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先生 」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我喜歡你 」久到鐘離已經快不記得對方的聲音
在這漫長的一生中鐘離記得很多事情，他經歷過的見證過的紀錄過的，他記得許多事情，也許太多了
早在多年前鐘離為人處世的態度就變得平淡，回憶裡的波瀾於心中也不再起伏。卸下岩王帝君的職位後，他曾經以為自己的後半輩子都會這樣，但時間終究給了他意料外的驚喜
他還記得那天的晚霞，是他活那麼久見過最漂亮的晚霞，金黃色的背景將至冬青年襯得耀眼，對方藍色的眼眸、白皙的皮膚、薄紅的雙唇，所有的一切都在閃耀
「 先生你說我們… 」青年一手背在手身後一手做出邀請的手勢「 要不要來談一場永世不滅的戀愛？」
鐘離忘記自己回答了什麼，只記得那天是個溫暖的日子，也許是晚霞的溫度導致，也或許是他牽住了那隻伸向自己的手導致，也許是自己躁動的心臟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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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並不認為這場戀愛會永世不滅。至少對自己是這樣，但他樂於配合達達利亞完成這個約定
許多過節的日子，達達利亞都會親自下廚，他的料理很了得，簡直能夠開店的程度，鐘離可以陪他在廚房一整天都不煩悶
唯一讓鐘離困擾的是達達利亞的拿手料理，嘟嘟蓮海鮮羹。鐘離一直沒有辦法接受，因為達達利亞堅持放上整隻章魚
他還總說：「 我有一天會讓先生接受海鮮的！」可惜鐘離沒有等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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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達利亞最喜歡的事莫不過於打架、戰鬥、刺激、冒險，鐘離當然願意陪對方到處闖，但達達利亞不是很喜歡，似乎因為他常常會掃對方興致。所以鐘離頂多與對方過過刀，或找靜僻處大打一架
有一次他們在石峰之上比試，鐘離不小心下手重了些，只見一旁的清心花綻開了嫣紅，鐘離感覺一股溫熱燙傷了自己，達達利亞原本充滿鬥志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好在掉下山崖之前被鐘離接住
達達利亞在鐘離臂彎中努力站直身子，他說自己只是因為突然大量失血而暈眩，鐘離知道對方說的沒有錯
看著靠在自己胸膛前的人類，鐘離沒有太多慌張，只是再次認知到這場永世不滅的戀愛，終究有結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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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往期間，達達利亞還是要工作的，也還需要照顧自己的家人
每當對方不在的時候，鐘離就只是在璃玥、在往生堂、在某個地方，一邊做自己的事一邊等待對方的歸來
偶爾鐘離會跟著對方出差，而且是達達利亞自己提議的，他很有分寸，知道什麼時後可以邀請什麼時候不行，鐘離則是從來不會拒絕
鐘離與達達利亞一起出差的好處是，他可以就近照顧對方
達達利亞很常把自己弄的一身傷，並且不喜歡和鐘離提起，這讓他時常與對方冷戰，至於通常是誰先服軟道歉，幾乎都是他先吧
鐘離也見過達達利亞的家人，次數不多但他認為自己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因為達達利亞跟他抱怨後來收到的信中，自己的篇幅整整少了一大半，鐘離的則佔據另一半
不過抱怨歸抱怨，鐘離知道達達利亞其實很開心家人與男友相處良好
在這段感情中，鐘離很樂意配合達達利亞，他知道對方有自己的人生，有想要做的事，有想要過的生活。而鐘離自己呢？反正他有的是時間，所以如今他只想給對方一段好的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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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結婚了
鐘離記得那一天，阿賈克斯非常開心，摩拉克斯也很開心
他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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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賈克斯還是在為女皇工作，這讓摩拉克斯開始不安了
身為岩龍，身為魔神，身為上古七神，身為阿賈克斯的合法丈夫，他直覺有事情要發生
他不希望阿賈克斯出事，他知道阿賈克斯是自願為女皇效勞，他也知道這場戀情本來就有結束的一天，但他還是不希望阿賈克斯出事
摩拉克斯和阿賈克斯討論了很多遍，爭吵以及分手不再是溝通手段，而是例行公事
鐘離一直想要配合達達利亞，他認為對方的一生也就如今，他希望完成對方永世不滅的戀愛的承諾
但摩拉克斯不一樣，他不想配合阿賈克斯，他不想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他希望對方完成那個永世不滅的承諾
那夜摩拉克斯對阿賈克斯說了重話，這一次的冷戰是阿賈克斯先道歉的，他說
「 先生，我終於等到你對我有所求的時候了，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這段感情只有我在乎，如今我終於等到你希望我配合的時候。但…… 我得道歉先生，不是現在… 不應該是現在… 我真的很抱歉 」
這是他們最後的一句話，之後阿賈克斯決定離開摩拉克斯，他沒有提出離婚，但他留下了婚戒
摩拉克斯不懂，鐘離也不懂，為什麼對方曾經以為自己不在乎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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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來找自己，他說必須阻止至冬女皇，他說天理不會原諒這一切
他說，這是拯救達達利亞的唯一方式
鐘離答應了，既然達達利亞不願意配合他，那他也不要再配合對方了
而且鐘離有問題要問對方，所以他必須去見他
臨走前鐘離帶上了那枚戒指，希望一切都還來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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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見到了達達利亞
戰鬥依舊不可避免的發生
鐘離見到了達達利亞
心臟依舊不可避免的跳動
鐘離見到了達達利亞
戀情終究不可避免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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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我的愛人
很抱歉用這種形式和你說話
不知道先生是否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如果我說我從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先生，你相信嗎？
從第一次見面後，我的腦海就時不時浮現先生的樣貌，要說是一見鐘情嗎？不如說是命中注定
就算在被先生算計後，又或和先生吵架後，我對先生的感情都從未稀釋，我很愛你但卻同時很擔心，擔心自己不過是先生漫長生命中微不足道的過客
我知道自己很自大，明明無法陪伴先生多久卻說著要談一場永世不滅的戀愛，先生的一世有多久呢？我不知道，我在先生心中的份量又有多少呢？我不敢猜測
我們的關係一直都很微妙，並不是說我們關係不好，反而是我們的關係太好了，就像是永遠都不會分離的情侶一樣，但這些好都是基於先生總是願意讓步，這一段感情中我看不見先生的慾望，就好像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直到那一天，先生終於對我有所要求了，終於有我能夠配合的事情了，但我做不到，因為我意識到先生在乎我，在乎這一段感情，在乎那一個不可能的承諾，我意識的太晚了
我終於發現自己的錯誤，要一個不知道還得活多久的神，永遠記住一個注定會逝去的愛，這太殘忍太自私了，所以我離開先生
先生知道我從來不會怕危險，從來不輕言放棄，也從來不在意任性，但這一次我承認我害怕了
如果我能夠回去，那麼這一封信就當做我的道歉信，如果我回不去了，那就當作我的懺悔信
我很愛你，鐘離，摩拉克斯，我的先生，我的摯愛，但我希望你這一世都不要愛我，我不求你原諒但求你遺忘
這一生這一場戀愛，於我是永世不滅的，所以若真有來生，輪我為先生兌現承諾
祝，歲月靜好，心無紛擾；願，來生相見，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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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這就結束了，摩拉克斯在末日審判時抓狂撕裂大地又是別的故事了
鐘離沒有遺忘，應該說這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他記得，這一生都會記得，只得等他闔眼後，才能真正為這場永世不滅的戀情畫下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