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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大院

Summary:

蒙大恋爱物语~那个很会唱歌的温迪学长♥

迪:你也?
凯:你也?
法:我也……
法:等等,都?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恋爱了。”凯亚说。
“我失恋了。”迪卢克说。
“虽然对方已经有对象了。”凯亚说。
“因为对方已经有对象了。”迪卢克说。
“但是没关系我可以接受。”凯亚说。
“虽然无所谓我能够接受。”迪卢克说。
义兄弟俩一人一句,然后发现对方未免太有默契了点。
“你请。”凯亚说。
“不,还是你先请。”迪卢克说。
“让我来说吧。”法尔伽叹了一口气,“你们俩,不会爱上同一个了吧?”
义兄弟罕见地沉默了。
“可怜的孩子。”法尔伽一人摸了一下脑袋安慰,“没事,不重要,反正人家已经有对象了。”
作为宿舍的老大哥,法尔伽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安慰这两个情场失意的可怜小孩子。
可惜两位并不打算听他的,尤其是凯亚,突然间就燃起了莫名其妙的斗志。
“不可以啊!”他说,“我决不能就此放弃!反正温迪他又没说不喜欢我,那我又争又抢怎么了!”
“等等,”迪卢克震惊地抬起头来,“温迪……你也是温迪?”
法尔伽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早就料到这种情况——这对十足默契的义兄弟看上了同一个人这样子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有了更加震惊的问题。
“温迪?”法尔伽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温迪?”
凯亚点点头。
迪卢克也点点头。
“我不觉得是一件丢脸的事情。”迪卢克下定决心,严肃地看向法尔伽,“因此我不会对此回避——是的。是温迪,比我们高一个年级的学长。”
“会弹琴会唱歌长得很可爱的那个温迪。”凯亚补充。
“呃,这个,我知道。”法尔伽挠挠头,“但是,我也知道他人很好很可爱嘴唇很软什么的……但他是我前男友。”
此话一出,兄弟俩彻底沉默。
过了很久,法尔伽挠挠头:“不过我们是和平分手啦,因为他觉得只谈一个黄毛太单调了,所以现在又爱上了一个粉毛。但是,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帮二位追求他。毕竟,我也还算了解温迪的喜好吧。”
“洗耳恭听。”凯亚立刻感兴趣地凑过来,“他喜不喜欢蓝毛?”
迪卢克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也默默竖起了耳朵,同时打开某购物软件开始询问:用这个漂白粉洗头发,头发会由红色掉色成粉色么?
法尔伽清清嗓子,开始讲述。
“他喜不喜欢蓝毛,我不知道。但是,他应该很喜欢一款名叫蓝莓假日的酒。”
凯亚迅速点开搜索软件,片刻后放弃了:“所以蓝莓假日是什么酒?搜不到。”
“啊,你当然搜不到啦。”法尔伽露出神秘的微笑,“那是他特地为我调制的。”
蓝莓假日,多么可爱的名字。它出自温迪某天的突发奇想。
“法尔伽法尔伽!”彼时还是个初中生的温迪精力旺盛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在一起的第三天,他就带着法尔伽七拐八拐,跑到了一座小山坡。
小山坡空气清新风景宜人。
“停止你贫瘠的环境描写说重点法尔伽先生。”凯亚无情吐槽。
“啊,好。”
小山坡上面,有很多果子。温迪摘了一捧蓝莓,然后丢进偷偷带出来的气泡果酒里面,说这个叫做蓝莓假日,纪念他们确定关系以来度过的第一个假期。
“事实上那天不放假,我们是偷溜出来的,然后还被风纪委员抓到了。”法尔伽悔恨地叹息,“风纪委员就是那个粉毛,后来他莫名其妙就跟温迪勾搭上了,可恶。”
“然后呢?”凯亚问。
“然后我为了回礼,第二个假日带着温迪去了我家的苹果园,那时候我才知道温迪特别喜欢吃苹果,喜欢到恨不得下辈子变成苹果虫的地步。”
“然后呢?”一直没有说话的迪卢克冷不丁发问。
“然后?然后我们每个假期都约会,从蓝莓到苹果再到绝云椒椒,用每一款水果酿酒,再喝得醉醺醺回家。”
“不是让你聊恋爱细节!”凯亚摇头,“算了,苹果是吧,没有问题。”
“嗯,”迪卢克点头,“没有问题。”
虽然不知道两位在说什么没有问题的事情,但是法尔伽也讲累了。
于是,他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法尔伽刚想要履行作为寝室长的职责,叫醒两位室友,却发现他们早不见了。
真是奇了怪了。凯亚也就算了,迪卢克这个夜猫子平时可没这么早起床。
这俩干什么去了?
