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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到了夏末天气也阴晴不定。氤氲的湿气扑在脸上,风振地耳朵什么也听不见,电瓶车在抗议,几乎要倒在过一段就有开裂的马路上。
少东家拽掉勒着眉毛的帽子,那黑色针织帽上还有星星点点水珠,攥在手里难受极了,泛着凉意触着手掌,毛茸茸又湿答答。
最近天天模考,一调就算了,模拟一模呢。什么叫模拟考的模拟考,竟然要模拟一调么。
少东家眼睛干的合上都做不到,进了酒店大厅,闷又热,头晕脑胀又要睁开眼睛看路,他很想直接躺在大厅那沙发上睡过去。初中、高中,他大多时间都在学校低头写东西,现在走路也只盯着眼前那几步地面,头疼更是扶着脑袋走起来。上起学什么也顾不得,穿上校服什么也不说了,怎样奇形怪状都有人为这身衣服的主人辩解罢了。学生嘛…
他想到这里又烦,白天和操蛋同桌、前后桌课间玩得高兴,在食堂笑得前仰后翻。晚上却不一样,日复一日的走那条回酒店的路,隔几十米一个的路灯,烦啊。他讨厌走读但也不想一直闷在学校。
一步一步,走得快。忽然间瞥见一只手,像被剪刀剌开的一道疤横在那人手背。
楼道灯忽明忽暗,看不清那手是黑是白。曲起的手指自然下垂在衣侧摆动,手背对着少东家走过去,不过隐约可以看到那人细削的指尖,结实的骨节往下竟是那般,好熟悉,是谁…江叔手上没有疤,那是谁?
他是谁?
少东家猛地抬头,脚步自然跟不上,潜意识要他完蛋一样控制不住往左边拐了一下,正好蹭过那人手背上凸起的本节。比起他上了四个小时晚自习发烫的体温,那人手凉了不止半截。借着往前走的力,俩只手很快擦过、分开。
江无浪。
即使带着口罩,那双眼睛他傻了也认得出。诧异、错愕、不可思议?没等他仔细看看,那人已经压低帽檐要走。
“江叔,”少东家死死抓住他,几乎是掐着那人的腕骨,“江叔?你没走啊,你回来了?”
经年痴心妄想,终于再见到,少东家怎么也不肯放开。他能想象到这般狠力,那人的手腕该有多疼。那样就要松手么,痛了才能让江无浪知道这不是梦。
紧握处突兀的骨头昭示着什么,易碎易折,江无浪瘦了很多,被抵在墙上。帽子似乎不合适,这几下动作,已经歪斜,松松垮垮盖在头上。帽沿磨损厉害,都要看见异色的支撑板了。少东家急切想要确认什么,呼吸间扫视了那人几轮,耳廓、鼻尖、下唇、脖颈。江无浪被推在墙上,那力反到后背,张开嘴喘了口气而已,却被那双泛红发亮的眼睛紧盯着。
临走前还能把小孩罩住,过了多年,少东家已经超过他。把那帽子扔了,按住他的肩。
江无浪头发被静电带着炸起来,怎么样也是经过了一天,散乱的碎发落下来、遮着脸。两双眼睛对视着,无言。
最初的想法是什么,谁也记不起,最后那人皱起眉,看向对面的墙或者别的,开口又合上。他可能真的老了,见到自己的孩子应该说什么,客套的、嘘寒问暖、默不作声?不知道,力不从心。
少东家卸了力抓着江无浪上臂,好像是想抱又没下一步动作。“江叔,你。好久不见…我有点好想你。所以…”
“好好说。走不了。”江无浪看看抓着他的手,声音变了又找不出和以前太大的区别。
少东家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再见面时要说什么,每次都想这个问题就睡着了,治失眠的。“你在哪儿住啊,环境好不好,在河北么?那张电话卡不用了吧,丢了吗?”我…你也要丢了?
