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摘星楼笙歌丝竹,巧笑媚然,化不开昆仑终年寒雪。
殷郊此番偷下昆仑只为一事,杀了殷寿——那个此刻正在酒池中与苏妲己嬉笑调情的男人。
酒池内香雾弥漫,水气氤氲。曾几何时他的母亲就亡于此处,鲜血染红池水,含恨而终的姜王后死不瞑目,尸身在水池中惨淡飘摇。
殷郊咽下喉中腥甜,番天印裹挟滔天恨意直奔殷寿。霎时玉樽倾倒池水迸溅,苏妲己幻化兽形护住衣衫不整的殷寿。
“逆子,你竟然没死?”殷寿骇然的双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殷郊心中大痛,祭出赤发青面的法相,拳风震得摘星楼木橼折裂雕梁颓圮。殷寿只得抱着苏妲己四处躲藏。
倾塌的蓬顶泄下纷乱的星辉,通天教主身披玄袍峨冠博带,轻而易举便用穿心锁制住殷郊。
“殷郊,你此番下界,所为何事?”通天教主阖目捻须,不堪穿心锁折磨的殷郊退去法相,面色苍白的跪在地上。
“杀殷寿!”强大的神识威压让殷郊脊骨几欲寸断,但他仍咬牙昂首。
通天教主但笑不语,捏指成诀轻点酒池,沸腾的池水顷刻化为剧毒汞银,清辉荡漾却美得极绚烂。
殷郊被重重甩于汞池内,流淌的汞银温柔如母亲鲍宫的羊水,却灼烧他每一寸皮肉。
“错了,你此番下界,是为了杀叛商反贼姬发……”通天教主隔着晃动的水浪,笼罩在汞池之上。
被拽出汞池的殷郊浑身湿透,汞银在他身上凝结成淌落的水珠,流经他溃烂的肌肤。“殷郊,你此番下界,所为何事?”通天教主微微张眸,睇着咬牙坚持的殷郊。
“杀……殷寿!”汞毒让殷郊原本清越的声音如吞炭般嘶哑。通天教主冷哼一声,再次将殷郊甩进汞池。
溅落的汞水落在池边无一不烧成狰狞的烂洞,旁边的宫女尖叫溃逃。
汞水翻涌,冷月残星在池水中晕成光斑。恍惚间殷郊仿佛看到那群光斑化成万千落花,母亲端坐在月色下抚琴,周身梨花零落如雨。殷郊想冲上前去拥抱母亲,那抹藏青身影却在殷郊触及的前一瞬融为徜徉飞花,消散在模糊的迷雾中。
“记住,你是下凡来杀姬发的。”通天教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经脉断裂的声音摧残殷郊的感识,淋漓的鲜血蜿蜒而下,池面泛起浅绯。
质子旅连营的篝火,冀州苦寒的风,朝歌抵足而眠的恬静夜色,皆在流光沸腾的汞池中化作茫茫。殷郊眼神空洞,渗透骨缝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颤抖。
通天教主抬起殷郊混着汗水汞银的下巴问道:“殷郊,你此番下界,所为何事?”
“杀……反贼姬发……”鲜血流经殷郊迷蒙的双眼,凝结在殷郊眼尾的泪痣,仿佛一颗欲坠不坠的血泪。
(二)
时序仲秋,暮云灰濛飘蓬枯槁,商军节节败退于牧野。两军阵前,城墙上传号兵声音悠长嘹亮:“且慢,商王有珍宝欲献武王!”
帛绢、金绣,玄鸟展翅腾飞军旗之上。姜文焕纵马挡在武王身前,沉声道:“当心有诈。”
献宝之人两股战战,姜文焕下马接过军旗。朔风卷起旗帜一角,露出一节皙白脆弱的脖颈,几缕随风招摇的墨发。
姜文焕瞳孔微缩,失声道:“表哥?”