怀着疑惑的心情,法尔伽自己去了食堂。
食堂里人已经很多了,各种颜色的脑袋齐聚一堂。法尔伽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准备先吃两口早餐再去教室里。
谁知下一秒,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表白表白,哦哦哦!”
大家都很兴奋,尤其是刚入学的新生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个阵仗,现在都兴奋得不得了。
“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这种戏码每周都要上演至少一次。”
“是的,而且必然有一位主人公,是我们非常熟悉的——”
“温迪!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米卡涨红了脸蛋,闭上眼睛大声喊着。
“亲爱的温迪在这边。”塔利雅好心地将他的脸蛋扭过来,“下次表白可不要对着人家的现男友说哦,多不好意思呀。”
周围爆发出一阵大笑。
“加油加油加油!”班尼特和雷泽以及可莉混在人群中,朝着米卡呐喊助威,“米卡你是最棒的!”
紧接着可莉就被捂住了眼睛,带了出去。
“小朋友别参与这个。”阿贝多说。
“我们来晚了。”凯亚说。
“有人捷足先登。”迪卢克说。
“这又是谁?黄毛,感觉应该不对温迪胃口。”
“未必。”
正在吃饭的法尔伽身边突然就刷新了两位室友,于是开始看热闹:“怎么办,你们俩被抢先了。”
“无所谓,这可不是先来后到的事情,你是他初恋不也失败了?”
“喂你们两个,不要这么揭我伤疤!”
法尔伽表示愤怒,但他还是澄清道:“谁告诉你们俩我是温迪初恋了?”
“愿闻其详。”凯亚再次感兴趣地凑过来,“他初恋是谁?”
迪卢克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竖起了耳朵,同时开始在某购物软件搜索:送什么礼物能让一个人忘掉他的初恋?
“我也不知道。”法尔伽无奈摊手,“我只知道在我之前,还有一位,也是个黄毛。正是因为这个,他后来厌倦了黄毛。可恶,此黄毛非彼黄毛!”
“两位好呀,法尔伽除外。”某位黄毛在三人身边坐下,顺带阴阳一嘴法尔伽,“哦对了,法尔伽先生口中的那个黄毛是我哟。”
空表示很不满,谁能想到在这里他能看见以前的情敌哇。
真要说的话,他俩还是幼驯染呢,从小学就在一起的情谊谁能比!就算分手了,他的家也是温迪每天回家之后必须要经过的一道门!
凯亚很感兴趣地向他打听:“所以你们俩是为什么分手呀?”
“哼,无可奉告!”空冷笑。
“因为哥哥吃醋啦。”荧在他们身边坐下,无奈一笑,“哎呀哎呀,一气之下提了分手最后不敢求复合只能每天晚上打电话跟我哭哭‘呜呜呜他明明最爱我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不来跟我解释明明只要哄哄我我就会回头的’,好可怜的哥哥哟。说白了,人温迪根本没跟你分手好吧,是你自己破防了不肯见他!”
