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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有些好笑地望着杨戬，是他从前没有见过的样子，“我说杨戬，你怎和那猪呆子似的，见着俺老孙便傻了。”
二郎神仍是愣着，往前踉跄一步，“是你？不可能的，为何看得见我……”他直勾勾盯住眼前人，右臂颤抖着向前伸去探着虚实，一下一下往那人方向挪去，“真的假的，怎得是你……”
直到指尖触碰冰冷的甲胄，好似黄粱一场大梦醒，杨戬浑身一哆嗦，眼中重聚了神识，朝孙悟空眨了眨眼。
孙悟空见他这副痴相，叹了口气，一颗心似碎成了千百片，哗啦啦落到地上。他紧紧攥住胸前那只手，“真的是我。”他说，“我从那意中剥离出无伤大雅的一点封在此处，专门留给你。等记忆回到那具身体里，我就会苏醒与你相见。这些年辛苦你……”
“啪！”
话还未毕孙悟空的脸忽然被一掌大力地扇到一边，他伸手捂住侧脸，火辣辣的感觉慢慢浮现。孙悟空刚想询问为何，又是两拳直冲面门砸来。
乱拳如星似雨，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孙悟空无意与他缠斗，只做防守并不反击，哪知杨戬攻势越发凶猛，拳法看似无序却招招直冲要害，丝毫不会喘息，将他压着打。正节节后退时，一个不稳仰面绊倒在地，杨戬趁势欺身而上，骑在身上挥拳又要砸。
孙悟空连忙双手交叠护在面前，“杨戬！”他大叫，“你这癫子，发甚么疯！”却见那人猩红了眼，扬着拳头，浑身颤抖。先前毫无表情的面部如同磕在地上的白瓷，裂出越来越大的口。
“你……混账！”杨戬低声怒吼，声音几近哽咽，说话间又是砰砰两拳，“你可知道我等了多久！五百年……他们都说你来不了了。我怕得紧，还好，还好……”
他再也说不下去，躬身掩面，呜咽从指缝间流出，溃堤汹涌成嚎啕大哭。赤条条的，就这么将自己的满腔愤慨幽怨，委屈苦楚全部抛给他瞧。
良久，待那哭声渐渐隐去，孙悟空方才抬手，替他拭去眼角清露。
“抱歉，”他轻声道，“是我对不住，苦了你……”
忽然喉间被卡住，杨戬两手大力扼住他的咽喉，孙悟空刚一反射地张口，一条软舌轻巧地钻进来，与他纠缠。
这实在算不上一个温柔的吻，他们胡乱地啃咬着，齿碰着齿，好似天地鸿蒙时两头未开化的兽。舌压着舌，争夺着领地，蛮横地掠夺对方口中的空气。将口化作战场，唇舌化作枪剑，激烈地厮杀，把五百年要说的话统统融进涎水，一一吞下。许是不小心磕破了某处，腥咸的血味在二人口中蔓延开，两人的呼吸不约而同地更加厚重起来。孙悟空伸手扣住杨戬的后脑深深压向自己，不许那人有半点挣脱之意。杨戬不甘示弱地探舌舔过上颌舌底，挑衅般划过那妖王尖利的犬齿獠牙。
直到双方要溺毙在这个吻中，二人方才放开彼此。杨戬直起身，满脸潮红轻喘着，半截红舌舔过嘴角残余的津液，大腿肌肉发力收紧——驯马似的，昔日清冷双瞳妖治地眯作一缝，居高临下地朝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都是你欠我的，我今日便要全讨回来。”
孙悟空下腹一紧，怀疑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其实是一只变作杨戬模样的精怪。
神仙到底方便，杨戬响指一弹，两人一身铠甲便卸了个净，连里衣也一并褪去摆在一旁。却也算不上坦诚相见——孙悟空一身猴毛先不提，杨戬的白色外袍还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洁白的衣料半掩着酥胸，粉嫩的乳尖随着呼吸间衣衫轻微的晃动若隐若现，犹如美人怀抱琵琶半遮面，勾得人心直痒痒。孙悟空知他故意而为，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婊子，下身诚实地又硬了几分。
