那么亮!
魏无羡听得老泪纵横,我家陛下会临朝了喔!他握住江澄的手放到嘴边狂亲了几下:“澄儿,下次上朝,干爹让你亲政。”
江澄被魏无羡打横揽在怀里,膝盖弯着,鞋踩在他衣服上,魏无羡哼着小曲儿抱着他轻摇,像是他年仅三岁还在闹觉,江澄挣了挣:“别这样抱我了……”
他双手撑在魏无羡胸前,发丝被束得很整齐,微微垂着头,衣领交衽,依旧露出小半截纤细的后颈,明明戴着天子简冠,却显得楚楚。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春日衫薄,魏无羡没吭声,江澄却觉得桎梏自己的怀抱越来越烫,他抬起头,魏无羡以一种奇异而探究的视线看着江澄,把近期有被害妄想症的皇帝看得心头惴惴:“干爹,你怎么了……你的眼神……”
都说桃花眼看狗都深情,魏无羡平生最恨的就是狗,他两百岁时曾经被狗咬秃了尾巴,从此对这种生物就深恶痛绝,江澄是知道他不喜欢狗的,可是现在他自己的眼神也恍若恶犬。
仿佛江澄是颗十分美味的小猪丸,下一秒就要被他捻进口中,江澄是个高智商小孩,看见他神色觉得干爹可能被雷劈疯了,自魏无羡腿上下来,转身就走:“相父,我有点事要忙,我先走了。”
没走出两步又被魏无羡拽回来:“走去哪,陪陪干爹这个孤寡老头。”
他长得着实和老头二字并无关系,虽然今年已经三十六,但是不娶妻不纳妾,从江澄出生就在专心致志爱太子,以至于早些年有人传言江澄其实是魏无羡的种,被虞紫鸢提着鞭子找上门一个个抽。
天上雷声作响,魏无羡知道今天出门必定挨劈,往日他都不屑一顾,今天则有点心虚,甚至把江澄从自己腿上挪下去,老老实实地没往爱子身上贴,手心沁出薄汗。
作为狐狸精,魏无羡自然明白食色性也,他今日才发现江澄不再是个无性别儿童,他十六岁,已经出落得英俊明丽,又冷锐矜贵,只有在相父这唯一的亲人面前才可爱乖巧,虽然最近在闹小脾气,但也显得娇蛮,十分动人。
天上劈了道雷,江澄被惊得一抖,身子向后靠:“干爹!”
“没事没事,干爹在。”
“……雷会不会又劈你?”
江澄有点担心,微微侧过头看他,魏无羡捂住他耳朵:“得陛下龙气庇佑,臣无碍。”
他嘴上哄小孩高兴,实则走出殿门没两步就又被劈得吐黑烟,也不敢指着老天爷骂娘,只好无能狂怒地一捋被劈得竖起来的头发,出门给江澄买小金鱼。
朝中每隔五日上朝一次,江澄这几日都蹲在水缸边看鱼,看够了魏无羡就拉着他继续讲朝中关系网,连今日上朝都不忘走之前再看一眼鱼。
龙椅之下专为魏无羡设了一把椅子,他与百官一起叩拜过江澄,便施施然坐下,听朝臣议事。
这群人很贱,正事根本不拿到朝上来说。农事制度,税收准则,南北商贸,他们统统不讲,只说些侍郎当街纵马、御史殴打太尉、将军宠妾灭妻、尚书私相授受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且个个装得仰赖天子,张口闭口求陛下做主,十分擅演。
魏无羡听得不耐烦,招招手让太监给他沏茶,江澄终于听完东家长西家短,他没发表什么意见,只轻声问:“改稻为桑的计策是谁提的?”
太监依样抬嗓传话,殿内一片寂静,江澄手上捏着只玉雕小犬,这也是魏无羡给他寻来的,小犬栩栩如生憨态可掬,他把玩着狗儿,又过问其他朝事,依旧无人敢应,只有几个和稀泥的出言岔开话题,江澄冷笑一声:“好呀,真是朕的好臣子。”
他不高兴,就是全场唯一天子纯臣不高兴,茶杯跌到地上摔个粉碎,魏无羡手扶腰间佩剑,他有佩剑上朝的特权,此刻蠢蠢欲动,实乃少帝座下第一鹰犬,随便的剑刃想喝血了。
“陛下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哪来这么多推辞?”
众臣看他的眼神犹如见了活阎王,他爹的,吾等正欲死战,丞相何故先降?此獠竟是保皇党!这些年的阿谀与奉承,究竟是错付了!
江澄问什么朝臣就答什么,户部尚书被问得最多,跪在地上两股战战,在少帝说出开年改新赋时终于开口制止:“陛下,万万不可!国库空虚,此举不妥呀!”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惜呀,先帝走得还是太突然了,没能把他们都带下去。
不过亲爹没了还有干爹呢,随便剑光微闪,人头落地,魏无羡手握利刃,冷目环视一圈朝臣:“天子之令,焉敢不从?”