少东家盯着他,却看不出什么,没人教过他怎么感知这些,太细微了,太难受了,眼睛要瞎了。
……
……
说好的住处竟然是酒店不用的破单间,情侣大床房。除了那个床,找不出别的、人能用的东西。
少东家扔了那书包到地上,钳着把那人压到床上。昭然若揭,不管是那些心思还是鸡巴。
隔着裤子挨到江无浪裆下,想着里面会是什么样子。
双手被按在头顶,江无浪动弹不得,两腿被养子分开才挣扎一下。左腿根被那人膝盖压着,痉挛起来。
……
拉下江无浪腰间那条皮带,上衣跟着往上走,腰腹漏出来,往年那些肌肉现在变成软肉和线条,白皙、色身可餐。
少东家现在没时间照顾那里,拔出来那皮带抽在江无浪下腹。那人没料到,闷哼着,身体抖了一下往床里边压。似乎疼得厉害,叫完了还在喘气。
那裤子拉链坏了一般,开了半个,再往下就是鸡巴。他见过的,坠在胯下。可爱。不过现在还盖在裤子里。
无意间看到也没有被责怪,那时还小,没有想那么多。等到江无浪走了之后,他抽条一样长,再想到就禁不住那些,总把他的养父想的淫荡。明明是自己不小心看到吧。明明是江无浪…
高中以后每天都要想一遍过去那些才睡得着。天天想一个人的后果就是乱想那个人,不过都要把他想乱了也没回来。17岁了,摔倒想的是他。遇到一点好的坏的事,想。抓着鸡巴撸,也想他。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
少东家把那皮带拿起来看,还是旧的那条,那时候流行七匹狼抽儿子,不过江无浪没有七匹狼,也没有抽过他。
转眼间就把它捆在那人手腕,绕了三圈终于收住。江无浪俩只手被捆在一起,不满意一样,握着拳,什么都不说,可脸上那种无比介怀、厌恶的神色叫人没法忽视。终于被捆着的那人挥手砸向少东家肩膀,膝盖也提起来击打他腹部。夹着身上人大腿翻身起来,一条腿跪在床上,另条腿压着少东家腰腹。低头看向他,屋顶上那白光灯还没氛围顶亮,很突兀的一只灯泡,挂在屋顶,异色的导线还能看见。照的江无浪脸模糊不清,黑洞洞的。
“想说什么?好好说。”江无浪突然凑近,好像在确认是不是他的孩子。
少东家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从语气里也听不出喜怒,没推开骂他傻逼孩子应该是没生气。
“江叔,”少东家试探着抓着江无浪手,收力握紧,伸出另一条胳膊给他看,“前几年伤着了,特别难受。我感觉它总是又烫又凉的,我是不是傻了。”
胳膊上俨然是一道疤,狰狞、凹凸不平,质地粗糙发黑发黄,烫伤或是烧伤才会这样。
本以为江无浪会俯下身仔细看看再要安慰他,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只是呆愣在那里,撒开少东家那只手。呼吸声又像是喘出来的气声,无法忽视,越来越急、重,听起来好像在害怕、想要躲避那些东西。
怎么会是这样,它确实恶心,但…怎么会这样。少东家把胳膊收回来,动作间那道疤转了角度,恐怕叫江无浪看了个清楚。
“滚,”江无浪捂上眼睛往后退,想到什么,转身往后爬,“你不是,你不是我家孩子!你们…”
少东家不敢去喷他,“你们”是谁,这些年江叔去哪里了,经历了什么,怎么认不得他了,少东家摸摸那只胳膊,摸到最后用力扣起来,那地方又痒又痛,皮好像薄一些,扣下去要烂了一样。
是他长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吗,不啊,明明和小时候差不了多少,江无浪离开时他已经长出几分现在的样子了。
行为举止不是该有的样子?对。谁愿意看这些,接受负能量。
“江叔,我是你的…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少东家一点点挪过去。
江无浪还是睁大眼睛的模样,摸空摔在地上。少东家过去扶他,不再逆光,也终于看清那张脸,惶怖、震惊、愤怒,很清楚,他立马能看出来。薄汗浮在他额角,亮闪闪发光。低着头,手撑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体打着抖,一阵一阵,整个上半身都被带着晃荡。
“江叔,怎么了?”少东家不敢多说,手掌轻轻盖在江无浪肩头。
却被大力抓住,紧握着,捏地发白。那双眼睛看着他,空洞又激愤。“关灯,快关灯。”
少东家被吓到,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江无浪,这样的失控、不加控制的表情、言语。
少东家没有回答,把另一只手覆在江无浪手上。
听那人没有回答,江无浪大声了些,“快去关!”,目眦尽裂,喊一半又捂上嘴继续。
少东家跪起来,跑去找开关,在门口摸了好一会儿才关上。
黑暗中,那人好像跟来,手上拿着什么扎上来,凉意、刺痛攀上肩头。热液渗出来。
少东家看不见只好摸黑找江无浪臂膀。拍一拍,“江叔。江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