杨戬轻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递到孙悟空嘴边。“好猴子，”他命令道，“舔他。”
孙悟空见他存心要玩些花样，自己也玩心大发，不同他争，顺从照做。他轻轻叼住葱白的指尖，润湿秀气的甲床，一点一点将大半冰凉的玉指吞入口中。粗糙的舌头细细舔舐指腹的薄茧，进出指缝模仿交媾的动作。
杨戬被他舔得心痒，轻喘着晃动腰肢去蹭孙悟空下身昂扬的那物。粗硬的物什被夹在股间上下磨蹭，流出的前液打湿白嫩的臀尖。
等到差不多了，杨戬抽回手指，咬了咬唇向后穴探去。指腹先是在四周揉弄了两下，及至柔软撑开褶皱寸寸向里深入。他细细摸着，终于找到敏感的花心。轻轻一蹭，杨戬轻哼一声，腰身往上一弹，前端渗出几滴水。
孙悟空在下面看红了眼，腹中邪火无处释放，浑身气血都往那物涌去，只想立刻把这骚货压在身下狠狠操上一顿。刚一抬身就被杨戬一掌按回原处。
“急甚？”他嗔笑，抽出手指扶住猴根，找准穴口，缓缓坐下去。
虽已用手指开拓一番，几百年没吃过粗物的小穴依然紧致。粗长的肉棒要将他从中劈开，杨戬咬着唇狠心往里送，穴肉紧紧箍住柱身，顺着主人的意思慢慢把紫红的阴茎吸进去。
孙悟空也不好受，被他那张小嘴夹出一身热汗。他吃的又慢，那根头部裹在软热的肉里，下半部分露在空中，中间又牢牢被穴口锢住。想着伸手把他直接拽到根，又怕身上人同自己恼，只好由着杨戬的性子来。等到臀肉结结实实地坐到胯上头，两人一起呼出满足的叹息。
猴子的东西与人不同，那根棍子更粗更长，温度也更高。他轻喘着，小腹好似有一团火在烧。熨着，帖着，将那千年寒冰尽数化成一滩春水儿。
杨戬喘了几下就开始在那根棒上来回套弄，抬起腰又重重坐下去，变着角度往蕊芯上戳弄。肥厚的花肉慢慢挤出水来，湿湿地淋在肉柱上，在洞口打出一圈白沫。
他把孙悟空当成个角先生，双臂虚撑着，顺着自己的节奏自顾自玩得花枝乱颤，双眼蒙着一层水雾，好似被人狠狠欺负惨了的模样。
孙悟空瞅着他那副媚相，知道他已经把自己肏开了。恐怕自己伤了他，于是收起指甲握住他硬起的前端。四指在柱身抹捻挑弄，剥出红嫩的肉，拇指狠狠擦过敏感的龟头马眼。配合着腰胯往上使劲一挺，二郎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顶到关窍，惊叫一声，白浊就这么射了罪魁祸首一身一脸，瞳孔翻着，卸了浑身力气向后折去。
灵活的猴尾卷上来，在他腰上围了一圈，稳稳托住他不至于瘫倒在地。孙悟空趁机将二郎神掀翻在身下，摆成跪趴模样。肉根埋在穴里翻了大半圈，碾了杨戬半条命去。头冠也因此掉落在地。
孙悟空趁他失神将那白袍解开，露出起伏的胸膛。又想了想，干脆脱下来垫在真君身下。满头青丝于是散落肩头，衬得肤白胜雪。胛骨折着，仿佛随时要刺破白皙的皮，在这背后生出一对翼来。孙悟空满不在乎地抹了一把刚射在自己脸上的白浊，又将沾着黏液的手指塞进二郎嘴里，笑嘻嘻地说着“杨小圣也尝尝自己的味道。”，捉住那条软舌夹弄。
杨戬脸红到耳朵根，他愤愤扭头挣开做乱的手指，恼怒道，“要做就做，不做唔嗯……”
尾音被突然顶散，杨戬失衡向前倒去，被孙悟空掐着腰固定在原处。
“哈啊……”
他轻吟出声，那猴在他身上动作起来。与之前不同，这下主动权交到他人手中，孙悟空确实憋了很久，动作迅捷凶猛，比刚刚不知道快了多少。粗硬的肉棒直往深处送，擦过敏感处电流一般酥麻的快感游过全身，却迟迟不中要害。
五脏六腑要被顶到一处，杨戬被肏得弓起身子，压抑着自己的浪叫。泪水溢出来，难受地想要爬走，没出几步又被拽着脚踝拖回来钉在那根上，继续忍受这快乐的酷刑。