和纯良的小皇帝不同,魏无羡是真杀神,众臣噤若寒蝉,跪了一地。
丞相抬抬下巴,便立刻有宫人将尸体拖走,魏无羡收剑回鞘,行至龙椅边单膝跪下,碰碰江澄耳朵:“陛下,有没有被臣吓到?下次不在你面前杀人,对不起。”
工作时候称职务,有外人在,魏无羡称谓一向守礼,江澄缓缓抬眼,朝臣冲着魏无羡胆战心惊,听的根本不是他的话。
江澄咬着颊内软肉,最后嗤笑,将玉犬塞进魏无羡掌心,自龙椅上起身。
“三日后商议新岁粮税,”他顿了顿,又瞥向拿着狗坐立难安的魏无羡,抿嘴缄默,上前将狗夺回来,“相父替我监督。”
新政进行时,江澄的愿望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魏无羡都会给他弄来,最近忙得团团转,但他费尽心思哄的好大儿最近却到了叛逆期,对着魏无羡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不太爱搭理他,一个人闷在房内看书,或背着他召唤臣子开小会。
魏无羡手眼通天,江澄真要做什么根本瞒不住他,他觉得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也正常,直到江澄那天没告诉他,自己打通关系网出了宫,魏无羡差点当场晕过去,夺了马匹就往宫外跑。
江澄还是小宝宝呢,身边虽有母亲留下的死士与暗卫,自己也能自保,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个人跑出去受伤了怎么办?
如果现在是狐狸本体,魏无羡都快边哭边尾巴炸毛了,结果出了宫门,远远看见名颇为俏丽精致的小公子自己架着车回来了。
魏无羡连滚带爬地翻下马,把江澄仔细摸索检查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才开始发火:“你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自己出去!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有多坏!”
场面颇像爹训儿子,魏无羡提小鸡一般把幺儿拽上马,回宫路上絮絮叨叨:“你下次要出门和干爹说呀,我带你出去,你一个人跑出去我不放心,外面还有很多拐子,你这么乖,被人哄骗了怎么办?江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越说越火大,结果江澄还对他冷暴力,轻飘飘丢下一句知道了便关上殿门,不许侍从进,也不准他进。
魏无羡愣在殿门口足足两分钟,才反应过来他被江澄拒之门外了,三千岁老狐差点心梗中风,坐在花园里偏瘫了许久,痛定思痛,反省自己对江澄的教育问题是否有差错,决心要找江澄好好聊聊。
吟子开门我是爹地,魏无羡敲敲殿门,里面一阵响动,似有东西坠落,江澄发出忍痛般的惊呼,魏无羡也顾不上君臣有别,踹开门冲进去。
“江澄!”
“别过来!”
魏无羡脚步微顿,将房门掩上,看着委顿在地的江澄,有点担心:“怎么了澄儿,你连干爹也不见…怎么坐在地上,哪里不舒服吗?”
少年天子除了冠,发丝曳地,他未着外裳,中衣素净系带松垮,鼻翼间沁出薄薄细汗,紧咬着唇,正瑟瑟地发颤,如同沾了雨水的幼猫,魏无羡用拇指揩去他脸上的汗珠,面含忧色:“乖乖,你怎么了?我去叫太医。”
“不要太医!”
魏无羡起身欲走,江澄飞快攥住他衣袖,在他袖口上留下两枚湿指印,魏无羡这才发现江澄的右手中食二指湿淋淋的,水渍黏连,他脑中嗡鸣,作为狐狸精,他知道这是什么水,堪称暴力地扯开江澄的衣带,看见他光裸的双腿,江澄没穿裤子。
清液汩汩顺着腿缝往外淌水,把江澄腿内侧都染得湿漉漉的,他合不拢腿,衣襟也被魏无羡扯开,伸出手臂挡住胸口,声音里带了点哭音,口气却很硬气:“出去!”
“我出去?那你想谁进来!”
魏无羡气得鼻子都歪了,江澄被他凶了两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匆匆拢好衣服:“反正不要你!”
他穿衣时,下腹隐隐震颤,魏无羡眼底泛起血丝,握住江澄手腕,指如铁箍,不让他逃走。
“裤子都不穿,你要去哪?江晚吟,从小到大是我太娇纵你了,小逼里面塞了什么?”
魏无羡还是第一次这样对他说话,江澄真哭了,他自小金尊玉贵的,都没给自己擦过眼泪,胡乱用衣袖抹脸,气冲冲地哭:“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都这么可怜,魏无羡依旧心硬如铁,直接将他掼上床,随后左右扫视一圈,拎起桌上茶壶,仔细地洗手。
江澄翻身下床,又被魏无羡摁回去,他净完手挽起右臂衣袖,十分强硬地掰开他的腿。
二指插入嫩逼,魏无羡细细探查着,终于摸到在他体内细细发颤的小铃,他指尖碰到缅铃外壁镂空的花纹,拨弄几下,试图将它抠出来,江澄却尖叫一声,被磨得小潮一波,水液喷溅到魏无羡手上。
他满头湿汗,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攥着魏无羡手腕,有些害怕:“干爹…出不来了…”
魏无羡猛地抽出手指,在他阴唇上狠狠掌掴两下,扇得江澄阴蒂都歪了,江澄蹬着腿要踢他,又被魏无羡狠抽了几巴掌:“还胡闹!出不来就让它一直留在里面,一直奸你,坐在龙椅上也流水!”
好下流,好凶,江澄再也不闹了,一个劲流泪,他委屈得不行,绞着穴道试图将缅铃排出去,却被越吞越深,江澄害怕了,他冲着魏无羡张开双臂,哭着要他抱:“真的出不来了,干爹,你帮帮我……”
真是天字号笨蛋,怎么年少贪欢都能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魏无羡拿他没办法,俯下身去让他搂抱住自己的肩颈:“笨蛋猪,怎么突然想着要自己玩这个,你今天出宫就是去给自己买铃?”
江澄把脸埋在他怀中,用他衣服擦眼泪:“有大哥哥说,这事能使人忘却烦恼,我就想试试……”
“哪来的大哥哥,谁,明天带我出去,指。”
就是这个畜生教坏了我冰清玉洁的乖乖是吧,死不了算我炸单。
魏无羡气消了大半,无名火又起:“都说了外面的人很坏的!你还不信。”
“…我错了,干爹。”
天可怜见的,皇帝都道歉了,魏无羡心疼,叹了口气,虚虚拢起江澄的衣服,将他背对着抱在怀中,柔声哄他:“把腿分开,干爹帮你弄出来。”
江澄犹豫片刻,张开双腿,他握着魏无羡的小臂:“会痛吗?”
