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义主bg】天若有情

Summary:

“府尹大人,对别的护卫也这样吗?譬如……那位明少卫?”
他的手还贴在你发烫的脸上,幽幽看着你的眼睛,反问:
“这样……是怎样?”

#一篇暧昧拉扯义主狗血小言
#时间线在不见山后,结局He

2026.8.28 【正文及番外均已完结】
🚗已更,指路第37章。
本篇预备参加年底cp33展会
已登陆cpp展品
🐧🍟群请点击查看

Notes:

前面两章铺垫 后面感情节奏加快
喜欢请留下kudos或者评论🥰🥰🥰
实体本🐧🍟:今年少侠喝了805杯饮子被赵光义抢走259杯最后剩了780杯
因为年底要参加cp33很害怕最后糊墙,所以如果有老师帮我推文宣传我会大感谢,到时候可以来找我领取漂亮的无料(约稿的赵光义单人微喷明信片)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代号丫鬟

Chapter Text

自不见山到开封,一路蜿蜒向北,空旷的乡道此刻正回荡着阵阵马蹄声,行过之处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眼看快到下一个歇脚的城镇,你和赵光义便放慢了行进的速度,坐在马上慢悠悠晃着。

许是因为在不见山一起住了一段日子,又或者是一路同行了这些天,你觉得你们二人关系亲近了很多,此时正兴致勃勃地同他聊着自己在墨门的见闻。

“我跟你说,那弩箭可厉害了!我就这么轻轻一按,就飞得看不见了!”

眼前的那人看着你兴奋的模样,唇边也不自觉噙了一抹笑。

“照你这样说,以后暗器也不必用了,直接放一把弩箭在身上就是。”

“那不一样!”你立刻扭头反驳。

“哦?怎么不一样?”他挑眉,目光专注落在你的脸上。你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那股好胜心却冒了上来,忍不住从腰间摸出一枚乌沉沉的钉子,就想朝他眼前递:

“你看这做工,这棱角——喂,你到底看不看?”

你好心给他展示,一抬头却正正撞上他眼中笑意,波光般流转向你。

那眼神,颇有些……荡漾?

这个词莫名在脑中浮现,你不禁打了个寒颤。

其实他生得俊俏,笑起来说是个风流摄魄的美郎君也不为过。只是,这笑是对着你,对着你这个从来和他不太合拍,又很爱互相揭短的少侠,怎么看,都看得你心里有点发毛。

这人不会骑马骑久,犯了癔症吧?

对你的质问声,他似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目光移向你手中的暗器,凑近你些许,点点头,“嗯,做工尚可。”

你们之间的距离因他这突然的动作缩得有些短,一呼一吸之间,他身上的玉楼春香气传来,有些霸道地侵占了你周遭的空间。

这不禁让你有些不自在,于是你略略往后移了一下身子。

 

想要展示新暗器的心思压过了那点朦胧的尴尬。因着你觉得他这回答有些敷衍,于是不满地收回了手,冲他扬了扬下巴,“看好了!”

话音刚落,你气息一凝,那枚透骨钉脱手而出,咻地一声没入道旁的浓荫里。

然而,片刻之后,你们听到了一阵低沉恐怖的“嗡嗡”声。

赵光义终于不再那样眉目生辉地笑了,他严肃地看你:“你打中了什么?!”

“我、我没瞄准啊!”你话音未落,一片野蜂已如黑云般从那片树冠升起,直扑你们而来!

“低头!”他一声低喝。

你眼前一花,一件素白外袍已兜头罩下,与此同时,你也被他猛地拽了一把,整个人跟着他调转马头,朝前方没命地狂奔!

耳边是野蜂振翅的轰鸣,你蒙着头,只觉身下的马匹跑得发疯,颠得你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头上那件外袍并不厚,偶尔有零星的野蜂撞上来,吓得你缩紧了脖子。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嗡嗡声彻底消失在身后,马速才渐渐慢了下来。你小心翼翼地扯开罩头的衣袍,大口喘着气。

回头望去,早已看不见那片要命的树林。

“呼……呼……总算、总算甩掉了……”你心有余悸,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被颠散了,皱着眉头揉了揉,自觉逃出生天,重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身下的马匹够快。

再慢一些,你怕是再也见不到江叔和寒姨了!

这时,你才注意到走在前面的赵光义。他一手勒住马,另一手整理自己微乱的衣襟和头发,那身白衣沾了些草屑尘土,几缕墨发垂在额前,难得显出几分狼狈。

可他动作依旧从容,甚至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侧过脸,视线在你脸上停留了一下,随即淡淡移开。你分明看见,他扯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

“少侠手法又稳又准,”他开口,气定神闲,仿佛刚才亡命奔逃的不是他,“不偏不倚,当真叫、人、佩、服。”

你一时语塞,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可他那双沉静的眼睛朝你淡淡一扫,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你还能怎么狡辩?”,你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

你当然无法狡辩……但你又不是故意的!

说来说去,还是刚才没走左边那条路的缘故!若是乖乖听你的,走左边不就遇不到蜂群了?

