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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圣武士食用指南
Stats:
Published:
2023-12-12
Words:
11,307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96
Bookmarks:
16
Hits:
1,824

黎明静默之时

Summary:

圣武士无可奈何地笑起来,他的唇线被展平,尾端尖尖地向上延伸。塔夫一瞬间目眩神迷,由衷微笑的赛夫洛亮闪闪得像洛山达赐福的黎明。

塔夫终于如愿以偿地了解了地狱骑士的滋味。

Notes:

究极善线魅力人塔夫。
对塔夫的职业和外貌进行了模糊化处理。
有剧透成分和死亡描写。

祝贺《博德之门3》取得tga年度最佳。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打动一位圣武士的心需要什么?能使莎尔信徒转投塞伦涅的绝妙口才、足够引诱不同种族的年轻人的英俊相貌和魅力、熟练的武艺或精妙的法术,或许再添一些温柔、一些诱骗,甚至是一点青涩的莽撞——总之,当遇到一位令人心动的提夫林圣武士如丧家之犬般惶惶欲去时,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尾巴绝对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塔夫就这样把赛夫洛带回了营地。

不容置喙的、不容拒绝的——赛夫洛躲避着塔夫赤忱热切的目光,诸神啊…简直像一团能灼伤提夫林的烈火,比九狱中的岩浆更滚烫。请别这样看我了,塔夫,我已经、已经犯下了如此罪行,没有人可以赦免我的罪孽…求你了,不要这么看我,你的眼神为什么和林地时别无二致呢。除却感谢,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才能报答你的恩情了,一个毫无用处的老提夫林,连圣武士的誓言也未能遵守,对你来说我已经是个累赘了。他们说得对,我的同胞们不再需要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他陷入了沉默。

塔夫以为这是赛夫洛对他摸尾巴行为的无声抗议,他脸有些红,这样对待一个提夫林确实冒昧,何况是赛夫洛。

领队转而将赛夫洛未执剑的手紧紧拢在掌心。

追求美善、尊重同伴、斡旋的智慧、抗争的力量,塔夫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足以使人信服的气质,足以令邪祟阴暗得到净化,又将吸引着幽影如飞蛾扑火般向他聚拢,即使光耀焚身。何况他又如此年轻……哦,我本应与他的父辈一般年纪。但塔夫在林地的庆功宴上向他走来,谢绝了同伴的邀约,甚至还刻意地将他带到火把照不到的树后。

年轻英俊的领队握起他的手,诚挚地询问:“你愿意同我一起吗?”

似乎觉得自己讲得有些歧义,塔夫轻咳了一声:“我是指今晚,就今晚。我知道你要带大家去博德之门,我并无加以置喙的意思,但是今晚,您愿意吗?跟我一起。”

再清楚不过了,如此鲜明的、不加掩饰的邀约。天啊,可你还这么年轻……塔夫。我当时做了什么,拒绝。面前的青年露出失望的神情,在灼灼火光不肯涉足的河畔柳树之下,湿润冰凉的月光缓缓倾落,从塔夫的额头流入他的眼眶。平时宛如两颗宝石的玻璃体被柔软的光浸得湿漉漉的,却更染上了某种奇异的光泽——就像此刻在营地里四处讨要抚摸的挠挠。

“哦,我明白了。你仍有责任要完成,不,犯不着道歉,赛夫洛,请别道歉。你是提夫林们的领袖,而我目前只是一个为了解决自身问题而奋斗的冒险者,是我的疏忽,也许我的邀约还是有些突然了,”塔夫说,他的眼睛仍然如水中宝石般美丽,“但赛夫洛,请别质疑我的真诚,也不要用年龄之类的话搪塞我。你是圣武士,应该知道誓言的意义……”

“我对您的誓言始终如一。”

……

但我已放任我的族人、我的同胞死去,他们被幽影诅咒吞没,这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如此软弱无力,甚至向至上真神屈服,没有神会救赎我的罪孽。

“您愿意同我一起吗?”

在长久的沉默后,塔夫再一次开口,他似乎将赛夫洛的意愿置之于无物。事实上他确实是这样想的,让赛夫洛独自一人去流浪?想也别想,他已经拒绝我一次了,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无论是爱,或是占有,赛夫洛都应该长久地留在我身侧。

赛夫洛终于屈服了,在幽暗阴沉的夺心魔殖民地里,那两颗宝石美得闪闪发亮,带着火焰的热情和日光的温暖,经历过痛苦的沉沦与无尽的自我折磨后,他实在无法抗拒塔夫的关怀。这位前地狱骑士愁苦的面容略略展开了些,外橙内金的恶魔之眼专注地注视着塔夫:“是的,如果你这样希望。”

“但别让我在这里等你,塔夫,我还能够战斗,请带上我。”