武王打马上前,鬼侯剑挑起刺绣精良的商军旗,殷郊神色恬淡,正在军旗中浅眠。
“吾王一片诚心,特以此宝献武王,恳请武王退兵十里。”
周军一片哗然,各路诸侯议论纷纷。姜子牙快马上前与姜文焕对视一眼,二人皆摇头苦笑。
武王抬手制止众人,催马前行:“传令下去,继续行军。”雪龙驹路过姜文焕打了个响鼻,“至于他,扔到战俘车内。”
战俘车内专门盛放缴获的战利品。姜文焕抬头,只见少年天子的背影,杀伐无情。
殷郊是被冻醒的,铁链宛如冰冷的蛇,缠绕他的四肢脊骨。被锁在营角的殷郊忍不住低头咳嗽几声,寒风灌进腹腔,连肺腑都是彻骨的凉。
殷郊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不记得姓甚名谁,只记得自己要来杀一个人。要杀谁?他摇摇头也记不清,反而牵动铁链发出一阵碰撞声,在只有火舌噼啪的营帐中格外醒目。
一个哑奴儿端了吃食进来,奶白的肉汤泡着馕饼,炙鹿肉冒着透亮的油脂。殷郊一边吹着气一边大口大口的啃鹿肉。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两个鲜衣少年跃马奔驰在广袤的的青原上,箭矢如流星般直透鹿身。
“殷郊,这鹿是我猎杀的,拖回去今晚烤给你吃!”少年声若击玉,殷郊睁大眼睛,只看见面前出现一双沾满血污的玄靴。
甲胄带着透骨的寒气贴在殷郊背后,那双大手却粗砺而温热,摩挲在殷郊脆弱的脖颈上。“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身后之人声音沉稳厚重。
殷郊摇头。
颈中红线贯穿殷郊后颈干瘪的腺体,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轻按在上面,让殷郊忍不住缩缩脖子。“疼吗?”沉重的尾音带着颤抖的沙哑,殷郊分不清是问他曾经的断头处,亦或是退化的腺体。
殷郊再次摇头。无论是断头或是破损的腺体,现在都不疼了。
姜文焕带着几位裨将进营汇报军情,虬髯熊腰的裨将死死瞪着跪在塌边的殷郊。殷郊鬓发散乱,正倚着榻角昏昏欲睡。姜文焕上前推了推殷郊,扯着锁链把他领出了营帐。
殷郊脑袋晕乎乎的,走起路来也踉踉跄跄,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姜文焕停下脚步,远处篝火丛簇,包裹严实的营帐偶尔泄出几丝淫浪的腔调。
姜文焕摸摸鼻子,告诉殷郊军中大多是天乾,信香紊乱的话会导致行军不顺。所以会有随军营妓供他们发泄。这些营妓大多是中庸,失了田宅园地,没了亲族父母,在军中好歹还能混口饭吃。
殷郊瞪大眼睛,茫然地望向姜文焕。姜文焕耸耸肩说他的腺体早就割掉了,所以他没有情热期也不会发散信香。
殷郊的眼睛纯洁如幼鹿,他抬起被锁链扣住的双手搭在姜文焕脖子上,问道:“疼吗?”
姜文焕握紧手中佩剑,抿抿唇说,不疼。
皓月舒皎,殷郊低头看了一眼姜文焕的佩剑,玄铁、金鞘,缀红玉髓,雕双生象。
(三)
哑奴儿每天都会来给殷郊送吃食,但是那个别人口中的“武王殿下”很少出现在营帐中。殷郊头晕的紧,得了空就趴在地上睡觉。身下铺的是玄鸟金绣军旗,堪堪抵御寒气。
殷郊是被一阵缓慢的鼓声吵醒的。武王脸庞锋利俊毅,手中正拨弄一个小拨浪鼓,见殷郊醒了,便朝他勾勾手指。殷郊爬到武王身边,夺走小鼓细细端详着。
小鼓看起来有些时日,夔皮做的鼓面上画着斑斓的彩纹,后面刻着几个字,殷郊觉得熟悉,但认不出。
武王握住殷郊的手,带动他的手一起转动拨浪鼓。“你现在连字都忘了,这四个字——‘福寿绵长’——是你亲自刻上去的。”
殷郊有些吃惊,这拨浪鼓一看就是哄小孩的玩意。他刻字,在求谁的福寿绵长?