 

你朝他瞪眼,试图用目光表达自己的不满。他却不紧不慢,策马靠近,忽然伸手——

“干嘛!”你条件反射地想要后撤身子。

但他却没放弃,而是又把身体前倾了些许,指尖轻轻掠过你的发梢,带着些许的凉意擦过你耳边的肌肤,让你不由得僵了一下。

“有片叶子,落在你头上了。”他把什么东西拿了下来,冲你晃了晃。

你定睛一看,果然是片枯叶。可你的注意力,却有大半还停留在他指尖刚才碰过的地方,那点凉意过后,那个地方变得酥酥麻麻的。

“原来是叶子啊,我还以为你伸手要打我呢,”你放松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掩饰刚才的不自在,笑嘻嘻看他,“刚才我差点要用太极把你甩出去了。”

这回轮到赵光义脸色僵硬了。他收回了手,指尖似乎轻轻地磨蹭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垂了下来。

看着他的表情,你的心情却是好了许多,一夹马肚子,策马朝前奔去,身后的人只得暗自咬牙,抖了一下缰绳跟上你。

 

又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到达沧州地界,你们在一家客栈前下马,拣了角落一张桌子坐下。没等多久,你们的饭便被端了上来。

你埋头扒着饭,忍不住掀起眼皮,从饭碗的间隙看了对面那位晋公子一眼。

他正端着手里的粗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沫子,姿态一派从容,与这嘈杂的客栈大堂格格不入。

你正想调侃他几句,却被邻桌几个粗布衣裳的汉子的大声交谈吸引了注意力。

“听说了么?那个张员外家,明日又要采买丫鬟了!”

“又买?前段日子不才进了六七个?”

“听说那几个手脚不干净,偷了财物,跑的跑,送官的送官,没个好下场……可你们记得不?自打去年腊月起,这张员外每月都要买进这么些人,就没见有几个好好出来的。”

“确实,可谁让人家出手阔绰?这十里八乡的,多少人家抢着把闺女往里送。”

听到这里,你夹菜的手微顿,抬眼望向对面。

赵光义正用一方素白巾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竹筷,动作未停,只是那低垂的眼睫轻轻一掀,眸光与你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

他唇角那点笑意消失了,目光若有所思。

无需言语,你们都知道对方所想。

 

一个时辰后,城外老槐树下。

你找到了负手长立的赵光义,他正若有所思,余光瞥见你过来便,转过头看你。

你走到他身侧低声道,“他们说的是真的。自去年腊月起,那张家每月都从人市采买丫鬟多名,过段时间便消失。对外不是说偷盗,便是急病,或者家人领回。”

赵光义侧过脸,沉吟片刻:“大户人家使唤奴婢,新旧更替本不稀奇。然而每月定时定量买入,又尽数消失,未免太过整齐,倒像是……在填什么无底洞。”

“你也觉得蹊跷?”你压低了声音。

他点点头,眸色微沉:“此事确有古怪。明日我拟一道手令,着此地县衙暗中查访。”

你闻言叉腰,忍不住要翻个白眼:“晋大公子,若真有猫腻,你确信此地官府会对这桩事上心?莫说他们平日或许就收了孝敬,纵是你亲自下令,万一他们阳奉阴违,官商相护,走漏了风声,岂非打草惊蛇?”

赵光义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觉得你说的不无道理。

“……那依你之见?”

哼,总算让你扳回一成,也叫这狐狸听你一回。

 

“不如,”你故意挺起胸脯,学他的模样把手背在身后,唇角一弯,“我亲自进去瞧瞧?”

“如何进去?”他眉毛蹙得更深。

你指指那边墙角的布告栏,“许是人市找不到足够的丫鬟,我恰巧看见他们在贴布告招短工,便毛遂自荐了。”

听见你的话,赵光义一怔,随即摇头,语气里带着不赞同:“你……怎地想一出是一出?也不与我商量,便一头撞进去。纵然你一身的功夫,但若是他们有所察觉,使起阴招来,敌在暗我在明,你如何招架得住?”

还有,更重要的是,你才从飞天城出来,不好好珍惜这条小命,却又要以身涉险?

他沉沉看你。

 

你只觉得赵光义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看着他拧紧的眉头,你眨眨眼,忽然计上心来。

“所以啊,”你故意拖长了调子,眼中带上狡黠笑意,“我方才去那里打听,他们不只招丫鬟,也招护院和洒扫的家丁。不若你同我一道?你扮个落魄书生,去应征个账房先生,或是……干脆也当家丁?”

你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他的表情。见他先是有些惊讶,后来张开嘴似乎想打断你,在你飞快说完以后,那张俊脸上却又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你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眼睛微微睁大。

……不会吧?难道他真的在考虑,用家丁的身份和你一起潜伏进张府?

堂堂开封府尹,去别人家当家丁?光是想想那画面,你都觉得离谱!

