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Hey，亲爱的，sorry，你能搬出去住几天吗？这几天实在不方便？”Charles对着面前的女孩抱歉。
精致女孩试探的望向Charles身后，那里正站着一个看上去和自己男友大差不差的男人。好吧，相似的原因是二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差着的部分是那人看上去稍稍年轻一些，如果不是和Charles在一起的时间够久且女孩花了很多注意力在男友身上，女孩也很难分清楚二人。
而Leo不知何时早已窜出家门，一下下跳起，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徘徊，一下趴在Charles的脚边，一下蹦哒到男人的大腿上，兴奋得不行。
女孩看着自己男友带着愧疚的神情，一如既往的体贴，并未问及太多，利索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在玄关处和男友吻别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里。
“她很漂亮。”
Charles听到身后的人说。
“废话。”Charles说着关上了门，转过身对身后的“自己”吩咐道：“你睡客房。”
对面的人有些呆滞：“客房在哪？”
“你不知道？”Charles看着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有些吃惊，对平行宇宙的自己居然和自己住不一样的房子表示离谱，平行宇宙的设定不都大差不差，最多房子家具颜色不同？至少在Charles为数不多看过的平行宇宙电影中的都是这样演的。
“不，我家当然不这样。”对面的人略带嫌弃的回答。
“随便随便，走廊左手边第一间。”
Charles今天在法拉利开了一天的会，现在只想回房间赶紧睡觉，遇到平行宇宙的自己这种事，他偏向于是自己开会失心疯了，明天睡醒就好了，Leclerc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可惜，事与愿违。
第二天早晨看到躺在沙发上一边百无聊赖看着电视一边手一下没一下摸着Leo的夏尔，Charles认清了现实，即昨天Charles真的在车库遇到小自己三岁的另一个宇宙的自己。好消息是，Charles没有发疯，坏消息是，Charles是那么期待自己疯了。
“就等着哈？是在等谁伺候你早茶吗，少爷？”与其纠结，Charles还是偏向解决当下的果腹问题。
“你永远不能期待另一个宇宙的自己做出你此生也无法成功的事，Charles。”
哦，很明显，这位夏尔是如假包换的另一个自己。Charles第N次确定了这件事。
Charles打开冰箱，拿出了前一天Alex做好的三明治，利索的拆掉保鲜膜，一气呵成的打开了微波炉。两分钟后，美味的早餐就诞生了。你看，在Charles这里，吃饭就是如此简单。
“过来吃早餐。”Charles对还是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夏尔吆喝。天呐，自己真的很像他的保姆，可是我就比他大3岁而已！Charles在内心诽谤。
“哦，为什么是冷的牛奶？”夏尔拿起面前的牛奶抱怨道。
“别装，你从来不喝热牛奶。”
夏尔耸耸肩，没有答话，反倒惊叹：“这三明治真不错，挺好吃。”
Charles有些无语的抬头看向对面的夏尔：“Come on, mate，我们天天吃这个。”
夏尔挑眉看向Charles。
以Charles对自己的了解，夏尔绝对瞒了事情，且这件事他很得意，正等着自己问。
Charles不打算和小自己几岁的夏尔计较，Charles知道，这种时候往往无视自己的得瑟劲就好，这样就不会落入对方的陷阱。于是Charles收回视线，咬了一口自己的三明治，嘀咕道：“不就是你的Alex做饭更好点吗......”
等等......
“她很漂亮。”
“不，我家当然不这样。”
“哦，为什么是冷的牛奶？”
“这三明治真不错，挺好吃。”
Charles飞速抬起头，对上对面面不改色的夏尔，Charles如梦初醒，咬牙道：“你的女朋友不是Alex。”
夏尔得瑟的咬咬下嘴唇，用后背推着自己的椅子，边玩着边笑着朝Charles点头。
Charles看着洋洋得意的夏尔，也放下了自己的三明治，双手抱在胸前，向后靠上椅背，审视着眼前满眼是笑和爱意的小子，眯眼问到：“谁？”
“我们首先需要更改一下性别，Charles。”夏尔再次拿起三明治吃了起来。
“Oh，所以你是LGBT版Charles？你可真符合现在流行趋势，哈？”
“Charles，我就是你，我们可以别玩自我认同与社会认同这一套了吗？”夏尔抬起头看向Charles：“我们是一样的。”
Charles看着和自己一样的眼睛，无意识的搓了搓自己有些出汗的手指，调整了下坐姿，纠结许久还是清嗓问道：“谁？”
果然，对面的小子露出了得逞的坏笑，看着Charles一字一句说到：“MAX VERSTAPPEN。”
早餐过后，夏尔总算开始仔细打探起这个陌生的房子起来。它对于夏尔而言是那样生疏又熟悉，夏尔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夏尔知道，这是自己喜欢的房子。不论是采光，窗外的风景，钢琴摆放的位置，还是窗帘的颜色，每一个都那么符合夏尔的心意。没有不知道从哪会冒出来的红牛外套，突兀的狮子画作，自己永远无法欣赏的沙发外套。完全是Charles Leclerc的空间居然是这样的，夏尔在心里感叹。
凭借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夏尔在另一个冰箱找到了为Leo每周配好的营养餐，然后在橱柜的第二层找到了Leo最喜欢的碗。在周二的早上，Leo总算也准时吃到了今日的第一顿饭，而他的主人在早上听到自己的男友是Max Verstappen后就玩起了消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现在还没有出现。
“Oh...Leo，到底为什么你那么可爱？”夏尔看着自己的小狗第无数次发出一样的感叹。
“你也叫Leo是吗？”
“Leo，Leo，Leo...”