“不要再说了!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妹妹!”空更加破防。
“所以他吃谁的醋?”这下连法尔伽都竖起了耳朵——他可没听说还有这一段。
“一个叫做温妮莎的女孩子。”荧说,“不过那时候大家都还小,根本没有什么谈恋爱的想法啦。而且,温妮莎跟温迪是很小很小时候的玩伴了,和空认识的时候温妮莎早就搬走了!”
“所以我才根本打不过她,”空叹了一口气,“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啊,更何况是这么小的时候就每天腻在一起的白月光!更何况是这么小就分开长大后还是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这边的白月光讲到一半,那边的表白也落下帷幕。
法尔伽人比较高,很轻松地就看到了温迪揉着米卡的脑袋,带着他出去擦眼泪洗脸的画面。
塔利雅在旁边拍照,这个可恶的小粉毛。
“看见没,这才是正宫气度,你们还是太逊了。”荧摇摇头,“尤其是你,哥哥。你还记得自己闷在被子里哭了三个月怎么都不肯见温迪最后将人家给气跑了么?”
“哼!”空猛拍桌面,“这次我要将一切都夺回来!”
“好,有志气!”
于是计划就这么敲定了。
“公平竞争啊公平竞争,不许挖墙脚!”凯亚提醒他们。
“那可不一定,我狡诈得很!”空冷笑。
法尔伽咽下最后一口:“哈哈,那我也加入!”
“你加入做什么!”
“凑热闹怎么了我就加入!”
于是就这样,情敌队伍又壮大了。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阿贝多笑而不语。
他低下头,问正在啃渔人吐司的可莉:“刚刚哥哥教你的,都记住了么?”
“可莉记住啦!没有任何问题!”
路过的芭芭拉疑惑:“怎么了呀,阿贝多同学?”
“不,没什么。”阿贝多摇摇头,“对了,你和温迪在一个社团是么,你们周末是不是有活动?”
“啊,有的!”芭芭拉一拍手,“我们组织去游乐场玩!阿贝多要带着可莉一起去么?可以跟我们一起哦!”
“我考虑一下。”阿贝多先生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很不妙的笑容啊。”法尔伽凭借着极好的视力看到了。
“游乐场是吧?我记下了。”空掏出小本本。
那么,就在游乐场一决胜负吧!

落单的小孩总是很容易捡到落单的小孩。
温迪和可莉面面相觑,片刻后,可莉率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温迪赶紧手忙脚乱抱着可莉哄:“别哭别哭,怎么了呀?哥哥带你买糖吃!”
“哇!哇哇哇!”
“不喜欢吃糖?那我们去打气球吧,哥哥打枪可厉害了,给宝宝赢一个最大的熊熊玩偶!”
“哇!哇哇哇哇哇!”
哭得更大声了。
温迪头疼地捂住了脸。
啊,他想到了。
“别哭宝宝,你应该是和家人一起来玩的吧,还记得家里人联系方式么?”
听到关键词,可莉立刻止住了哭声。
还真是收放自如啊,一滴眼泪都没有呢。
“是阿贝多哥哥!”
“嗯嗯,我们给阿贝多哥哥打电话。”
“阿贝多哥哥很聪明,很温柔,很善良!”
“嗯嗯,真是个好哥哥!那么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呢?”
“阿贝多哥哥还会画画,哥哥你要不要他给你画画?”
“啊,再说吧。先帮小朋友找到阿贝多哥哥——对了,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呀?”
“宝贝叫可莉!”
“好,小可莉!”
于是一阵好说歹说,在可莉细数完她阿贝多哥哥的身高体重血压三围年龄爱好专业等一系列特征后,温迪终于问出了阿贝多的联系方式。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您好,哪位?”
……虽然秒接电话但是语气里听不出一点焦急呢。洞悉真相的温迪腹诽。
片刻后,阿贝多哥哥姗姗来迟,可莉立刻牵着温迪撞进阿贝多怀里:“好耶!阿贝多哥哥!”
“既然阿贝多哥哥回来了,那我先走了哦?”