他背对着干爹,看不清魏无羡现在微妙的神色:“不痛…会舒服。”
十六岁,不大不小的年纪,京城里江澄的同龄人连孩子都有了,江澄还因为他没教过这些男女之事,什么都不懂呢。
幼嫩的小乳房被一手把住,魏无羡轻轻挤弄这双鸽乳,右手捻动一下水液,伸手去碰江澄的小逼。
肉逼圆润,魏无羡中指陷入凹缝里,拨弄着小而挺立的阴蒂,江澄刚刚喷过几回,很快又得了趣,魏无羡拇指拨弄着他的肉蒂,中指越探越深,揉弄着穴道内敏感的嫩肉,江澄被插得忍不住并腿,反手环住魏无羡的脖颈:“干爹,真的好舒服……嗯!”
魏无羡眉目紧绷着,手腕摇动,两根手指插进去,将这未经人事的乖乖儿奸得直叫春,他盯着江澄的表情,见他双眼微微翻白,没忍住指尖用力一送,江澄被他插得喷水,微张着唇小口喘气,面上泛起嫣色:“干爹,好像出来了一点。”
“嗯,乖乖自己努力。”
干爹的手探入他衣内,拧住硬挺的乳头,这两枚小籽粒如同小果,魏无羡用力拧了两把,江澄摇着头拼命推拒:“干爹,不要这样!嗯…好疼…”
“好了好了,那干爹一会儿帮你舔舔,澄儿,干爹已经摸到缅铃了,你自己用力,把它弄出来。”
不管什么时候江澄都信他的话,偎在他怀中,开始往外排。
这颗缅铃像枚卵,如今卡在江澄的产道里,得他再用力一点才能下出自己的第一颗蛋,但是江澄显然在此道上毫无天赋与经验。
他脸都憋红了,还是没用,蹙着眉又来拉魏无羡衣角:“不行,干爹帮我。”
让魏无羡来可就没那么怜香惜玉,他半躺在龙床之上,让江澄坐在自己胸前,掰开鼓胀阴唇,再次伸指探入。
球状的小铃染了水一直打滑,铃中缅虫受激,颤得厉害,魏无羡前胸衣襟与袖口都湿了,江澄还在夹腿,把干爹胸腹都勒细一圈,魏无羡才终于取出那枚湿哒哒的缅铃。
铃声嗡嗡,江澄用袖子挡着脸,魏无羡随手把铃往几案上一放,伸手抱着小孩哄:“没事了,干爹帮你取出来了,下次不许玩这个了,知道吗?”
江澄窝在他怀中,后知后觉地知羞,流了几滴小猪泪,还一直在魏无羡身上拱,拱着拱着不动了,满面通红地从魏无羡怀中抬头看着他。
“干爹,你,你……”
魏无羡的阴茎顶着他腿缝,江澄没穿裤子,硬热的鸡巴便隔着魏无羡的裤子在磨他水润的小逼。
窗外雷霆万钧,只要魏无羡走出门就会被当场劈个半死,老狐也挺没脸的,三千来岁了还这样,他勒紧裤腰带摸摸江澄的头:“干爹先出去一趟,晚点回来给你洗澡,你乖乖的。”
江澄自身后抱住他的腰,脸紧紧埋在魏无羡背上,过了许久才挤出声音。
“相父……我们试试。”
轰隆一声,雷劈下来,魏无羡喉结微滚,掰开江澄手腕,虽然他从各种层面上来说都不是人,但对江澄,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可惜,江晚吟叛逆的青春期比他想象得更恐怖,一把扯下他的腰带,慢条斯理绑在自己腿上。
“魏婴,想要腰带,你自己来取。”
“江晚吟。”
名字是最短的咒,江澄打了个寒颤,魏无羡没有这么严肃地喊过他的名字,他小心翼翼抬头看干爹,窗外乌云密布,在雷声轰鸣里,魏无羡脱了衣服,扣住他的脚踝。
魏无羡几乎是骑在江澄身上操他,把从小没吃过苦的孩子奸得直哭。
江澄的双腿被魏无羡挂在肩头,腰带还在他腿上,随着魏无羡日逼的动作一直晃。
好听的难听的话江澄都说过了,从干爹不要这样到魏无羡我恨死你了,只要他说了魏无羡不想听的,魏无羡就死死往里捅,龟头撞上少帝体内尚且稚嫩的子宫,抵着小口射精,江澄便浑身痉挛,膝盖内扣着绞住魏无羡的脖子潮喷。
喷出来的水浇湿魏无羡小腹,江澄屁股上全是干爹的巴掌印,他以手遮面,衣衫滑至肘间,露出两枚湿红晶亮的乳头,魏无羡没食言,确实仔仔细细帮他舔过被拧疼的奶子,把江澄的奶尖都吮得破了皮。
床单湿得能拧水,屋外的雷越来越响越来越急,魏无羡自江澄还在颤抖的腿上解下腰带,他拨开江澄捂脸的手,给小孩穿好衣服,将他抱进怀中。
细密的吻落在脸侧,江澄视线缓缓聚焦,撑着酸软的胳膊将自己支起来,看着魏无羡。
“干爹,你等下出去会不会被雷劈死?”