武王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匕身花纹繁复,匕柄缀着流苏青玉白贝。武王在龟板上一笔一划的刻下两个字,告诉他这是他的名字——殷郊。
又握着殷郊的手刻下两个字——姬发。这是我的名字,武王对殷郊说。
殷郊紧紧攒着匕首,眸色闪动。
当夜殷郊是被热醒的,灼焰般的热浪勾的他破败的腺体隐隐作痛。榻上武王大汗淋漓,攥紧的手青筋暴起,正剧烈喘息着。
殷郊咬咬唇,拖着锁链走到榻边。阴翳投在武王汗湿的脸旁,对上武王鹰隼般的眸光,殷郊脱下武王的衣裤,俯身含住了武王半勃的狰狞肉刃。
殷郊口技生涩,牙齿磕磕绊绊碰上饱胀的龟头。武王的肉茎在殷郊口中完全勃起,尚余半截粗硕的柱身在外。浓烈的腥膻味冲击殷郊的鼻翼。
殷郊的手很小,双手环抱才堪堪全然握住武王贲突的柱身。殷郊收起牙齿,双手一边撸动肉柱一边伸出舌头舔舐前段。抑制不住的涎水顺着茎身蜿蜒而下,把武王的阴茎湿的亮晶晶的。殷郊或吞或吞,娇嫩的嗓子眼吸吮着紫胀饱满的龟头,舌尖上下滑动舔弄武王虬缠的青筋。
殷郊像个低贱的营娼,费尽心机讨好武王这柄肉刃。他浑身轻颤,抽开嘴扶着武王勃发的肉茎低咳几声,拉丝的涎水沿着艳红的舌尖滑下。
武王轻轻托起殷郊的腰,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碍事的裤子被褪下,露出殷郊被昆仑霜雪滋养的柔韧莹白的双腿。腿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羞涩苞穴,这汪蜜穴的主人忘却前尘,但它还记得抵在穴口的肉刃的温度与悍然,穴口正收缩着吐露清香透亮的蜜水。
殷郊的脸因情动而泛起潮红,他舔湿自己的手指,抚慰着紧致的穴口、一根指节很快被肠肉吸纳进去,武王饱胀的肉柱蹭在殷郊滑腻的臀缝,轻轻晃腰给臀缝渡上一个油亮的水膜。
扩张的手指增加到三根,殷郊兀自摇晃着紧实的纤腰,迎合武王炙热的柱身,套弄着体内抠弄的指尖。指节磋磨着湿红软热的肠肉,偶尔碰到肠壁凸起会让殷郊颤抖着软了腰。
“嗯啊——”一声融雪般甜腻的鼻音泻出,殷郊两条雪白长腿夹住武王健硕的腰腹,颤巍巍厮磨着。
殷郊用手撑开湿淋淋的穴口,扶着武王粗壮的肉身,抬腰一寸寸没入。久不经人事的肠穴娇软小巧,只吞下了饱满的龟头便难以挪动半寸,剧烈的痛苦让殷郊扬起头,鸦羽一般的长发汗湿,黏在莹白的雪腮上。花瓣一样的嘴唇因紧抿而失了血色。
恍惚间他感到一股强大而温柔的热浪柔柔包裹住他。武王温热的手覆在他干瘪的腺体上轻轻揉搓。倘若殷郊的腺体没有受损,他自然明白这是武王的信香,专属于殷郊的信香。
然而崇应彪的一斧不仅斩落他的头颅,连他的腺体都从中破开。可是殷郊失去的,何止是再也无法挥散的地坤信香呢。
殷郊双手交叠按在武王结实的腹部肌肉上,两团雪白软糯的臀肉前后摇晃,缓缓整根吞纳武王的巨物。尽根没入让殷郊眉峰紧蹙,蓄满泪水的鹿瞳越发迷离。
饱满硕大的龟头破开软腻的肠肉,粗壮的茎身紧随其后征伐着紧热的穴腔。疾风骤雨的律动顶软了殷郊的腰,抽弄间骚点被尽数碾磨,穴心被次次深入捅弄。被熨平的糜红褶皱打着旋的吮吸龟头,水滑嫩热的肠肉紧紧纠缠进出的柱身。
武王突然起身抱起殷郊,肌肉紧实的手臂箍紧殷郊汗湿的腰肢,一边走路一边挺动腰腹,对着汁液横飞的穴口快速顶弄着。殷郊身上的锁链随着武王的耸动发出凌乱急促的声响。
榻边的殷商军旗凌乱不堪,武王躺在军旗上,浮起的刺绣吸纳武王健硕后背的汗珠。武王支起双腿,如舂米般狠狠捣弄殷郊肥美的雪臀,撞起肉浪翻涌的甜美臀波。响亮的水声盖住啷当作响的锁链声。
殷郊后穴绞紧奔涌抽插的巨物,酸麻的穴道喷着清亮的淫液,武王冲撞的越来越快,他的腰就越陷越低。武王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淌过凌厉的下颌线,滴到肌肉贲张的胸膛。
“咚咚,咚咚——”武王的心脏结实而有力的跳动,殷郊偏过头,伸出舌尖舔走武王胸膛上的汗珠。
酥麻酸软流经全身,殷郊双手无力蜷缩舒展,在皱巴巴的军旗下轻轻摸索着。
(四)
姜文焕赶走被武王强悍霸道的信香支配的双腿软倒的巡逻兵,即便他割去了腺体,他也知道营帐内的情事有多激烈。他将佩剑推出些许,双生象上的红玉髓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的剑是他在入朝歌为质时父亲命人专门冶炼,东鲁上好的寒铁,雕刻姜氏一族图腾蟠螭。鄂顺说话不利索,但每次看到他的剑眼睛都亮亮的,嘴唇张合大声说道:“好…好剑!”