“不可以!”牢记自己使命的可莉立刻攥紧了温迪的衣角。
阿贝多从善如流:“可莉这孩子多亏你照顾了,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点东西吧,正好也到晚餐时间了。”
“欸?这怎么好意思呢!”
“你帮了我们,这点感谢是应该的。”
“应该的应该的!对了温迪哥哥,阿贝多哥哥真的会画画哦,他画了好多个你……”
阿贝多迅速捂住了可莉的嘴。
“小孩子想象力天马行空,不要放在心上。”
“好哦……啊,我刚刚真的没有笑啦。”
三个人就这样互相牵着手,慢吞吞走向了餐厅。
阿贝多突然开口:“对了,我确实会画画,现在也在找一个模特,私以为你很适合。如果有兴趣的话,欢迎来我家看看,是有酬劳的。”
“哇,这么厉害,那我一定要看看了。”
“嗯,好。那我们下周联系?正好出版社那边催稿了。”阿贝多点点头,“对了,联系方式……”
“就是刚刚的手机号码咯?”温迪促狭地笑起来,“这个号码可以直接加你微信么?”
“没有问题的。”
两位走进餐厅后,草丛后露出红黄蓝几个五颜六色的脑袋来。
“可恶,明明都交代好让大家分开,制造和温迪独处的条件了,怎么还让别人给捷足先登了?”
“不是怎么还有这招?温迪明明看出来了吧,一定看出来了吧?啊啊啊怎么还可以这样!”
“小朋友在这种时候还真是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啊……”法尔伽默默地将主意打到了凯亚身上,“凯亚,我们这里就你年纪最小,要不你也抱着温迪说你迷路了!”
“……想点正常的方法吧!”

游乐场计划大失败。
但是没有关系,因为他们很快就迎来了周一。
终于上课了,又可以在校园里见到温迪了。
“居然会因为这种理由喜欢上学,”荧摇头,“爱情的力量真可怕。”
“温迪今天没有来参加社团活动呢,说是有点事情。”被问到温迪去哪了,芭芭拉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不过他有告诉我,是和阿贝多他们忙出版的事情了。”
“他们?什么他们?还有谁?”法尔伽敏锐地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那天不是只有阿贝多?”
“……那天?”芭芭拉疑惑歪头。
“啊,不重要。”凯亚捂住了法尔伽的嘴,避免他说出更多不得了的话。
所以,现在他们有了新的问题……那个“他们”,指的究竟是谁?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白垩、枕玉、风花。”几个人凑在一起,对着一本新出版的书籍分析,“白垩是那个阿贝多我们是知道的,风花一看就是温迪的笔名,那么看来所谓的‘他们’,就是合作出版这本书的人咯?所以枕玉是谁?”
“璃月一位很厉害的太太。”荧说,“我买过他的书,没想到他们仨合作了。”
“太太?看来是结了婚的,放心了。”
“不,”荧严肃道,“太太就是太太啊,太太是一种尊称,和性别年龄婚育状态都完全无关的!”
“而且,据我所知,枕玉是男孩子,还是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
啊,怎么感觉,又来一个情敌。
“没事,真面目都没有露出来,全部都视为不存在!”
“你们好呀。”
窗外突然有人笑吟吟搭话。
空手一抖,收起了桌上被画得乱七八糟的本子。
但是来者显然看到了上面“爱情保卫战”的字样,于是笑得更开心了。
“我早说这名字太蠢了,要你改又不愿意。”凯亚叹气。
“这时候说有什么用?”空表示不满。
“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法尔伽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迪卢克好久没有说话了?”

迪卢克去哪里了呢?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他们先要了解一下,眼前这个头发蓝蓝的妹妹头小男孩是谁。
“不足挂齿。”小男孩呵呵一笑,“在下行秋,温迪老师的故交。他让我给大家带话,说社团招新,想让每个班的宣传委员帮帮忙——正好我也认识你们班的宣传委员荧,于是就自告奋勇帮忙带话了。”
“啊,没有问题!”荧立刻应下来。
“怎么感觉他在挑衅我?”法尔伽在行秋离开后发出疑问,“我惹他了?”