塔夫一点也不讶异,赛夫洛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是吗?尽管大家对提夫林有着这样那样或多或少的偏见,而提夫林大多也走向邪恶的道路,但赛夫洛并非如此,责任与美德在他的长剑上流淌,奉献与守护令他熠熠闪光。即使他已不再是地狱骑士,连誓言也破碎,甚至他的心神曾被至上真神钻了空子,可老提夫林还是如此的美丽……是的,美丽,混杂着庄严和卑微、勇敢与破碎,依然如此美丽……塔夫的心砰砰地跃动,一种近乎激荡的情绪促使着他张开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赛夫洛,他轻轻地呼气,于圣武士耳畔留下应许的约定。

“当然,继续挥动你的剑吧。”

 

唱一曲艾尔托瑞尔之歌

恶敌已兵临城下

良田万顷偶蹄裂,地狱之国魔影来。

地狱骑手为砥柱,手持利剑挥如电。

高呼冲锋入血战,魔鬼军势顿消散。[1]

 

就如同那首艾尔托瑞尔之歌一样,无论是为偿还你的罪行,还是想报答我的恩情,都请你像在对抗城市沉入阿弗纳斯时那样,继续挥动你的剑吧。

“如果不是脑子里的蝌蚪还在叫嚣的话,我想我一定很乐意欣赏这出情感丰沛的歌舞剧,哦,不过剧本里最邪恶的反派一定很乐意把我们都变成黏黏糊糊会拉丝的触手怪。”

该说阿斯代伦是不合时宜还是不解风情,或者纯粹是因为他昨晚没喝够我的血,塔夫想,不过也没错,解决完凯瑟里克有的是时间跟赛夫洛相处,须知耐心永远是猎手的第一美德。

战斗出人意料地顺利。

卡菈克拎着回旋长矛跃跃欲试,盖尔毫不吝惜自己的法术位,法术跟不需要长休一样劈头盖脸地往凯瑟里克脸上砸,而行走如风的游荡者在疾走的帮助下很快地解放了被束缚的艾琳女士,这位塞伦涅的女儿和信徒带着一腔即将喷发的怒火,大剑劈得比谁都重。导致塔夫,理应发挥最大作用、出工出力的领队,在战斗之余竟然还有心情欣赏一下赛夫洛的动作。不愧是久战之师培养的地狱骑士,炽焰斩接重击至圣斩凶悍得像一头狂怒的狼,晃动的尾巴很漂亮,连血溅在脸上也是如此的……完美。

完美到连凯瑟里克的消亡也成了微不足道的陪衬,尽管他带来了更大的困难和更强悍的敌人,尽管小队的自救之路现在看起来更加渺茫了——但人总该朝前看,至少在此刻,塔夫依旧对未来怀有信心。卡菈克的地域引擎会修好,阿斯代伦将获得期待已久的自由,影心和莱泽埃尔会得到想要的结局,威尔将与父亲重逢,然后继续边境之刃的生涯。盖尔胸口的法球能得到妥善处理,密斯特拉会宽恕他的,而哈尔辛要解决的幽影诅咒即将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至于赛夫洛,塔夫想,我的计划里必然有一半要分给赛夫洛,这可是注重誓言的圣武士亲口应诺的。

 

赛夫洛有点局促地站在营地里环绕四周,并没发现像其他人一样的帐篷。他猜想这都是塔夫的同伴们自己搭建的,但他才从夺心魔的贮囊中出来,除了自己的盔甲和长剑外身无长物,老天,他现在甚至连一点买睡袋的钱都凑不出来。虽然提夫林难民们穷惯了,但也没有这么穷的!他正在犹豫如何向塔夫开口,却被突然冒出的领队一把抓住了手腕。

“抱歉抱歉,营地里暂时没有足够的物资搭一座新帐篷,不过我这里再睡一个人其实也绰绰有余,”塔夫笑着向他致歉,“可以拜托你暂时先跟我一起住吗?”

赛夫洛道:“当然,这已经很好了。”

安全的营地、友善的同伴、温暖的帐篷,他简直不能要求更多了,作为回报,今夜他先来守夜吧。

“哦,我忘了睡袋!”

赛夫洛看着塔夫蹿出去,从营地中里那个大箱子里抱出一大卷厚实的皮革,比塔夫自己还高。他下意识跟过去,帮塔夫抱起皮革的另一端,两个人将沉重的睡袋放进帐篷,然后展开——说是睡袋其实有点太勉强了,这完全就是个超大号的床具。虽然看起来是把两个睡袋拼在了一起,但是最上面铺的一层柔软洁白,明显是特意准备的。

计划的一半当然也包括床的一半。

塔夫不会承认他悄悄放了个侦测思想。让赛夫洛守夜?完全没这个可能,这可是机会难得的同床共枕,不然岂不是枉费他用拙劣的手法把两个睡袋合为一体,又特意弄来一层够软够厚的垫子掩饰歪斜的针脚。虽然他也有巧手,但是没人备注这个对缝补不起作用。

不过幸好剧本沿着塔夫的期望发展,赛夫洛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他脑海中预演的最坏…也不能说最坏结局……最奇怪的结局也不过是塔夫今晚就提出要跟他做爱。