江澄看着他苦大仇深的表情觉得很愉快,轻笑一声,在魏无羡嘴角亲了亲。
一道雷劈下来,魏无羡把头埋进江澄胸前,很想变回原形围在江澄颈边伪装狐狸围脖,以免被劈。
这一夜魏无羡做下的事害得他被雷追着劈了整整三天,好在他是只黑毛狐狸,看不出来焦没焦。
这下是养父子是君臣是情人,魏无羡除了是干爹是相父还是宫内唯一妖妃,对江澄的占有欲等级提升,已经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有人上折子请求皇帝选秀为皇家血脉开枝散叶,魏无羡拔剑就要把老臣头给削了,被江澄死死抱住才没酿成血案。
宫内的日子确实无聊,江澄除了处理政务和魏无羡说话就是去看小金鱼,人蔫蔫的。
为了哄他高兴,魏无羡捏着鼻子选了一批小狗放在宫中,天南地北什么犬种都有。
这下江澄来劲了,每天觉都不睡就往狗儿房里跑,魏无羡像空巢老人一样等他回家,和江澄再也不看的金鱼相看两厌。
只闻新狗汪,哪见旧鱼哭,魏无羡觉得他这样天天除了工作便是玩狗也不行,紧急拉了点活人进宫吸引一下江澄的注意,挑来选去择了聂怀桑。
聂二公子作为远近闻名的二世祖,被他大哥买了个钦天监的虚职,每日点卯逗鸟,连星盘都看不懂。
这样的草包恰巧是魏无羡需要的,当天提着聂怀桑进了宫,要他发挥自己的本职工作,当个纨绔子弟陪江澄聊天。
聂二也是不负众望,进宫第一天给江澄讲了两折宫外新出的话本,第二天告诉江澄城东据说有匹梅花鹿成了精,将救命恩人认作义母,第三天告诉江澄聚香楼的烤鸭十分好吃,他能吃一整只。
他说得还挺引人入胜,听得江澄也想吃鸭,他手里把玩着钦天监卜算用的筮草,问聂怀桑:“你真的一点都不会算吗?你能不能看出我的命数?”
“陛下命格贵重,臣实在算不得……”
江澄撇撇嘴:“那算姻缘呢?”
听到这个聂怀桑更是豆大的汗珠落下来,纸扇在掌心磕了磕:“你真要算?”
江澄点头,聂怀桑便接过他手中筮草,摆弄一阵,对着结果欲言又止,江澄冲他轻声开口:“直接说。”
聂怀桑生平第一会吃喝玩乐第二会看人脸色,斟酌着字句:“未来国母,贤淑持重……”
“说实话。”
“…是个吃醋精,而且同时占据你的夫妻宫子女宫…父母宫…”
聂怀桑声音越来越小,恨不得把头埋进地底下,仿佛知道了天大的秘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江澄闻言没说什么,让御厨准备了一道宫内的特色烤鸭,让聂二带回家去了。
多了个人和他说话,江澄觉得也不是很糟糕,他从小没什么朋友,现在每天工作玩狗和聂二说话两点一线,哦晚上还有一羡,日子过得颇为充实,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和聂怀桑说的话越多,聂怀桑看他的眼神就越怜悯。
这回聂怀桑从宫外带来一本游记,记载着自京城到江南的沿途人文景致,江澄看得认真,读到一半却又放下。
“原来天不是由红墙绿瓦扩起来的方形。”
聂怀桑喝茶的手微顿,他终于认真看这位年幼登基的皇帝一眼。
“是,陛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上还有外形似人而非人者,如同臣曾经说起的那匹报恩的梅花鹿,精怪妖魔,总是有的。”
他话中有话,江澄抬头与他对视,聂怀桑细细对他讲自己听的新戏,手指却蘸了茶水,在桌上缓缓写着字。
“婴,狐狸也。”
望着那行短字,江澄没说信或不信,他只是淡笑片刻,边听聂怀桑讲戏文,边看手中游记,最后看着聂怀桑喝完一盏茶,冲他抬抬下巴:“我又让御厨为你做了一道烤鸭。”
“…谢陛下恩典。”
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明日再见的事,聂怀桑知道,这位皇帝不会再见他了。
江晚吟如同他见过的每一个走上殊途绝恋的人一样,爱得义无反顾,至死不渝,撞南墙也不会回头了。
入秋了,总起大风,一场秋雨一场寒,魏无羡执伞归来时,江澄正坐在檐下观雨。
他披着薄披风,难得身边有宫人侍候,手中抱着东西在玩,魏无羡凑近一看才发现是只幼犬。
小狗被他摸得尾巴直摇,江澄捏着小狗嘴筒子逗它玩,听见魏无羡隔了老远清嗓子的声音,才闲闲撩起眼皮,把狗交给宫人,看着魏无羡。
他今天很沉默,披着深色披风,看着少年气褪去些,已经有点成年男人的模样。
魏无羡牵着他回房洗手,像每一个问小孩今天玩得开不开心的父母那样问江澄:“今天聂怀桑和你聊什么了?好玩吗?明天几点传唤他来?”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他来了。”
江澄语气淡淡,魏无羡很少听他这样说话,很认真地蹲下:“澄儿,他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我去杀了他。”
他总这样,遇见江澄不顺心的事就想动手,仿佛江澄是掌上明珠,为了心肝什么都能豁出去。
江澄端坐椅间,自上而下注视着魏无羡,帝王是可以俯视一切的,可是肉体凡胎,他真想不出魏无羡究竟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在他漫长的生命里,究竟像养育他一样养育过几个孩子?
魏无羡看见江澄低头不说话,最后呼吸声渐重,瘪着嘴落泪,心疼得要死。
“怎么了乖乖!有人欺负你是不是?谁,你报名字,我让他全家死绝。”
江澄拽着他的胳膊往殿内走,拽着魏无羡将他推上床,开始扯他的衣服。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江澄发现魏无羡仅仅是被他脱衣服就已经硬成这样,气得用巴掌扇他的屌。
狐狸精,怪不得总是对着我发情!
