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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

Summary:

实弥老师在今天下午跟祢豆子提了分手,但竟然什么解释都不说,祢豆子太伤心了,第一次去居酒屋喝酒,酒精混杂着本能,祢豆子向实弥老师打去了电话……

Notes:

设定:
不死川实弥✖️灶门祢豆子
祢豆子已成年20岁,大三学生;
不死川实弥是大学的数学教授

一些碎碎念:
我真的太吃这对了,一个表面凶悍内心温柔,一个表面温柔但内心坚强,总感觉他俩可以互为引导性恋人。
中文的粮实在太少了,外语的我真的收藏了好多篇,于是试着挑战写下一篇。其实脑海里还有一个战后设定构想,最开始写的是那个,但是有点长篇,还没构思好所有的情节。
最近我这里下雨了,很想写一个他俩在雨天sex的,但还是好喜欢剧情向,以及实在没太多经验,于是先来一个英雄救美的background吧
这是我第一次发文,请大家圈地自萌,我要开船啦。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祢豆子喝醉了

Chapter Text

清晨,雨声细密,空气潮润,微光透过雨帘漫进室内,灶门祢豆子在淅沥的雨声中醒来。

宿醉的余韵仍在她额角隐隐作痛,可当她侧过脸,看见身旁安睡的容颜时,心口的悸动顿时淹没了所有不适。

不死川实弥的睡颜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峻,毛笔字般锋利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微的阴影。他散开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而那只曾经在黑板上书写公式的手,此刻正轻轻搭在枕边,指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曲。

祢豆子的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昨夜的画面一幕幕涌来。

——昨日下午,不死川实弥站在教研室的窗前,背影挺拔如松,说出的每个字却像冰锥刺进她的心里:“我们到此为止吧。”

他面色冷硬,像是拼命割舍什么似的,不留余地。祢豆子红着眼,问他为什么,他却只冷冷垂眸,沉默得像剃刀。

心口被压得透不过气。

于是,她去了居酒屋——那是她第一次喝酒。

啤酒的苦涩、烧酒的辣意接连灌入喉咙,火辣地烧过食道,烫得她眼角泛酸。可比起心口的刺痛,这点灼热反而让她觉得安心。她一杯又一杯,仿佛能借此驱散那段冷冰冰的话语。她数不清自己付了多少次钱,只觉得没有他的时间忽然漫长得没有边际。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心间还是会轻轻一跳:

那是新学期的大三数学课,新来的老师一进门,祢豆子的心便狂跳不止。

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矛盾感:

他有时戴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像是隔着距离俯瞰全局;衬衫领口常常微敞,一直敞到他西装马甲的第一颗扣子,锁骨与若隐若现的胸肌在灯光下呈现出若有若无的弧度。腕表扣在结实的前臂上,线条利落;她常常看着他翻书——那双手指修长、力量内敛,像把锋刃藏在鞘里。

是的,简直就是她的type,那样的禁欲与随意,混在一起,像刻意又像无意,正好击中了她的心。

从那一刻起,她便踏上了漫漫追夫路。

她耐心地靠近、试探,心跳一次次被推到极限。

直到她20岁生日那天,他终于松口。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极轻的一吻:“和我交往吧,实弥老师……”

 

 

 

是啊,人在“最后”的时刻,总会想起“最初”的心动。

可他竟能一句话,就要把她从身边推开。

她越想越气:明明自己用尽了力气才追到这个男人,为什么他可以轻飘飘的一句分手便要求她退出?

情绪在酒精里翻涌,她又灌了一杯。喉咙火辣,胃里也火辣,像用烈焰对抗另一团更烈的痛。

泪意翻涌,她抬手胡乱抹去眼角的泪痕,却怎么也止不住。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她想拨通那个“负心汉”的号码,狠狠痛骂他一顿。

啊咧,那个人的电话呢?

她猛然想起吵架时自己逞强,把他的联系方式当面删掉。

讽刺的笑在唇边一瞬即逝。

忽然,她想起他办公室的电话。指尖颤抖着拨了过去,嘟——嘟——嘟——每一声都像槌子把头痛敲得更响。

“不死川实弥……你很开心吧……
我讨厌你……
我讨厌死你了……
你这个混蛋,混蛋……“

她的声音有些大,怨恨、倔强、娇嗔混在一起,掺杂着居酒屋喧闹的人声。可即便如此,那份颤抖与执拗仍清晰可辨。

“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打给你,我再也……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咬紧牙关,努力不让哭意彻底溃堤,可声音还是微微颤着,带着要散不散的哽咽。

“我告诉你……
只要本小姐愿意,我随时都能交到新的男朋友……“
“凭什么……凭什么随随便便地决定……要和我分开?
我绝对不会原谅……
我讨厌你……“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猛地一哽,立刻挂断。她甚至不确定电话是不是真接通,还是只在冰冷的留言里回荡。

只一瞬,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串熟悉却久违的号码跳动在眼前。

祢豆子怔了怔,下意识接了起来。

“在哪?”