也不是不可以,除了武力和身体,他不知道作为一个破誓的老提夫林,他还能以什么回报塔夫了。青年拯救了那么多提夫林,从林地开始就是:杀死地精、解决幽影诅咒、释放月塔的俘虏。他很高兴能听到他尚且活着的同胞们安稳地聚集在终焉光芒旅店,尽管错误已然无法弥补,这至少能让他好受一点。

可直到两个人在睡袋上躺好,盖着被子——塔夫不知道从哪里抱出来的——塔夫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他似乎什么也没想。

赛夫洛睁着眼,听着塔夫的呼吸轻缓地在耳边流淌,他睡不着,心里依旧沉甸甸的,但这样起身也许会吵醒塔夫。夜静悄悄的,鸟雀也已沉眠,只有营火偶尔噼啪作响,中间夹杂着徐徐吹拂的风。他猜想此刻夜空应该像一块靛蓝的幕布,或浑圆或残缺的月亮缀在布上,周围是闪烁的星,多么宁静的一个夜晚,迥异于阿弗纳斯黑色的天。那时天穹在燃烧,至高大教堂的玻璃花窗碎成纷乱的光,艾尔托瑞尔被推搡、被伤害,整座城市哭泣着哀嚎……

“睡不着吗?”塔夫忽然问,他的眼睛在帐篷内的微光里一闪一闪的。

“有一些。”赛夫洛说。

前地狱骑士迟缓地眨了眨眼,自己的剑和铠甲就放在塔夫身后的箱子上,端端正正地摆好,甚至还有他在林地送给塔夫的那件手甲,也被完好无损地还了回来。塔夫说:“其实也不能算物归原主,但是,我想既然你已经决定加入小队了,它应该也更希望能跟在自己的主人身边,不是吗?”

那种宛如飘浮在空中的失重感又一次挟裹着他。这也许都是梦,下一秒我就会在艾尔托瑞尔的前线醒来,然后继续战斗,我能守护身后的所有人……无论他们是提夫林、人类还是矮人。赛夫洛从没有一刻如此思念过自己的圣武士生涯,那时他沉笃坚定,为了守护城市作出一切努力。我依然是地狱骑士的一员,没有背叛、不会迷惘,我没有被迫带着同胞们流浪到林地,也没有放任他们、放任他们被至上真神的奴隶们杀死…哦,不,不,不该是这样,可我真的做了。

赛夫洛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塔夫想,老提夫林是如此的悲伤,让人想立马给他一个吻或是拥抱。

事实上他也试图这么做。用小拇指试探着勾起赛夫洛的手指蹭一蹭,逐渐将掌心覆盖在对方的手背上,然后,然后他的安慰已经先于动作跳了出来。哦,先攻!塔夫在心里叹气,然后迅速地确定接下来谈话的步骤——现在应该强硬地肯定赛夫洛的能力、赞许他的勇气、承认他的缺点、然后加以关切地安慰。

“赛夫洛,”他牵着圣武士的手,语气笃定,“你已经承担得够多了。”

精准的威吓、花言巧语的瞒骗、充满诱惑力的游说,塔夫总能在交流中富有技巧性地达到自己的目的。领队温和又不容置疑地重复了一遍:“你已经承担得够多,也做得够好了。提夫林的血统并非你的主动选择,命运之赐予我们无可更改。没有人能永远去做一个群体的保护神,只要他还是人,无论多么强大都不可能做到。”

塔夫的手很温暖,赛夫洛下意识回握了一下,又后知后觉地想松开。

“不,别走,”塔夫忽然紧紧抓着他的手,“其实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漂亮,嘿,别用这样惊讶的眼神看着我。这不是说你美貌,当然我也没有说你不好看……啊…”

诸神在上,这不是我原有的计划!塔夫意识到自己也并非那么巧舌如簧,至少此刻不是。赛夫洛的眼神柔软得像一罐蜂蜜,他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天啊我在想什么。塔夫暂停,用吞咽的动作掩饰突如其来的欲望,他重新组织措辞,继续做心灵导师:“是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超越外表的吸引力。”

“你明明应该是个很坚强的领导者,但总是看起来很忧郁。我开始以为这是因为提夫林们太穷了,除了戴摩,我给他贡献了不少金币。哦,跑题了,后来我意识到这应该跟你此前的经历有关系,如果说哈尔辛如他常讲的橡树之父那样,像林地的父亲,你其实更像那些小萝卜头们的,嗯…母亲。别这样看我……我知道这是个烂比喻,但你为提夫林们做得太多了。”

塔夫明确地指出他所看到的问题:“除了几个人以外,其余的人过于依赖你。如果你不在他们身边,而他们又不能选出一个合适的领导者。相信我,不出七天他们立刻就会分崩离析,然后,或许走向死亡,或许踏上犯罪的道路。”

赛夫洛沉默,塔夫说得并没有错。但他作为长辈、同族,作为决意守护,曾立下奉献之誓的圣武士,他必须保护他们,至少不要再颠沛流离了,提夫林们应该有一片得以生活的居所……

“其实我只是想说:别用这一切惩罚自己,”年轻的领队犹豫了几秒,就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他向地狱骑士靠近了一点,“我不想你总这么难过。”

