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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布尔的国王Max Verstappen单手撑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座下那一班一言不发的大臣。
几天前,王宫里出了件事。
王后的寝殿里抓到了一个人,闹出了一点不大不小的动静。说到底原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可等事情传出王宫,前因后果便彻底变了味。一时间竟闹得“民怨沸腾”,仿佛整个都城的人都在议论那位来自异国,又迟迟没有诞下继承人的王后究竟犯下了多少罪过。
不过Max心里清楚得很,有些人根本不在乎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终于抓住了一个可以大闹一场的机会。
今日的朝堂安静得出奇。平日里为了修一条路该拨多少钱都能争上半天的一群人,此刻一个个低眉顺眼,仿佛突然学会了什么叫谨言慎行。其实不过是在等一个出头鸟,好把那个所有人心知肚明的话题挑起来。
Max觉得没意思极了,于是他干脆自己开口。
“诸位今天来得这么整齐,是为了什么?”
沉默片刻,一位头发花白的大臣率先站了出来。
“陛下。如今王后的信使携带密函以及我都城机密,被宫廷护卫当场截获。其私通北方之事已经证据确凿。王后虽出身梅赛德斯,但既然已经嫁入我国,身为瑞德布尔的王后,私通他国便是叛国之罪。臣以为,陛下必须严惩。”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后面的人立刻接二连三地站了出来。
“请陛下废黜王后,将其囚禁于高塔,等待教会审判。”
“送去修道院也好。让他终身忏悔,也足以平息民愤。”
“或者干脆将这个北方来的间谍遣送回去,让梅赛德斯自己处置。”
王座上的Max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微微合着,像是在听,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若换作平常议事,这些人完全可以你来我往地争论一整个上午。可今天大家难得意见一致,而这件事偏偏除了国王之外谁也没有做主的权力,于是每个人说上几句之后,声音渐渐稀落下来。
终于,整个朝堂重新安静了。Max这才慢慢抬起眼睛。
“都说完了?”
众人纷纷低头。
Max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我倒不知道,原来王后犯了这么大的罪。”他说得漫不经心,“不过无所谓。既然你们都觉得他犯了叛国罪,那就按照叛国罪处置好了。”
大臣们屏息凝神地等待着,Max却故意停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淡的语气说道:“找个日子,把王后的头砍下来吧。”
整个房间像在一瞬间冻结了,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负责记录朝会的书记官都停住了羽毛笔,瞪大眼睛看向满屋的大人物们。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方才主张废后的首席大臣。他几乎是扑了出来,跪倒在Max面前。
“陛下!万万不可!”
Max抬眼看他,“不是你们说他犯了叛国罪吗?既然如此,依法处死,有什么问题?”
大臣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可是陛下……王后毕竟出身梅赛德斯王室。他的叔父Wolff公爵如今代行摄政之职,统领北方。虽说两国已经休战多年,可若王后死在我国境内,只怕北方立刻便会以此为借口兴兵南下。”
他说着,赶紧给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那人立刻站出来。
“是啊,陛下。教廷素来与北方亲近,必然会维护王后的正统身份。若未经教会裁决便擅自处死王后,恐怕连圣座都会震怒。届时我国失去旧日盟友的支援,又要面对梅赛德斯的大军,必定腹背受敌!”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这恐怕就不只是废后一事了,而是两国开战啊!”
“陛下,这是将瑞德布尔置于水火之中,万万不可!”
Max一边转着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一边安静地听着。等所有人终于说完,他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啊,原来不能杀。”
仿佛直到此刻才明白其中利害。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正是,陛下。”
“臣等正是此意。”
Max轻轻点头,随后,他抬起眼睛,重新看向座下那群臣子。
“既然不能杀——”
“那刚才你们在这里吵了半天,到底是想让我做什么?”
一句话,让朝堂再次鸦雀无声。
Max看着他们,眼底那点懒散终于一点一点褪去。
“两个选择。”
他靠在王座上,声音不高,眼神却冷得刺骨。
“要么,你们谁去找个理由,把王后的脑袋砍下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低头噤声的大臣。
“要么——”
“以后谁都别再拿这件事来烦我。”
散朝以后,Max没有回自己的寝宫。
他避开宫里层层眼线,从一条鲜少有人知道的回廊绕去了王后的宫殿。
推开门时,George正坐在窗边看书。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微卷的棕发上,替那柔软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色。他坐在那里,美得近乎一幅被供奉在教堂里的圣像。
“我听说——”
George没有回头,只慢悠悠地翻过一页书。
“你今天想让人砍我的头?”