确实是好剑,割下父亲和鄂顺的头颅犹如削泥断铁。轻轻一划,血色全无的皮肉连带喉骨都被砍断。头颅挂在朝歌高高的城墙上,成了天空中另外两个灰寂的太阳。
姜文焕将东鲁好剑随鄂顺的无首尸骨面南而葬,木制墓碑上甚至不能刻下只言片语。姜拿起鄂顺的佩剑,在无字墓碑前剜掉自己的腺体。他没来得及对鄂顺说他的剑也是好剑。
姜文焕剜除腺体的陈年伤口突然炸裂般的剧痛,这是高阶信香大量释放压迫的结果。姜文焕暗道不好,猛然掀开营帐帷幕。
映入眼帘的是殷郊赤裸的后背,光滑水嫩,脊骨高耸,如翻飞翩跹的蝶。
他跨坐在武王身上,下身吞纳着武王的巨刃,交合处一片黏腻雪白的泡沫。手中的匕首缀流苏青玉白贝,正紧紧插在武王胸口。
武王眼神黑沉,死死盯着殷郊,下身越耸越重,越入越里。殷郊咬着牙,拧腰随着武王抽送的频率一下又一下将匕首扎进他血肉模糊的胸膛。
武王低喝一声,翻身将殷郊压在身下,雄兽支配雌兽般咬住殷郊的腺体,肉茎破开殷郊萎褪的生殖腔,将浓厚的精柱尽数射在殷郊体内。
“滚出去!”武王不屑于给姜文焕眼神,他温柔地抚摸着授精后昏迷的殷郊,轻轻吻住他被咬得糜烂的腺体。
匕首彻底没入武王胸膛,玄锦金绣殷商军旗上是不断扩大的暗沉血迹。
武王遇刺,罪魁祸首殷郊被锁在主帅营帐,所有想进帐手刃殷郊的西周将士都被姜文焕挡在门外。
哑奴儿依旧每天给殷郊送精致的吃食,除了身下的殷商军旗换成毛绒绒的兽皮,其他没有什么不同。
锁链变短了,只够殷郊舒展四肢。武王安静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
一个月后,天煞煞的冷,仿佛要坠下雪来。殷郊轻轻拨动拨浪鼓,突然沉重的脚步声剪碎清脆的鼓声。四个身披缟素之人用白布覆住武王,将他抬出营帐。
一滴泪溅落小鼓,晕成大片水渍。殷郊认得被泪水打湿的字——“福寿绵长”。
武王薨逝,全军缟素。哑奴儿给他送饭的时候低声说了句:“大王说您做的很好,闻太师不日即可反攻西岐。”殷郊茫然抬头,哑奴儿不是哑巴,可是他又是谁?
他四肢百骸钻心的疼,腺体发胀发热,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脖颈。
闻太师骑墨麒麟踏雪而来,寒风阵阵吹动两军旌旗猎猎作响。流云沉霭,不透一丝光亮,闻太师手持打神鞭,朗声说道:“如今反贼姬发已死,商王特敕恩谕,凡倒戈投降者,免死罪,享食禄。”
全军周士神色肃杀,皆列阵不动。
纷扬的大雪迷蒙了殷郊的眼。一只箭矢射落闻仲打神鞭,翎翅箭羽没入商军旗杆,尾翼嗡嗡作响。遮天旌旗四散而退,周军凤凰鸣日旗后,是端坐雪龙驹的玄甲武王。
少年天子,自是杀伐无情。
先锋官扼住鬓发散乱的哑奴,手起刀落人头滚地,鲜血喷溅于茫茫白雪。
殷郊捂住腹部,忍不住干呕几声。
武王剑指朝歌,周军践起动地雪雾,如龙吟虎视,直奔溃败的商军。
姜文焕轻挑剑锋斩断殷郊身上锁链,将身下战马送给殷郊。“表哥,逃命去吧,这辈子都不要被姬发追上。”
殷郊捂着微微坠痛的腹部翻身上马。风雪迷蒙,他似乎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直直透向他的后背。但他顾不了那么多,向着远处的残阳霞光飞奔而去。
(作者有屁放:武王哥你老婆跑了略略略。相信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殷郊被砍头的时候其实怀着姬发的孩子。可惜那个孩子最终是没保住。不过没关系我们的太子殿下又怀了吼吼吼,下篇就是武王哥千里追捕带球跑老婆,姬甲祠堂爆炒孕期老婆嘎嘎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