 

那场夜谈以赛夫洛主动的一个拥抱为结束,此后两人心照不宣地产生了点默契。没有人再提起给赛夫洛另外扎个帐篷这件事,他们每夜依偎着睡去,直到进入列文顿。

提夫林的部分难民们也在这里,他们依然为领袖的背叛而生气。

塔夫不肯让赛夫洛一起,他执意要圣武士留在营地里。完全能够想象,如果提夫林们发现赛夫洛跟他一起,他们也许会愤怒地践踏昔日领袖的尊严——毁去盔甲,折断长剑,无尽的谩骂。如果赛夫洛被迫流浪,那些怀揣恶意的人是否会在老提夫林身上刻画下侮辱性的字句,甚至弄断角和尾巴,然后留给他一具苍老又冰冷的尸体……塔夫忘却了赛夫洛曾庇护着被放逐的提夫林们翻山越岭地寻找栖居地,在那些危险冰冷的长夜里,至圣斩耀眼的光芒如烈日般点燃虎视眈眈的威胁者。他庄严稳重、劳心劳力、关照青年、爱护儿童,当高贵的艾尔托瑞尔决定驱逐魔鬼卑贱的遗血时,是赛夫洛用不再年轻的躯体承载了族群的期望。人是如此复杂的生物,险恶、阴暗、充满欲望,同时又顽强、牺牲、善良而友好。如果他抱着死去的赛夫洛回到终焉光芒,他们究竟会为赛夫洛落泪,还是怀揣着对赛夫洛的恨意继续向博德之门进发?

塔夫不想做这个测试,那种令他心神动荡的死亡,一次也太多了。

赤裸的卓尔[2]狩猎她的猎物——提夫林的身体在纯黑的幕布前被绷成一道后仰的弧线。肤色青白的暗夜生物面部模糊不清,肢体柔软得宛如藤蔓,将红皮的长角生物牢牢束缚在密林深处。看不到提夫林的脸,多可惜啊,谋杀者说,画上的姿势是不是美极了?看呀,罹受无尽苦痛,嘶哑着求饶哭泣的模样,是不是美极了!哦,看不到脸,多可怜啊。仁慈的主母为塔夫排开盛宴。我还为你留了烛光晚餐呢,这样是不是能看清了,来吧,尝尝吧,尝尝吧!

于是在营地的火堆前,他的老提夫林、他的圣武士、他倾慕的对象、他美丽的爱人,躺在卓尔的邀约之下,被凝固成一尊赤裸的雕像。烛火柔柔地摇曳着,边缘散开的微光透过赛夫洛的身体,火焰烧尽了他的颜色——镶嵌橙红的黑曜石之外,眼睑已经趋于苍白。塔夫从来没想过阿斯蒙蒂斯的提夫林竟然也会像玻璃一般透明,赛夫洛不是火焰中愈发美丽的红宝石吗?他该是温暖鲜活的,未来会用注视爱人的目光追随我的身形。假使此刻回头呼唤,圣武士会扬起一点细微的笑,问,问,然后我问——

你是谁?

你看见了什么?

谁杀了你?

现在你死了,提夫林们怎么办?

我又怎么办?

五个问题之后,他不再有回应了,复活卷轴没有用,守墓人也摇头,不曾爱过他的赛夫洛彻彻底底地死去,甚至连死前都沉溺于提夫林们永远幸福的梦中。

塔夫找不到自己的眼睛,代表视觉的球体已经停止工作,两侧的腺体代偿般源源不断地吐出咸涩的河流;他也摸不到自己的喉管和耳蜗,死寂的黑暗里只有血液在流动,向心脏汇集,一滴一滴地充满腔室……冰冷和冻伤从四肢末端一路向内,即将被涨破的迟缓痛感让塔夫觉得自己像一颗水球,随便扎一下,他就加以回报地呕出无尽的鲜血。仪式油繁杂的香料味混着血腥冲进气管,呼吸被堵塞,哭泣流不出口,即将溺死于血海之前,塔夫忽然很想叫赛夫洛的名字。

赛夫洛……

澎湃的情绪洪流,随塔夫突然睁开眼的动作,汹涌地冲破堤坝,倾泻成一片汪洋。赛夫洛的呼吸猛地停滞,他从塔夫脸上捕获的哀恸和怒火远大于恐惧,圣武士并不清楚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哪个种族,也许年长者发觉自己的孩子被噩梦困扰时都会这样做——他将塔夫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青年后脑柔软的头发,像他曾经照顾那些小提夫林一样,将雏鸟置于炽红羽翼的庇护之下。

“没事,没事,”老提夫林的面孔在清亮的月光里格外清晰,柔和得又像另一个梦境,“都过去了,塔夫,我在这里。”