“不,他明明在挑衅我们所有人。”空冷哼一声,“他肯定看到我们的爱情保卫战了!”
“……拜托你不要提这个愚蠢的计划名字了。”
“所以迪卢克到底哪去了?”法尔伽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话题拉回来,“临阵脱逃?虽然少了个情敌是好事,但是临阵脱逃怎么行!”
“啊,我知道他在哪里了。”荧点开朋友圈,瞬间了然,“他跟温迪在一起呢。”
“什么?第一个拿到机会的居然是他?”
“也不算机会。”荧点开下一条,“温迪朋友圈说自己喝太多被训了。”
“这还真是……”空静默半晌之后总结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惜自己不会把握机会啊。”
哪有人crush近在眼前甚至喝醉了不去献殷勤反而开始训人家的啊。
滴滴,一阵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温迪的朋友圈也在同步更新。
“迪卢克叫我们今天放学别等他,他送温迪回家了。”
“温迪说今天好心人送他回家还给他煮醒酒汤。”
凯亚和荧同时开口,传达迪卢克和温迪的消息。
“混蛋!他撬墙角!他撬墙角啊!”
真是岂有此理!迪卢克这个家伙,仗着家里开酒馆直接杀去天使的馈赠蹲人了,什么叫不会把握机会,明明就很会嘛。
荧看着神情各异的三个人,没忍住笑了起来:“好啦,现在该你们努力咯,人家迪卢克已经先迈出一步了!”
“凯亚你不是迪卢克弟弟么?你明天也去蹲天使的馈赠,最好先给温迪灌点酒然后顺理成章……”
“你能不能提点靠谱的建议?”凯亚再次无奈扶额,“而且,说起来我们现在应该要去向迪卢克取经吧?人家都问到温迪家的地址了!”

“我觉得我现在应该醒了。”被灌下一口超级苦的醒酒汤的温迪严肃道。
迪卢克掰开他的嘴看了看:“嗯,没有蛀牙。”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话说喝醉的是温迪对吧,迪卢克没有碰酒精对吧?
“试试再吃点东西吧,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什么,倒是喝酒给自己喝吐了。”迪卢克将手放到温迪额头上,放了半天也没有拿开的意思。
于是温迪疑惑了:“你怎么啦?”
迪卢克这才拿开手:“没什么,想吃苹果派么?”
“想!”
“你冰箱里的苹果都坏掉了。”
“呜。”
诚然迪卢克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可是他此时此刻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他也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昨天为什么喝醉?”
“已经是第二天啦!”温迪震惊。
看来是不想说了。
“好困哦。”他摇摇晃晃地说,然后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我再睡一会儿。”
他真的说睡就睡,完全不在乎家里多了个不太熟的学弟。
于是迪卢克继续翻冰箱,试图找到一些能吃的东西——最好还是不刺激胃的。
温迪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醒来的一瞬间有点恍惚,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学弟——”他拖长了声音喊,“你还在这里么?”
“我在给你煮粥。”迪卢克说,“以及,我叫迪卢克。”
“好哦,迪卢克。”
温迪躺在沙发上缓神,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轻声说:“你的头发好漂亮哦,红色的,像火焰那样。”
迪卢克也轻声回应:“谢谢。”
“抱歉,”温迪说,“但是,我很早以前有一位朋友,她也有一头红色的长发——不过和你的颜色稍微有点不同啦。”
迪卢克静静听着。
“她很厉害,也很勇敢。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后来一直没能见面。直到前几天,我们才取得了联系。”
“不过那时候,我刚知道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说,可能会有些麻烦。”
然后就是好几天的杳无音讯。
迪卢克听出了话外之音。
“你别担心,也许……”他不太会安慰人,于是话说了一半,不知该说什么了。
温迪仰头看着天花板,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连眨眼的频率也变得缓慢了。
迪卢克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直到温迪突然转头,那簇天青色的萤火直直地撞进他眼睛里。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迪卢克俯下身,嘴唇碰到对方的眼睛,感受到睫羽在轻轻翕动。
一下、两下、三下。
“砰砰砰!”