听到主人的呼唤，Leo艰难的从食物中抬起头，看着自己主人开心的摇尾巴，轻轻的抬了几次头回应夏尔。
“真是个乖孩子。”
夏尔还想给Leo拿点零食，刚刚在第三个抽屉找到Leo喜欢的零食，身后就传来某人的声音：“NO，他最近在减肥，不要给他喂零食了。”
屁话，我的小狗体重一直保持的很好，减什么肥。夏尔在心里诽谤。但还是收回了手，对Leo做了个可惜的鬼脸。
等夏尔在转头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的Charles。
“你要出去？”
“嗯，有个工作早就定好了，根本没办法推。你今天自己在家一下，我晚点就回来。”
“你不会后面都要这样吧？把另一个自己就这样丢在家里？而且我还没有手机！”
Charles有点无语的停下手上戴腕表的动作，解释道：“只是今天。我已经把后面能推的都推了，除了正常的法拉利例会。今晚我给你带回来一部手机。”Charles接着警告道“不要点外卖，把窗帘都拉好，不要出门。等我晚上回来我们再研究怎么把你送回去，Jesus。”
夏尔一下没一下点着头应付着另一个完全代入长兄身份的自己，走近Charles，倚靠着身边的墙，看Charles一个个戴上他搭配好的戒指。
看着Charles一排排的戒指，夏尔的注意力很快锁定在一个角落的素戒上。他挑挑眉，状似无意的指着那枚普通的戒指问：“这是谁送的？”
Charles利索的动作被打断，顺着手指看向那枚戒指，耸耸肩答道：“品牌方送的。”
夏尔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更面向了Charles些，眯着眼追问道：“哪个品牌？”
“我怎么记得？”Charles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Max Verstappen牌？”
“What？！”Charles抬起头看向夏尔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天哪……原来我真的很不会撒谎……”夏尔看着Charles目光呆滞，“妈妈说的是真的……所以，在妈妈眼中，我们撒慌是这样蠢吗？”夏尔试图从Charles那获得认同感。
“随你怎么想。”Charles极速拿起自己的手机还有车钥匙，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关，边推开房门，边对身后的夏尔吩咐“记得我和你说的！”然后利索地消失了。
“Gosh，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逃跑了，而现在只是中午！”夏尔吃惊的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脚边的Leo。
Leo感到主人的视线乖乖的站起身来，边蹭夏尔的裤脚边看着夏尔露出可爱的神情。
“我们Leo都比可恶的Charles诚实是不是呀？”夏尔对自己的小狗调皮的努努嘴。
感激的是，Charles没有把整个房子的网给切断。百般无聊的夏尔至少可以在电脑和电视上打发时间。
夏尔知道也许此时选择玩一局游戏或是弹弹琴是最好的选择。但夏尔无法控制自己——夏尔想知道这个宇宙的自己有着什么样的生活，是什么让他们不是一个人，哪些是每一个宇宙的Charles Leclerc都一样的呢？
于是夏尔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第一次成为了自己的粉丝。
他观看了Charles的许多采访，看了许多Charles的比赛，甚至看了Charles的纪录片。
夏尔吃惊的发现，这个宇宙的Charles和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分别。他们都在相同的时间爱上赛车，在同样的时间失去自己爱的家人，在一样的比赛中展现出一模一样的成绩与表现，甚至在采访中说出一样的法拉利公关文案。
除去一点，这个宇宙的Charles Leclerc身边几乎没有Max Verstappen，被提及的更多是关于对手或是些和夏尔记忆中一样的童年记忆，多数与Max有关的内容都在围场赛场上，这于夏尔而言，实在是件很陌生的事。
夏尔当然注意到了这个宇宙的观众们貌似也是那么喜欢自己和Max的关系，无数的lestappen视频同样让夏尔应接不暇。只是看的越多，夏尔心中的不适就变得愈发明显。
在看到Charles和Max一起在采访上提及那段从小一起比赛的时光，夏尔总算知道了这种不适感来源于哪。
视频里在谈论那段时光的二人是如此令夏尔感熟悉，他几乎可以预测下一秒钟二人会说什么话，会有什么动作，会在什么时候一同笑起来，这和夏尔宇宙的自己和麦克斯毫无区别。夏尔看着采访中的二人是如何地我偷瞄你一下，你回看我一下，天真的以为毫无痕迹骗过了所有人，但在高清相机下，二人的亲昵昭然若揭。那是两个相爱的人在相爱着。夏尔无比自信，因为往前的十多年，他都是如此去爱以及被爱的。
