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手的位置,提醒过多少次了!浑身都是破绽!”
“是!”
“动作一点力气都没有,要放你吃完晚饭再过来才有力气吗!”
“是!!”
义勇面若冰霜地看着面前喘着粗气的炭治郎,竹刀垂下,顶部戳在地面。
闲暇悠哉的性爱时间结束了,现在是部活时间,她此刻是剑道社的顾问,正在尽职尽责地进行指导训练。
炭治郎咬紧牙关,满身是汗,手臂沉得像灌铅,但不敢放下,用尽力气挥刀。
尽管是他提出来的,让义勇老师在平时如常对他,但明明前一秒两人还在耳鬓厮磨,现在又回归了斯巴达老师和学生的相处模式,饶是适应能力强大的炭治郎此刻都有些恍惚。
“剑道大赛马上要开始了,凭你们现在这样也想取得好名次吗?”
义勇眼神冷酷地扫视了一下在场学生,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后背一紧。
“加练!”
训练休息的间隙,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瘫坐在道场角落,窃窃私语。
「好累啊......训练强度好大,我不行了。」
「斯巴达女王今天火气是不是比平时还大,她吃炸药了。」
「嘘,你说她坏话背着点灶门,他听到和你急眼。」
「上次好像因为有高年级说了义勇老师不好的话,他直接和一群人打了一架。」
「她平时训他训得最凶吧,每次加练都最狠,还这么上赶着,这人是抖m还是舔狗……」
正说着,炭治郎突然搬着一箱水“咚”地放在他们旁边,一群人被吓了一跳。
“大家辛苦啦!义勇老师让我拿过来的,说天气热怕大家脱水。”他脸上一如既往洋溢着热情笑容,无视在场同学此刻有些不自在的神色,蹲下来一瓶瓶分发。余光又远远地瞥见义勇老师正在关注这里,伸手朝她挥了挥,示意大家状态都没问题。
义勇立刻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淡淡地转了个身。
炭治郎又咧着嘴开始傻乐了,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可爱,真是可爱!这么可爱的义勇老师,怎么能有人不懂呢!
“义勇老师总是这样,明明很关心大家但从来什么都不说,这么热的天还在这里牺牲自己的下班时间陪我们加训,明明不是她的义务。”
炭治郎拧开瓶盖,原地盘腿一坐。
“之前剑道部是完全的边缘社团啊,都是因为现在有义勇老师坐镇,剑道部才开始拿出成绩,也被学校重视起来。以前连经费都很难批下来,护具钱、学生参加比赛的来回车马费都是老师自己垫的。”
“老师她,一定是对我们抱有极大期望的,对我们严格是因为相信我们可以,知道我们认真起来是什么样子。“
他语气低沉,在场的部员面色也逐渐认真起来。
灶门紧紧握拳:“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她失望,接下来的大赛一定要拿到优胜,我觉得我们部一定可以做到!”
他越说语气越昂扬,像是自己将自己点燃,周围的空气都被他烘得滚烫,惹得旁边的部员内心也都莫名其妙地燃了起来,其中一个更是猛地起身大喝:
“噢噢噢哦哦——!必胜!!”
他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为什么就我一个站起来喊,动漫里面不是这样演的……”
部员们哄笑起来,气氛倒是陡然变得不同。
“可以再来一次那个吗,就那个‘哦哦哦必胜!’”
“敢不敢去义勇老师面前来一次。”
“会被当傻子吧哈哈!大骂‘蠢货滚回去修炼’!”
炭治郎摸了摸鼻子,他能闻到空气里原本带着不耐和一丝怨怼的味道已经完全变了。
自作主张替义勇老师说了很多话,如果让她听见可能会觉得没有必要吧。
但对他而言有必要,这就是他在这里的意义。
说来也是惭愧,居然由他来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和其他出于对剑道的热爱而加入社团的人相比,他加入的原因实在是私人到不足挂齿——喜欢老师,想靠近,想让更多人也喜欢。
“要是能被义勇老师大骂蠢货再一脚踹翻在地,就算是被她拿竹刀狠狠抽打我也愿意。”
“哈哈哈哈卧槽抖m2号来了!”
“噗——!!!对老师尊重一点!”炭治郎猛地呛了口水。面色一绷,迅速锁定刚刚说想被抽的人厉声呵斥,还差点破了音。
一向待人温和的老实人部长突然发威,部员们揶揄地交换下眼神,很配合地切了话题。
糟糕,忘了1号还在这呢。
炭治郎抿着唇,咬牙切齿。
嗯,这就是他加入的第二个原因。他希望大家喜欢义勇老师,但也别太喜欢了!不可以比他更喜欢更亲近!