孙悟空挺着腰，看身下人被操得一颤一颤的抖。原本白皙的臀肉被拍红，穴口卖力吞吐着，紫黑的肉棒在股缝中不断进出。各种液体在穴里混在一起，动作间被带出来，把自己的毛发沾湿成一缕一缕，耳边是淫靡的水声和杨戬压抑的喘声。
他抚上弓起的脊背，低头吻，好似雪地开出朵朵血色红梅。手指顺着脊骨一节一节按下去，滑到前面贴上小腹。隔着薄薄的皮肉，那里被他顶出一个圆润的弧度，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凸出来。他轻笑着向前俯身，在杨戬耳边戏谑道，“真君舒服吗？俺这边风景可是好的很，真该让你看看自己这个骚样。”说罢小腹上的手恶劣地往下一按，配合着身下往前一顶，杨戬惊呼一声，穴里猛地夹紧，浑身一软，几乎支撑不住。
孙悟空“嘶”了一声，往湿滑的臀上拍了一掌，溅起阵阵肉浪。这一下可不算轻，上面立刻显出一个红手印。“放松，二郎的嘴好会咬啊，在山上那些年，没少想着俺老孙自己插这里吧？”
杨戬被这死猴子嘴里一套套没脸皮的下流话弄得又羞又恼，气得抬起胳膊就要肘，却被捉了手腕反摁在后腰上。孙悟空挺身顶入，恰好抵上花心。杨戬再也支撑不住，胳膊一软彻底趴在地上。
他的上半身紧紧贴在袍上，腰下塌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昔日习武练出的柔软，如今被用在这事上。胯被捏在手里提溜在空中，臀部高高翘起，好像自愿撅着屁股给人操。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不堪，杨戬狼狈地把脸埋进臂弯里，咬紧嘴唇不愿再发出声音。
孙悟空知道再逗下去这人真恼了，自己也讨不到什么甜头，也就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埋头苦干起来。狠狠往里插了几十下，在最深处射了出来。
妖猴本就不是人，射的也比常人多。液体不停冲刷内壁，杨戬双腿打着颤，“嗯唔”一声，呜咽着被操射了。
孙悟空抹了把汗，见身下的人脸朝下迟迟没有动静，只怕给闷死了，连忙把人翻过身来仰面躺着。杨戬大张着腿，满面潮红，泪珠将落不落地挂在长而密的睫羽上，愈发显得楚楚可怜。皮肤热腾腾地冒汗，蒸上一层艳粉。白嫩的腿根早就被有些硬茬茬的猴毛磨得通红，秀气的阴茎半软着滴下几滴泪，后穴里的液体失去了堵塞争先恐后地被收缩的穴肉挤出来。
孙悟空看得喉中干渴，两指并起抵在穴口，稍一用力把刚流出来的又重新塞回去，顺便往深处捅了捅。拇指变出指甲轻轻划过会阴，杨戬浑身轻颤，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两颗红果也跟着抖动。
看到这孙悟空眼中一暗，俯身啃咬他的脖颈，舔舐着，一路向下到雪白的胸乳。舌头绕着乳晕轻轻打转，引得身下人一阵颤栗后一口咬上凸起的乳尖。
“啊……！”杨戬一身激灵，抬手就拽住猴毛要将那颗在胸前胡闹的猴头揪起来。五指握紧又缓缓松开，终是没舍得用力，任由他为非作歹。
得了默许，孙悟空更加肆无忌惮。牙齿叼着根部研磨，粗糙的舌面来回儿一遍又一遍舔舐，直到那里硬得像颗石子。舌尖挑开乳孔使劲往里钻，存心要吸出点什么来。
杨戬被弄得又疼又爽，左边被含在湿热的口中肆意玩弄，右乳却被孤零零地晾在干冷的空中。他难耐地扭动腰身，孙悟空立刻会意，放开肿胀的左胸。右手拢起另一边乳肉，往那头上狠狠一嘬，杨戬脑袋刹那间放起了烟花，红的紫的炸成一片，下身又硬起来。
眼见这具身子再次情动，孙悟空也不忍着，撸动两把自己的性器再次送进那个温柔乡。做过一次的穴肉温顺地缠上来，好似千百张小嘴细细吮着。孙悟空耸动下身，见那额头上三眼半睁半闭，好奇心渐起，不自觉吻上去，撬开眼皮，舔弄几下，用舌头戳刺光滑的眼球。
那里本来就敏感的很，刺痒的感觉直直传进大脑，杨戬生出一种被操进识海的错觉。