视频看完已经深夜，夏尔只留下了一盏桌柜的台灯，微弱的点亮房间的一角。
落地窗外星罗棋布的摩纳哥和皎洁的月亮为房间撒上了均匀的夜光，Leo已经在夏尔脚边睡着了，夏尔轻轻用手指揉捏着他柔软的金色耳朵。
遥控器在夏尔的手上待了许久，久到哪怕是在凉爽的空调房夏尔也感到了手心的薄汗，但夏尔却还是那么难以抬手按下自己想要搜索的名字。
夏尔已经大概知道那位女性长什么样，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那是大数据的自动推送，视频里Max身穿队服越过栏杆正与她接吻。视频中心放了许多爱心的特效，一个个爱心不断的蹦出，将这对甜蜜的伴侣围住，像是也在为这对爱侣的爱情赞赏。夏尔在看清后，身体已快意识一步飞速划走了视频。但那满屏的爱心好像已经印在夏尔的视网膜上，久久无法散去。
大数据时代的算法总是如此精准与可恶，哪怕夏尔只是停留了短短的几秒钟，之后的视频便总是夹杂着推荐类似的内容。
夏尔知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划走，或是长按选择不感兴趣。但夏尔却难以如此干脆。他总是在看到女人和小孩的内容后，心里一紧，按耐不住的想多窥探几秒，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甚至长按界面选择不感兴趣的时间都无法等待，只能极速的划走。如此往复的观看下一个类似的视频。
这样纠结痛苦的体验对夏尔来说是那样陌生，那是种夏尔完全没有体会过的强烈情感。夏尔当然知道这个宇宙的Max不是自己的麦克斯，理性不停的提示夏尔这个宇宙的Max与自己无关，但是感性却还是会被那张脸上甜蜜幸福的笑容刺痛。那是夏尔完全不熟悉的Max，那个Max身边没有夏尔，而有着幸福的家庭，两个可爱的女儿。照片中的画面是如此生动，夏尔却只感到一股气团紧紧压在心口，让他呼吸困难，气团不停压制着夏尔的心脏，传来无法忽视的阵阵刺痛。
唯一让夏尔松一口气的是，Max和Kelly把Lily保护的很好，夏尔没有刷到任何Lily的正面照。
有点遗憾了，自己无法回去告诉麦克斯如果他有个女儿会长什么样，夏尔听到自己在心里打趣到。夏尔知道麦克斯一直挺喜欢小孩，但他决定这次做个自私的爱人，留下点遗憾。
夏尔记得麦克斯曾告诉自己，以前看到山，他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但现在他已经不想知道了。
夏尔问麦克斯为什么。
麦克斯只是盯着夏尔看了许久，然后轻抚上夏尔的脸，在夏尔探究的眼神中微微摇头，把夏尔拥入怀中，抱了他许久。那天的最后，夏尔也不知道麦克斯没有说出的话是什么。
再想到这段回忆，夏尔暗下决心，回去他要再问麦克斯一次。同时希望麦克斯原谅自己自私的决定。
门外传来开门声，几秒钟后昏暗的房间被点亮。Charles手里拿着个新手机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夏尔有些吃惊：“还不睡？早到你睡觉时间了吧，少爷？”
在夏尔腿上小憩的Leo在听到开门声的一瞬间早早跑到了玄关迎接自己的另一个主人。
夏尔把手垫在下巴上，靠在沙发手上看着正在边换衣服边逗Leo的Charles回击到：“原来这就是你拖到现在才回家的原因？躲我？”
Charles笑着摇头往里屋走，“想太多了，甜心。”
在看到夏尔电视上暂停的视频后，Charles笑得更明显了：“也漂亮吗？”
夏尔也笑着点点头。
“我也觉得。”Charles停了下，得意的对夏尔开玩笑：“但还是没有Alex漂亮。”
夏尔换了个姿势仰视着站着的Charles，又问道：“你见过Lily吗？”
“几次？”
“可爱吗？”
“嗯，挺可爱的。”Charles边回答边在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酒，示意夏尔要不要一杯。
夏尔摇摇头，用手撑起脑袋：“我在想为什么是我。”
Charles抿着玻璃杯里的威士忌歪歪头等待夏尔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
“在无数拥有Charles Leclerc的宇宙中，我与你最相似。在无数的选择造成的无数结果中，我是那个与你几乎没有任何分别的唯一存在，我是另一个时空的你，你也是另一个时空的我。”
Charles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笑着接话：“哦，是的，我们毫无分别。”
“Charles，你还是不明白。”夏尔打断Charles。
“重要的已经不再是为什么是我了，而是，为什么是此时，以及我为什么在这，我要为你做什么呢？”
Charles摇着头放下喝完的酒杯，边回房间边抱怨：“太绕了，太晚了，我的脑子不转了。”
夏尔对着Charles的背影，再次开口：“所以Lily是什么颜色的眼睛？”
“不记得了。”
房门关上，房间又陷入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