门突然被敲响了。
“咔哒”——
荧怒气冲冲的声音随着开门的声音同时响起:“住手啊啊啊混蛋!”
随着金发少女一同进来的,还有三个人。
“迪卢克!你不讲武德!”
一时之间,沙发旁的两个人也僵住了。

“太可恶了,”法尔伽痛心疾首,“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做出这种事!”
“太过分了,”凯亚狠狠摇头,“义兄啊义兄,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太离谱了,”空义愤填膺,“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你还想做什么?”
沙发上躺着的温迪被这个阵势吓到,弱弱开口:“其实也还好啦,我们还……”
“这没你说话的份!”荧气势汹汹,“温迪!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不是,”空没忍住转头看向妹妹,“你保护他什么呀?你也退后!”
“什么保护什么,我可是刚和温迪绑了企鹅闺蜜空间欸,该滚出去的是你们吧!”
荧丝毫不怵,三两步走向温迪,将他和迪卢克分开:“想对我闺蜜做什么?走开走开!”
温迪思考了一下,他好像确实没有和荧绑定什么闺蜜空间欸……但这时候说这种话,要被骂的吧。
于是他只好沉默。
“你们误会了,”迪卢克也颇感无语,“虽然没有向你们解释的必要,但我确实什么都没做。”
“什么意思啊你,什么叫‘没有向我们解释的必要’?你这家伙执迷不悟!吃我风压剑!”
“等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风压剑?”
“别管!”
空愤怒地准备开大,然后被拦住了。
“法尔伽凯亚别拦我,你们——欸,你们是谁啊?”
拦住他的不是法尔伽凯亚二人,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家伙。
也是个蓝毛。
“凯亚你竞争对手来啦。”
“别乱说。”
新的蓝毛走进家门,冷酷地将他们往外面赶:“你们是什么人?算了不重要,滚出我的家!”
“什么你家,这是温迪家!”
“温迪家就是我家!”
看着高冷的新蓝毛实际幼稚得很,张嘴开始跟空打嘴仗:“你们出去才对!”
“特瓦林——”温迪赶紧制止,“他们都是我朋友啦,来做客的,不要太凶哦。”
“不太信呢。”另一个声音说。
声音的主人和温迪样貌简直一模一样,除了一点细微的差别。空愣住了,旁边的几个人也愣住了。
“啊,你不会,是温迪的哥哥吧?”
没听说他还有哥哥啊!
这下完蛋了,在人家哥哥面前丢脸丢大了!
在场除了特瓦林和荧,每个人在见到温迪这个哥哥的时候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心虚。
心虚的氛围扩散开来,以至于门口站着的几个人有点犹豫该不该进去了。

“哎呀,站着做什么呀各位,都来坐!”
“是呀,都来坐。”
在温迪打着哈哈缓解尴尬后,与他长相如出一辙的少年也露出一个怎么看都不算友善的微笑。
“然后,解释解释怎么回事吧,不然我就将这段监控投到市里最大的广场大屏循环滚动一个小时,为期一个月。”
“啊啊啊哥你冷静!我也被监控拍到了啊!”
“你也给我去一起丢脸!”
气氛开始变得很焦灼。
直到门口传来一个不确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各位,我进来了?”
温迪如蒙大赦,赶紧打招呼:“快进来快进来,你……欸?”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绿色头发的小伙子说。
“私以为我们来得正是时候。”棕色头发的男人说。
两位毫不见外地进来坐下,在特瓦林审视的目光中交出一个盒子:“我们来给温迪送点东西。”
“看来你天使的馈赠买醉的事情被大家都知道啦。”少年扭头笑眯眯看向温迪。
“哥哥别笑了我害怕。”温迪表示投降。
但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位。这两人并不打算久待,东西放了就准备走,临行前,棕色头发那位还摸了摸温迪额头。
“少喝点。”他和蔼地说,“我不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没有谁给你煮特制醒神茶了是不是?现在流通的配方还是太差了。”
他在挑衅。怎么又来个挑衅的?