江澄上半身衣冠楚楚,双腿却光裸,用柔软的逼缝磨蹭干爹硬热的阴茎:“相父,你的生辰礼想要什么?”
说实在的魏无羡现在最想摸两把江澄发育了一点的水滴乳,手刚摸到江澄胸口又被他拍掉,于是讷讷道:“都可以,想喝点水……”
他嘴里的水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水,因为说的时候这老东西用龟头一下下戳进阴唇,蹭过他的阴蒂,跃跃欲试。
江澄被他磨得淌水,握住那根阴茎,紧窄的逼口如同吸盘,正吮着魏无羡的龟头发出轻微的啵啵声,他轻喘着气:“干爹,再过三年是否要办四旬寿宴?”
魏无羡咂摸出一点味儿来是,江澄套话呢,突然问他今年多大,莫非是嫌他老了?
那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在谎报的年龄之后还得加两位数怎么办?
老线爷爷突然有了年龄焦虑,他问江澄:“你觉得干爹年纪给你丢人了吗?”
江澄冷笑一声,现在年龄已经不是他们两个最大的问题了,最大的是生殖隔离。
他扶着阴茎慢慢坐下去,这种骑乘式入得很深,他几乎是被鸡巴钉在干爹身上,江澄缓了三回才没让自己喷得那么快,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殷红的乳晕缀在胸前,这双俏乳已经被男人,不,公狐狸催熟了,发育出一点丰腴的弧度,随着江澄骑在干爹鸡巴上时荡出阵阵乳摇。
“往前坐一点,澄儿,往上顶一点你会更爽。”
魏无羡看他骑自己看得直吐信子,上一次产生这么强烈的欲望还是饿的时候看见两只山鸡路过,他握紧江澄手腕,又被他挣开,江澄惩罚似的绞住他的阴茎,但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绞了没两下便抖着双腿喷了。
水液被粗壮的阴茎堵在腹腔内,江澄的双腿紧紧夹着魏无羡的腰腹,他在这事儿上不会使巧劲,只会骑坐着干爹鸡巴摇晃,发出皮肉交接的拍打声与水声,把魏无羡的胯骨都坐青了两块,铁了心要将精液套出来。
很努力,可惜活实在太烂,魏无羡掐着他的腰:“干爹帮你,澄儿,骑得累不累?”
他自下而上地用力顶弄,直接凿进江澄被他开发过的宫腔,江澄被奸得浑身痉挛,撑在魏无羡身上泄出一阵难耐的喘息。
“干爹,干爹不要!”
一旦又被魏无羡掌握主动权,江澄就只有张开腿流水的份,他瑟瑟发着颤,发冠被魏无羡颠乱了,声音微哑,最后连坐也坐不直,倒伏在魏无羡胸口,被他掐着腰顶操,最后又被魏无羡翻过去压在床上后入。
江澄倒在锦绣间,有点窒息,耳中只能听见魏无羡奸弄他时发出的臀胯交接的拍肉声,连呻吟都被压在被子里。
他眼泪直流,被插得连身体都控制不了,魏无羡还在打他屁股,一下比一下操得深,双手拇指扒开他的阴唇,几乎要将阴囊也塞进去。
江澄双腿痉挛得跪不稳,魏无羡又起了兴致揉他的奶子,双手紧紧握住胸口,将那对水滴乳挤得要从指缝里溢出来。
“澄儿,床单快被你扯破了。”
魏无羡提着他的腰将人从床笫间拽起来,双指探进江澄口中夹着他的舌头玩:“乖乖,今天怎么了,现在可以告诉干爹了吗?”
江澄爽得脚趾微蜷,双眼失焦,吐着舌尖被挂在魏无羡身上,不像皇帝,像婊子。
他还是不说话,魏无羡判断不了他是不想说还是被操痴了,只好吮着他耳后的软肉,吸出几枚印子。
直到微凉的精液射进宫腔内,江澄才缓过神来,小呆猪一样被魏无羡裹着衣服抱在怀里,又像小孩。
江澄小时候和长大后都在他床上尿过。
想到这个,魏无羡轻笑,撅着嘴在江澄脸上亲,一下下拍着他后脊:“江澄,现在能告诉干爹为什么哭了吗?”
江澄被他亲着太阳穴又想哭,随后对上魏无羡的视线,哭出声音来,委屈死了。
“是你把我引到一条君不是君,子不是子,妻不是妻的道路上去的!”
这样的指责很重,魏无羡立时变了脸色,他给江澄拭泪,边哄他边问他这些话是谁教他的,江澄闭着眼睛不肯看他,一直抽抽搭搭地哭,哭得头痛缺氧,靠在魏无羡胸前,脑子晕乎乎的,说话吐字也黏糊糊:“魏无羡,你想要什么呢?”
太短了,凡人寿命太短了,他在魏无羡生命里占据的时间太短了,肉体、权利、快乐,一只大妖能得到的东西比一个凡人能给的多得多,江澄实在不甘心,又十分惶恐,他是相父养的小宠物,关在这座四四方方的笼中,等到魏无羡不想要他翩然离去,他应该怎么办呢?
他只有干爹了。
江澄的眼泪比秋雨更令他感到寒冷,魏无羡一个劲给他擦眼泪,恨不得把江澄仔细舔一遍,手忙脚乱连亲带哄:“从你出生的那天起,我的愿望就只有你无病无灾,幸福成长,为此我可以用命来换。”
魏无羡抱他的姿势还是像抱小孩,好像江澄还是襁褓婴儿,他安静地看着魏无羡流眼泪,轻轻伸手握住他的小拇指:“真的?”