Max随手把狐皮斗篷扔到一旁,挥挥手,让侍女们全部退下。
“消息传得倒快。看来你养在宫里的那些小间谍,我还是没有清理干净。”
George终于侧过脸看他,嘴角带着一点笑。
“我还以为是你终于想好了要送什么礼物给Toto,好感谢他这些年对两国贸易的支持。你猜他会喜欢吗?”
Max没有回答。他径直走过去,从身后把George整个圈进怀里。刚从外面回来,他身上还带着冬日的寒气。冰凉的手自然地去捉George的手,怀里的人嫌冷,下意识想抽回来,却被他牢牢握住。
“我管他喜不喜欢。”Max低声说,“反正我舍不得。”
说完,他顺势把脑袋埋进George的肩窝,像一只终于巡视完领地、回到窝里的大型猫科动物,懒洋洋地蹭了两下。
“朝上那些老东西,巴不得把你送进修道院。”
他的声音闷闷的,“什么修道院供得起你这尊大佛?得拿纯金盖吧。”
George反问:“那我现在住的不也是石头堆出来的房子?”
Max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后来我就说,既然这么麻烦,干脆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算了。结果他们一个个又开始担心北方起兵,担心教会的态度。刚才还喊着要治你的罪,转眼又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George转过身,伸手捏了捏Max因为抱怨而皱起来的脸。
“这么说来,我还是守卫你们一国太平的大功臣?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臣子这么喜欢我。”
Max冷笑了一声。
“放心。他们要是能想到什么兵不血刃就把你处理掉的方法,第二天就敢去做。不过就他们那些脑子——想一辈子也想不出来。”
他低头吻了一下George手上那枚与自己成对的蓝宝石戒指。
“你要是真没了,他们第二天就会开始劝我再娶一个。到时候——”
“娶一个本地人做王后,确实能替你们省不少麻烦。”
George漫不经心地说道。他的指尖轻轻梳过Max鬓角细碎的金发,像在替一只刚刚回窝的大猫梳理毛发。
“其实他们要是聪明一点,就应该顺着你的意思杀了我。然后把我的脑袋送去梅赛德斯。”
Max抬起眼睛。George仍然慢悠悠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Toto现在正忙着扶持他的小太子。梅赛德斯内部风雨飘摇,根本经不起一点折腾。我活着留在这里,就是两国边境最后的平衡,也是他手里最后的一张底牌。可如果你把我的尸体丢到他的脚下,再派一支军队佯攻边境,另外找几个能言善辩的说客去朝堂上放几阵烟雾——”
George微微一笑。
“说不定他们自己就先乱起来了。到时候你坐收渔利,岂不是两全其美?”
Max低低笑了一声。
“这个主意不错。但是我不是说了吗?”他伸手握住George抚摸自己脸颊的那只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我舍不得。”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George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只是他手上的动作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他扯开了George衬衫上的扣子,手在他的锁骨上游移。下身挺立起来的地方在George的身后蹭来蹭去。
“你这么漂亮,这么聪明。你这么好,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舍得?”
Max在George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印子,像是要加深自己留下过的又消失了的标记似的。
“既然舍不得我,那总得舍得别人吧。”
George控制着气息才能把话完整地说完。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面对面地看着Max。
“你把Alex关到哪里去了?”
“谁?”
Max故意装傻。
“Alex!还有我的叛国罪证。把一张避孕的药方说成里通外国的密函,我是不是该夸一句,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别在这儿,现在是白天——Verstappen!”
George狠狠地瞪了一眼Max,就要伸手去抓那个在他的屁股上捣乱的手,却一不当心被人用膝盖顶开了腿,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倒进了Max的怀里。
Max只是望着他,眼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他手上用力,把George架到了窗台上,让他的长腿环在了自己的腰侧。他凑上去吻了吻那花瓣一样的唇,哪怕鲜花一样的王后正挣扎着对着他拳打脚踢。
“当然是罪证。有人胆敢密谋,不让王后替我生下继承人。”他说得理直气壮,“这难道还算不上叛国?”