塔夫沉默,他依然觉得浑身冰冷,被安博里赐福的魂灵和吸血鬼似乎没有什么分别,被迫皮肤发白,被迫失去体温。

来自九狱的血脉令提夫林散发着熔炉般的温暖,塔夫想跟圣武士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身体却在分开的一瞬间继续战栗起来。太冷了,赛夫洛会包容我的。他会一直如此吗?即使我曾产生过奇怪的想法。他耻于承认,在那个充斥着华美糜烂的巴尔气息的梦中,某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将死去的赛夫洛就此收藏的念头。老天,我要的是活着的赛夫洛而非死去的圣武士,我怎么会这么想!可这场梦又实在太真切了,皮肤失去弹性的触感似乎还留在神经末梢。习惯了守墓人对等的交易后,他突然发觉——原来死亡竟距离他如此近。塔夫如饥似渴地盯着赛夫洛,像自幽冥复活的鬼魂,试图从新鲜的血肉中汲取一点生命的气息。

青年的目光专注又热切,甚至锐利,像一把发烫的刀跃跃欲试地要剖开老提夫林的血肉,看看那颗苍老的心是否愿意匀出一半为他跳动。哦,塔夫,赛夫洛想,这也没什么不好。

柔软温暖的,那些牡蛎张开坚硬的外壳吐出咸涩的海风,在格雷斯利船长的地盘上只要一点金币就能换来一大桶,如果另加的钱够多,还能请厨娘做点拙劣的烹调,用于正餐或许不够格调,但配那些高烈度却没口感的酒已经绰绰有余。新鲜的、滑腻的肉食,留有海水的气味,沉甸甸地从食道掉落到胃囊。再来一个,我还没有用牙咬开牡蛎的内里呢……

“塔夫…塔夫,别咬,等等……我喘不上气了……”

赛夫洛后仰着,吸入鼻腔的空气还没流入肺部就被塔夫打断。青年热情如火地献上亲吻,他的舌尖被搅动着、被吮吸到啧啧作响。这太过了,可是才刚开始。身体越来越热,烫得他几乎没了力气,赛夫洛恍惚地想,难道口腔也能算性器官的一部分吗?否则要怎么解释只是接吻就让他丢盔弃甲。

塔夫近乎贪婪地品尝着怀里的提夫林。

牡蛎,他又想起那些鲜美的牡蛎。刀尖卡在两片壳之间,手向外翻,很轻易地就能打开,塔夫把赛夫洛当成带壳生物的某一种,用深刻热烈的情感去融化圣武士的悲哀……

我成功了吗?

塔夫怀疑他的爱与吻是否能令忏悔者的内心感到一点安慰,就像他不确定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最终能否帮到相伴的队友们。

阿斯代伦对自由和权力的渴望已经接近于疯狂的偏执,考虑到卡扎多尔曾以最险恶的方式践踏高精灵的尊严,令昔日的审判官沦为食用老鼠的苟延残喘的奴隶,阿斯代伦变成这样也无可厚非。但塔夫仍然怀着某种深沉的恐惧——就目前看来亵渎的飞升仪式似乎确有此事,假使阿斯代伦成功挣脱卡扎多尔的束缚,他是否会走上吸血鬼领主的老路?又或者不——阿斯代伦得到自由,如果他们打败了主脑,他仍然是吸血鬼衍体——但从此只能远离阳光、永远渴血,这又太过残忍了。

那么盖尔呢?塔夫必须承认,他在大法师身上看到了某种不亚于阿斯代伦的危险,对知识的野心追逐最终会引领着密斯特拉的信徒走向何方?毁灭耐色瑞尔的王冠,盖尔表现出了对王冠的莫大兴趣,如果真的全权交给盖尔——塔夫下意识觉得拒绝,冥冥之中有种奇怪的预感——风趣幽默、亲切温和的大法师真的会消失,取而代之的又会是谁,这又真的是他所期望的那样吗?

塔夫很早就意识到,作为领队,他在队友们的人生抉择中竟然扮演了一个很重要、或者说至关重要的角色。

在影心与暗夜之歌这件事上,某一刻领队产生了莫大的畏惧——这样的选择只是开始,并将伴随他一路,多么可笑又可怕的一件事,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说,剑湾之命运竟然在我!或者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诸神棋盘上无足轻重的棋子,会是谁呢?站在死亡三神对立面的某位神明,原谅我不曾在费伦诸神的典籍中皓首穷经吧,我不知道应该是谁……耶各神殿的守墓人刻板又缄默,他遵从着某种冷漠的礼节,从未透露过更多。

神啊,如果真的某位神明仁慈地降下福音,至少请告诉我——我之所为能否令我所喜爱、我所尊敬、我所珍视者如愿以偿。

塔夫走神了。

他的吻逐渐冷却下来,变成一只眷恋的小狗,挨挨蹭蹭地贴着赛夫洛的唇。圣武士缓缓平复了呼吸,伸手摸一摸塔夫的耳朵。他好像有点委屈,为什么呢?难道是我的回应不够热情,唉,原谅我吧,塔夫,我都是很多年不曾与人接吻的老提夫林了,但塔夫会在意这个吗?

赛夫洛低声喊他:“塔夫?”