看着他脸上那万分精彩,又变幻无穷的神色,你终究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你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认真的表情对他道:

“我同你说笑的,晋大公子。即便你肯屈尊降贵,人家也得信你是诚心去当家丁的呀。”

“哦?”赵光义眉梢微挑,似是疑惑,“此话怎讲?”

你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精致的描金抹额,滑到下面那张过于俊俏出尘的脸,再到那身即便风尘仆仆仍不掩清贵气的素白衣袍,最后煞有介事地摇摇头:

“瞧瞧晋大公子这通身的气派,这眉眼,这风度,哪里像个为五斗米折腰的家丁?合该是个让丫鬟家丁前呼后拥的少爷才是。”

他闻言,先是一愣,深沉的狐狸眼里随即掠过一丝笑意,唇角也弯了起来。他竟顺着你的话,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莫名调侃的意味:

“好说,若是你真来当我的丫鬟,那我便勉为其难,做这个少爷。”

你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他这话的意思。

 

好啊!敢占你便宜?

你气势汹汹凑近他两步,正欲反击,却见他已经敛去了脸上那抹淡淡笑意,朝你正色道:

“也罢,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便按你的来吧。”他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但切记,万事小心,以自身安危为上。一旦察觉不对,立刻抽身,不可逞强。”

直接将你到了嘴边的玩笑话堵了回去。

你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是,少——爷——!”

他似乎被你这称呼噎了噎,无奈地看你一眼,没再接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入了你摊开的掌心。

那是一个竹制小筒,入手温润,做工细致。一看便知是好东西。

“此物内藏特制烟花,拉动底部引线即可释放,唯在夜空可见,易于辨认,”他字字认真,交代得无比详尽,“我会在距张府最近的客栈等候。一见到信号,无论何时,即刻便来接应你。记住了?”

你仔细端详了竹筒一番,点了点头,珍而重之地把它揣进怀里最贴身的暗袋,轻轻拍了拍。

“知道了,放心吧。”

他嘴唇动了动,像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你一眼。

“保重。”

“哪有那么危险!不用担心我!”你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走啦!等我消息!”

你没有回头。

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在原地伫立了许久。他一直望着你身影消失的那个巷口,直到日头渐渐西斜,才缓缓转身,朝着与你约定的客栈方向走去。

 

凭着一点粗浅的易容和故意弄旧的粗布衣衫,你顺利以孤女身份,被张府管家挑中,领进了大门。

是夜,你屏息凝神,轻轻移开张府书房的青瓦。

书房内灯火通明,张员外正独自对账。

大约一炷香后,你看到他起身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关上房门,走到书架前,握住了上面的青瓷花瓶。只见他左转右转,后方墙壁便露出一个洞口。张员外钻了进去,暗门随即在他身后闭合。

你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里。

第二日下午,轮到你们几个新来的丫鬟打扫书房。趁其他人出去的时候,你伸手握住那只花瓶,依着昨夜记忆里的动作摆弄。

熟悉的轻响后,暗门再次滑开,你闪身入内,暗道狭窄,一直向下延伸。不多时,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是机关锁。

你试着依序尝试转动几个卦象,但石门纹丝不动。又试了其他几种可能组合,依旧毫无反应,你有些丧气。

看来还真得寻求外援了。

 

于是,第二天夜里,趁着张员外外出赴宴,你溜到后院取出那支竹筒,按照赵光义所说,轻轻拉动了底部的引线。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你却觉得仿佛过了许久。就在你开始怀疑那信号是否太过隐蔽时,熟悉的轻盈脚步声,落在了你藏身的墙根阴影外。

“赵……晋中原,这里这里!”你压低声音,朝墙外唤道。

不过片刻,一道熟悉的白影便如一片轻云,悄无声息地越过墙头,稳稳落在你身侧。背后月光勾出他挺拔劲瘦的腰身,再往上看,一张脸在清辉下熠熠生光。

唉,纵然是你,也不得不承认——赵光义,生的实在是好。

但你未被美色所迷,反而在看清他衣着后,撇了撇嘴。

夜里潜行,竟还穿着这么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月光下简直像个显眼的靶子。

未免也太……讲究了!

 

而赵光义落地后,先是习惯性地拂了拂衣角,尽管那里并无灰尘。接着,他又理了一下本就纹丝不乱的衣摆和袖口,这才将手背到身后,将目光转向你。

似乎捕捉到了你脸上一闪而过的嫌弃,他眉头微挑,不解道:“怎么?”

“没什么!”你连忙抿住嘴角,压下腹诽,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书房的方向,用气声道,“在那边。跟我来。”

他点点头,跟着你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你顺便低声同他交待了具体情况。

赵光义好像听了,却又好像没在听,只是沉默地走在你身侧,你看到他眼睫微敛,那道一贯锐利的目光落在了你的左手上。

那里绑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布条。

“受伤了?”他忽然出声,低低询问。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抬起左手干笑了两声。

“他们让我做饭,我不太会……没什么,一个小伤口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他定定看了你片刻,不知在想什么。旋即朝你点了点头,便继续朝前走。

你摸了摸鼻子。

真奇怪,怎么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这人……好像比你自己还关心你的伤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