“真的。”
江澄抿抿嘴,冲他仰头,魏无羡老实把脸凑过去让他亲,江澄却亲亲他的嘴,再也不哭了,闭上眼安静入睡,独留三千岁大爷思考青少年情绪波动太大怎么办以及是谁惹哭了我家心肝。
后来魏无羡也问过聂怀桑,看他那个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也不觉得他有气哭江澄的本事,直到江澄23岁,已顺利坐稳皇位,是个真正掌握生杀予夺权利的皇帝,魏无羡还在思考谁惹哭了江澄。
只是由不得他一直思考,江南水患,流民叩响五州十二郡的城门,是场大灾。
自古最发的就是国难财,江澄对着舆图十分忧虑,近些年他不是没有信得过的臣子,可人心隔肚皮,治灾又层层盘剥,普天之下,他最信任的也还是只有一个魏无羡。
他开了私库,告诉魏无羡可以不报而行,到了那边自己看着办,魏无羡一直盯着江澄说话的小嘴,被江澄打了才回过神。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魏无羡这才抬眼,这几年他养得好,江澄长高了也漂亮了,杏眼清凌凌,瞪人也是美人嗔怒快哉快哉。
他揽住江澄的腰在他嘴边狂亲两下,把江澄吻得薄唇泛粉,又依依不舍亲他额头:“等我回来。”
江澄被他眼神看得脸热,胡乱嗯了两声便去城门边送他,看着魏无羡一路驰骋,没有回头。
自古治水多难事,堤坝难修,水火无情,魏无羡沿途没走官驿,途径流民最多的村落时,他将马牵去当铺,换了粮,给他们多换几袋米,随后躲在破庙后,身型一变。
黑毛巨狐抖抖耳朵,心想江澄要是在这搞不好要主动贴贴干爹,大狗狗!是狐…
它挤出两声笑似的叫声,尾巴一晃,原地消失不见。
水患一来,良田被淹,来年的粮食收成大打折扣;百姓流离失所,没有盼头的人容易落草为寇;尸体不得安葬,泡在水中恐怕要生瘟疫。
魏无羡蹲在垮塌河堤旁的树上,觉得人真是薄命,老天爷随意发怒一场就能将人的安稳人生给毁了,但人也挺坚强的,很多时候他都想说这都不死?他小时候吃到一半的鸡被老虎夺了他都崩溃得不想活了。
总的来说魏无羡对人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放在以往他碰到这种灾难找个山洞一窝睡个两百年起来就是了,哪用动脑子思考怎么组织灾民救治。
唉,谁让江澄想当明君呢,魏无羡是个坏狐狸,为了心肝也是拼了。
他变回人形,带着钦差令牌去当地官府,哼哧哼哧开始救灾。
水利影响粮食,魏无羡就提升粮价吸引粮商竞价,灾后要重建,必须把流民转成劳动力,他就广开告示,日结工钱,这招还是他和不记得什么年代的一位文正公学的,好用。
天高皇帝远的,魏无羡有点想皇帝,他又变回原形,蹲在城郊的木桩子上,很想对月嚎叫两声,可惜种族不对,只好百无聊赖地摇尾巴,便看见不远处一位蒙面少侠打马而来。
马蹄声哒哒,这个时候还能有马的家里不是一般人,魏无羡多看了两眼,当场鬼叫出声。
他认江澄不用看脸,看身段气度就可以认得出来。
皇帝离家出走了!魏无羡连滚带爬地蹿到江澄面前,把马给惊了,差点把老魏叔叔踩成狐狸饼,江澄一拉缰绳,勒住了马,有点警惕地后退两步,才看清这只狐狸。
它站起来约莫接近人高,通体漆黑,已经不像狐狸,更像只魁梧雄壮的猎犬,江澄和狐狸对视片刻,试探性唤了句:“魏无羡?”
四条腿的狐狸立时走得歪七扭八,扭头就想跑,江澄翻身下马:“干爹。”
魏无羡前爪疯狂刨土试图把自己埋进坑里,江澄已经凑近摸摸他的耳朵:“干爹,你好大呀。”
男人是听不得这个字的,自信心会无限膨胀,公狐狸也不行,被幼妻捋着尾巴顺了两把毛立刻大爹病夫君病什么男人病都出来了,唰一下变回人形,握住江澄:“江澄,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怎么来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万一有人刺杀怎么办!”
魏无羡扯掉他遮脸的布,江澄一路风尘仆仆的,脸蛋上都蹭了灰,但是依旧清丽,只能说荆钗布裙也难掩国色。
“我自己骑马来的,暗卫跟着我呢……但是我跑得比他们快,”江澄觑着魏无羡越来越难看的神色,轻扯他衣袖:“干爹,还想摸摸尾巴。”
老魏叔叔的脸已经和他的毛一样黑,没惯着江澄,弯腰将人扛在肩头,骑上马往城中去。
他直奔府衙,走进自己卧房把人放下,又要给陛下当贴身嬷嬷伺候洗浴了,魏无羡冷脸洗江澄,又找了件自己穿过的素缎衣裳给江澄穿,他细皮嫩肉的,穿不了短打,会被磨破皮。
生闷气的老狐狸安静地给他擦头发,江澄一直偷偷看他,一会儿是袖子长了干爹帮我挽起来,一会儿是头发扯痛了干爹轻一点,最后才步入正题,主动钻进魏无羡怀中,将舌头送进干爹嘴里。
魏无羡今日穿着粗麻短打,看着像个结实的民工,江澄即便穿了素色缎子也看得出家境非凡,两个人挤在这临时拨给魏无羡当卧室的小房间里,像千金和长工,公主和马夫,总之是对野鸳鸯。
江澄好久没见他了,被吻得动情,腿软地倚在魏无羡臂弯里,啾啾地亲魏无羡冒出点胡茬的下巴。
“你少招惹我,江晚吟,你怎么又不听我的话私自跑出宫?”