塔夫迷茫地回神,他看着圣武士原本干涸的唇此刻潋滟地蒙着一层水光,忽然急切地问:“赛夫洛,我……”他停住了,一切突然都变得难以启齿,连带着自己的行为看起来都如此奇怪。我要问吗,好像我是想用这个问题去确认所有人的未来能否被我…安全地改变,这太奇怪了。

可赛夫洛用饱含信任的柔和眼神看着他,前地狱骑士在自赎中流溢的爱缠绕在他身侧,温柔地催促他开口——我会包容,正如你拯救我——赛夫洛,我做的这一切,有让你觉得更好吗?哪怕一点。

原来是这个问题。圣武士无可奈何地笑起来,他的唇线被展平,尾端尖尖地向上延伸。塔夫一瞬间目眩神迷,由衷微笑的赛夫洛亮闪闪得像洛山达赐福的黎明,他眨眨眼,旋即被提夫林温暖的吻淹没了。

“你已让我焕然新生了,”赛夫洛轻轻磨蹭着他的唇,“我感谢你做的一切,塔夫,你的帮助,你的努力,你的爱,我从未如此安宁。”

第二个吻依旧热烈,甚至更过,圣武士很快被攫取了所有呼吸,逐渐流失的氧气给他的大脑蒙上一层厚重的云翳。在赛夫洛觉得即将窒息的下一刻,年轻的爱人忽而松开了他,声音像从遥远的山脉里飘过来:“赛夫洛,等等,你刚刚完全没换气?我的老天,你真是……”

塔夫啼笑皆非地用指腹摩挲赛夫洛湿润的双唇,提夫林的红色皮肤让他忽视了赛夫洛因缺氧而泛红的脸色,他只听到圣武士哼出的小小鼻音。

“还好吗?”塔夫问,“可以摸你的尾巴吗?”

可以,都可以,赛夫洛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但下一刻他就被抓着肩头掀翻在柔软的睡袋上。

一切都成真了,正如塔夫自认隐秘而下流的梦境所展示的那样——赛夫洛匍匐着,上半身紧贴在床铺上,额头抵着左小臂。他的腰软下去,双膝却撑着臀部抬起,像一条可以被随意弯折的曲线。阿斯蒙蒂斯带来的远古罪孽真是一种奇异的血脉契约,如果不是这样讲太失礼,塔夫甚至要赞美九狱之主的审美:从尾椎延伸出的尾巴十分有力,包裹的皮肤与身体其他部位别无二致,柔软的,但因岁月流逝已不再细腻光滑,根部细小的血管向外凸出。他握着赛夫洛,一寸寸地向末端捋过去,然后轻柔地卷起,试图让它绕在手臂上。赛夫洛毫无抵抗,堪称驯顺地将尾巴缠上来。

圣武士自始至终都沉默地战栗着,是帐篷里不够热?还是他的手摸得太过分?塔夫倾身压下来,宽厚温暖的胸膛紧紧贴着赛夫洛的后背,他眨眨眼,问:“很冷吗?”

“不……很好,请,请继续。”

塔夫从善如流地应允,摸上赛夫洛的胸口,灵巧的手指捏着前襟,一颗颗将扣子从扣眼解开,像拆封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渴望随时间流逝愈发深重,当塔夫放任阿斯代伦的獠牙刺入颈侧的血管时,他总想起赛夫洛穿着中甲的身体。衍体用圆滑夸张的咏叹调盛赞领队血液的味道,塔夫却不由自主地幻想赛夫洛的气息,赛夫洛的血会是什么样?一定有硫磺,就像他赠送的手甲,除此之外呢,是血独有的锈蚀,或是某种草木的浅淡气味?

年长者的衣食住行被财大气粗的冒险者一手包办[3]。塔夫将脸贴近赛夫洛的颈侧,除了淡淡的硫磺气,只有跟他相同的洗漱用品的味道。

赛夫洛紧张地吞咽,塔夫的鼻息轻轻地吹起皮肤上细小的栗粒,他有种被刻上猎人印记的错觉,青年的唇试探着沿着血管游弋,而温暖的手已经沿着敞开的衣襟探了进去。

提夫林的皮肤下隐藏着一节节骨突,比起人类,有时候其实更近似于某种生长鳞甲的野兽。

赛夫洛已经不再年轻,昔日强健坚实的躯体已被颠沛流离的生活和消逝的岁月磋磨殆尽,若非最近每顿吃得够好,说他消瘦也没什么问题。塔夫用温暖有力的手掌拢起圣武士的左胸,堪称下流地揉捏起来,触感比想象中要好很多,肌肉上那层薄薄的脂肪浸着汗水,温顺地将自己送进领队的地盘。

很好摸,随呼吸起伏的胸膛极富生命力地在塔夫的掌心颤动,塔夫的手上是不同武器留下来的茧,他捏起老提夫林的乳头放在指腹里轻轻摩擦一下,赛夫洛立刻发出一种闷闷的声音。

爱意和紧张交织的密网里,粗粝带来的欲望从缝隙里吹入身体。裤子早被丢到一边去,赤身裸体的圣武士羞耻得连眼也睁不开,只好任由塔夫的大腿强硬地挤进他的腿间。手从胸口摸到小腹,滑腻的手掌里是赛夫洛自己的汗水,塔夫握上他挺立的阴茎时,赛夫洛呜咽着挣扎。可动作太无力,比小枭熊还差几分,塔夫没有说话,只是牢牢将提夫林锢在怀中,把溢出的前液当润滑,上下套弄起来。