低沉的嗓音传来,冷硬如常。

那一瞬,她猛地清醒,心口揪得发疼。是他。

可头痛欲裂,酒精翻滚,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思索。

她只能听见自己呼吸急促。

嘴巴先于理智开口,她竟直接报出了自己的位置。
——或许是酒精麻痹了她的思绪;
——或许是心底的渴望再也压不住;
——或许,她从未真正能拒绝这个男人。
——她真的好想,那个人马上出现在她眼前,然后她扑过去,骂他,揍他,吻他……

“等我。别动。”

声音轻而急,仿佛怕她溜走。

祢豆子恍惚,她脑袋晕沉,在桌子上撑起额角,眼渐渐合了下去。

耳边残留着那句简短的话,缠绕不去。

她心中酸涩。那张永远冷峻的脸、那副令她又恨又爱的胸膛,分明已在她脑海里烙得清晰,此刻却像隔着一层雾。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她分不清,那是酒后的幻觉,还是他真的来过电话。

 

 

 

车内,不死川实弥不断地请求司机能够尽可能的快一点,每到红灯时,他都忍不住攥紧拳头——

傍晚的办公室里,灯光冷白。

不死川实弥伏在桌前,红笔一页页批改下去。字迹明明整齐,他却完全看不进去。

他原本不该在办公室熬到这么晚。明明还有家可回,然而,他选择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用一堆试卷把自己埋起来。

他习惯用工作麻痹自己——每当思绪要溢出,他就把笔往纸上压得更重一点,仿佛这样能把那些心绪钉牢。

只要不停下,就不用去想她眼里那抹倔强的泪光。

可心头的烦躁仍旧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座机突然的响声把他从一页页的批改里惊醒。

那声音在静默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被吓了一跳,手指还带着笔痕的纸面颤了颤。

显示屏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号码,像一把钥匙在他胸口插动。指尖在红笔和电话之间徘徊,他的下颌肌肉一紧。

“好想接……”

理智像一个冷静的旁人低声劝他:别接。

任何在工作时间被看到的情绪,都会被人放大解读,都会带来一阵不必要的流言。他决定要结束一切——这是对她的保护,也是对他们未来的斟酌。

他强行闭上眼,数着呼吸,让电话响去。

可每一次铃声落下,就像把他胸里那簇被压下的火烧得更厉害。

他看着来电显示,那熟悉的数字和她的脸在脑海里翻腾。

他厌烦自己的软弱,厌烦自己始终在她面前迟疑不决。

铃声闪过几轮,他终究没动。

电话自动转到了语音留言。

先是嘈杂的人声,碗筷碰撞,酒杯摩擦木桌的涩响。

然后,是她掩不住的颤音:“……我讨厌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胸口一紧,理智在某一瞬间像被雨水冲散。

直到那句——“我随时都能找到新的男朋友。”

妒意像野火一样窜起,他下意识收紧了拳,指节发白。

他的神经像被电击一般抽搐——那句像是轻描淡写的宣告,像一把针扎进了他的胸口。

紧接着是更深的恐惧:她第一次喝酒,会不会一个人走不稳?她在哪里?现在几点?她会不会有危险?

理智与本能撞成一片。

他抬手拿起手机,拨通了祢豆子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一片沉默,他尽力压低嗓音,仍不可抑止地泛冷:“在哪?”

尾音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

她的呼吸在话筒里凌乱,终于报出位置。

“等我。别动。”那声音急切,低得几乎要溢出心口,但也隐约带着克制的犹豫。

然而,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他抓起外套与钥匙,一路奔着冲出学校。

 

 

 

 

“果然……刚才的是梦吧。”

不知过了多久,脑子的灼烧感让祢豆子回归了一点意识。

她勉强着站起身,拿起包,摇摇晃晃地准备回家。

夜风清凉,夏末的空气带着干燥的味道。祢豆子步履踉跄,她想装作若无其事,却走不稳几步。

在居酒屋的不远处,她停下来,靠着路灯,脸颊泛红,额前的发丝散乱。

“小姐,没事吧?”一个陌生男人伸手碰上了她的肩。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她甩开伸来的手臂,“不,不用管我。”

可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

陌生人笑着,动作越靠越近,带着不怀好意的热:“小姐,你真可爱。要我送你吗?