被莫名挑衅了的迪卢克非常不爽。
可恶,就差一点点,然后就被这些家伙给破坏了!
表面高冷的迪卢克内心戏无比丰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然而这两位离开这里之后,其他人审视的眼神都投向他,看起来也挺瘆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温迪莫名地也有些心虚,“但是,我有点饿。”
“乖,你不饿。”少年强行将他的脑袋压在怀里,“等我们先算算帐,再给你找点吃的。”
“等等,”迪卢克意识到了什么,“我在锅里熬汤。”

“虽然我们炸了温迪家厨房弄脏了他的地毯还不小心捅碎了天花板的灯被他哥哥拉入了黑名单,”空缜密地分析着,“但是,还是有机会的!”
……怎么听都很不妙啊。
“你们没有机会的。”
“哎呀别吵!忙着呢!”一心分析的空根本没注意是谁在说话,“就不该坐在靠窗的位置,每次都被打扰!”
“因为你们挡住我位置了。”那个声音继续说。
空这才抬头看。
法尔伽率先认了出来:“哎呀,绿毛小哥?”
没错,这位,就是前几天晚上在温迪家里出现的绿毛小哥。
“棕毛小哥没跟你一起来么?”凯亚问。
“放肆!”
“听不懂文言文。”
几个人继续低头研究。
于是绿毛小哥慢悠悠道:“你们挤占了我的位置。”
“哦哦,抱歉。”法尔伽这才恍然大悟,给小哥让出一条路。
“不对,”凯亚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这里,这个位置平时不是空着的么?”
“空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很合理啊。”空说。
“哥哥你再讲你那无聊的冷笑话我就将你丢出去啦,”荧摩拳擦掌,“而且不给你温迪的朋友圈消息!”
“啊啊不要!”
于是绿毛小哥又被无视了。
他习以为常地叹了一口气,在空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可喜可贺它现在不是空座位了。”凯亚说。
“……怎么又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冷笑话啊。”
“冷笑话不是重点,”法尔伽说,“你为什么坐在这里?我们班没你这号人啊。”
“就是就是。”空对自己的空座位变成别人的座位耿耿于怀。
“现在有了。”绿毛小哥说,“你们好,不好也行,我叫魈。”
他顿了顿,说:“我是为了温迪转过来的。”
听到温迪这个名字,三人纷纷转头。
“什么意思?”空说,“挑衅我?”
“真是够了。”迪卢克老爷说,“你们璃月人能不能滚出去?”
“疑似没亲到人破防了。”荧总结。
魈发出一声嗤笑,嘲讽意味十足。
“笑什么笑,难道你就能亲到?”虽说差点亲到被打断的不是自己,但是空还是感到生气,全然没注意到就是自己在内的几个人阻止了迪卢克的亲亲,“小绿毛闭嘴。”
“我没有亲到,”魈说,“但是,他晚上会唱摇篮曲给我听。”
“……不信!”令人惊讶的是,这次反应最大的是荧,“你要对我孩子做什么?”
“他不是你闺蜜么?”
“别管!”
魈扭过头,一副“随你信不信”的样子。
啊啊可恶,这种样子真的最可恶了!
“不然为什么我们会给他送东西?”魈冷笑,“以感恩回礼的名义罢了。”
“那棕毛小哥又是怎么回事?”
“放肆!不得对钟离先生无礼!”