“塔夫,等……”快感来得太迅速,赛夫洛只讲了几个字就被欲望拖入一片蒙昧的海。宽厚的手掌压迫着禁欲已久的身体,他紧紧闭着眼,小腹抽搐着,背脊往塔夫怀里拱,像只误入深林后惊怯不已的家养动物。

我想拥有他,拥有他。塔夫有时冀望夺心魔蝌蚪能连接到赛夫洛的大脑,跳过语言,将不敢言说的幻想倾泻过去。在林地的石室里,赛夫洛背对着他清点石台上摆放整齐的书册,指甲尖尖的手指逐本逐册地数过去——他甚至还在算数量,毫不设防地把后背交给新来的冒险者。我可以将年轻的提夫林打晕,等他醒来时会看见自己尊敬的长官被压在石桌上低声哭泣,抓住赛夫洛的角,扯着尾巴,操到圣武士泪流满面地恳求他“不要再继续”,甚至被迫着主动跪在他腿间,用看起来很暖的唇去吞咽他的一切。

塔夫有时候怀疑自己可能哪里出了问题,遇见赛夫洛之前他从没这么想,在博德之门被暗娼流莺攀住手臂时他只想离开,夏芮丝的安抚里那对美丽的卓尔精灵也让他提不起兴趣。在他未曾注意的某刻,圣武士打开了他灵魂里的罪恶之匣,可又只打开了一点,除了欲望以外什么都没有逃出来。所以现在呢,他满脑子都是把赛夫洛哄去跟卓尔精灵一起享乐到底能不能行,老提夫林可能羞耻到连大门都不肯进……

赛夫洛再一次呜咽,塔夫的手紧紧包裹着他,甚至力度更重了。他想说自己不能承受更多,可张口就是混乱的喘息,提夫林难耐地咬住自己的手臂,在强加的快感里高潮了。

帐篷之外的夜还是如此宁静,清冽的月光悄无声息地在营地里流淌。赛夫洛已经开始习惯在营火和风的声音中陷入沉眠,现在却要学习在夜色的包围里品味欢愉。余音被亲吻吞进了黑暗里,青年一如此前地吻他,赛夫洛眯着眼,忽然听到塔夫发出悠长的叹息。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塔夫将他翻了过来,沾着油脂的手撑开柔润的穴口,将两壁向外扩,“就这样,进入你,然后让那些情色的梦通通变成真的。”

什么梦?内敛保守的圣武士忍着被拓开的不适感,困惑地用目光询问。

“你真的要听吗?”塔夫说。

“是的。”赛夫洛想,为什么不呢,尽管他的脸已经开始发烫。接纳塔夫的所有,正如塔夫对他所做那样。在林地时赛夫洛就清楚塔夫也许对他有点不知名的想法,翻开书页时,被炽烈的目光如影随形地锁定着,神啊,他当时连书也看不下去,只好转过身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之前塔夫用难民安置的问题搪塞,但现在没有掩饰的必要了。

“尾巴很好看……”

我想拽着尾巴,像使用缰绳一样驱策你。天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真的很可爱。我能像使用性玩具一样使用你吗?让你坐在我的大腿上被进入,然后你会在快乐里忘记拒绝和求饶。某一天你会在我的帐篷里自我取悦吗,接着被发现,那我就理所当然地惩罚贪食的爱人,等我们行走在下城区的街道上,谁会知道看似古板的圣武士的衣服下叮叮当当地挂着我为你戴上的装饰品?届时敬仰你的下属打招呼,沉溺在欲望里的你要怎么回应呢?

长官,塔夫近乎撒娇地亲吻着赛夫洛的唇,您里面好热。

赛夫洛面红耳赤地闭上眼睛,虽然他的肤色已经足够红了。假如情绪能具象,地狱骑士恐怕现在浑身都在冒热气。

他没想到塔夫的幻想比预计的还要……还要令人羞惭,但他几乎要陷在领队用巧语编织的场景里了,可这竟然没什么不好。塔夫的爱和欲望鲜明又真挚,如此亲昵地缠绕他……所以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不呢,”赛夫洛睁开眼,曲起腿蹭着塔夫的腰侧,“这一切,做你想做的……”

他说不出剩余的话了,强烈的羞耻逼迫他用手臂遮住脸,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点负担,而塔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赛夫洛真的会全部答应。他真的包容我的所有,塔夫忽然很想笑,这就是爱上年长者的快乐吗?