祢豆子垂着头,眼前发黑,手腕却被紧紧攥住。她挣扎,虚弱到几乎说不出话,只能用尽全力吐出一句:“放手……”

“现在很晚了,我家就在附近。”他强行扶起她。

祢豆子心底一片惊慌,呼吸急促。她几乎要喊出声。

就在此刻,另一只手猝然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腕,力道温热而坚定,不禁让她身体一震。

“滚开!”

熟悉的低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下一瞬,祢豆子整个人被拉进一个结实的怀抱。她胸口猛地撞上那片宽阔的胸膛,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把她从惊慌里拽回。

鼻尖触到衣襟间散发的淡淡的白茶香,她全身的力气都在瞬间抽离。

“祢豆子,没事吧?”

那声音低下去,带着克制的颤意,似是怕惊扰到她。

“实弥……老师……”

她喃喃着,手本能地攥住他半敞的衬衫衣襟,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实弥的手环上她的后腰,牢牢托着她虚软的身体。

不死川低头看着祢豆子,他心爱的女孩,此刻眼角挂着泪痕,正虚弱地喘息着,她的小手紧攥着他胸口的衣料。

他的心疼几乎要溢出眼底。

抬起头时,他的目光又变得极冷。

只见他的另一只手疾速抓住那个人的手腕,力道确切——他不许半点放肆。

“就是这只手碰了她?”

声音低沉,却透着无法掩饰的怒火。

祢豆子从未听过这样的他。他胸膛剧烈起伏,她贴着时,能清楚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愤怒。

不死川实弥捏紧手腕,只听“咔”的一声脆响。

陌生人惨叫,面色扭曲。

“再敢骚扰女性,这就是下场。”

字字咬碎,冷得像刀。

他甩开那人,在旁人惊愕的目光中,弯身抱起祢豆子,像抱着一只受惊的小兽般小心翼翼地走向路边刚停下的出租车。

 

 

 

车厢里,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柔长。

祢豆子靠在他肩头,泪还没干,声音小得近乎耳语:“最讨厌你了……”

她低低复述,声音软绵,却像是最后的倔强。

不死川实弥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掌心压在她侧腹,像把她的呼吸与他心跳锁在同一频率。

另一只手先是覆盖在她紧抓着自己衣襟的那只手上,像是要把她的不安先握住。

可当他看见她眼角又溢出一滴泪时,心像被扯了一下。

他轻轻抬手,指尖为她拭去泪水,动作小心,温柔得近乎卑微。

他的拇指沿着她面颊划过,温热的触感像水温,抚平她细微的颤抖。

看着女孩红扑扑的脸和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的手,不死川实弥心口酸涩,脑海一片混乱。

理智在耳边冷冷提醒:你明明提出了分手,为了不让她陷进流言,为了让她的将来不背着阴影。

本能却从胸腔深处回响:她哭了,她痛了,你怎么可能不来?

他自责、后悔,也有一份无法言说的占有欲——那是男人最原始的守护与嫉妒的交织。

他多么希望,她永远不必尝到这种眼泪的滋味。

他在接到她的电话时,心脏几乎要停跳。

他一路飞奔而来,他知道她从来没喝过酒,他好怕她出事。

可还是迟了一步——她竟然会被那样的陌生人纠缠。

想到她哭红的眼睛,想到她第一次喝酒还要独自承受,他心口像被撕开。

他又想到了她在电话里那句“我能随时找男朋友”,那句轻蔑又坚硬的话,如针般扎着他的心。

他的胸口酸得像被挤压,他好怕她不再需要自己。

他更紧地抱着她,像要把她所有的碎片都捧回到手心。

酒意席卷,意识模糊,祢豆子呼吸渐渐平稳。

她终于安静下来。

在昏沉里,她仍牢牢攥着他领口的一角,指尖在那片布料上蜷成小小一钩,像一根拴住他生命的线。

实弥低下头,凝视她。唇瓣动了动,声音却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他握着她的手,手掌温热而坚定。

他终于发现——理智可以解释很多事,但当她真的处在危险与脆弱之时,他的身体最先出手。

他无奈又有点放松地看着窗外。

车窗上映着路灯与流水的光影。

下雨了,像是洗净了一天的疲惫。

罢了罢了。

他收紧怀抱,下巴贴近她的额头,把她更牢地护在胸口……

 

 

 

第二天清晨,雨声仍在。祢豆子醒来,看到他的侧脸安静而真实,呼吸匀称,睡意未消时,他的手还扣着她的指尖。她的心在胸腔里跳得软软的,像被人悄悄捧过。

她伸出手,想确认这不是梦,指尖触到他的指关节——温度真实且有力。

这一刻,她终于相信:他真的来了,也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