他慌乱地抬手推拒，狠狠抠进那两只生毛的小臂，划出道道红痕，却撼动不了身上人丝毫，只换来变本加厉地玩弄。“不行……孙悟空！”那感觉实在太过陌生，好似天眼也变做一个穴眼，上下被一同凶狠地肏着。没一会儿就尖叫着又去了一次。
“呜……畜生！……”杨戬双眼含泪，眼尾嫣红，一口气憋在胸中上不去也下不来，头昏脑涨，连狠话也说不利索，“刚刚我……啊、就应该杀，嗯、杀了你！”
“是呀是呀，可惜好哥哥没舍得动手。”孙悟空嬉笑着，挺身往更深处凿去——也不管身下人是否还在不应期，激起那人更剧烈的反应。他使了劲将那双长腿往两边掰得更开，孽根次次全部深深挤进，恨不得将那两颗丸蛋也一并塞入。大手抓住两团绵软的臀肉揉面一样搓弄，贴在杨戬耳边往里吹着气儿说道，“这下反倒要先被俺老孙操死了。”
荤话吐着信子，蛇一样钻进大脑。敏感的身子一刻也不能得闲，配合着身下汹涌的动作，又被推上风口浪尖。杨戬被操昏了头，当真觉得自己要被这泼猴肏死在这儿。他呜咽着摇头，小声啜泣，口中喊着不要，全然忘了自己也是肉身成圣，金刚不坏之身。
那猢狲本就是个劣根孽种，眼下更兼风雨，野性大发，存心要更加欺辱雌伏在自己身下的美人，见他可怜模样。他把杨戬双腿架到肩膀上，压在胸前，身子几乎折成两半，加快动作，专门往要命的那点捣，力度大到要给杨戬捅个窟窿。一手揪住乳尖，口里吮着耳垂连连发问，
“好兄长吸得真紧，以后都用这张嘴杀俺好不好？”
“真君里面好软，可以怀孕吗？”
“给俺老孙生猴崽子好不好，二郎想要几个？”
“等生出来，就用你这对奶子喂好不好？”
杨戬不停摇头又点头，脑袋晃成了一滩浆糊，眼泪口水糊了满脸，看不清虚实。双臂无助地挣扎挥舞，企图抓住什么依附，嘴里连声应好，嚷着“慢点”“要坏了”，哀哀求饶，浑身哆嗦着承欢，过量的痛苦与欢愉一齐攥着他的心脏，叫他呼吸不上，就这么被插到了干性高潮。双臂搂着猴头用力压下来，红唇追着索吻。唇齿分离声音嘶哑地哭叫着
“别走……”
这一声好似盈盈琉璃迸裂在地，直教人听得心胆裂，肝肠断。孙悟空也终于清醒过来，停下动作定睛去看被自己折腾得不成样的人。
杨戬浑身抖如筛糠，身上青紫一片，找不到一块好肉，发丝胡乱粘在脸上，蒙着雾的双眼无神地散着，半截红舌无意识地吐在外面，双腿滑落到地上，胸乳尽是红痕牙印，乳尖被玩破了皮，亮晶晶地裹着津液，红肿至先前两倍大 ，全然被糟蹋坏了的模样。
孙悟空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自觉做过了头，停下动作，愧疚地替他理清散乱的丝发，吻净他眼中的泪低声安抚，“不走，我不走，没事了，杨戬，我回来了……”
杨戬仍在欲海沉浮，恍惚间听见有人叫着自己姓名。他晕乎乎地去瞧，捧起那张毛脸一遍又一遍细细摩挲，眼中透着疑惑，仿佛在思考这人为何会在此处。“……孙悟空？”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那双眼睛找回一丝清明，两条有力的腿忽然狠狠夹紧那猴的腰，不许他抽身出去。整个身子攀附上去，好像抓住四海汪洋中一块浮木，扭动着腰主动往那根上撞，大声呻吟起来。
孙悟空环抱住他，深深埋进那段散着梅香的侧颈，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头里。闭着眼，随着他的动作颠簸，低声同他说爱，说思念，说这辈子的身不由己，迫不得已。说七情六欲，五毒八苦，六根不净，金海未干。也说你与我心捻成一线，血肉都结合一起。抽动数十下，把微凉的白液满当当灌了他一肚子。
心与身体一同被填满，杨戬身子猛向后翻折，白眼翻着，绞紧后穴，一股股水液浇在柱头上，又被紧紧堵在穴里。前端射出稀薄的精液，胸口剧烈起伏，仰着颈，脚背绷紧，小腿肌肉无力弹动几下，如同濒死之人的挣扎，口空张着，无声达到高潮。