“遵命,长官。”塔夫说。

这是在骄纵我,什么都答应只会让你更可怜的,赛夫洛,我还没说想用绳子捆缚你、用不太痛的皮鞭抽打你,我还没讲那些更过分的,可你却说“做你想做的”。带着甜蜜的埋怨,塔夫俯身亲吻赛夫洛,在圣武士克制的喘息里十足温情地进入他。

内壁被耐心地开拓后,很顺畅地将阴茎吞进大半,赛夫洛有种满溢的错觉,他茫然地看着摇曳的光影,心想为什么会这样——塔夫怕今夜会打翻了蜡烛,可他又执意要欣赏赛夫洛的身体,于是压在储物箱底的巴萨扎尔提灯被翻出来,摆在一旁的箱子上,最后又在老提夫林的请求之下盖上了领队的披风,原本明亮的光芒穿过布料孔隙变成满室内蕴的微光,影子被模糊成一团朦胧的暗色。没有想象中那么亮了,赛夫洛觉得安全,又觉得这实在很暧昧。可塔夫都操进来了……

“请看着我,”塔夫咬他的唇,指责圣武士不够专心,“看着我的眼睛。”

赛夫洛与他对视,某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已被捕猎。娴熟的猎手将剥皮的猎物放入热水翻涌的大锅,添加柴火,然后等待熊熊燃烧的炉膛自然冷却。

塔夫开始摆动髋部,不容抗拒地将自己送入赛夫洛的深处,严丝合缝地紧密贴合,湿热的内里自发地绞上来。他起身将赛夫洛的腰托起来一点,在晕开的灯光里用手轻蹭着被撑开的穴口,看起来真的很可怜,被撑到发白,一圈薄薄的肉膜。塔夫就这样再往里顶进去一点,看着泛白的湿润的穴口随着赛夫洛压抑的呻吟向里缩。

赛夫洛一定是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塔夫对此心知肚明,但今夜他不打算尊重老提夫林的意愿。

动作变得又深又重,赛夫洛仰起头急促地喘息。像要被塔夫全都打开了,那根阴茎带着战斗般的侵略性,一次次碾过他觉得陌生的快感点。他的肌肉紧绷起来,尾巴尖拍打着塔夫的小腿,请求年轻的爱人能让他缓缓,但塔夫以捉住尾巴作为回应——他又将其缠上了小臂。

赛夫洛头晕目眩,塔夫再一次握着他的阴茎,用指腹一圈圈摩擦顶端。这真的太过了,前后的刺激都太过了,他浑身都在发抖,大腿根战栗着夹紧塔夫的腰。快感像无数法师之手,将他拖进欲望翻涌的海。

可塔夫只是低低地呼气。赛夫洛汗涔涔的,浑身温腻,像一团被暖了很久的积雨云,前段很可怜地流出一点稀薄的精液,他很快高潮,敏感的躯体抽搐着僵硬,再极速软化。

塔夫松开他,温柔地吻一吻赛夫洛的唇,然后继续抽出、再进入。

处于不应期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多爱欲,浑身软得一塌糊涂的赛夫洛带着哭腔开始求饶:“不,太多了,我不行……”

“你可以的。”塔夫只是哄他,撞开湿润的内腔,把自己一次次深埋进去。

“啊…!”赛夫洛睁大了眼,又极其狼狈地去捂自己的嘴。在如海浪般重叠的快感和失控里逐渐迷失,陷入电闪雷鸣的欲海之间,他呜咽着伸出手去攀塔夫的脖颈,另一只手抓着身下的床垫,尖尖的指甲轻而易举地洞穿布料,陷入垫子里。他需要塔夫,这场初次经受的狂乱性爱里塔夫让他濒临崩溃,却又是他所渴求的锚点。圣武士无法停止流泪,也无法阻止,只好抽泣着任由塔夫将他彻底打开。

塔夫终于如愿以偿地了解了地狱骑士的滋味。他喘着气,将精液射进赛夫洛一阵阵绞紧抽动的甬道,然后轻轻退了出来。

赛夫洛看起来不能再吞下更多了,满脸是泪的圣武士抽噎着跟他接吻,睫毛一抖一抖的,像被雨打湿的鸟雀。

塔夫真的听到了啾啾鸣唱的鸟儿振翅盘旋的声音。他从噩梦中惊醒已过半夜,一场欢愉后,此刻营地即将送别长夜。浅玫瑰色的薄云笼在极遥的山顶上,阿曼纳塔的圣徽会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博德之门,这座富饶的港口城市缓缓苏醒,在洛山达的黎明中开始新的一天。

而赛夫洛已在清晨中睡去,提灯的光柔柔地落在他脸上。

……也许拯救博德之门的进程可以稍晚一点,塔夫想。

 

[1]出自dnd模组《博德之门:坠入阿弗纳斯》。

[2]塔夫看不清画中人的脸,只看到尖耳朵和青白肤色,他下意识将奥林当做是“恶名昭著”的卓尔精灵。

[3]感谢威尔,感谢魔契,塔夫说,要不是威尔哪里能骗这么多钱,空手套白狼,五六阶的魔法卷轴随便买。


 

Notes:

完结!pwp最后写成纯爱真是没想到…但是纯爱就是最好的!如果有什么点子想法请跟我交流,我还想建设塔夫赛夫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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