“都说了听不懂璃月文言文啦。”
绿毛小哥成功被气到。
于是他扭过头,不理他们了。

“她现在在璃月忙一个项目,不回消息只是因为没信号。”
“听起来一点都不可信呢。”
“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些。”钟离说,“不过,你若是要寻她,我也可以帮忙。”
温迪狐疑地看着他。
“你怎么帮忙?”温迪一点都不信,“你赶跑了我三个暧昧对象。”
“暧昧而已,跑了就跑了。”
“你听听你听听!没见过无理取闹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你只是关心则乱。”
钟离不紧不慢,甚至有闲心喝口茶再继续说话。
“好不容易找到人,没聊几句又失踪,在此前还告诉你自己做的是比较麻烦的工作。”
“如果是你你也急?”
“怎会,对方又不是你,我急什么。”
“前男友退散,不爱听过期情话。”
一场不算争吵的争吵就此落下帷幕,温迪觉得自己也应该无理取闹,可是他没有,真是太克制了。
塔利雅从后面走过来,下巴搁在温迪肩膀上:“放心啦?怎么劝你都不听,果然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哦。”
“哼哼,这里有人吃醋啦。”
“我才不会呢。”
“我没想到你现在喜欢这样的。”钟离自从塔利雅过来之后语气就变得很奇怪,“是因为粉色的头发?”
啊,是的。温迪拒绝钟离的理由也是,不喜欢棕毛。
看来发色还是很重要的。
不,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这家伙谈了两个黄毛啊黄毛!黄毛这么有吸引力么?
“你很奇怪欸,”塔利雅说,“当然是因为我们保持着进可伴侣恋人退可闺蜜酒友的良好关系,非常和谐友爱的啦。”
停顿几秒钟之后,他继续说:“不过你数错了,温迪一共谈了三个黄毛,第三个正在谈。”
“荒谬。”钟离说。
“你不服你也染。”
“荒谬!”
“好啦好啦,你这个老爷子。”温迪捏捏钟离的脸,哎呀捏不动啦,“难道我不喜欢你了,你要这么生气?我又没说不喜欢你!”

“所以你们全部输掉了啊。”荧说。
“不包括我,”凯亚笑靥如花,“昨天亲到了,确实很软啦。”
“不准笑!”
“欸嘿。”
虽然亲到的下一秒,就被温妮莎分开了。
如闪电般归来的温妮莎女士拎住了温迪的后脖颈,将两人分开。
“什么呀,这么久没见面,第一口居然不留给我?”
“你离开太久啦,第一口才不是你的!”
“那你完蛋了!我去璃月进修过!你明天就要经历黑化囚禁带球跑生怀流先婚后爱破镜重圆最后被我玩弄于掌心!”
“啊啊啊救命呀——”
“年轻人,真有活力。”荧感叹。
“别忘了你是他学妹。”塔利雅说,“你比他小呢。”
“不重要!你这个坏粉毛!我才是温迪第一闺!”
“随你咯,我还是他现男友呢,去要亲亲咯——”
“混蛋!放开我的孩子!”

Notes:

匿名论坛:啊啊啊学长在酒吧喝醉了我能不能把他捡回家
1L
脸蛋看起来软软的好想捏,腰好细感觉能直接握住提起来……好可口啊我是说他杯子的酒……好白嫩啊我是说他酒杯上装饰的花……学长看起来脸好红是不是喝醉了,好想把学长捡回家
2L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你倒是动手啊!算了吧年轻人,捡学长回家这事水太深你把不住,地址呢,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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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吧好像突然换员工了……哦是老板他儿子来视察了啊,跟老板一样也是个小红毛……等等他怎么朝学长过去了,等等他怎么把学长酒杯拿走了,等等他怎么在教训学长不要喝那么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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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草小红毛这么有定力吗遇到红脸醉酒学长居然不试图上手捏脸反而教训起学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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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那个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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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那个学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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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那个红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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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楼主你先别跟风,我觉得你可能要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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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学长这么快又分手谈了新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可恶!新来的不会和我一样想趁着学长分手难过期趁虚而入吧(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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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比那个更糟,小红毛把学长捡走了……我怎么就晚了一步哎不是他凭什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