他扼住江澄的脖子,虎口微微发力,江澄一瞬不瞬地抬眼看他,亲魏无羡的鼻子,魏无羡实在没辙,又败下阵来,托着他的屁股:“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人的。”
“……不告诉你。”
江澄埋进他颈窝,魏无羡恨恨想这个江晚吟也不是善茬,和我凑在一起才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了。
“再给我摸摸尾巴嘛,干爹。”
他有点上瘾了,狐狸的皮毛更加柔顺,江澄央着他变:“我还想摸摸,相父、夫君、哥哥,求你了……”
“对着别人可不准这么喊,江澄,你是皇帝,没什么东西是需要你求的。”
又拿乔训了两句儿子,魏无羡终于如他所愿幻化出耳朵尾巴,江澄摸着他蓬松的尾巴不撒手,有些好奇:“干爹,尾巴有感觉吗?”
“有啊。”
他嗓音沙哑,江澄似有所感,瞥见他顶起一大团的裤子,愤愤锤了他两下:“你怎么总这样!”
魏无羡已经没空辩解,将他身上的衣服剥干净,手贴到江澄屁股上:“骑马磨疼了吧,干爹帮你舔舔。”
他的衣服穿在江澄身上宽大无比,魏无羡都不用脱,脑袋钻进江澄裤子里吃逼。
一路奔波,江澄的腿缝都磨破了,他细皮嫩肉的,从没吃过苦,骑个马都弄成这样,以后还是只骑干爹的好。
“干爹……呃啊!”
舌头灵巧地拨开阴唇舔进小逼,舌尖逗弄着已经挺立的阴蒂,江澄没忍住惊叫一声,魏无羡却自他腿间抬起头。
“小声点,陛下,这里可不比宸阳殿,您若是喊得太大声,今天晚上我召伎的流言就要满天飞。”
他就提醒这么一句,随后立刻又把头埋回去,重嘬一下,江澄便浑身发颤,却只能从喉间挤出声细细的轻吟。
舌头猛烈顶进甬道内,快速鞭笞着江澄已有半月无人触碰过的嫩穴,江澄腰胯猛地向上一颤,喷出一股水液来,浸透魏无羡的下巴。
去得太快了,魏无羡将舌头从他穴道内抽出来,啄吻着江澄磨破的腿缝,江澄揪住他头顶毛茸茸的耳朵,小声祈求:“不要再这样亲了,魏无羡……胡茬磨得我痛。”
太娇贵了,魏无羡故意用下巴磨他的软逼,江澄剧烈喘息着,用力一扯他耳朵:“都说不要了!”
惹怒了干爹真以为没有一点代价?魏无羡不仅将舌头重新捅回他小逼里,还故意埋深了些,让逼口挤在他下巴边,时刻都能被蹭到。
舌头角度刁钻,魏无羡卷成舌棒奸入江澄穴肉内,几乎是碾着他体内敏感点在蹭。
江澄被奸得泪水直淌,下一瞬却再也无法抑制住尖叫声:“干爹!”
绝非人类能够拥有的舌头在他的穴道内搅动,舌面粗糙,一下下刮过江澄柔嫩的肉道,越舔越深,几乎要舔进江澄狭窄的宫腔里。
狐狸舌头插得无比深入,江澄已经被这条长舌奸得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随着魏无羡四处搅弄的动作而发出阵阵气音,身体也跟着痉挛,最后绞着穴道喷了三次,差点让他小死过去。
“乖乖,小逼刚刚夹得那么紧啊。”
魏无羡终于喝够了水,看着江澄迷蒙的神色,没忍住用舌头舔他的脸蛋。
他双眼翻白毫无焦点,半张着小嘴,衣襟半敞,露出一对七年来被魏无羡日夜不辍催熟的小奶,逼穴还在翕张着吞吃空气,水液阵阵往外喷,十分可怜。
“宝宝,你不要晕过去,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在我床上晕过去了吗?”
魏无羡拍拍江澄的脸,江澄缓了很久才从不应期里回过神,恨不得撕得狐狸毛满天飞:“你干嘛这样!太深了!”
他对着干爹的柔情蜜意装不到一刻钟就又暴露刁蛮本性,魏无羡握住他鼓胀的小奶子,挑眉道:“有吗?可是干爹舌头就是有这么长,宝宝你忍一下。”
死狐狸精衣服解得倒是很快,江澄原本攒足了劲想多和他吵两句,被他顶进体内的阴茎颠得又泄了气,只能搂住魏无羡的肩由着他猛干。
粗硬的鸡巴一下下捣进江澄穴道,他敏感点很浅,每次行周公之礼最后都会在床上被弄得缺水。
魏无羡床下十分怜香惜玉,江澄要星星他不给月亮,但上了床,属于猛兽的凶性就压不住,江澄被他操一顿下来身上没好肉,要是被人看见都要说魏无羡十分残暴,天天在宫里虐待皇帝。
奶子被魏无羡捏着,他喘息声落在江澄耳畔,令江澄听得脸烫,咬唇忍耐片刻,还是没忍住迷离看着他:“要亲嘴……”
江澄主动,天要下红雨了,江澄被他亲时迷迷糊糊讲:“不准用狐狸的舌头亲我……”
他今天格外痴,魏无羡喜欢江澄这样的黏糊劲儿,阴茎一下比一下操得深,江澄也只是蹙眉,没像以往一样推着他的小腹喊不要。
床的质量一般,随着二人动作发出嘎吱的木头摩擦声,江澄抱着干爹让他吃奶,觉得这声音恼人:“好响…不喜欢…”
“那怎么办,你扶着窗?”