“所以呢?Alex呢?”George大声问道。
但那也是George最后的挣扎。本来松松垮垮挂在肩上的衬衫已经要弃他而去了,裸露的后背几乎已经贴在了玻璃上。Max的胸膛挤压着他。那冰冷的华服上的金丝银线正摩擦着他的皮肤,而他的阴茎就在国王粗糙的手指碾过他的乳头时立了起来。
“我要把他吊死在城楼上,然后把尸体送回威廉姆斯城。你觉得怎么样?还是我需要给他扣一个引诱王后的罪名,让他一辈子都不能来这里……但其实你给我生个孩子就好了,George,我们需要一个继承人……”
Max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他绝对是故意的。分明他自己的下面也硬得要爆炸了,可是他就是要等对方先示弱。
George哧哧地笑了两声但是没有回应。他粗暴地扯掉了Max的衣服,然后拽着Max的脑袋和他接吻。他舔开了那饱满的双唇和整齐的牙齿,把自己柔软的舌头送进了对方的嘴里,发出了难耐的轻哼。Max享受着这样的示好,也不甘示弱地开始回应。他扯下了George的裤子,握住他秀气的阴茎和自己的拢在一起,上下撸动着。
George的眼神开始迷离。他的一条手臂搭在Max的颈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Max的后颈。他的后穴里被塞进了一根手指,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手指在他的身体里深深浅浅地摸索着,终于在他的穴口被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硌到时候,Max触碰到了他的敏感点。
George的身体被刺激得一下子挺了起来。他低头看见Max在对他坏笑。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Max今天戴了他送的戒指。那玩意儿他妈的差点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Max就在这时把自己的阴茎送进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穴里。他碾过George的敏感点,顶到了最深处。没几下George就这么射了出来。他扬起了头,阳光均匀地洒在了他的脸上,像是覆上了一层薄纱。Max看不见那双大得惊人的眼睛,只能看见那玫瑰色的嘴唇微微张着吐不出一个字来。他享受了一会儿被紧致的穴包裹吮吸的感觉,凑上去轻轻地吻了吻George的颈侧,随后就开始用力地操干起来。
“Max……Max……轻一些,啊……”
不应期里的不适很快过去,George又开始享受起Max的阴茎在自己的身体里进出的感觉。只是Max掐着他的每一处都让他觉得发软,他的腰,他的腿,都没有什么力气。他只能用尽全力拥抱着Max,愉悦地承受着身上一下下的撞击,咿咿呀呀地轻声叫着。
Max喜欢George叫床的声音。虽然那声音比他平时说话的调门高了不少,但是Max觉得可爱极了。他抓着George紧致的屁股,一边用力地凿进深处,一边在他的耳边哄他再叫响一点,最好让整个王宫的人都听见。George总会赌气闭上嘴,把呻吟声都咽回去,而Max只需要用细细密密的吻就能逼迫他张口。
但是今天他想听一些别的。
他抚摸过George被汗水沾湿了的卷发,把自己埋在了George的肩窝里。
“咱们生一个孩子好吗,George?”他的声音因为喘息有一些莫名的颤抖。
George觉得自己的脑子是糊涂又清醒的。他感到自己被填满,他感觉到自己被拥抱,他感到快乐和幸福。但是他不知道这样的快乐和幸福能持续多久,这让他感到害怕。他害怕被放弃。
一个孩子会让他被放弃吗?
“不……Max……不要走……”George呜咽着小声说。
Max没有说话,只是抱George抱得更紧。他从很早知道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人。这些年里他们好不容易走进了彼此的心里,如果为了一个继承人就让他们变得支离破碎这是否是值得的呢?Max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他不想放弃他已经拥有的答案。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射进来,Max。”George突然说,“我们试试。”
“什么?”
George的脸还泛着不自然的红色,但是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用指尖点过了Max嘴唇上那颗小痣,然后在那里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你听到我说的了。我们要一个孩子试试吧。”
一个小时后他们并肩躺在床上。这并不是一个适合从早做到晚的日子,因为晚些时候在都城有一个王室需要参加的盛大的庆祝活动。王后需要骑马,而他不能含着国王的精液,肿着屁股去骑马。
“你不用这么躺着的,Max。”George侧过头来,“我只是听说这样可以帮助受孕。”
Max依旧直挺挺地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能从上面的雕花里悟出什么关于王室继承的伟大真理。
“Max?”