孙悟空退了出来，二郎神眼珠仍翻着，只有出的气儿没了进的气儿。他捞过杨戬圈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亲着他的额头，舔落眼角的泪珠。
过了一会儿怀中人的气息渐渐平稳这才松了口气，孙悟空差点以为自己刚刚一语成谶。他低头抚过杨戬哭红的眼尾，轻轻亲了口被咬得红肿的嘴唇，“怎样，二郎感觉还好吗？”
杨戬懒得回他，视线乱飘到自己身下。小腹被射的微微隆起，盛不下的过量浊液正从身体里缓缓流出，顺着臀缝在地上积成小小一滩。杨戬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孙悟空立刻陪着笑替他揉了揉小腹，“真君莫恼，等再见面，我一定跪下来，好好给你磕三百个大响头。”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自己现在浑身酸软也确实没什么气力，杨戬懒得与他较劲，只好伸手狠狠薅了把猴毛作罢。
他把头往那猴毛茸茸的胸口靠了靠，“好困。”眨了下眼，轻声说，“……我已经五百多年没这么困过了。”
一只手轻柔的拂过他的身体，“睡吧，”他听见孙悟空说，“好好睡一觉吧。”
“我要回去了是吗。”他蹭了蹭头。
“嗯。”
“你要回来了是吗。”
“嗯。”
“好，”杨戬阖上眼，“我信你。”
“你总是信我的。”
是呀，他迷糊地想，自己总是信他的，从来如此。
“二郎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怎敢忘呢，”他轻轻地说，“应许之事……”
我必会做。
杨戬睁开眼，熟悉的帐顶映入眼帘。他坐起身，全身并无不适，铠甲穿戴齐整。若非指甲缝里一丝纤细的棕毛，仿佛那段记忆只是一场旖旎的梦。
往四周一瞧，是灌江口的二郎庙。床边一位侍者见他差不多回神，连忙上前待命。
“怎么回事？”他问，嗓音也并无异样。
“是，在下正照常打扫您的庙宇，忽然白光一闪您就出现在这里。奴婢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候在这里等您醒来。”
想来是弥勒尊者的把式，杨戬想。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侍者匆忙去看，一会儿回来慌张禀报：“是星君，还带了圣旨。”
杨戬点头，全副武装，抚平外袍的褶皱，理好冠发，昂首推门而出。
梅山兄弟候在两侧，一千二百草头神列阵其后。前方是天庭使君。
他走至使者面前，双手抱拳行礼，微微颔首听旨。
“昔日作乱妖猴今欲卷土重来，特调贤甥同其义兄弟即赴花果山助力剿除。功成之后，必定高升重赏。”
“二郎已晓，定不做壁上观，整顿一番，即刻前去助力。”说罢放手抬头，冷色道，“使君请回罢。”
待星君走后，杨戬抽出腰后负剑，剑身金光闪现，一条黑犬跳落在地。
“好狗儿，外面情况如何了。”杨戬问。
“启禀郎君，”那狗嘴中竟吐出人言答，“万事已成，他回来了。”
一句话如同点点星火迸进一把干柴，瞬间燎起熊熊烈焰。蔓延着，翻涌着，喧嚣着，要将那糜烂千年的枯枿朽株燃烧殆尽。
“看清楚了？”
“在下于三尖两刃枪中看得一清二楚，绝无虚妄。”
“很好……”杨戬嘴角扬起笑，“好猴子，倒是争气。”
梅山兄弟早已按耐不住，各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戬将手中青峰剑一扬，剑刃直指烈阳，剑锋折出道道辉光。千年眨眼即作朝暮，一如斧劈桃山，剑斩蛟龙，力诛八怪，弹打凤凰那般。直视烈日，神采奕奕，双目灼灼，朗声笑道，
“自然是去助一臂之力，夺了我那三尖两刃枪来。顺便这日月，也该换换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