//
”好吵......“
义勇坐在道场角落的折叠椅上,蹙着眉,朝学生那边瞥了一眼。那边不知道在聊什么,热闹得不行。
她不好奇,也不是很想加入。
确切地说,她现在都不乐意多站一会。她捂住小腹,那里传来一阵闷闷的、坠坠的钝痛。
该不会是做得太过了吧……
义勇既烦躁又隐隐有些不安,这不是她的第一次,但她在这种常识上仍然欠奉,还是会因为一些细小的不良反应开始发散焦虑,胡思乱想。
等部活结束,收拾完道场,她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离开。
“义勇老师......”炭治郎叫住她。
“什么事情。”她扭头看着他。
炭治郎没吭声,只是目光锁着她不放。
其实没什么要紧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老师。或许他其实也清楚吧,就只是因为贪念和她相处的时间,舍不得分开,如此微不足道的原因。
「我不是那样不识趣的男人」「不会纠缠不清的」
耳边响起他自己说过的话,明明才信誓旦旦说过那样的话,真是不争气……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义勇等了半晌没有收到回复,最终还是转身离去,留下炭治郎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
离开学校她直奔药店,紧接着又脚步匆匆赶回家,连外套都没脱就坐在餐桌前,掏出药盒仔细研究说明书。
正研究着呢,一种极其熟悉的、每个月都会来拜访的感觉,从下腹深处漫上来,准确无误地提醒了她某件被她彻底忘干净的事。
义勇愣了两秒,突然福至心灵地推开洗手间的门。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眉头已经松开。把手里的药盒随手往茶几上一扔,像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直接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又长长舒了气。
什么嘛,原来只是生理期来了……
那避孕药也不用吃了,她运气还挺好的,呼呼……
放心下来以后她才后知后觉回想起炭治郎最后的眼神,湿漉漉的,像被丢弃的小狗。
嗯……少男的心思真是敏感又难以捉摸啊,她今天走得是有点匆忙了,下次多在意一点他的感受吧。
富冈义勇此人,在生活细节上既没有常识又顾头不顾尾,着实缺心眼到了一定程度,彻底放松下来后就压根忘了这回事,自己干自己的事去了。
以至于那盒药就这样大喇喇地躺在茶几上,一直等到锖兔回家,一眼看到这个不太寻常的东西,拧着眉拎起来查看,随即爆发出地动山摇的怒喝:
“富冈义勇!”
极罕见地被锖兔这样名带姓叫了全名,义勇愣神的工夫,锖兔已经逼到她面前,手撑在她身侧的柜台上,将她整个人夹在自己和柜台之间,另一手把药盒戳到她面前,语气阴恻恻的:“这干嘛的。”
“……干嘛啊。”义勇扫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瞪大眼睛。
完了!忘记收起来了,她这个大蠢蛋!
怎么办,要怎么说,能怎么说,避孕药还能是干嘛的,当然是避孕的。
不过即使是缺心眼如她,此刻凭着直觉也不敢对着气势汹汹的老哥这么说。脑瓜飞速旋转,电光火石之间还真给她想到了应对之策。
“治......治月经不调的。”
锖兔表情松动了一瞬,他迅速回忆了一下义勇的生理期时间——上个月,再上个月,还有之前,周期一直很规律。
他旋即眯起眼,目光重新落到义勇脸上。
“你什么时候月经不调了?”
义勇被他盯得后背发紧,硬撑着回了一句:“就……最近。”
“最近?”锖兔把药板翻了个面,看包装上的说明:“那你怎么知道吃这个?去过医院了?哪个医生开的?诊断单呢?”
”蝴蝶告诉我的,没去医院……“
锖兔嗯了一声,头也没抬:”你们医务室那个女老师?长得很精明那个?”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义勇点点头:“嗯。”
锖兔依旧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目光扎向她:“那她怎么没有告诉你,调理应该吃短效避孕药。“
”你买的紧急避孕药。“
义勇的脑袋嗡鸣一片,什么短效紧急,她都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锖兔为什么要像对待犯人一样逼问她,为什么表情这么可怕,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要撒谎,“和男人做爱没带套所以要吃药”这种话有这么难以启齿吗,为什么恐惧得好像说出来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一样,害得自己现在被架在这里下不来台。
”我买错了......"
“既然买错了,那我帮你丢垃圾桶吧。”
“好......"
锖兔突然压向她的脸,近到鼻息清晰可闻。
“你不会像条小狗一样,半夜偷偷翻出来吃掉吧?”
义勇眼神已经有点不清明了,底下不受控制地淌出温热的液体,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失禁了一样。
”不会,不会的......"