“如果你反悔的话。”Max突然开口。“我会放了Alex。如果你反悔,我以后也不会再过问你吃避孕药的事情。”
George轻轻“哦”了一声,也把头转回去,跟着他一起研究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慢悠悠地说:“听你的意思,等我的肚子大起来,我就得收拾行李滚回北方,跟我的堂弟争王位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Max一下子坐起来,又把George整个拖进怀里。
“你不许走。你哪儿也不许去。”
George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轻轻拍了拍Max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一个继承人对你来说有多重要。”George说,“我不想看到你的地位因为没有继承人而动摇,也不想看着你为了这件事去找别人生孩子。”
“所以我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可以给你生一个继承人。”
“不只是我的继承人。”Max立刻纠正了他,“也会是你的继承人。”
George点点头。
“从前我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以继承人的身份回到梅赛德斯。所以我一直想着要与你保持距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对北方的忠诚。可是很显然,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George拉起Max的手,放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我的家在这里。我的国王也在这里。而我的孩子,不仅会是瑞德布尔合法的继承人,也会拥有梅赛德斯的继承权。如果有一天我要回去,那也只会是作为摄政王太后。”
他微微笑起来,“因为我是你的王后。”
“我的王后。”
Max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细细品味着这个称呼。掌心下是George小腹温热的皮肤。他忍不住想象,也许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经落进土壤。它会发芽,会生长,最后长成一棵足以遮蔽两个王国的参天大树。他和George的孩子会拥有瑞德布尔的军队,也拥有梅赛德斯王室的血统。终有一天,也许那个孩子会带着南方的骑兵踏过边境,以两个王国共同继承人的身份走上北方的王座。
这个画面实在太美好了。
“你觉得Toto会喜欢这份礼物吗?”Max问。
“不重要。”George冷淡地说,“到那时候,那个老家伙最好已经死透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过——”
George慢慢眯起眼睛。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让他提前几个月感受一下这份礼物带来的快乐。”
Max转头看他。
George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也极其不怀好意的笑。
“我明天能和你一起上朝吗,陛下?”
“王后驾到——!”
在众臣的注视下,George缓缓走进了Max Verstappen的朝堂。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这里。比起Mercedes的朝堂,这里似乎稍小一些,也更加明亮。不过两旁那些臣子看他的眼神,倒是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觉得他不属于这里。
George平静地迎着那些目光走过去。可惜,他早就过了需要依靠别人的认可,才能决定自己究竟属于哪里的年纪。当他认定自己属于这里的时候——他就属于这里。
“我的王后,George Russell。”国王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Max今日穿着深蓝色的华服,而George则是一身浅蓝。他们都觉得这样的搭配刚刚好。
“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George缓步上前,向自己的国王行了一礼。
“陛下,请容我禀告。”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朝堂之上。
“我听闻诸公昨日在此讨论了我的所谓‘叛国罪’。我想,既然我是被指控的人,那么作为瑞德布尔的王后,我至少应该拥有为自己辩解的权利。”
George抬起头,看向王座上的Max。
“而我的国王,自然会为我的行为做出最公正的判断。”
四周渐渐响起窃窃私语,George并不理会,直到王座上的国王抬了抬手,整个朝堂重新安静下来。
“继续。”
“我没有做过任何足以被称作叛国的事情。”George说。“但现在,我无法向诸公,也无法向民众证明自己的无辜。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证明我对国王的忠诚。”
国王问:“那我要如何相信你?”
George微微一笑。
“我想与国王打一个赌。若赌约期限结束,我依旧无法证明自己的忠诚——那么,我自愿献上自己的头颅。”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你这是挑衅!”
“你想挑起瑞德布尔与梅赛德斯之间的战争!”
“荒唐!”
George提高了声音。
“我会亲自写信给Wolff公爵与教皇阁下,说明事情的原委。若双方同意,他们将各自派遣公证人前来。如此一来,无论赌约结果如何,都不会成为两国开战的借口。诸位觉得如何?”
“我觉得很好。”国王忽然说道。
他从王座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George身旁。
“那么,你的赌约是什么,王后?”
“作为您的王后,陛下。”George温和地说,”如果有一天我的头颅真的要被砍下来,我希望至少能有一个足够体面的器皿来盛放它。若有能工巧匠完成了我想要的器皿——那么浇筑成型之日,就是我的审判之日。”
国王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器皿?”
“一个黄金铸成的盒子。”George回答,“上面必须同时镶嵌来自东南西北四方产出的宝石。北方梅赛德斯的‘霜寒之心’,南方瑞德布尔的‘海神之泪’,西方麦克拉伦的‘太阳之辉’,还有东方法拉利的‘龙血之晶’。”
一名年轻的贵族忍不住评级,“您的条件未免太过苛刻了,王后殿下。这四种宝石皆由各国王室珍藏。想要同时取得四颗,岂不是难于登天?”