江澄还没答应,魏无羡已经半抱着他,将人推到窗前。
屋子在二层,隔着窗纸都能听见鸟叫,江澄被操得手软腿软,站也站不住,最后跪伏在地。
他背脊雪白,因情动沁着细密汗珠,魏无羡拨开他粘在后脊的发梢,瞳孔幽深,隐约可见竖瞳形状,他亲亲江澄肩膀,声音很温和:“澄儿,你爱不爱干爹?干爹什么样子你都喜欢吗?”
江澄有些茫然,没听明白他的话,下一瞬,魏无羡抽出阴茎,温热皮毛覆上江澄肩背,黑狐的利爪将他摁在窗边,狰狞膨胀的狐根插入他淌水的穴道内,不断抽插。
若此时有人能推门而入,就能看见一只人高的狐狸压在美人身上,将人奸插得颤抖不止。
狐狸的鸡巴比人入得还要深,且龟头有坚硬的阴茎骨,一下下捣入江澄穴道,将嘬吸着马眼的宫口凿得松开小嘴,柔顺地将阴茎纳进体内。
子宫也变成鸡巴套子,江澄已经连叫都叫不出声了,连呼吸都有些错乱,还得被魏无羡舔着后颈哄:“吸气,江澄,别一直憋着。”
茎头卡在宫腔内,将里面的水液也堵得严严实实,江澄捂住自己胀如怀胎三月的小腹,哭着去揪魏无羡头顶的毛:“你快点!快点拔出来,别再弄我了!”
“好好,干爹快了。”
魏无羡的原形没法亲江澄,便只好把江澄后颈脖颈舔了个遍,姿态很亲昵,动作很激烈,将头埋进江澄肩胛处时,江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结果在察觉到宫腔内充血膨大的龟头时,恨不得自己能两眼一翻当场死过去。
狐狸打种会成结锁住雌性,江澄不知道,他只是抽着气被硕大的腺体卡在腹腔内,那根非人鸡巴隔着肚腹压住膀胱,令他淅淅沥沥地自身下流出与情液不同的水液来,江澄如遭雷击,安静了三秒钟,爆哭出声。
“你走开!快点拔出去!我讨厌你!魏无羡我讨厌你!”
哎呀我去这下心肝被弄哭了,魏无羡不敢动,鸡巴的结还没消,只能用尾巴勾住江澄的腰,嘴筒一个劲地拱江澄的肩膀:“对不起对不起乖乖,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了别哭了……”
无孩爱狗男对着这犬科动物也是彻底崩溃了,魏无羡变回人形把他抱回床上,看清江澄惨样觉得自己确实是畜生。
他跪久了,膝盖被硬而粗糙的地板磨得红肿渗血,胸乳全是红紫的手印,逼穴被日出一个合不拢的小洞,精絮顺着穴口往外淌,流得很缓慢,大概是刚刚鸡巴在里面堵久了全部凝成块,因此小腹还是胀,仔细听里面似乎还有水声。
江澄这辈子所有的苦都在魏无羡床上吃完了。
老魏爷爷对着爱妻也是开始当孙子了,伸指进去帮他导精,捅出一身汗来依旧没用,只好又变回狐狸伸长舌头帮他舔,江澄期间一声不吭,理都不理他,用小臂捂着脸安静地流眼泪。
感觉这一遭结束后江澄被狗扑都会有心理阴影,魏无羡低三下四地给他洗澡上药,喂水喂饭,魏无羡把他抱在怀里:“还想摸摸干爹的尾巴吗?”
江澄看着那条蓬松的巨尾别过眼去,刚刚魏无羡就用这条尾巴勾着他的腰猛干他,这辈子不想再摸第二次。
他不理人,魏无羡很识趣地不再惹他不痛快,手指梳着他的头发给他讲最近治灾的事,江澄听到正事终于舍得开口和他说话,魏无羡啄啄他被自己咬破的嘴角,有点酸:“你就只顾着关心百姓有没有吃饭,你怎么不挂念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闻言,江澄冷笑一声:“需要我问吗,魏大人体力这么充足,想来是吃得好睡得香。”
魏无羡安静如鸡,又没忍住追问:“江澄,你真的不害怕我呀?万一干爹是坏狐狸怎么办?”
江澄闭目养神,累得很想昏死过去:“朕早知道爱妃是狐狸变的,满意了吗,听到自己想听的了吗?能别烦我出去想想治水法子了吗?”
真敷衍!魏无羡在他脸上狂亲了十几下:“你就是想我帮你治理国事,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在他的控诉声里,江澄昏昏欲睡:“爱妃,你能消停一点吗?我真的累了。”
“我不要当爱妃……”
“夫君,你闭嘴吧,可以吗?”
魏无羡唧唧赖赖地勉强接受,凑到江澄耳边和他说:“其实狐狸是有发情期的你知道吗?”
江澄疲惫地睁开眼,把他推远了一点,扯过被子自己盖上:“爹爹,我真的熬不住了,你出去,我现在不要看见你。”
江晚吟始乱终弃!魏无羡气得难受,又不敢真惹他,弄哭了最后又是自己哄,给他盖好被子,生着闷气在屋内四处转了一圈,最终对着茶壶小声指桑骂槐:“别喊我爹,我不是你爹,你是我爹!这辈子真是欠你的,这样折腾老人有意思吗!”
躺在床上的江澄翻了个身,魏无羡吓得毛差点竖起来,看见他真睡得沉了才放心,凑到皇帝榻前,俯身亲亲江澄脸颊,舔两下豆奶又哞地一声出门给皇帝卖命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