锖兔咔一下拆开包装,里面的每一板药都是完整的,还没有被吃过。
锖兔眉头一挑,稍微后撤拉开点距离,看义勇一副松口气终于可以喘息的样子,又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下。
“不让你吃的话,不会飞个孩子出来吧。”
“不会...不会......”义勇眼睛酸胀得要命,既委屈又害怕。她受不了这种审讯的氛围了,不要这样对她,锖兔不可以这样对她。
她主动胳膊挂到锖兔脖子上,脸埋进去,难受得直哼哼,说话也断断续续。
”锖兔...我肚子好不舒服…一直不舒服还晚来了才买的,结果还买错了……“
”我今天来了,不用吃了……好难受,你不要凶我,你给我揉揉。”
锖兔冷眼看着她。妈的又装乖,一边装乖一边还不忘提要求,每次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她就这样耍赖皮。
锖兔心里骂着,手倒是揽过去稳稳接住。
锖兔:……
他还真吃这套。
“笨蛋……有几天波动是正常的,不要乱吃药,”
他语气软和下了来。仔细想想,这笨蛋真的干得出来买错药这种事。而且如果是被男人无套内射了怕怀孕才买的,应该也不会就这样毫不掩饰、挑衅一样地地放桌上。
再笨的笨蛋也不会这么做吧,应该吧?
他把手垫到义勇腰后,隔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不舒服了就别靠着那儿,去沙发上躺着。”
义勇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下,但没挪地儿,依旧像条没骨头的大肉虫一样赖在他身上蛄蛹:“哥哥……”
锖兔叹了口气,这一叹就是真的泄火没气了。弯下腰托着屁股把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怎么了,哪还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叫哥哥。”
老天……锖兔闭了闭眼,心里连啧了几声都没压下那股挠心的痒,骨头都被她哼哼得发软发酥,魂都快飞了。这种毫无逻辑的需要和依赖无疑是直戳了锖兔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终于不再惦记刚刚的事,回归平时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妹控状态。
//
“这次怎么疼这么严重?”
锖兔皱着眉毛把蜷缩在沙发上的人扶起来,把止痛药和热水递到嘴边。
义勇惨白着脸接过,刚刚说肚子不舒服是真的很不舒服。不知道是生理期前做爱害得,还是刚刚被锖兔吓得。
药吃下去了,但没这么快起效,她此刻还是痛得不行,恨不得赶紧晕过去。
锖兔紧拧着眉,看她这么难受心里焦躁得不行,只能依贴着她躺下把人抱进怀里,一只大手伸过去撩开衣服覆上她小腹。
宽厚干燥的手掌把蜷紧的筋络都泡软泡热乎,那股绞痛感竟真的慢慢松开了。
义勇眉头舒展开,抱着锖兔的大手不撒手。
锖兔一手摸肚子,另一只手绕过头顶挠她的脸。义勇上上下下都被摸舒服了,仰起脸眯着眼睛,像只依赖主人的家猫。
这家伙没他该怎么活。锖兔心想着,但没出声,沉默地给人熨肚子。
掌心贴着的部位一片软糯,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为了保护小巧子宫而存在的必要脂肪,光是想到这点就越发觉得腻人得紧。
锖兔摸着摸着,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听说生过孩子以后就不会痛经了。”
义勇眼皮子一跳,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
“……什么?”
“生小孩。”锖兔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盆腔结构会变,子宫位置也可能调整,有些人生完就不会再疼了。”
“……你说这个干嘛”义勇抗拒地后缩,熨肚子都不要了。
“突然想到了”锖兔把人又捞了回来。他不觉得这有什么要避讳的,迟早的事情,避孕药只是引子,本来他就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提前规划好。
义勇一看就是好孕的样子,丰乳肥臀,大腿都带着十足的肉感。至于他自己?他从来没质疑过自己。
锖兔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后腰思考着。如果不做措施,很快就会怀上吧。
“我不要!”义勇突然猛地翻过身,胳膊腿一齐缠着锖兔不放,动作一大腹部立刻绞痛得她龇牙咧嘴,这下是真的没力气活蹦乱跳了,趴在沙发上蔫蔫地对着锖兔吭气。
“都怪你,我现在肚子疼得要命。”
“这也怪我?你自己不安分躺着还乱动……哎别哼哼了我知道了我错了都怪我,你老实趴着,很快就不疼了。”
义勇这一下动静又痛得脸色苍白,一痛又开始对着锖兔哼气,指使他干这干那,给锖兔折腾得额角冒汗。
生个毛生,这家伙自己都还像个小孩,任性!娇气!爱撒泼!根本没有当妈妈的样子,真是的……
还是不能着急,再多给她一点时间吧。
义勇涨红着脸,表情变幻莫测。心里气锖兔站着说话不腰疼,明明既不是她的主治医生更不是她丈夫,真到了那一步锖兔在哪都不知道呢。
毕竟,等她有了自己的家庭,和锖兔会疏远的吧,他们会变得像陌生人一样吗……
胸口闷得发慌,心情烦躁得不行,既气锖兔又气自己,明明才决定不能太依赖锖兔了,转头又这个样子。
怎么能这么软弱又不成熟,要尽快调整自己,只要再多给她一点时间。
//