George转头看向他随后,温柔地笑了。
“我想,我的头颅应该配得上这份‘难于登天’,大人。”
“我同意。”国王说道,“只有这样的盒子,才配得上我的王后。”
他悄悄转动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和阶下的George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么——”
国王宣布。
“赌约就从今日开始。”
“后来呢?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了,Alex叔叔?”
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抓着Alex的衣袖,不依不饶地追问。
“后来?”Alex故作神秘地想了一会儿,“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伸手点了一下小女孩的眉心,“因为后来,你就出生啦。”
“我出生了?”小女孩睁大眼睛,“可是我出生,和那个金盒子有什么关系?”
“因为盒子还没有做出来,你的妈妈就已经宣布怀孕了。”Alex耐心地解释,“一个怀着国家继承人的王后,自然很难再被指控对国王不忠。所以所谓的叛国罪,也就不攻自破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她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可是妈妈怎么知道,别人一定找不齐那些宝石呢?”
“啊。”Alex挠了挠头,”这个嘛……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
他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实话实说。
“总之,你爸爸当时私自收藏了其中好几颗。只要他不肯拿出来,就永远没有人能把盒子做完。”
小女孩沉默了。她似乎正在认真消化这个复杂的政治问题。过了一会儿,她郑重其事地下了结论。
“那爸爸是坏人。因为他不遵守游戏规则。”
Alex立刻点头,“对对对。下次见到他,就这么说。”
“你又在教坏小孩子了,Albono。”
Alex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妈妈!”
小女孩已经欢呼一声,扑进了George怀里。George稳稳地把她抱起来。
“乖宝贝,Emilia。今天有没有跟Alex叔叔好好认识新的植物?”
“有的,有的。”Alex赶紧替她作证。
“然后Alex叔叔就给我讲了那个金盒子的故事。”Emilia搂着George的脖子,“妈妈,为什么爸爸想用金盒子把你装起来?”
George缓缓转头,看了Alex一眼。Alex默默移开视线。他重新看向女儿,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
“哦,这个呀。因为爸爸以前觉得,漂亮的东西就应该装进漂亮的金盒子里。但是这样是不对的。因为人是自由的,不应该被任何盒子装起来。”
“包括铁笼子。”Alex在旁边补充。
“我记得我已经道过歉了,Alex。还不准备原谅我吗?”
另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Alex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爸爸!”
Emilia却立刻从George怀里朝Max扑过去。
“哦,我的小公主。”Max把女儿接过来,在她脸上亲了又亲。随后,他压低声音对George说:“你应该少抱她了,小姑娘真是越来越重了。”
说完,他又转头问Emilia:“今天想不想去骑大马?”
“想!”Emilia立刻兴奋起来,妈妈也一起去吗?”
“妈妈今天不能骑马。”Max说,“只能我们先去了。”“乖宝贝,跟妈妈说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妈妈!”
George站在原地,朝一大一小两个逐渐消失的身影挥了挥手。
直到他们走远,Alex才凑过来。
“所以……”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George的小腹,“你还好吗?四个月了,一点都看不出来。需要我给你配一点草药调理一下吗?”
“需要吗?”George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我没什么感觉啊。可能孩子就是个子小吧。Emilia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没发现她已经在肚子里了。你看她现在,不也长得这么大。”
“你可快别提了。”Alex翻了个白眼,“Emilia出生的时候,国王陛下非说是你吃了我的草药,才把孩子生得那么小。差点又把我关进地牢。”
George扶住额头,“除了道歉,我好像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算了算了。”Alex摆摆手,“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再说了,后来国王陛下不是还非常慷慨地把‘太阳之辉’送给我了吗?”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一直挺好奇的。既然最后Max真的把四种宝石全部集齐了——海神之泪在你们的戒指上,龙血之晶被做成了Emilia的手镯,太阳之辉又给了我——”
Alex皱起眉,“那最后的霜寒之心去哪儿了?”
“啊。”George的目光微妙地飘开了一瞬,“我也不知道。可能……放在王室库房里了吧。”
“这样啊。”Alex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George则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事实上,所谓的“霜寒之心”并不是一颗宝石。而是一套七颗大小不一,举世无双的钻石。其中最大的五颗,确实至今仍安安静静地躺在瑞德布尔王室宝库的最深处。至于剩下最小的两颗则是比人做成了乳钉,此刻正坠在王后的胸前。George决定,这辈子都没有必要告诉Alex它们究竟被Max做成了什么。否则下一次Emilia缠着Alex叔叔听故事的时候,恐怕又要听到一些远远超出她这个年纪应该知道的,关于她父母的离奇往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