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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妈是鸡,我没生气,对,我妈的确是鸡,一只新西兰母鸡,而我是一只卷尾猴。我没得选,我妈也没得选,我刚来园里就让他带着我,谁照顾我,谁就是我妈了。
他的翅膀很大很蓬松,还是卷毛的,身上是白的头上是黄的,真的超级怪,我从来没见过卷毛鸡,不过园里其他动物说他以前毛是直的,我在心里感慨,原来鸡也烫头啊。
他总领着我在园里散步,我有时走累了,不想继续走,我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他背上,他一边咯咯哒地抱怨,一边驮着我慢慢走。
有时经过桉树园,树上那考拉看到我两,就在那嘀嘀咕咕莉老母…莉老母,我气得差点爬上去揍这个背上趴着青蛙的肥屁股广东考拉,咋骂人呢!我妈赶紧拦住我,他说哎呀孩子你误会了,他没说脏话,他说我是你老妈。
我妈是只好母鸡,好鸡,好妈妈,好鸡妈妈,所以园里的人都爱逗他玩,老气得他咯咯叫,然后他们夸他好孩子,好母鸡,他就不叫了,只是笑。
虽然我妈经常咯咯叫,但没一次真跟人急眼的,他从来不叨人。特别是那个admin,没事就来拍我两,拿个破手机怼过来,拍拍拍,没完没了,他说网上的人爱看呐,鸡妈妈带小猴崽子,多有意思,我都快烦死了,我妈说没事,他爱拍拍吧,不拍今晚咱俩都没饭吃。
我气得吱吱叫,在地上乱蹦,但我妈说的话我只能照做,听admin的安排,用我的尾巴卷住我妈的脖子,admin快笑晕了,我趁乱踹了他一脚,但我力气太小了,还以为我想跟他亲近,他把我和我妈都抱了起来,说我两都乖,乖母鸡,乖猴子。
我手掌一摊,理直气壮说饭呢,速速拿来,我饿。admin给我拿来香蕉,给我妈拿来一碗稻谷和燕麦,我妈看着我手上就那么一根可怜的香蕉,对admin无奈地撅起屁股:“你摸吧,孩儿长个呢,这一根哪够吃啊。”
我差点哭了,我妈虽然是鸡,但他不是做鸡的,我抱起我妈就跑,碗里的谷粒儿稀里哗啦撒了一地,我一边跑一边肚子饿的咕咕叫,我说妈你别这样糟践自己,我会爬树,我自己上树上摘去,谁稀罕他的臭香蕉。
我妈笑了,发出一连串高亢的咯咯声,听上去实在太搞笑了,我也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说我乖,好猴子,别摘了,妈给你下蛋吃。我说好,我就乐意吃妈妈的蛋,妈妈的蛋最香。我瞎说的,我从来没吃过蛋,但我想哄我妈开心,所以就这么说了。
我知道我妈有个前夫,是块面包,现在被扔到鱼塘里喂鱼了,但那鱼也不吃,就泡着。我妈说以前没事老叨他两嘴,叨点面包屑下来吃,他说这个面包好有意思的,每次我叨他他都不生气,还跟我嘻嘻哈哈的,我妈说起这块面包时语气都跟平时不一样了,特别温柔。
虽然妈说他和面包离婚了,但其实我感觉他两感情可好了,我妈经过鱼塘时总爱和他拉呱几句,我就站在旁边等,无聊到踢石子玩。
后来我没忍住问,妈,你跟那面包到底离婚没?妈眼睛突然有点湿了,也有可能是风吹的,沙子迷了眼,可现在也没风啊。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离了,也没离,不知道,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小孩儿别问那么多。
我假装失去兴趣地“哦”了声,继续跟在他屁股后面走,但我看他跟他前夫聊天那劲儿,不像离了,反倒像是被拆散了,我没吱声,怕他伤心,不说了,有些事知道了也不必说。
毕竟整个园里最远的就是西边鱼塘,平时我们住东边,要穿过整个动物园,才能走到那呢。
我妈还爱唱歌,妈唱歌可好听了,晚上我就睡他翅膀下,但我在长身体,骨头疼,睡不着一点,我就掀起他翅膀小声喊他,妈,我睡不着,你能不能唱歌给我听?
妈其实早睡着了,他累了一天,跑圈,被人逗,跟我拍视频,见他前夫,给我下蛋吃,这一天天的,累坏了,眼睛都睁不开,但他还是挣扎着应我,他说你个臭小孩儿大晚上的不睡觉,还想不想长高了,我还没委屈上呢,下一句他就问我想听啥。
我说妈你唱Yukon吧,我刷到你抖了,这个好听。我妈无奈地咯哒了一声,他说好吧,那你听完就好睡了,我说好。
In the city
'Member you are driving a VCARB,
I pickup whenever you call,
In the parking lot in Faenza, like,
"Uh, are you with me?",
In the fast car with the halo on,
I pull up like Liam Lawson,
我妈还擅自改了歌词,他真是太搞笑了,我又想笑,又想哭,还没等他唱完,我就说Yes, I'm with you. 晚安妈妈。
他用卷毛翅膀轻轻盖住我的背,好暖好舒服,我开始感到困了,骨头也没那么疼了,妈拍拍我,说晚安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